也并不是一个聪明的人。
见陶晶脸色不好。碧溪又解释道:“你是很聪明,但是谎言终究会被戳破,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无论多聪明的人,撒下的谎言都会有被戳破的一天。”。碧溪觉得陶晶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已经十分不易,自己实在不该落井下石。
陶晶抬头看着她,碧溪,她最熟悉的人,自己说着谎言,却还跟她说这样的大道理。
“你的身份,难道不是你编出来的谎言?”陶晶皱眉问道。
碧溪也同样皱眉,她猜到他们是旧相识,可是她不知道她们以前是什么关系,刚刚遇到自己时。陶晶是惊讶中带着兴奋的,可是这会儿她十分生气。
“如果我撒谎,你认为我还有命跟你说话吗?”她是独孤跋的干女儿,这身份千真万确,不是她编造出来的谎言。
陶晶愣了愣,心里开始犹豫。独孤家的势力如此庞大,怎么可能会让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当府里的小姐?难道她真的是独孤家的女儿?难道碧溪是独孤家失散的女儿?
“欧阳也曾说过,我与某个人很像,但是请你们分清楚,就算是一个人。在不同时间、不同位置上也会做出不同的事情来,何况你们说的那个人,我并不认识。”,一个人的身份。从他身边的人的身份便能知道一二。她的确不知道自己以前的身份,但是他认识了欧阳,认识了陶晶,由此她可以判断出,自己以前的身份地位一定不高,因为陶晶如今的状况。在碧溪看来属于十分落魄的那一种,而从欧阳的话里可以得知,她原本过的不好,身体也不好,遇到欧阳后,才渐渐过上了好的生活,通过药物调理,才拥有了好气色。
往事不堪回首,她如今一点也不想知道自己以前过着多么悲惨的生活,为了讨生活,又做过多少愚蠢无知的事情。
陶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想道:真是不一样了,以前的碧溪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什么不同时间不同位置会做不同的事情,无非就是想告诉她,她现在是门阀贵女,她这个平民高攀不上。罢了,她又何尝想过要高攀别人。
见陶晶眼里的不满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疏离,碧溪轻轻的松了一口气,笑着过来拉着她的手说道:“还是回绣楼说话吧,估计茶也煮好了。”
俩人相携而行,各怀心思,回到绣楼,丫鬟说独孤跋送来的银子,说是给陶晶的。碧溪让丫鬟倒茶,进了卧室,见桌上摆着几道点心,不由的笑道:“这么快又做出新的来了。”
丫鬟进来倒茶,说这点心是膳房新来的师傅特地送来的,又说新来的点心师傅很英俊,模样甚至超过了二公子。
想到独孤岚,碧溪不由的有些不悦,吴婶怪丫鬟多嘴,连忙将丫鬟赶开。
年轻英俊的点心师傅——碧溪皱了皱眉头,心里不免疑惑,这样优秀杰出的男子,为何来国舅府当一个点心师傅,以他的手艺,完全可以自立门户。
“你如今独自一人,靠什么生活?”碧溪让吴婶离开,屋里只剩下碧溪和陶晶俩人。虽然经历了刚才的事情,俩人的关系有些僵,但是俩人都不想因为刚才的事情就此分道扬镳。
“以前还存了些钱,坐吃山空罢了。”她不像碧溪,还有欧阳教她调香,她不会什么手艺,而且她也不想抛头露面。
碧溪也算知道陶晶的性子,她聪明是聪明,但是放不下架子,想来以前也是位享福的主。
“如今你没有男人可以依附,更要自强自立,给孩子树立榜样,再说坐吃山空,等到钱用完了又该如何?”,不赚钱只花钱,就算是碧溪手里有几万两银子,也不敢坐吃山空,陶晶倒是个胆大的。
陶晶叹了口气。她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而已,她一个女人,还要照顾孩子,如何出去赚钱,又靠什么手艺来赚钱?
见陶晶只叹息不说话,碧溪疑惑道:“有什么难处吗?”
“我一个妇道人家,又没什么手艺,哪有什么赚钱的路子。”
没有赚钱的路子?碧溪觉得自己失忆了都能找到赚钱的路子,陶晶说她找不到赚钱的路子,不免觉得有点好笑了。
“衣袖上的金丝龙爪菊是你绣的吗?”,碧溪看着那龙爪菊,因为里面参杂着金线,所以在太阳下会闪闪发光,十分耀眼,就算在室内,也会浮动金色的光芒。
陶晶伸手抚过衣袖,那一团盛开的菊花,绣的比真花还好好看。她也觉得绣的好看,所以后来是丝帕上又绣了一朵,想要送给欧阳,可是欧阳见到她连话也没说,扭头便离开了。
“是的,闲来无事,也会做些针线活。”
“你有这样的手艺,何不接绣活在家做呢。”绣的这样好看,工钱肯定是不会少的,只看她愿不愿意罢了。
陶晶摇头道:“我并不想以此赚钱。”
碧溪想了想,觉得她绣工这样好,却不肯以此为生,实在是有些可惜了。
“你字写的好,也可以抄书赚钱。”碧溪再次说道。市面上的书籍都是人工抄写的,有的人写字并不好看,因为人工抄写十分麻烦,所以书籍也比较昂贵,可见抄写书籍的工钱也不少。
陶晶摇摇头,抄书能赚几个钱?她看不上那几个钱。
碧溪也是无语了,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她连第一步都不愿意走,如何能够赚钱养活自己?碧溪打开木盒,发现里面躺着两锭银子,看样子是一百两银子,也罢,她有积蓄,再加上这一百两银子,应该是不愁吃喝了。只是女人的花销比较大,衣裳首饰哪样不需要花钱,衣裳又是每年的款式都不同,买起来很费钱。碧溪看了一眼陶晶身上的衣裳,虽然是好布料,但却是旧衣裳改制的,不知是她自己改的,还是直接买了改过的成衣。
碧溪想到自己身上的衣裳,不由的想道:这样好的布料,不可能穿了一季就扔掉,必然是改过了再放铺子里售卖,只是不知谁会穿上她的旧衣。
“我还要照顾孩子,不像你,可以坐在这里享清福。”陶晶不知道碧溪是如何成为豪门贵女,可是她如今拥有这样的地位,显然是不用为生计发愁了。
碧溪忍不住笑出声来。照顾孩子算什么理由,而且碧溪自认为从没享过清福。
“豪门贵族的福气,哪里是那么容易享受的,遇到你之前,我还是瞎子,再之前,我昏迷在床,我时刻面临死亡,承受着你不知道的威胁。你认为我过的轻松,听我这么说,是不是觉得我过的挺艰难?”这一次她差点就被诺澜害死,幸好欧阳救了她。
陶晶皱眉,脸上露出不忍。她只当碧溪在享福,没想到她过的这样不顺心。
“但是再艰难的路,我也要一往直前的走下去,遇到了这些事,我反而觉得前面的路没什么能够难倒我了。”几次经历生死,她已经明了,只要她不怕死,就没什么事能够难倒她。
PS:天啊,我迟到了,竟然整整晚了两个半小时才出现在大家眼前,我对不起大家
☆、二百六十一 郡主礼服
“既然过的这么辛苦,为什么不干脆嫁给欧阳?”陶晶疑惑了。只要碧溪嫁人,嫁给欧阳,那么国舅府的纷争便会远离她,她可以继续当她的贵夫人,享受欧阳温柔的照顾和呵护。
碧溪看了一眼陶晶,发现陶晶眼里满满都是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不由的笑道:“有付出自然有回报。”,现在让她嫁给欧阳,不是不能嫁,只是一旦离开国舅府,她便只是个普通的女子,她用性命换来的地位都将离她远去。她不甘心——。
付出才有回报吗?陶晶想到自己以前的生活。她似乎没付出过什么,未出嫁前没有要求她付出,她只要安安份份的待在家里便可,入了皇宫,也不得宠,每月只得些例银和宫里赏赐。付出才有回报,那她几次跟欧阳示好,怎么不见欧阳回报于她?
收拾心情,不去想那些糟心的事情。陶晶看向碧溪说道:“你的文采倒是不错。”,以前碧溪并不会吟诗作对,怎么如今出口成诗,这进步也太快了。
碧溪笑道:“我喜欢强记,看过的书不断的揣摩,自己的见解会比较多。”,像元卿那样无中生有的作诗,她可不会,她的诗都是表达自己的想法而已。
陶晶也笑,没想到碧溪忘了以前的事情,脑子倒是更加灵光了。
俩人正说着话,丫鬟又拿来一个食盒,说是点心师傅新送来的点心,让她尝尝味道如何,若是做的不好,他回去再改善。
碧溪疑惑的皱起眉头,让丫鬟将点心拿回去,让点心师傅送去给老爷夫人品尝。
丫鬟离去,碧溪站在窗边向下探望,男子拎着食盒快步往前走,突然转身看了一眼窗户,正巧也看到了碧溪。看到碧溪本该低头回避,可他却冲着碧溪微笑。
碧溪的脸色立刻有些不好,陶晶疑惑的看着她,不由的问道:“怎么了?”。对于碧溪的关心,完全是出于本能,俩人相处的时间久了,很多时候身体已经会做出正确的反应。
“此人身形鬼祟,眼神游离。必然包藏祸心。”碧溪深吐一口气,缓缓说道:“只是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若是知道他的目的,或者知道是谁派他来的,她可以设局,来个将计就计。
陶晶掩着嘴笑道:“你还会看相啊?”什么身形鬼祟,眼神游离,难道她远远的看一眼就知道别人的德行?这怎么可能。
“看相不会,但是此人的确可疑,他的手艺这样好。为什么不自立门户?还三番两次的跑来送点心——”碧溪纠结着眉毛,一脸的沉重。她在想,如何跟他套话,让他说出来国舅府的目的。
陶晶撇撇嘴,说道:“男人讨好女人,一般都是求欢,不过你们的身份不一样,他跑来献殷勤可能是想求打赏。”,谁让碧溪钱多呢,之前在用膳时。随便一打赏,便是二两银子,兴许那个面点师傅觉得多跑几趟,得到的打赏更多呢。
碧溪被陶晶的话逗乐了。笑道:“真像你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
陶晶皱眉,表情也开始严肃起来。碧溪话里的意思是,此人既不是喜欢上了碧溪,也不是来求打赏的?那他来干什么?包藏祸心——难道他还能在点心里下毒,毒杀她们?
俩人说了会话,丫鬟拿着木盒进来。是管家将银项圈送来了,碧溪拿出项圈,只见银项圈下来挂着一个长命锁,锁下挂着三个铃铛。
“这个好看,俊儿一定喜欢。”碧溪伸手将那两锭银子抓起来放在同一个木盒里。
“这——”陶晶有些想收又不好意思收。杨俊长这么大,她还没给孩子买过项圈之类的东西,连银手镯也没买过,她觉得那些都是女孩子戴的东西,男孩子戴这些不像话。可是管家送来的这个项圈实在是精致好看,又不显女气,看着倒是十分文雅,像是个赏玩的东西。
“送给俊儿的,你就替他收下吧。”碧溪将木盒包好放在一边,拉着陶晶继续聊天。她不太喜欢元卿,觉得俩人有距离感,可是跟陶晶聊起来,却是有种熟悉的感觉,就像俩个相知多年的老友一般。
只是陶晶的处境还是会让碧溪感到为难,她独自带着孩子,过着坐吃山空的生活,心里还挂念着欧阳,碧溪不知道她怎么能将生活过的这么糟。
外面有人叩门,说是补身的汤药熬好了,碧溪便让丫鬟进来,丫鬟将汤药放下,碧溪皱眉问她,吴婶去哪儿了。这种事情应该是吴婶来做,怎么这会儿由丫鬟送进来。
丫鬟摇头,表示不知吴婶的去向。
过了一会,丫鬟又进来禀告,说是宫里的女官来了,碧溪连忙起身下楼,不出所料,来人正是皇后身边的女官,秋子。
“什么事劳烦女官大人亲自跑一趟?”碧溪瞥见她手里的包裹,不由的开始猜想,这包裹里的是什么东西。
“本来应该你进宫一趟,皇后怜你失明,便让我跑一趟,是郡主的礼服,已经赶出来了,只是不知道合不合身,你现在又能看见了?”
碧溪笑笑,这眼睛说失明就失明,说恢复就恢复,她也不知道怎么就恢复了。
“圣旨还没下呢,这样会不会?”她现在还不是郡主呢,就穿郡主的礼服,这样合适吗?
“给你试试,等册封的时候再做礼服,岂不是太迟了?”秋子拎着包裹上楼,没想到屋里还有一人,碧溪便为她们相互引见了,俩人只是点头微笑,倒没说上话。
秋子打开包裹,露出里面红色云海图案的衣裳,因为是女性,所以衣服前后各绣着两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衣裳展开,穿上,比平时穿的衣裳隆重些,不是腰裙,而是对襟长袍。秋子捏着她腋下,用手指丈量,又捏了捏她的腰部,用手指丈量。然后寻笔墨,记下应该收紧和放松的数目。正写着字,瞥见一旁的诗句,不免多看了几眼。
锦匠雕木难雕心。圣贤饰才不饰非。章成文生心之器,无文强勉难成诗。
“噗嗤——“秋子笑了出来。人家的诗都是语带双关,有多层意思,这首诗意思也太简单了。不过这道理说的却是正确的,文章是由心而出。没那个心思,是做不出文章的。
秋子记下尺寸,将纸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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