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心计,并非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纯良。
有心计的人并不可怕,碧溪认为没心计的人不存在。人活着就要不停的努力,努力过程中免不了要排挤他人,然后占领他人的位置,一点心计没有的人,只怕早就被人啃干净了骨头。
只是心计也分多种,耍个心计,然后自己又把自己给拆穿了,这样的心计还是不要耍的比较好。
“难得我们相识一场,孩子虽然没见着,但是见面礼总是免不了的。”碧溪说着叫来丫鬟,让丫鬟去通知管家,去铺子里拿一个银项圈来,丫鬟应了声,飞快的离去。
陶晶连声推辞,碧溪却是拉着她的手坐下,轻声解释道:“你我相识一场,总是缘分,何必这样见外呢。”
陶晶皱着眉头坐下,不明白碧溪为什么待她如陌生人一般,明明俩人认识好几年,可是她竟然不记得自己。难怪欧阳几次上门提亲都失败了,她肯定也忘了欧阳。只是她为何失忆,为何又成了这国舅府的小姐?皇亲国戚难道也可以乱认的吗?
“照顾孩子总是不易,我虽然没照顾过孩子,但是看看族里的弟弟妹妹便知道孩子难以管教,今天闯祸,明天闯祸,恨不得将天给翻过来。”正说着话,吴婶回来了,在外面叩门,碧溪让她进来,吴婶低着头回禀道:“老爷说罚他们每人给陶姑娘五十两银子。”
碧溪皱眉,看了一眼陶晶,陶晶此刻也皱着眉头。一百两银子对于贫苦人家来说,算是不少钱,可是陶晶写的一首好字,出身恐怕没那么简单。一百两银子恐怕她未必放在眼里。想了想,碧溪便问陶晶,想要如何解决此事。
陶晶听说要拿钱打发她,心里的确气愤,本来与碧溪相谈甚欢,她都不准备追究此事了,想着随便将那俩人打几板子出了恶气便可,没成想,国舅竟然要包庇那俩个恶棍,拿钱来打发她。越想越气愤,陶晶脸色狰狞的说道:“应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碧溪点点头,觉得此事若想隐瞒下来,还需要满足了陶晶的愿望,平息了她的怒火,不然她心中不忿,四处宣扬,再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那么独孤家必然声誉受损。
“走吧,一起去看看。”碧溪起身往外走去,陶晶愣了愣,起身跟上。俩人径直走到独孤跋的住所,让丫鬟去通传。等了一会,丫鬟请她们进正厅说话。
进入正厅,独孤跋已经坐在主位上,手腕处还绑着白色纱布。
☆、二百五十九 比心计、互拆穿
“父亲今日身子可好些?”碧溪轻声问候。独孤跋点点头,眼睛看向椅子,示意她们坐下说话。
“我已经一把年纪,身子养的再好,又能活多久。”独孤跋叹气道。欧阳说换血可以续命,他这几天一直在犹豫此事,犹豫要不要换血。这种续命方法,等于是将自己血液里的毒素分摊给别人,这样自己是能多活几年,可是别人也会因此少活几年。
“父亲又何必这样想——”碧溪一时间也有些伤感了。正说着话,外面走进来一个男人,弯腰行礼道:“老爷,那两个灵位,已经送去光普寺超度了。”
独孤跋点点头,挥手让男子退下。灵位——他不知道独孤岚此番怪异举动是不是跟那两个牌位有关,将别人的牌位放在家中,始终不吉利,虽然那两个牌位看上去很值钱。
“你俩个堂弟还没议亲,这位姑娘受了委屈我也知道,只是惩罚的重了,又会落人口实。”独孤跋也不好管这档子事,虽然不满俩个侄子做出这种下流事,可是让他狠狠的罚俩个孩子,他心底有些不忍。他连自家的孩子都舍不得罚,又怎么去罚别人家的孩子?
“父亲——”碧溪站起来,问道:“这次是碰到了我,下次如果碰到了别人,那人又去告诉了皇后,试问皇后会只是罚银子这么简单吗?”
独孤跋皱眉反问:“依你看,该如何罚?”
碧溪神秘一笑,轻声说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他们也尝尝,被人侵犯的痛苦。”
独孤跋皱眉,心里有丝不详的预感,纠结的眉毛疑惑道:“你是说——”
暗室里,俩名男子被捆住手脚,蒙着眼睛,塞着嘴巴。身体如虾子一般蜷缩在地上。碧溪和陶晶坐在屏风后面。
陶晶冷哼一声说道:“先将他们的裤子脱了,魄门处抹上香油。”
碧溪拼命忍着笑,地上俩个男子听到这话,都从喉部发出叫声。身子不停扭动,不让家丁们靠近。家丁们也是无奈,一个人按住年纪稍大的男子,另一人往他魄门处倒香油。
“他们不是喜欢捅别人吗,将腊肠塞进魄门。塞不进去的话,就将腊肠蘸上香油。”陶晶依旧愤恨的说着。碧溪在旁边已经笑的脸都僵了。
家丁们只得听从吩咐,拿腊肠蘸了香油往男子屁股中间塞,可是无论如何也塞不进去。
躺在地上的男子已经被吓哭的,另一个男子已经被惊呆了。他们是贵公子,平时只有他们调戏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被别人这样凌虐过?
“塞不进去也要塞!”陶晶冷冷的发布命令,碧溪猛然觉得,她的气势竟然不输给任何人。
家丁们纠结万分,此时此刻。他们宁愿去清理茅坑,也不愿意干这活,这是人干的事情吗?被他们制住的男子已经吓的瑟瑟发抖,喉咙里哀嚎着:不要,不要——,可是他嘴巴被堵了起来,说什么也没人听见。
“塞进去了没有?”陶晶等了一会,不耐烦的问道。家丁回到道:“没有。”
陶晶哼了一声,起身走出屏风,让家丁将男子摆成下蹲的姿势。然后放到椅子上。看着手中的腊肠,陶晶嘴角弯起残忍的笑容。
碧溪坐在屏风后面,静静的等待着。
陶晶拔下男子口里的棉布,将腊肠对准他的魄门。狠狠的捅了进去。男子发出凄厉的叫声。
“我错了,我错了,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男子苦苦哀求道。
陶晶不为所动,看着腊肠上的血,冷笑了一下。再次插了进去。又是一阵凄厉的叫声。
“求求你了,我不敢了——”
“求我啊,求我,我就放过你。”陶晶冷冷说道。
碧溪等了一会,估摸着俩个男子受够了折磨,用十分心痛的语气说道:“姑娘就饶了他们吧,他们对姑娘不敬,其中也有我的过错,要罚你就罚我吧。”
此话一出,众人都愣了,俩男子吃惊的看向屏风,不由的疑惑道:明明是她把他们抓来,明明是她纵容这个女子凌辱他们,怎么这会儿,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陶晶皱眉反问道:“与你有何相干?”
屏风后面传来自责的声音。“我身为姐姐,没看管好弟弟,让他们差点铸成大错,此事由姑娘了结自然是好的,若是被有心之人告知圣上,只怕他们会坐几年大牢,名誉也会受损。”碧溪说到此处,故意顿了顿,好让他们理清头绪,继而说道:“只是他们还小,还望姑娘手下留情。”
这便是在替俩个男子求情了。陶晶听了她的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她说会给她一个公道,难道这就是公道?让她扮演坏人,来凌辱这俩个不成器的男子,然后碧溪当好人,来求情?
“好吧。”一口恶气没出,堵在心口,憋的她十分难受。陶晶心想:碧溪果然是变了,以前她做事直来直去,想到什么便说什么,现在她竟然一面让她凌辱这俩人,一面又为他们求情。
“还不谢过这位姐姐?”碧溪在屏风后面淡淡的说道。
俩名男子见陶晶真的停手了,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听碧溪这样说,连忙低头跟陶晶道歉。“谢谢姐姐手下留情,谢谢,我们再也不敢了——”
家丁帮他们将裤子穿上,等他们穿好衣服,碧溪面容严肃的从屏风后面缓缓走出。
“这个世界是公平的,你们凌虐别人,也会有人来凌虐你们,你们善待他人,别人也会善待你们,虽然你们是庶子,身上也承载着兴盛独孤家的重担,皇后的为人你们应该知道,若是敢抹黑独孤家的名声,小心皇后连你们也一并抹去了。”碧溪说的抑扬顿挫,唬的俩个少年一愣一愣的。兴盛独孤家?独孤家还不够兴盛吗,从来没人告诉他们,要他们来兴盛独孤家呀,他们只是庶子,兴盛家族也不是他们该操心的事情呀。
“不敢不敢,绝对不敢。”俩名男子异口同声的说道。
“去跟祖宗磕头认错。”碧溪温柔的说道。俩名男子如蒙大赦,赶紧搀扶着离开。国舅府有个祠堂,里面摆着祖宗牌位,不过也只有祖宗和他几个妻妾的牌位,再到上面就没有了,祖宗是关外人,早年来到关内,后来没再跟关外的亲人团聚。
陶晶气的脸色铁青,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碧溪让家丁收拾了东西离开,便坐到她身边解释道:“姐姐莫要生气,此事虽然是他们做的不对,但是他们只是惊吓了姐姐,并未对姐姐做什么,而且姐姐已经惩罚了他们,若是罚的太重,只怕结下愁怨,日后对姐姐不利。”
碧溪说的自然也有道理,陶晶虽然遭受掳掠,可是碧溪及时出现,他们还没来得及脱陶晶的衣裳便被碧溪发现了,陶晶除了受到了惊吓,并未蒙受多大损失。
然而陶晶并不是因为此事生气,她气的是,碧溪竟然在利用她!
“利用我来吓唬他们,好让你达到训戒弟弟的目的,真是好算计,还当你是帮理不帮亲的人。”陶晶忿忿不平的说着,心里的怒火似乎是要喷发出来。原本以为相逢是件可喜的事情,没想到她带她回国舅府,目的只是为了利用她!
碧溪无奈,她从没说过自己是帮理不帮亲的人。她如今是独孤家族的一份子,离开独孤家,她什么都不是,她怎么可能做出帮理不帮亲的事情?
“姐姐说的太严重了,此事就当是姐姐帮了我一个忙,姐姐出了恶气,我也借着姐姐的手惩罚了俩个不成器的弟弟,一举双得不好吗?”至于陶晶说的算计,这点小算计又算的了什么呢,只不过是事先没跟陶晶商量好而已。
陶晶依然非常生气,不满碧溪利用她,恶狠狠的说道:“既然没打算为我讨回公道,又何必假惺惺的对我好。”
碧溪本不想闹僵关系,可是陶晶这人气性也太大了,给她台阶她也不知道下台阶,而且说话的态度也太差了,她也不想想,她如今是在哪里,又是在跟谁说话,若是惹怒了她,说不定陶晶连国舅府的大门都走不出。亏她还有胆子在这里生气,这样甩脸色给她看。
想了想,碧溪笑道:“前些日子,我收到一张字条,说是与欧阳大师育有一子,还说若是我破坏俩人感情,就要带着孩子自杀。”,淡淡的说着,碧溪轻轻吐了一口气。说起心计,并不是只有她有啊,陶晶又何尝没有呢?
陶晶愣了愣,经碧溪这样一提醒,她才想起自己曾做过这么一件事,只是每日琐碎的事情太多,她将此事给忘记了。
只是碧溪为何会突然提起此事?难道她知道信是她写的?不可能的,她让别人送信的,碧溪不可能知道写信的人是谁。
见陶晶不吭声,碧溪转过头看向她,嘴角噙着笑意,温和的说道:“上面的字迹,与姐姐的字迹一模一样呢。”
陶晶张了张嘴巴,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二百六十 谎言被戳穿
“姐姐一定很喜欢欧阳大师吧?”不然不会那样写,只是喜欢欧阳的人太多了,年轻姑娘他都看不上,又怎么会喜欢一个带孩子的寡妇呢。
陶晶的脸色已经由青变白。她实在没想到,碧溪竟然记住了她的字迹,而刚刚她写字的时候,她还特意夸她的字写的好看,那个时候她就知道了吗?
“写信给我,还担心效果不够,又在坊间制造谣言,让国舅府的人对欧阳改观,你也很有心计啊,而且算计的相当到位,我父亲原本是要将我嫁给他,听到流言后,立马改变了主意。”碧溪轻轻的笑着,没想到之前帮她摆脱欧阳的那个人,竟然就是陶晶,她制造的谣言,可是帮了她的大忙。
“只是你的记性不大好,而我又喜欢强记。”她强行记住了生活中很多重要片段,反复分析心中所想,她生活在这样一个环境里,不由她不多做打算。
陶晶只觉得浑身发麻。记忆中的碧溪,不会这样说话。她总是嘻嘻哈哈,不管高兴不高兴,她都是嘻嘻哈哈的生活。她是有点机灵,可是她的分析能力和记忆能力并不是很好,在宫里需要用脑子的时候不多,她从没见过碧溪如今日一般,将两件事情分析比对后合成一件事情。
是啊,那两件事都是她做的,可是碧溪又怎么知道是她做的?若是字迹出卖了她,那谣言呢?她怎么知道谣言也是她放出去的?
碧溪看着陶晶神情几次变幻,笑道:“书信事件和谣言事件,时间隔的太近,平时没人散播这样的谣言,偏偏在我收到书信后就传出了谣言,若不是一个人所为,便是一伙人所为,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陶晶听了她的解释,脸色渐渐灰败。她以为自己是聪明的,只是不屑与人争锋。如今看来。是自己想太多了,自恃聪明,做的事情却是这样经不起推断分析,可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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