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哼了一声,忍不住又笑。她本来是该生气的,无奈总是被他逗笑,想气也气不起来。歇了一会,便扶着独孤岚站了起来,独孤岚让她踩着他肩膀上去,碧溪想了想,也没别的办法,便踩着独孤岚的背,待他站起来了,再俩人一起用力爬上去。回到平地,碧溪解下腰带系在树上,将另一头放到坑里,独孤岚弓着身子、拉扯了几下腰带很快离开土坑。
“这土坑的土也太松软了,你有没有觉得很怪?”碧溪一边系腰带一边问道。不说还不觉得多奇怪,现在再看这片树林,这树木分明是人工栽培的,并非是野生的树木,可是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庄子,怎么会有人种树?有人砍树倒是正常现象。
独孤岚摇头,问道:“哪里奇怪?”,坑是人工挖出来的,土被挖的松软不是很正常吗,哪有什么奇怪的。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可是一瞬即逝,她没能捕捉住,俩人都脏兮兮的不成样子,只好回去梳洗了再换身干净衣裳。
回到土房,吴婶正坐在外面绣东西,见他们一身灰的回来,连忙让他们进屋歇着,她去烧水给他们梳洗。碧溪却叫住她,让她问问这里的长者,这里的年轻人为什么这么少。
“年轻人自然是跑到别的地方谋生去了,你为什么这样问?”独孤岚端了冷水,拿帕子擦了脸上和手上的泥土,又换了干净的水让碧溪洗脸。
“只是觉得哪里不对劲。”碧溪将手帕扔进水中,丝帕本是十分轻柔的东西,可是落入水中竟然沉了下去。碧溪皱眉,让独孤岚将木盆里的水倒掉,恐怕冷水有什么不好,让独孤岚以后都尽量用热水。
吴婶转了一圈回来,说是让别人帮着烧水,有事急着禀告。
“那老翁说,这庄上有冤魂作祟,孩子总是一出生就死了,或者当时没死,过两年便死了,这冤魂就是专门害孩子的。”吴婶低声说道。
碧溪与独孤岚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冤魂这东西,你信则有,不信则无,哪来那么多害人的冤魂,还专门害孩子。想起刚才那盆冷水,碧溪心想:莫不是这庄子的环境不好,孩子本就身子弱,所以才养不活。
☆、二百三十五 落后村庄现青铜器
“他们都是没什么见识的人,遇到问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扯上鬼神,这里也没有年轻劳力,父亲买下这么个庄子。”碧溪叹息一声,觉得花钱买这么个庄子,实在是不太值得。
“把村子里的人都召集过来,我有话问他们。”碧溪跟吴婶说道。吴婶点头退下。
等了一会,几个离的近的老人先过来了,老翁让让去找离的远的那些人。碧溪看着面前几个男女,老的老、病的病,可以说是一群丧失劳力的人,这样一群人,独孤跋居然买了这个庄子,让他们从事劳作?他们养活自己都成问题,如何开垦土地种粮食?
“看你们的年纪,应该在这里生活了不少年。”碧溪缓缓开口,见几个人点头,又道:“这庄上的收成如何,想必你们是知道的。”
几人面露难色,他们的身子不好,年岁又大了,庄上人口又少,就是有土地,也没人耕种啊。老翁拄着拐杖站出来说道:“这几十亩地,如果有一百个劳力,一年也能交几千担租子。”,老翁的意思是,土地是有的,而且也不差,就是没人耕种,如果国舅府能派些人来耕种土地,租子肯定不会少交,如果不派人来耕种,那么土地也只能荒废,他们也无能为力。
“原本这庄子是谁的,难道这土地没人打理?”,这么大个庄子,用来种粮再好不过,怎么会荒废了?
老翁回答道:“原本是花姓老爷买了庄子,刚买了不久,便准备在这里盖别院,还带着府里的小姐少爷来玩,没成想,俩个娃娃都莫名其妙的生病死了,花老爷一气之下,打死了好几个村民,后来就把庄子交还给了官府。官府已经有好几年没来过问我们的死活——”
碧溪皱眉思索,神情凝重。心里想道:不仅是这里的人养不大孩子,就连别人家的孩子来了这里也生病死了,这是什么缘故?
渐渐的人都来齐了。统共只有二十人左右,还都是老的老、病的病,没一个身子骨健朗的。
叹了口气,碧溪让大家都谈谈如何管理庄子,除了需要劳力。还需要什么东西。众人各抒己见,都只是说要劳力和耕种用的工具,还有种子树苗,至于如何管理庄子,众人都选择回避这个问题。
这时有人说水烧好了,有几个人便从怀里取出青铜的酒器去盛热水。碧溪看向独孤岚,问道:“是不是很奇怪?”,独孤岚点点头。这里如此偏僻,哪里来的青铜酒器,能用上陶器就不错了。可是他们居然有青铜酒器,而且还不止一个。
等他们喝完水,碧溪笑道:“老人家的青铜酒器挺特别,我还没见过,可否借我瞧瞧?”,老人听她这样说,忙将酒器送上,其他人也拿着竹筒去膳房打水喝。碧溪想道:这里如此贫瘠,拿竹筒当杯子、碗才是正常的,拿个青铜器喝水。这太夸张了。
碧溪看了看,只见这酒器巴掌大小,下面有三足,上面饮酒处有长长的喙。酒器两边还有两个像耳朵一样的把手。碧溪将酒器交给独孤岚,让他也欣赏欣赏。
“老人家,这东西是从哪来的,倒是新奇。”独孤岚一眼便看出这东西是几百年前的东西,想到这庄子里有这样的古物,顿时心眼活络起来。
老者笑道:“小姐。都是从河里捞出来的,也不知道什么干什么用的,这么小,也只能当个喝茶的东西,省的去砍竹子了。”
老者这样一说,立马就有人附和道:“我还在河里找到几个陶碗呢。”,不过这都是好些年前的事情了,陶碗、陶盆他们是捞到一些,不过如今是找不到了,能捞的都被他们捞光了。
河里?碧溪皱眉想道:是不是因为河里的这些东西,将水弄浑了,导致水质出了问题?平白无故的出现这些怪东西,村民得到好处的同时,也得到了坏处。
独孤岚心想: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怎么会有陶器和青铜器,就算有,经历了几百年也该被人捞光了,怎么会轮到这里的村民?
遣散了村民,独孤岚找来马夫耳语了一会,又给马夫不少钱,马夫这才点头,赶着马车离去。
吴婶找来木桶放在屋里,打了热水让碧溪洗浴,又安排了独孤岚洗浴,碧溪疑惑道:“究竟有多少炉子,怎么一下烧了这么多热水?”,吴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里用的哪里是炉子呀,是她根本没见过的一个大铜鼎,就架着木柴烧,一下能烧好多水呢。
“小姐您洗就是了,还有很多热水呢。”吴婶搬来一个芦苇编制成的屏风,挡在浴桶前,将碧溪的衣裳放在屏风上。
洗漱完毕,碧溪披散着头发坐在外面想着庄上的怪事,只觉得越想越离奇。吴婶拿帕子给她绞干头发,碧溪叹道:“幸好你在,不然我怕要疯了。”,这么个古怪贫穷的地方,她来了也只是睁眼瞎,既不知道如何烧水,也不知道如何做饭,若是吴婶不在,只怕她的日子过的更加苦。
“小姐怎么说这样的话,奴婢服侍小姐是应该的。”吴婶也服侍过几个主子,但是都没碧溪对她这样好,主子脾气大,想劝主子点好,反倒被骂,这是常有的事,也只有碧溪不跟她计较这些,反倒是对她十分顺从。
“此番落难只是暂时的,你放心,我也是不甘心待在这里的。”等她离开这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往太子府送人,或者收买太子府的人,她不会伤害诺澜,但是给诺澜使些小绊子,也够诺澜烦神的,到时候她倒要看看诺澜还能不能从太子府分出心来为难她。
“小姐的聪慧,老奴是知道的,我不担心。”
俩人说了会话,独孤岚也洗浴好出来,因为没有下人服侍他,这会他正自己拿着换下来的寝衣擦头发。
碧溪笑眼瞧他,说道:“看你脸这样红,不知道的还当你被煮熟了。”,说完三人都笑了起来,独孤岚因为刚洗浴出来,身上热气还没散去,所以脸色红润,碧溪已经出来坐了一会,脸色渐渐恢复的正常,所以她打趣独孤岚,独孤岚却不能因为这个打趣她。
独孤岚笑着坐下,面对着碧溪擦头发,偶尔头发上的水会撒到碧溪脸上,碧溪装作不快的搬着板凳换个地方坐下。想了想问道:“你让马夫去做什么了?”
独孤岚神秘一笑道:“过几日你就知道了。”,碧溪“哼”了一声,没再理他。虽然独孤岚没说什么,可她心里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似乎感觉到有危险在逼近,可是她又说不出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那边老翁拄着拐杖走过来,说是想带他们在庄子上逛逛,独孤岚倒是高兴的一口应承了,碧溪与吴婶互看一眼,也都沉默没有反对。
于是由老翁带路,几人跟着后面晃荡,老翁走的实在慢,又不好催促,碧溪便走一会停一会,等老人走了一段路再跟上去。
“你看二少爷,跟老人有说有笑的。”碧溪跟吴婶小声说道。她很疑惑,独孤岚那样的人,对身边的下人时常都没好脸色,怎么这会跟这老人说的这么开,现在不止这庄子奇怪,就连独孤岚也变的怪怪的。
“是啊,真奇怪。”吴婶也附和道。心里想道:俗语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可是这老头无才无貌的,独孤岚为什么跟他献殷勤呢?
路上都是泥土,因为才下过雨不久,所以泥土还不是很干,树枝上有点点新芽,不过还只是团在一起,没完全长出树叶。碧溪紧走几步,跟上老者的脚步,就听他含糊不请的说道:“双子峰上野兽多,庄上没人敢过去,不过那条河的确是从双子峰那边过来的。”
双子峰?碧溪抬头望去,果然见到两座山峰隐隐绰绰藏在雾里,这么远,这山峰应该不属于国舅府了。
吴婶扯扯碧溪的衣袖,示意碧溪看向左边,碧溪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只见不远处树上挂着一个猴子,正站在树枝上看着她们,那模样倒是与人有几分相似。
“奇怪,这里的人连孩子都生不出来,怎么会有这些小东西?”碧溪疑惑的小声嘀咕了一句,猴子突然尖叫一声,就要朝碧溪扑过来,碧溪吓了大叫一声,吴婶连忙挡在碧溪前面,将猴子挡了出去,猴子身手敏捷,被吴婶这么一挡,立马蹿到一旁的树上,然后盯着碧溪的脸,就准备再次扑向她。碧溪愣了愣,想起自己脸上还戴着面具,便将面具拿下来放在手上,果然,猴子又盯着她的手,原来这猴子不过是看中了她的面具。
独孤岚听到她的叫声赶了过来,又看到跃跃欲试的猴子,拔出长剑就要砍向猴子,猴子蹿到高处,俯身看着独孤岚,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爷,你别招惹这些畜生,不然晚上它们会来闹你。”老翁拿拐杖敲打小树,树枝相互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声音,猴子似乎不大喜欢这声音,撅起屁股对着下面的几个人扭了几下,便飞快的蹿跑了。
PS:有时候,写着写着容易脱离主线,实在对不起大家
☆、二百三十六 村庄荒芜野畜多
几人继续往前走,碧溪这回将面具收了起来,原本想着自己是女儿家,不能轻易露出面容,没想到一个面具竟然能招来猴子的袭击,未免发生同样的事情,碧溪决定先将面具收起来。
走过几家人门口,便是连土路也见不到了,再要往前走,便只能走在野草上,好在如今野草还没长出来,只有往年的枯草歪歪斜斜的站着或躺着。
碧溪想着前人常说“穿花拂叶”,本来觉得意境挺美,可是轮到自己这儿,便成了踩着野草艰难前行,连前面有没有坑都看不到,可见这野草有多茂盛。
“小姐,这路走的怪瘆人,你看这田里都长满野草,里面就算藏着蛇鼠我们也不知道,万一把我们给咬了,这荒僻的地方,连个大夫都找不到——”,吴婶现在觉得,待在这种地方简直是在等死,就算有钱也没地方使。
碧溪点点头,她也有这种想法,这样荒僻的地方,真是死了人也不会被发现,可怕的很。
又走了一段路,几人来到河边,河边有很多碎石,有的棱角分明,有的圆润光滑,这河清澈见底,像一条玉带一般美丽,河里有小鱼嬉戏,看上去倒是很正常。
碧溪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堆土,不同于其它地方,那土是高高隆起的,而且非常细腻,不是土块土渣。碧溪拉过吴婶,一同往土堆方向走去,远处看不觉得土堆有多大,走近才发现,这哪里是土堆,分明是一个大坑,土是坑里的土,只不过被刨出来堆在坑外而已。
正看的认真,突然老翁咳嗽一声,将碧溪和吴婶都吓了一跳。老翁见自己吓着她们,连忙道歉。并笑道:“小姐想来没来过乡下,所以看到蛇洞觉得稀奇。”
碧溪微张着嘴巴,难以置信的看着老翁道:“蛇洞这么大,那蛇该有多大?”。而且蛇是怎么刨土的?难道用牙齿?
“这里的畜生寿命可长着呢。”老翁说着用拐杖划拉几下土壤,又围绕的蛇洞转了一圈,叹道:“只怕这蛇也活了几十年。”
碧溪想着,这里的人不长命,畜生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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