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她会喜欢上别人,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是独孤岚?”欧阳想起俩人同坐一辆马车。恨的咬牙切齿。
碧溪听出欧阳声音里的不对劲,忙解释道:“不是,他是我弟弟,那个人叫——陈雨。”,如今,只有让那个刺客担下此事,免得欧阳与独孤岚发生冲突。
“他是不是与我长的有点像?”欧阳疑惑的问道,心中暗想:千万不要是那个陈雨,他宁愿回去继续供奉灵位,也不希望那个人还活着。
碧溪也是十分疑惑。想道:莫非这个刺客与欧阳认识?若是如此,那欧阳与这名刺客是什么关系,刺杀太子的事情欧阳又参与了多少?
“是。”碧溪回答道。
竟然真的没死!欧阳顿时觉得脑海中有一道雷电闪过,整个脑袋都被劈的发疼。明明已经死了变成灵位。为什么还要活过来,为什么还要来招惹碧溪,为什么孩子没了,碧溪也失忆了,难道她是想跟陈雨在一起?不可以,他们在一起。他和孩子怎么办?
“你们不能在一起,你忘了,是你杀了他母亲,你们不可以——”
碧溪嗤笑,她不过是随口说说,欧阳还挺会编,说她杀了那刺客的母亲,试问她一个弱女子,又如何杀那个刺客的母亲,她又为何要杀别人,杀人可是愚蠢的行为,难道自己过去这样愚蠢?再说,她若是杀了人,为何没被抓起来,那名刺客见到她也没杀她,这不是很奇怪吗?
“谎言我也会说,我还可以说你杀了我母亲。”
欧阳愣了愣,解释道:“我说的是真的,没有骗你。”,陈雨的母亲的确是被碧溪杀死的,她现在不过是忘了,等到她想起来时,只怕会后悔终生。
“我是独孤若,国舅府的权势不够我用,要亲自杀人?”看看清风是如何做的,他没有杀人,却是直接将人往死路上逼,再看诺澜是怎么做的,没直接杀她,却只用几句话便将她送来这孤僻的地方,权势是可以杀人的,她就算要杀,也是该杀陈雨,杀掉那个刺客,杀一个妇人算什么本事。
“你只是忘了。”欧阳淡淡的说道。
“谁站在那儿?”吴婶因为不放心碧溪,所以起来看看,没想到刚出门就看到有个人影站在窗外,唬了她一大跳,心想:莫不是庄上哪个不长眼的起了什么歪心思,急急忙忙的喊了一声,那人也不见跑,只好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
“是你?”吴婶来到欧阳跟前,见是白天跟着他们的欧阳大师,心里不大痛快的问道:“你站在这里干什么,枉你是清流名士,居然做出这么没脸没皮的事情。”,想了想又忍不住念叨碧溪道:“小姐也是,跟这些臭男人聊什么。”
碧溪掩嘴偷笑,知道吴婶这是担心自己被欧阳哄骗,便道:“他跟我开玩笑,我便礼尚往来,跟他开玩笑,没旁的。”
吴婶主要还是不满欧阳的行为,见他还站在那儿不走,心里更是气愤,一个婆子气愤时能说出什么好话来,碧溪只听她在外面说道:“不要脸皮的,也不看看自己的年纪,一大把年纪还想高攀我们小姐不成,提亲都被拒绝了,还尾随到这儿来了,我要不出来,你准备干什么呀?你个臭不要脸的,整日里就知道招蜂引蝶,把长安城的姑娘迷的找不到方向,还想来迷我们小姐?呸!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我们小姐岂会看上你这种人……”
听着吴婶的谩骂,碧溪倒觉得困意来袭,合衣躺在木板床上,听着外面的谩骂,微笑着眯上眼睛,果然还是吴婶的声音最能让她安心。
次日醒来,太阳已经高高悬挂,碧溪睡了一夜,反而越发觉得浑身酸痛难忍,开了门去寻吴婶,却见到独孤岚坐在外面,独孤岚回头看她,见她头发微乱,衣裳有几处褶皱,迷迷蒙蒙的似乎是寻找什么。
“起来啦。”独孤岚起身走到她面前,将手里编好的花环戴到她头上,花环是用柳条编的,上面插了几朵早开的花朵。
“吴婶呢?”这会儿刚起,她想着吴婶应该打水给她洗漱,伺候她穿衣,怎么不见吴婶的人影?摘下头上的花环,碧溪见上面还有枯败的叶子,连忙将花环还给独孤岚,她可不想让这枯败的树叶弄脏了头发。
“吴婶在烧水。”,正说着,吴婶端了一盆水过来,见到碧溪笑道:“小姐快来洗把脸吧。”
碧溪只好舀水漱口,然后拿帕子洗脸,吴婶在一旁得瑟,跟碧溪说着昨晚怎么辱骂欧阳,将欧阳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碧溪被她逗乐,说为了表达谢意,以后给她养老,当奶妈一样供着。
早膳是稀饭,就着咸萝卜吃了些,吴婶为她重新挽发梳妆,拿了干净衣裳给她换上,碧溪笑道:“离了谁都行,就是离不了吴婶。”
等她收拾好了,吴婶便拿着换洗衣裳离开了,临走前还嘱咐独孤岚多看着点碧溪,独孤岚也被吴婶逗乐了,应了声:“知道了。”,吴婶这才放心的去洗衣裳了。
碧溪坐在屋外的板凳上,看着吴婶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感慨万千。跟着她来到这个贫瘠的地方,吴婶不但没抱怨,反而对她更加上心,这让她如何不感动,她们明明只是主仆,可是吴婶待她,却像是对待自己未长大的孩子。
独孤岚见她看着吴婶背影发愣,笑着拿花环在她眼前晃了晃,心想:这种依恋的眼神应该给他才是,怎么能这样看着一个老婆子呢。
碧溪回过神来,皱眉问道:“弟弟怎么还不回长安,父母亲肯定很担心你。”
独孤岚摇摇头,昨晚的争吵他是听到了的,也知道那个人的欧阳,虽然欧阳后来离开了,但是难保他不是在附近躲了起来,他现在恨不得时刻守着碧溪,哪里愿意将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自家庄子,有什么可担心的,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才叫人担心。”独孤岚温柔的看着碧溪,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在这里他们可以不当姐弟,可以无话不谈,不用顾忌俩人的身份,虽然吃穿上有些清苦,可是他却是高兴的。
碧溪环视四周的树木,笑道:“靖节先生做过不少田园诗,倒是符合这里的景致。”,她也拜读过几首,诗句平实朴华,却是极有韵味的。
独孤岚点点头,吟诵道:“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 误落尘网中,一去十三年。 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 开荒南野际,抱拙归园田。 方宅十馀亩,草屋**间。 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 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 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 户庭无尘杂,虚室有馀闲。 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二百三十四 村庄怪事
碧溪鼓掌,没想到独孤岚倒是能将靖节先生的诗背诵出来,她只记得其中几句,整篇诗却是记不得。“你倒是好记性。”
独孤岚见她笑的开心,不免也跟着笑了起来,他从小学习诗词古文,这些简单的诗词怎么能难的住他,只要能理解其中的意境,背诵并不是难事。
“诗词的理解见仁见智,靖节先生说他误落尘网,我倒是觉得除了佛家说的婆娑世界,这天下都是尘网。”独孤岚浅谈诗句中的内容,说起自己的理解。
“你还没到那个返璞归真的年纪,所以你不理解他的心境。”靖节先生的生平与独孤岚是不同的,靖节先生做此诗时至少也有三十岁,而独孤岚才十九岁,他如何能理解中年人的想法,说不定等独孤岚到了三十岁,也会想着过这样平淡的田园生活。
独孤岚不满的噘嘴看她,抱怨道:“我怎么不理解,跟你在一起,我也有返璞归真的时候。”
碧溪被他的话逗乐,别人的返璞归真是看破名利,独孤岚哪里有看破名利,跟自己在一起不过是常常撒娇罢了,他的返璞归真也不过是从大人变成小孩。
“你的想法,靖节先生也有回答,他说过‘心远地自偏’,在不在红尘中,主要看心境。”,人不能改变环境,却能转变心境,只要心境好,在哪里都是一样的。碧溪想了想,似乎有所感悟,如今她的情况也是如此,纵然这里贫瘠,可是只要她心境不变,照样能过的好。
独孤岚点点头,突然看向碧溪,说道:“姐姐的话倒像是在说佛家偈语,姐姐的心还在红尘中吗?”,这便是变相的问碧溪有没有喜欢的人。那个人是不是他。因为他昨晚听到碧溪说她喜欢一个叫陈雨的男人,他不知道欧阳听了这话是什么心情,只知道他一夜没睡着。
碧溪伸手戳他的额头,知道他又在胡思乱想了。故意气他道:“我的心早就装满佛法,哪里还在红尘中。”
独孤岚伸手拉拉她的衣袖,知道她是说气话,小声说道:“可我还在红尘中,姐姐要不将我一起度化了。”
碧溪撇开他的手。起身往树林深处走去,独孤岚忙跟上,站在她身侧,低头打量着她,这里树木多,田地倒不是很多,大约是因为人丁单薄,没能力开垦更多的土地种植粮食。
“树林里有蛇虫鼠蚁,你不怕吗?”独孤岚随她走在满是落叶的地上,听枯叶枯树枝发出“咔擦”的声音。
碧溪笑笑。蛇虫鼠蚁有什么可怕的,可怕的不过是人心,如果人都像蛇虫鼠蚁一般,那倒自在了。走了一会,见到前面有只鸡,长长的尾羽,高高的身子,正在枯叶里找虫吃。
“野鸡,不如打来中午吃。”可是他没带弓箭,想要在不靠近野鸡的情况下抓住野鸡。也是不容易的。
碧溪也想到这一点,只怕独孤岚根本抓不住野鸡,于是笑道:“它怎么得罪你了,初次见面就喊打喊杀?我这满心装着佛法的人可见不得杀生。”
独孤岚顺着她的话说道:“好吧。这回就放过它。”,俩人慢慢往深处走,独孤岚轻笑道:“我想起靖节先生也曾写过‘猛志逸四海,骞翮思远翥’这样的诗句,这句诗比较适合当下的我。”
碧溪笑笑,这首诗她似乎没看过。原来靖节先生也有志存四海、展翅高飞这样的心思,或许是他年轻时候说过的话,而独孤岚如今正到了冲动有闯劲的年纪。
“你有没有怪我?”独孤岚终于问出心中所想,这句话憋了很久,那件事虽然过去了,碧溪也待他如平常,可是他担心碧溪心中怨他、恨他,以前他没敢问,现在四下无人,他倒是壮着胆子说了出来。
碧溪心里一涩,她本想忘记此事,没想到总是有人跟她提起。
“为什么不怪你?”碧溪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当初要不是用花瓶砸破了他的头,他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糊涂事,事后又跟尹氏那样胡说,让人误会他们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犯了错还不让人怪罪?”,怨气在心中已经憋了许久,只是她一直隐忍不发,没想到他还要提那件事,也罢,如今这里只有他们俩人,就是打他骂他又如何,反正也没人看到、没人听到。
“那日是我错了,我也很后悔,本来不该冒犯你,可是也不知怎么鬼迷心窍的,做出了那样的糊涂事,平日里又总想着你能多陪陪我,总是拿身子不当回事要挟你们,遇到事情还推到母亲头上,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不怪我,是你重情重义,怪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碧溪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感觉这会儿独孤岚倒像是突然长大了一般,知道承认错误,不像刚开始时,只知道将错都推到尹氏身上。
“你若有心改过,后来又为何——”她说过他们只是姐弟,可是后来他依然亲近她,可见他是根本没听进自己的话。
“姐姐的话我都当圣旨,只是你要赶我走,我却是不依你。”他也唯有这一个心愿,希望天天能看到她。
碧溪掩唇笑道:“等我出嫁了,你给我当陪嫁。”
独孤岚知道她在开玩笑,伸手就要挠她的腰,惊的碧溪笑着逃开,独孤岚追着挠她,嘴里念叨着:“让你取笑我,看我不挠你——”
碧溪正四处躲藏,突然猜到一些柔软的树枝上,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摔进一个坑里,坑还挺大,她侧躺在坑里也不觉得挤。独孤岚在上面看着她,让她站起来,好拉她上来,碧溪却笑道:让我躺一会吧。她昨晚没睡好,刚才又摔了一跤,如今只感觉浑身都像是散了架似的,哪里还站的起来。她得休息一会才能试试看能不能站起来。
独孤岚皱眉跳入坑里,蹲下身子扶起碧溪,碧溪伸手揉了揉头,笑道:“好在这土是软的,要是碰到石头,我今日岂不是要血溅五尺?”
伸手让她揉头部,将她的头放到他腿上枕着,她的脸弄脏了,看上去十分滑稽好笑,独孤岚卷起衣袖,露出干净洁白的中衣衣袖,拿衣袖轻轻擦她脸上的泥土,碧溪伸手挡开,不让他擦。
“看这样子,倒像是捕捉野兽的坑,没想到竟然把我们给逮住了。”独孤岚想象觉得有些奇怪,心想:莫不是这里还生有野兽不成,不然怎么会挖捕兽的坑呢?
碧溪听他这样说,忍不住打趣道:“是逮你这个禽兽,我不过是被连累的。”,独孤岚知道她还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只怕她这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件事,便道:“你高兴怎么说便怎么说,我倒是觉得掉进坑里也不错,要是再有人给我们填土,把我们都埋了才好。”
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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