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资格跟她斗,她只不过是了解连月的性子,没事就搜集些好东西放在院里显眼的地方故意让她看见,等到她起了贪心问她要,她再动些手脚,如此一来,连月可不就主动中招躺下了?斗?有什么好斗的。连月也就是嘴皮子利索,脑子完全不够用,她撂倒连月丝毫不费力气。
可惜她不知道,连月已经被太子府的云氏提点过了。知道自己就是诺澜的挡箭牌,心里又恨又气,在云氏的提点之下,假装中了诺澜的圈套。事实上连月是在搜集证据,等到证据搜集齐全,她便要讨回公道。
“自己都顾不好了。还要管别人的事,一会我便去跟母亲说,将你许配给老头,等到老头一死,家产被分光,你就只有哭的份。”此话她只是拿来吓唬碧溪的,昨日她便与尹氏提过此事,只是尹氏不同意碧溪嫁出去,也不知为何,诺澜觉得尹氏似乎挺喜欢碧溪的,这让她非常不快,尹氏一直都最宠她,对她也是有求必应,唯独在碧溪的事情上,不肯轻易松口。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家中,还莫名其妙的当了小姐,更加莫名其妙的是,大家都觉得她挺好,连尹氏也对她赞誉有加。
碧溪点头笑道:“得找个与太子府一样热闹的人家才好,也让我体会一下妻妾内斗是个什么滋味。”
诺澜恨的牙痒痒,碧溪也听到了磨牙声,心里不由觉得好笑,她只是随口附和几句,怎么又得罪诺澜了,难道这位小姐还不让别人说话不成。
不等诺澜开口反驳,碧溪佯装错愕的解释道:“良娣别误会,我可不是说你们内斗,只是在向往未来的生活罢了。”,说完自己忍不住先笑了。
诺澜忍了忍,喊了一声:“红音!”,立马有婢女在外面应声道:“良娣有何吩咐?”
诺澜起身走到窗前,等心情略微平复下来,才提着嗓子说道:“赏赐都拿进来了吗?”,她今日来看望碧溪,也不是空手来的,她如此讨厌碧溪,怎么也得送点好礼不是?
“回良娣,管家都收进库里了。”她本想直接拿进来,可是管家说东西都得放在库里,等需要用的时候再取,这是府里的规矩。她是丫鬟,哪里说的过管家,东西就在她眼皮底下被管家拿走了。
诺澜笑道:“这是给姐姐的,不是给府里的,怎么能入库呢,快去拿过来。”,丫鬟只得应是。
过了一会,丫鬟将东西取来了,竟然是沉香木做的一串珠子,首饰倒是其次,沉香木的价格也是其次,这是这每颗珠子上都刻着图案,连起来竟然形成一个故事,看着倒是很特别。还有一柄檀香木扇,扇骨便是扇叶,扇叶用丝线穿在一起,容易开合,扇叶同样雕刻图案,扇起风来清香扑鼻。
“多谢良娣赏赐!”碧溪也不起身,就躺着谢恩。别人也许会当她是好心,可是她怎么会不明白这两样东西的用处,香气扑鼻,只是为了掩盖其它气味而已,她的鼻子还挺灵敏,一下就闻出了两种气味,她倒是想知道,另外那一种气味是做什么用的,闻着也挺香,不过并不是香料的那种或浓或淡的香味,这种香味十分霸道凌厉,若不是檀香和沉香香味浓郁,断然掩盖不住这种香味,诺澜这是想做什么,难不成是来毒害她的?
碧溪让吴婶将东西收好放进木箱里,笑道:“这样好的东西,就算不用,拿来熏屋子也是好的。”,诺澜见她没起疑,似乎得了礼物还挺高兴,便放下心来,称自己还要去陪夫人说话,便不打扰她休息。碧溪高高兴兴的说道:“良娣慢走。”
待她离开,碧溪脸色慢慢冷了下来,想道:她这样容不得自己,容不得旁人,这种龌龊事只怕不会少做,自己能察觉出异样,那别人呢,自己不计较,难免旁人不计较,诺澜自以为聪明,其实是在将把柄往别人手上送,她若只是太子良娣也就罢了,可她还是国舅府的人,如果她做了错事,皇后他们第一个反应便是认为这是国舅府授意诺澜这样做的,若是独孤跋被皇后他们质疑,那国舅府也只能跟着衰败——
“这个女人,自己找死还要拖累旁人。”碧溪想到诺澜的话,估摸着连月已经着了她的道,心中不免担心万一此事被人闹大,国舅府将会遭到抹黑。
正想着如何解除这次的危机,突然听到喧哗声,碧溪忙让吴婶出去看看,她也下床走到窗边,只是她能看到的只是几个家丁匆忙的跑来跑去,其它的什么也看不到。
“你们都去看看怎么回事。”碧溪心里有些烦乱,只怕是府里出了什么事,让丫鬟们都过去帮忙。她自己也开始梳洗穿衣,准备前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衣裳穿好,正在系毛领,突然听到沉重的脚步声,伺候她的都是女子,一般不会有这样重的脚步声,可是独孤岚的脚步声也不该如此的重,他走路一向比较轻缓。正想着来人是谁,门已经被拉开,碧溪看着来人,那人也看着她,一时之间俩人都愣住了。
来人身高七尺,整张脸已经好看到不能用言语形容,别人说她好看,只因为她肤色白里透红,这男子皮肤黝黑,可是五官却长的异常好看。
“你是?”碧溪一时间倒是疑惑了起来,此人明明没见过,可是感觉却是如此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
男人也看着她,眼前的女子与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如此相似,可是她却是出现在国舅府的绣楼里。
“我躲一下。”男子轻声说道,就像是说,我喝口茶。碧溪点点头,指了指床榻,让他躲在床榻下。男子犹豫了一下,搬开木箱,躲进床榻下,碧溪起身将木箱移回远处,看了看没有可疑之处,便又下楼关上外门,想到楼上还有陌生男子,碧溪便干脆待在楼下。不一会,管家便带着家丁过来,吴婶和丫鬟们也跟着回来了。
门被推开,吴婶先走了进来,见碧溪无恙,心里悬着的大石总算落下。碧溪见管家带着许多家丁,便问发生了什么事,管家说是有人刺杀良娣,府里正在捉拿刺客,问碧溪有没有见到陌生人。
☆、二百三十一 身陷囹圄
“刺杀良娣?”碧溪愣了愣,皱眉想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诺澜害人的事情还没解决,就遇到了刺杀事件,好在没人怀疑是国舅府的人要害诺澜,不过诺澜如今是良娣,在国舅府被刺杀,国舅府纵然是娘家,也会被治监管不严的罪。“诺澜怎么样了?”
为了国舅府,她应该交出楼上那名陌生男人,可是不知为何,几次话到嘴边,她都没能说出口。
“良娣受了惊吓,倒是她身边的丫鬟为良娣挡下了那一剑。”管家紧皱眉头回答。府里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又是管家,此事他难辞其咎。
碧溪点点头,心想:没事就好,虽然她害我,可我还不想她死。
“这里没有旁人,你们快去其它地方找找,免得让贼人跑了,吴婶你们也都去帮忙。”
管家不疑有他,领着人去下一个地方搜查,吴婶也听从碧溪的指示,领着丫鬟到处查看。碧溪叹了口气,转身上楼,她想问问那名男子,为什么要对一个女人下手。
上楼推开门,只见木箱已经被移开,男子已经坐到桌前,正端着茶盏喝茶。见碧溪进来,连忙站起身来行礼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碧溪脸上疑云密布,这个男子明明第一次见,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可是一想到他差点杀了诺澜,并且就在国舅府里,心里又有些不快。“我倒要问问,你为什么要杀良娣。”,男儿之间的斗争,不该牵连女人,若他是别人请来刺杀诺澜的,那请他的人是谁?
男子皱眉,异常沉重的说道:“我要为我家人报仇。”,当别人都以为他死了,放松警惕的时候,他反而将宫里发生的事情捋了一遍。太子不是好色的人,却是当了新帝后变得荒银无度,皇后一把年纪,居然在宫里私藏男人。皇上独独宠爱一个美丽却没什么才华的女人……他潜伏在宫里许久,终于在敌军破城时找到真相,那时候细作都放松警惕,以为自己的计划完成了。他们聚在一起聊天,谈起自己的“丰功伟绩”。并饮酒庆祝,他站在外面听了半天,才知道原来宫里发生的这一切都是隋朝杨勇和杨广所为。
为家人报仇?诺澜从小生活在国舅府,门都没出过几次,怎么称了他的仇人,又怎么可能伤害他的家人?
“其中必定有误会,诺澜只是一名普通女子,如何能伤害你的家人?”碧溪解释道,当然,想到诺澜送来的扇子。碧溪觉得自己的解释苍白无力,诺澜以前的确没什么本事,可是进了太子府后,她就变成了一名毒妇。
“没有误会,太子和晋王都是我的仇人。”
碧溪很想拿东西砸晕他,太子和晋王得罪了他,他为什么要来杀太子的妾室?难道他不觉得刺杀太子更加直截了当吗?
“你叫什么名字?”男子问道。眼前的女子,与记忆中的女孩很像,眉眼,鼻子。以及微微翘起的嘴角,可是她皮肤这样白皙,气质这样出尘,与记忆中的女孩又有些不同。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呢。那个人已经死去了,他看到她的名字出现在死亡统计名单内。
“初次见面就问女子姓名,是很无礼的行为。”碧溪歪着头认真的说道。虽然他的行为很无礼,她却不反感。
他憋红了脸,不知该如何应答她,她怪他无礼。一定对他的印象差透了。
“你是国舅的女儿?”他问道。刚刚他听到她和下人的谈话,下人叫她“小姐”,能被这样称呼,她的身份再明白不过。
“嗯?不然呢?看我像妾室吗?”她一个人住在绣楼里,不是小姐还能是什么?这男子怎么尽说废话?
他窘迫的只想尽快离去,临走前回头说道:“我是陈雨。”
天上开始响起雷鸣声,吴婶等人赶在下雨前回来,见碧溪站在窗前发呆,连忙冲了红糖水给她喝,嘱咐她多保重身子,别冻着。碧溪笑笑,脑海里却是浮现出陈雨的面容,心里想道:他长的可真好看。
“良娣怎么样了?”碧溪淡淡的问道。同时也希望此事能给诺澜一个警示,让她别把心思总放在害人上面,应该多注意自身安全。毕竟她是国舅府的未来,碧溪希望她能有个好的结局。
“良娣没事,小姐不用担心,天大的事情有老爷和夫人顶着呢。”吴婶这边说着话,丫鬟递进来一个汤婆子,吴婶将汤婆子放进布袋里,系在碧溪肚子上。碧溪任她摆布,心里想道:他们自然会顶着,身披荣华,也要挡住利剑,总是荣辱共存并在的。
“女儿嫁去高处,他们如果够不到那里,又如何能顶住?”
吴婶为她打理好衣裳,便拿出丝线准备给她的扇子做个坠子,听她这样说,便知道她此刻心情不大好,心情不大好的时候她总是多愁善感的说些不着边的话,让人云里雾里的听不懂。
楼下有人举着伞走来,碧溪从走路姿态判断出来人是管家,每个人走路的姿态也不大相同,管家习惯快速走路,而且步子迈的大,走起过来身体起伏也比一般人大。管家走来,丫鬟给他开了门,吴婶听从碧溪的吩咐,给他端了一盏热茶。管家愣了一下,端起茶盏饮了几口,说道:“老爷说小姐若是想学做生意,就得先学着收账。”说着从怀里取出一个本子,“照理不该这个时候收租,这个庄子是新买的,里面男女老少也有不少人,老爷的意思是您给安排一下,挑选管事,执事,以及护卫,将他们的活都分配好,仔细问清楚一年可以收多少租……”
管家啰啰嗦嗦说了一堆话,碧溪只知道这不是为了锻炼她经商能力,而是为了将她安排到下面去。
“父亲的话,我自然是听的,只是为什么——”碧溪皱眉想要问出自己心中所想。管家看了一眼丫鬟婆子,吴婶会意,便领着丫鬟们避开。
“良娣跟夫人说起,太子爷夸您长的好看,怕是看上了您,老爷这也是没办法——”
看着管家渐渐远去的背影,碧溪的心慢慢冷了下来,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诺澜,挑拨小晴来伤害她不说,还跟尹氏说太子看上了她,这是要逼死她吗?尹氏也是糊涂,如果太子真看上了她,只要跟独孤跋说一声,独孤跋还会违逆太子的意思吗?这分明是诺澜信口胡说,故意编排的,目的只为让尹氏和独孤跋疏远她、厌恶她、让她在国舅府没有立足之地。而尹氏为了维护自己的女儿,只能让她去乡下避一避。
吴婶听到这样的消息,也是被吓了一跳,府里的公子小姐,还从没哪个被贬去庄子上生活,国舅府的生活多安逸,吃穿不愁,真要去了庄子上,衣食住行都不方便。
“小姐,你要是觉得委屈,就哭出来吧。”吴婶在一旁柔声说道。她心里又何尝不难受,一面为碧溪,一面也为自己,碧溪要去庄子,她们几个伺候的下人自然也要跟着去,她的儿女都在这边,虽然不怎么能见上面,但是心里知道他们离自己并不远,得空还能做些荷包腰带让人捎带过去给他们。可若是去了庄子,那真是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儿女。
碧溪只是觉得难受,却也不会轻易的哭出来,让吴婶去收拾衣裳首饰和外面的香料,碧溪想道:既然独孤跋这样安排,她便听从安排,去那安静的地方,也好仔细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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