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意给她盛了鸡汤,碧溪让丫鬟将鸡汤热了,先吃了些饭菜。
用完午膳,碧溪便继续躺着看书,吴婶在她旁边伺候着。下午诺澜便离开国舅府,她这边离开,小晴便领着丫鬟气冲冲的过来了,守门的丫鬟拦也拦不住,她气上来,便直接撒泼,她敢打丫鬟,丫鬟又哪里敢打她,没过几招,便被她打了好几下,吴婶连忙出来拦了,小晴又将吴婶打了。
站在楼上,俯视楼下发生的一幕,碧溪冷笑道:“表妹的性子还真是忽冷忽热,一会撒娇,一会撒泼,看着撒泼的你,竟然有些认不出来。”碧溪扶着栏杆,只觉得站着腿酸,还是躺着舒服些。“有话上来说吧,干嘛拿下人撒气?”,碧溪说完便又走回屋子,回到自己的床上躺着。小晴气呼呼的闯了进来,骂道:“不知廉耻的东西,居然诬陷我偷你东西,我何时偷你东西,消息传的连良娣都知道了,我还蒙在鼓里,你好狠呐!”
碧溪心中了然,她这样生气是因为她知道了外面的传言,她怎么知道的,是诺澜告诉她的,诺澜一定添油加醋的跟她说了一通,或者讽刺了她一通,她没处发火,便跑来找自己这个罪魁祸首。
碧溪叹了口气,原本以为诺澜离开国舅府,这里的纷争她便不会参与,没想到她还有闲心过来掺合,好似就怕她过的好一般。
“表妹如果不是先要挟我们,我们又怎么会做出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我们也只是为了自保而已。”,只是损害了她的名誉,没要她性命,已经很仁慈了,如果她落在心狠的人手里,恐怕此刻已经身首异处了。
☆、二百二十九 内忧外患
经过提醒,小晴才想起她曾经拿独孤岚身体健康的事情要挟尹氏,她要挟的是尹氏,不是碧溪,所以将谣言传的满天飞的人是尹氏?一直慈眉善目、对她呵护有加的姨母,她一直努力讨好的姨母,居然为了自己儿子,将她最重视的名誉给毁了——
她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不该要挟尹氏?她只是想留在这里而已,她不想回到那个家,每日忍受无端的责骂,她只想让自己过的好一点,为什么大家就不能对她宽容一点,让她留在这里过上安稳的日子呢?
“是你!”小晴怒目圆睁,咬牙切齿的走过来,“你一直跟我做对,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出此下策?是你!”,如今她名誉已毁,家里又是那样的情况,以后肯定是嫁不了好人家了,连侍妾也做不了,偷窃,谁会要偷窃东西的女人?想到自己往后的人生,小晴更是恨碧溪恨的不行。
“我现在倒是真想偷东西了。”小晴冷笑着坐到床榻上,轻声说道:“我要偷你的命。”。
碧溪皱眉,心想此人果然是个不怕死的,便说道:“谣言可以平息,可以澄清,你又何必如此生气动怒。”,她现在身体不大爽利,可不想与小晴斗狠,心里暗骂诺澜居心叵测,居然挑拨小晴来伤害她,这样做对诺澜又有什么好处?
小晴气道:“澄清?就算澄清也没人相信,不如咱们一起死了干净!”,她如今回去,只怕会过的生不如死,既然这样,何不拖着碧溪一起死,她不好受,也不想看着碧溪这个罪魁祸首继续活着享福。小晴爬上床去掐碧溪的脖子,吴婶等人赶紧冲过来拉着她,有人拉她的腿。有人抱着她的腰身,小晴一通乱蹬,力气奇大,硬是将吴婶也踹倒在地。有丫鬟见情况不对,连忙去找尹氏。
碧溪见小晴像厉鬼一样缠着自己,心里厌烦,掀开被子,从里面取出一把匕首来。瞬间情况逆转。原本占了优势的小晴,一见碧溪取出匕首便慌了神。愣了愣又笑道:“有本事杀了我,犯法坐牢,我在下面等你。”
“你疯了,我怎么会杀你,顶多划花你的脸,这样别人便不知道你是真实身份,你便可以重新做人了。”
小晴没想到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还有心情开玩笑,冷笑几声。用力甩开丫鬟婆子的束缚,跳上床榻与碧溪扭打在一起。碧溪没想到她还真的扑了上来,一个不备被打飞了匕首,脖子也被她狠狠的掐住。众人忙跳上床拽她的手,只是她力道大的很,怎么也不肯松手,一时间倒是把碧溪掐的去了半条命。生死之间,碧溪也顾不得良善道义,虽然她坐在自己肚子上,但是她的腿还可以动。碧溪猛然抬腿,膝盖的力道也是不小,直接将小晴整个人顶出床榻。
婆子连忙又下床去抓小晴,小晴还要扑过来掐碧溪。碧溪冷哼一声,抬腿一脚踹在她心口上,直踹的她站不稳脚。
“拉出去,直接交给管家看押,免得她伤着别人。”碧溪扯了床单将小晴双臂绑了个结实,对丫鬟婆子说道。吴婶点头应是。推搡着小晴离开,小晴回头恶狠狠的瞪着她,口里污言秽语不断:“不要脸的东西,但愿你跟昨晚那名青楼女子一样,被男人……”
碧溪躺在床榻上叹气,她好好的待在府里,不曾招惹诺澜,诺澜却还是想方设法的害她,偏偏诺澜是尹氏的女儿,就是为了报答他们夫妻二人的收留之恩,也不该伤害诺澜,可是这样下去,自己迟早要着诺澜的道,避的了一时,避不了一世。
消息很快散了出去,尹氏带着婆子来看她,其她几位夫人也都过来瞧热闹,碧溪见尹氏来了,便起身行礼,尹氏见她脖颈上红红的一片,有些心疼的伸手抚摸,问碧溪还疼不疼,又说自己是造了孽,摊上这么个亲戚。碧溪虽然心里不大舒服,却也只能安慰她,让她不必担心。
尹氏坐了一会,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五夫人便都来了,碧溪给她们行礼,众人也都客气的托着她胳膊不让她真行礼,五夫人故意说笑道:“你是大小姐,我们是什么人,怎么敢受你的礼。”,她这话一半是玩笑话,一半也是认真的,姨娘的身份只是比婢女高一些罢了,比不得府里的子女,也就是尹氏和独孤跋仁慈,对她们比较宽厚,她们才能摆着主子的架子,搁在别人家里,妾室都是可以随意买卖交换的。
四夫人上前看了看她的脖子,怜惜道:“差一点芳魂永逝,这晴姑娘怎么这样狠?”,在几个夫人中,碧溪一直觉得四夫人性子最好,五夫人性子也不差,只是太活泼了些,倒像是个老小孩。三夫人跟二夫人站在一边挤眉弄眼,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瞄一眼那个,总之都是用眼神交流,没说出话来,不过碧溪从她们面上的表情便可以看出,她们在说她自作自受。
这两位的性格一向如此,碧溪倒也不会与她们计较。
尹氏问碧溪要不要请医女过来看看,碧溪想了想,觉得自己没受大伤,便推辞了。三夫人面色平淡的说道:“干嘛不请医女看看,这个时候还想着省钱?”
碧溪笑笑,她倒没想着省钱,不过三夫人要这样揣测,她也没办法。
“我没事,休息几天便好。”碧溪本来没事,可是被她们这样吵吵,倒是觉得头疼起来。
尹氏会意,知道她这是想休息,或者说是不想太多人打扰她,便嘱咐她好好休息,带着几个夫人离开了。
这样躺到晚上,独孤岚用过晚膳便过来看她,碧溪早知他会来,便让吴婶煮了茶,等他来了便端上来。
独孤岚穿着玄色袍子,上面绣着各种鸟儿,大多是些小鸟,有麻雀、鹦哥、青雀等,下面穿着黄色裤子,底下是黑色鞋子,一进来便要拉她的手,碧溪木着脸躲了过去。
“姐姐伤的如何?”独孤岚知道她脖子受了伤,可是她却搭了条兔毛领子在脖子上,遮遮挡挡的看不清伤势。
“二弟。”碧溪叹口气,轻轻唤了一声,说道:“我知道你人脉广,如今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你肯不肯帮我?”
独孤岚疑惑的看着她,神色渐渐变的凝重,点头道:“姐姐尽管说。”
碧溪微微一笑,说道:“只怕我的身子是不行了,可否请弟弟为我请一位女神医,为我续命?”,如果按照医女所说,她的身子便是真的不大好,一般大夫无法为她调养好身体。民间奇人多,或许可以找到神医为她续命,若是实在找不到那样的神医,到时候再想别的方法。
独孤岚站起来,将她打量了好几遍,实在不明白她为何好好的说这样的话。可是看她的神情似乎并不是在开玩笑,难道,她的身子出了什么问题?
“红颜枯骨,转眼间的事情,倒不是我想不开,我还有一件事情没办——”话未说完,独孤岚已经伸手掩盖住她的嘴唇。
“姐姐说这话,是想让我去找个安静的地方为我俩造墓吗?”她若去了,他独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一时间俩人都陷入了哀伤中。独孤岚只觉得难受的喘不上气了,轻声说道:姐姐放心,我一定找到女神医。
碧溪点点头,有些感动,也有些愧疚,她明知道独孤岚喜欢她,却是利用了他的喜欢,让他为她奔走,可是如今她失忆了,她能依靠谁呢?
“姐姐怎么想到找女神医,姐姐觉得哪里不舒服?”
“别问了。”
俩人闲聊一会,碧溪便催促他离开,独孤岚虽然不舍,却不好违逆她的意思,嘱咐她好好歇着,不要胡思乱想,等他的好消息。碧溪点点头,目送他离开。等他离开,碧溪才喃喃说道:内忧外患并存,如今也只有你能帮我。
不安稳的睡了一夜,好几回梦见自己变成丑陋的女人,那一张张憔悴麻木的脸,看的她心惊胆颤。第二日一早听闻诺澜来了,此次她是直接来看碧溪的,不知道的人当她们姐妹感情有多好,庶姐受伤,身为良娣的嫡女居然特意回来探望,也只有碧溪知道,诺澜是回来看她笑话的。
诺澜进门的时候,碧溪刚接到消息不久,梳洗打扮已经来不及,便索性坐在床上等着诺澜来羞辱她。果然,诺澜进门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她良娣身居几品。碧溪回答:二品。诺澜得意的笑了笑,然后森然的看着她道:你一个无品庶女,见了我还不行礼?
按照礼节,碧溪的确应该行礼,可是她不让婆子们跟她行礼,特地强调让她行礼,分明是故意折腾她,如果自己这会儿任由她摆布,接下来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她。
碧溪淡淡说道:“良娣恕罪,我已经被表妹害去大半条命,想必良娣也知道,不然不会特意过来看我。君臣之礼不可废,可惜我这身子实在是动不了。”碧溪说了几句,故意喊道:“吴婶,叫几个人进来,扶我下床给良娣行礼。”
诺澜挥挥帕子,道一声:“免了。”,虽然她是故意来羞辱碧溪的,可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意图,让下人扶着她下床行礼,这若是传出去,她还怎么做人,她可还顾忌着名声呢。
☆、三百三十 有毒的赏赐
碧溪也知道地位越高的人越在乎名声,所以才故意做做样子。因为良娣的身份虽高,但是太子还没登基,此时正是需要积攒威望的时候,不仅仅是太子,就连他身边的女人也是一样,必须要给百姓做个好榜样才能服众,若是诺澜真逼着她行礼,万一传出去,别人只会对太子失望,如果太子失去民心,可想而知会发生什么。
“谢良娣恩典。”碧溪轻声说道。对于诺澜的刁难,碧溪的想法很复杂,诺澜是国舅府的希望,国舅府希望太子登基,希望诺澜为家族争光,就像皇后为独孤家争光一样,碧溪身为国舅府的一员也该与众人目标一致,她也跟诺澜提过自己的想法,可是诺澜完全不屑与她为伍,她不是个大度的人,如果诺澜不是有这样一个特殊的身份,碧溪是不会放过她的,谁能容忍一个三番四次害自己的人?
诺澜笑道:“害人终害己,说别人偷你东西,你这也是活该。”
碧溪随意听着,躺着打量床幔,她一直没仔细打量床幔,如今仔细一看,竟然觉得这洒金棉纱包裹的细绸如此好看。“我也没受什么大伤,倒是表妹被遣送回家,恐怕没好日子过。”
诺澜想了想,觉得也是如此,不管偷窃是不是真的,伤人的罪名可不小,小晴就算被送回家,估计也是被软禁,或者直接将她嫁出去,免得给娘家丢脸,如此看来,小晴的日子才是真的不好过。可是小晴好不好过与她有什么关系呢,她这是坐山观虎斗,看个热闹罢了,才不管她们谁死谁伤呢。
“不知连月妹妹可还安好?”想到那个一同嫁给太子府的女人,碧溪只感叹命运的不公,诺澜嫁过去便是良娣,连月嫁过去不但没名份,还要当诺澜的挡箭牌。也是够可怜的。
诺澜嗤笑一声,想到连月如今也躺在床上,心里不由的舒坦起来,在家里她治不了连月。去太子府却能治的了她,真是大快人心。
“她跟你一样命苦,整日躺在床上,连给我请安都做不到。”
听了诺澜的话,碧溪只得叹息一声。连月也躺在床上,诺澜不但不怜惜姐妹,还说出这样的话,想必她也曾逼着连月给她请安,但是连月没能做到。若是别人害了连月也就罢了,可是看诺澜的一脸得意,连月受伤分明有她的设计在里面,不然她为何如此得意?
“你只知道自己坐山观虎斗,怎么不知道别人也是这样想着,看你和连月斗?等到你们斗个两败俱伤。别人好捡个便宜。”
诺澜冷哼一声,心想:连月是什么东西,一个卑微的庶女,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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