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的麻烦,吟微小姐也只能忍气吞声,敢怒不敢言。”
傅绮筝已然震惊:“竟有此事?”
“主子,再这么下去,这宫里就全乱套了,上至嫔妃下至奴才们人心惶惶,唯恐得罪了徐氏招来祸端。”
傅绮筝眉头紧蹙,忙问道:“就算甄妃不管。那静嫔呢?”
“静嫔娘娘本就胆小,如今有了四公主,就更不敢开罪于人了。”水雾难过道,“如今宫里已经成了顺徐氏者昌。逆徐氏者亡的局面。”
“好一个顺徐氏者昌,逆徐氏者亡,她不过是个淑仪而已,竟敢如此祸乱宫禁。”傅绮筝扬唇冷笑,虽怒不可遏。却无可奈何,徐倩然是淑仪,而她如今与那淑仪之位都有着尊卑悬殊,暂且不能拿她怎么办。
傅绮筝知徐倩然在宫里如此作威作福多半是冲着自己来的,可傅绮筝却不解徐倩然为何不敢直接到雨明宫来,而要搅得整个皇宫不得安宁,在奴才们面前立威。
“皇上铁石心肠把娘娘打发到这里来就算了,怎么还不念旧情,身边这么快就有了徐氏,如今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傅绮筝苦笑道:“我为何要哭?”
“主子之前可是贵妃娘娘啊,如今……”
“难产死在雨明宫的尹氏,被赐死在静明宫的华氏,哪个先前不是风光无限的贵妃。”傅绮筝凝眸叹道,又笑了笑,“加上一个我也不稀罕,更何况当年的六宫之主现在还在静明宫里呢。”
“惠常在至少还有太后关心着,可主子在这里却是无人问津。”
“太后?”傅绮筝惊讶道,她已许久不曾见过太后了,如今自己这个样子。太后应该是心满意足了吧。
“奴婢昨日出去的时候还碰见太后去静明宫探望惠常在呢。”
“太后现在如何,身体可否康泰?”
“无论这宫里谁做主,都不敢怠慢了太后,太后哪儿能不好。只有主子才受尽了委屈,那新来的总管是个势利小人,这里的日子越发清苦了。”水雾叹道。
“小人也总比别有用心之人好,至少他那些勾当都摆在明面上,冷眼相看好过笑里藏刀。”傅绮筝不禁感叹,现在的日子倒让她分外知足。虽说缺这这少那儿,至少过得安宁。
“总归就是皇上薄情寡义,害得主子吃尽了苦头。”水雾气道。
傅绮筝忍俊不禁:“好了,这等大不敬的话,别叫外面的耳目听了去,不然如今谁也救不了你。”
“想到主子和吟微小姐她们受的委屈,奴婢心里就难受。”水雾哭了起来。
傅绮筝瞥视着水雾,淡淡道:“这是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哭也没用。”
水雾哭得更厉害了:“主子怎么就不着急呢,不会真想一辈子待在这里吧。”
“有何不妥?”傅绮筝打趣道。
“主子真这样想的啊?”
“好了,再哭就回景颐宫哭去。”傅绮筝责备道。
“奴婢才不要回景颐宫,回去了就得真哭了,不知会被徐淑仪罚成什么样子,恐怕奴婢连小命都保不住。”
傅绮筝看着水雾微微一笑:“既然这是个能保命的地方,那就好好待着。”
“明日就是七夕了,奴婢还记得去年七夕皇上带主子出宫……”水雾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愧疚不已,于是不再说下去了。
这就一年了,真快,傅绮筝低头,默默刺绣。
七夕之夜与往日没什么不一样,依旧寂静孤冷,而傅绮筝却是待不住了,压抑了许久思念在这夜里蔓上心头,这雨明宫如何困得住入骨相思。傅绮筝出了雨明宫却没有勇气往那想去的地方去,仍是默默地走向另一个方向。
这次却见那故地并非寂寥无人,一身影背对着她蹲在地上,仔细拔去各处的杂草,让这景致美妙如初。原来这里果真有人时常打理着。
傅绮筝好奇是何人,走近一看,原来是祁桓翊,他正一丝不苟地整理着每一处花草,尽管天黑看不太清,他似已对此处了如指掌,最后又拂去那石头上的尘土后才直起身来。
傅绮筝静默伫立看着眼前这一幕,忽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心绪纷乱,趁他没看见,欲转身离去。
“嫔主。”祁桓翊在身后喊到。
傅绮筝停下步子,转过身看着他,挤出了一丝微笑:“祁将军如此爱护此处,是我叨扰将军赏景了,告辞。”
祁桓翊即道:“臣爱护这里是因为嫔主……”
傅绮筝立即打断了他的话:“将军是爱景惜景之人,绮筝自叹不如。”沉下眼不敢看他,目光飘忽不定,又急道,“我视将军为朋友,将军此举实在是……”说完便再也待不住了,迅速一欠后转身离去。
回到雨明宫,心绪平静了许多,傅绮筝只是没想到,七夕之夜,上天竟给她开了这么大的玩笑。
已是深夜,傅绮筝独倚轩窗前,水雾铺好了床,看了看一旁的香炉,对傅绮筝道:“主子,驱蚊蝇的香没了,奴婢去取些来,主子早些安寝吧。”
傅绮筝点了一下头,仍静默站在窗前,一眼望出去视线终是被阻隔在这雨明宫里,即使看不见外面的宫阙,亦是痴痴望着乾宁宫所在的方向,不禁凝眸蓄泪,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听见身后的门开了,水雾这么快回来,多半是没能讨到那香,傅绮筝望着窗外轻言道:“他们不给就算了,这么晚了,快去歇息吧。”
第一九八章 夜阑
水雾迟迟没有出声,傅绮筝转过身,看见门前的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神色怔怔,俄而潸然泪下。
他没有说话,走过来拥她入怀,紧紧抱着。
傅绮筝望着他,破涕为笑,问道:“皇上怎么来了。”
元帝嘴角浮出一丝笑意:“你说呢?一日不见如三月兮,更何况这都一个月了。”
“主子,他们欺人太甚,竟拿这些奴才们用的香来搪塞主子。”水雾怒冲冲回来,看见屋里的一幕就傻眼了。
“皇……皇上。”水雾惊呆,回过神来连忙跪下,愣愣道,“奴婢参见皇上。”
“你拿的是什么?”元帝问水雾道。
“是……是末等熏香。”水雾又抹着眼泪道,“这里人人都欺负主子,皇上的气要是消了,就快接主子出去吧,这里的苦日子连奴婢都快受不了,主子怎么吃得消。”
元帝看着傅绮筝惑然问道:“你没告诉她?”
傅绮筝莞尔道:“此事干系甚大,嫔妾怎敢让第三个人知晓。”又吩咐水雾关上门去外面守着。
元帝看了看四周,不禁皱起了眉头:“朕从没来过雨明宫,不知这里竟然如此简陋,早知道就不该答应你让你迁来此处。”
傅绮筝扬唇道:“皇上现在知道心疼嫔妾了,嫔妾又不是第一次搬来。”
元帝轻责道:“什么嫔妾嫔妾的,真把自己当冷宫废妃了?”
“皇上贬嫔妾是假的,可那圣旨是真的,嫔妾现在就是绫常在。”
见她一袭素衣,粉黛未施,青丝仅用一支木簪绾起,内疚不已,元帝又将傅绮筝轻轻拥住,温语道:“朕欠你一个位分,等保住了晟宁。还当给你一个名分。”
傅绮筝已然欣慰,可此时仍是非常时期,又不禁担忧:“皇上一个人来看妾身,若是被人看见了。一切岂不是白费?”陈兮若至今不肯交出证据,要是她真有证据,则多半还是在考虑傅绮筝是否还有翻身的机会。
元帝认真道:“朕管不了那么多,朕想见你,一刻也等不及。”
傅绮筝却故意淡淡问道:“皇上今晚没翻徐淑仪的牌子?”
元帝轻笑了声。松开傅绮筝,一手勾揽着她的腰,一手宠溺地捏了捏她的下巴:“又吃醋了?”
傅绮筝撇过头:“岂敢,妾身身在雨明宫,就算皇上想顺水推舟,永远不打算放妾身出去,再另觅新欢,妾身也不敢有怨言。”
元帝沉了脸色:“胡说什么,朕恨不得现在就带你离开,幸好朕今日来了。不然还不知会被你误会到什么地步。”
傅绮筝转眼看向它处,淡淡道:“皇上言重了,徐淑仪本就是嫔妃且温婉贤淑,得蒙圣宠是应该的。”
“密令早已送去了晟宁,但结果如何尚不得知,朕怕万一失算亦或是金国等不及了,如此也好有应对之策。”
傅绮筝疑惑问道:“应对之策?”
“金国要朕用贵妃换晟宁,你让朕降了你的位分这只能应付一时,最后要是真的到了不得不换的地步,只能从嫔妃中另择一人封为贵妃与金国易晟宁。”元帝又道。“如今金国的使臣还在平京,朕总不能让金国以为朕随便挑了个可有可无的人去搪塞他们。”
难怪偏偏是徐倩然得了宠,正如傅吟微所说,徐倩然是这宫里最像傅绮筝的人。要选替代之人,徐倩然自然是首当其冲。知晓了缘由,心里的疑虑也就打消了,傅绮筝瞥了他一眼,冷言道:“然后皇上挑中了徐淑仪,接着把徐淑仪宠到了目中无人的地步?。”
元帝看着傅绮筝道:“朕和你都只想到了上策。这下策还是大学士所提,朕觉得可行,要怨怨你爹去,怨不得朕。”
傅绮筝皱眉道:“就算是不得已,那怎不见皇上宠妾身的时候纵容妾身为所欲为啊,别说有过错当罚,就连有人诬陷妾身,皇上都罚了妾身的俸,如今徐淑仪嚣张,肆意欺辱吟微她们,妾身是困身于此无可奈何,皇上也只当没看见?”
“有这事?”
“妾身虽没亲眼看见徐淑仪责罚景颐宫的人,但吟微脸上的伤妾身看得真切,妾身在宫里就吟微一个妹妹了,皇上不是答应过妾身这些时日定会保景颐宫上下周全吗?”傅绮筝抱怨道。
“大概是朕无暇顾及宫里,这才疏忽了,这些时日朕一直在忙于应对与金国的战事,也不知离间之计能否成功。”
傅绮筝言道:“那摄政王并非金国王族,金国未必举国信任,更何况出动千军大张旗鼓只为用城池换一个女子,实在荒唐,说不定金国已怨声载道了,离间那摄政王和金国的关系,当不费吹灰之力。”
“要是失败了,就免不了继续交战,不过已经拖到了现在,大军得以休整,胜算比起之前大了不少。”元帝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又言道,“还要委屈你些时日,等晟宁的回奏一到,无论是战是和,都要让那使臣回去复命。”
傅绮筝忙问道:“那叛臣呢?”
元帝淡淡道:“朕既已知证据在谁手里,等使臣一走,就由不得她不交出证据,如今使臣尚在平京,朕还不急着处置那逆臣。”
“若要议和,皇上真要让那使臣带走徐氏?”
“那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傅绮筝心下隐隐担忧,父亲应是以为金国无人认识大宁的贵妃究竟是谁,才想到了这个偷梁换柱的法子,可那摄政王是郑元之啊,岂会欣然接受替代自己前去的徐倩然,到时有不知会生出什么事端。
傅绮筝陷入沉思之际,温吻落于她侧脸,傅绮筝回过神来,凝望着他,夜已经深了,纵使不舍,终要离别,不忍再相视,低下头含泪哽咽:“皇上该回去了。”
元帝笑道:“出主意的是你,执意要般来雨明宫的也是你,如今知道舍不得了?”
傅绮筝喏喏道:“妾身不过是想让陈氏和金国使臣信以为真。”可哪知相思苦极。
“不急,时候不早了,快睡吧,朕陪着你,等你睡着了朕再走。”
傅绮筝躺在床上,有他守在身边分外安心,合上眸子安寝。
他坐在床边,见她已睡去,梦中当不知离别,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走到殿中吹灭了烛火方才离开。
听到那门轻轻合上的声音,傅绮筝徐徐睁开眼,清泪暗垂。
第一九九章 解围
“原来主子和皇上是串通好了的,难怪主子就跟没事人一样,等主子出去了,千万别放过那个徐淑仪和这帮势利的奴才。”水雾愤愤道。
傅绮筝浅浅一笑:“别高兴得太早,什么时候能出去还不一定呢。”晟宁之危一日不解,她便只能屈身于此,如今倒不怎么担心陈兮若之事了,反倒是那下策,只有她知道这下策背后的风险,不免担忧。
水雾站在旁边,看着傅绮筝刺绣,笑道:“主子在这儿待了这些时日,这对绣枕也快绣好了,这也就寓意着主子快出去了吧?”
“主子,主子。”
门外有人喊道,像是柳依的声音,傅绮筝起身出去一看,那匆匆进来的人果然是柳依。
傅绮筝见柳依神色惊慌,问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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