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般不讲道理,不由轻声道:“真是倒霉,非要跟她们过不去,也不看看八千岁和她们的关系,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一旁坐着的北堂语嫣听到这话不由微微皱眉,她们?她不由看向应莲烟,却见她依旧在那里围着那红泥小炉烧水,似乎一切都充耳不闻、视而不见似的。
男宾那边却因为太子煜的到来气氛骤然一变,原本说笑的几人似乎畏惧太子煜的手段都不再说话,倒是楚文琛忽然间低声一句,“我想起来了,那诗是锦……”
既然是她的,为何柳容竹却是知道,楚文琛登时心中一紧,闭口不言,只是一旁太子煜听到这么糊里糊涂的一句却是丹凤眸中带着一丝笑意。
宴会结束后,北堂语嫣和兄长一同出了万侯夫人府的大门。
“对那人,你还是趁早灭了心思的好。”
忽然听到兄长这么一句,北堂语嫣皱了皱眉头,旋即笑道:“我说哥哥怎么会和我一道坐马车,原来是为了这事。”她说的蛮不在乎,话里话外分明没有把北堂云鹤的话听进去,惹得北堂云鹤一阵缄默。
“哥哥既然这般苦口婆心,那妹妹不妨也投桃报李,虽然幼时二娘提过哥哥与她的婚事,可是舅母早已经过世多年,怕是只凭二娘一家之言,应莲烟并不会同意这婚事的,哥哥你……”轻轻一点北堂云鹤的胸口,北堂语嫣笑得明媚,“还是死心的好。”
“嫣儿这是在说什么?”北堂云鹤似乎没听明白自家妹妹的话似的,脸上笑意疏漫。
北堂语嫣却是巧笑嫣然,“哥哥,你我兄妹十多年,莫非你的心思我还能看不穿不成?你虽是自诩多情,可是向来对女子是若即若离,这二十年来第一次破例便是在应莲烟身上,这能瞒得过别人,又岂能瞒得住我?”
英雄救美,南疆这把戏上演的多了,可是自家兄长何曾救过谁,应莲烟可是这些年来头一人呢。
似乎想起来北堂语嫣所说之事,北堂云鹤笑了笑道:“不过是那晚看她被姐妹欺负而帮了一把,何况父亲一直说我们要和丞相府疏离些,我那么做不也是顺从父亲的意思?”
“父亲的意思?”北堂语嫣又是一笑,眼角带着调侃,“哥哥英雄救美可是不止一次吧,算一算怎么着那也是第三次了,街上拦马,宫门外阻止安平侯,哥哥这般多管闲事,可是十多年来头一次,嫣儿可否说错?”
北堂云鹤闻言一怔,那时候嫣儿都看见了?
“那你可曾看到那人?”那瞬间,杀气毫不遮掩,只是待他去寻,却并没有看到那人踪影。
北堂语嫣摇了摇头,只是旋即却意识到他这是在转移话题,旋即笑道:“结仇甚多,和安平侯府势不两立,与诸位皇子暧昧不清,这样的人,便是哥哥喜欢,父亲和二娘也不会让她入门的,哥哥还是就此死心的好。”
听北堂语嫣这么一说,北堂云鹤脸上闪过一丝异色,好一会儿才温淡风轻道:“我哪里是对那丫头有意思,不过想要断绝和相府的关系,怕是还要借她一二分力。”
北堂语嫣清楚自家兄长的性格,听到这话轻声一笑,“既是如此,哥哥可要小心些才是。应莲烟固然想要收拾柳姨娘和应如雪,可是对于利用她的人,怕也不会轻易放过的。”她是聪慧之人,听说了相府之中的事情便是明白了七七八八,不然也有负她南疆第一才女之称。
北堂云鹤会意点头,只是想起万侯夫人府宴会上的事情,不由有些担忧,“太子煜亦正亦邪,固然是手段高明,可是嫣儿你还是不要和他走太近。”
那样一个人,是北堂语嫣擒拿不住的,他有这个预感。
北堂语嫣闻言撇了撇嘴,北堂家的男人总是这般敏锐,那日她不过多瞧了太子煜两眼,就被父亲好一阵说教,如今哥哥竟也是看出来了。
她不过就是看到了这世间一位奇男儿而已,所以想要知道他更多罢了,父亲和哥哥也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看北堂语嫣不以为意的模样,北堂云鹤忽然间一笑,北堂家的人向来固执,她劝不动自己,难道自己还能劝得动她吗?
他起身刚要离去,却是骤然顿住了身形。
“刷”的一声,北堂语嫣手中精致的匕首出鞘,眼中带着一丝冷峻,“杀气,好嚣张的杀气!”
马车骤然停下,兄妹两人看向外面,却见一男子骑着一匹骏马,拦住了应莲烟的马车。
丁留觉得自己最近似乎被诅咒了,为什么每次给三小姐驾车总是要出些意外呢?
马儿被动了手脚,宫门外马车被拦,现在大街上竟然也有人拦马车,还真是越来越倒霉的样子。
“骁骑将军好生威风,却不知拦着本郡主的车驾却是为何?”
骁骑将军?应伊水神色一动,那不是简家大表哥吗?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只是她刚要站起来,应莲烟却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伸手阻拦了自己。
“郡主?好一张美人面皮蛇蝎心肠,本将军倒是要看看,你这个郡主究竟有什么鬼……”只是他的话却是骤然咽了下去,看到那张脸,简成平有片刻间的迟疑。
这么一张貌不出众,只能说姿色平平的脸。
“骁骑将军倒是第一次夸奖本郡主,不过借用太子殿下一句话,蛇蝎美人可不是本郡主,丁留,走吧。”
...
☆、140.-141-我只是好奇世子的救人办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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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成平忿恨地瞪了一眼那离去的车驾,眼中毫不遮掩其杀意。
北堂语嫣兴致勃勃地看了一眼,放下车帘道:“哥哥,这不会就是当日那人吧?”好生嚣张的骁骑将军,竟然敢当街辱骂当朝郡主。
看来安平侯府还真是功高盖主,坐不住了呢魍。
“不是他。”简成平少年成名,对应莲烟杀气浓浓,却又不像是那日那人,虽然有杀气,可是却好像只是试探而已,又似乎是一个玩笑罢了。
相府三小姐被人恐吓,京城里迅速传得沸沸扬扬,相府却好像一点都不知情似的,应如雪卧床几日后终于“病愈”,这天丞相府门前好生热闹。
“是侯府三公子给夫人和小姐们的心意,这手笔还真是大。”
“是呀,竟然连三小姐和六小姐都有,还真是有心了。”
当初应黎轩刻意忽略应莲烟之事相府里的人历历在目,如今看到简家三公子礼物如流水似的往后院去,顿时不由议论纷纷。
简三公子简成洛并不似两位哥哥那般英武不凡,一张脸上似乎写着百年驱散不尽的阴翳,便是笑容也似乎是脸上挤出来的。
他亲手把礼物交给众人,送给应莲烟的时候,脸上笑意更重了几分,“前几日大哥醉酒惊了三表妹的车驾,还望三表妹不要见怪才是。”
醉酒?她可是没看出来当时简成平是醉酒模样。
接过了简成洛手上的锦盒,应莲烟笑着道:“怎么会?劳三公子破费了。”
简成洛看了那锦盒一眼,看应莲烟似乎很喜欢那锦盒上的西番莲图案,点头笑着给楚常喜送礼物。
“这图案好生精致,看来三表哥对三姐姐很是关心。”应如雪伸手摸了一下那西番莲的图案,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应莲烟却是似笑非笑了一声,站起身来道:“三公子和四妹兄妹重逢想来还有很多话要说,我就不在这里碍事了。”
她一站起身来,应如若、应盈盈和应如柔也都连忙起身,见状应如雪连忙道:“三表哥游迹江湖想来有很多有趣的见闻,三姐姐你们不妨在这里听他说说。”
应如若又是坐了下去,应如柔站在那里,“四姐姐,我还有些雪活要赶制,就不再叨扰了,还望四妹和三公子见谅。”
应如柔的婚事定在四月初八,如今还有一个半月时间,她一直都在忙碌,除了偶尔请安,很难见到她人。
“既是如此,六妹先回去吧,若是需要四姐姐帮忙,尽管开口便是。”
应如柔感激似的一点头,抱着那锦盒就离开了。
“三姐姐又没有雪活要赶制,不如留下来听三表哥说说江湖趣闻?”
应莲烟却是笑了笑,“四妹这么说好像知道我玉缘院大小事情似的……”瞧见应如雪脸色微微一变,她唇角笑意浓了一分,“只是前院先生一直想和我说哥哥的事情,已经定好了时辰,差不多我也要过去了,四妹告辞。”
被应莲烟暗讽了一顿,应如雪脸上笑意都带着恶毒,简成洛却是笑道:“如雪何必急在这一时?等着吧,过两天就能听到好消息了。”
应如雪只知道自己这位表兄神出鬼没,便是自己连他到底干什么的都不清楚,听他这么一说见他脸上很是肯定,不由点了点头。
一旁应如若却是愣了一下,怎么这话听着像是应莲烟活不长久了似的?她有些好奇,再度打量简成洛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却只见他正一脸阴翳地看着自己,一双眼眸中似乎有一条毒蛇在盘桓,似乎正在警告自己。
应如雪没有等多久,简成洛离开还没半盏茶的工夫,前院传来消息,说是三小姐在和先生说话的时候忽然间口吐白沫,不过三两下就昏倒了过去。
当时客居相府的温子然正在教导应赫言看医书,见状连忙救治应莲烟,可是他却是神色凝重,似乎被应莲烟的病情吓住了似的。
玉缘院顿时被阴温笼罩,周妈妈接待着来探病的宾客时,一直在强颜欢笑,一双眼睛红肿。
长公主得知消息的第一瞬间就派了袁太医来相府给应莲烟看病,和宫里的几位太医一起会诊,最终袁太医沉声道:“郡主乃是中了奇毒,微臣行医二十载从未见过此等奇毒,怕是郡主此番凶多吉少。”
袁太医研究疑难杂症最是有心得,听到他这么一说,玉缘院里顿时一片哀嚎声不绝于耳,消息传到梨香院的时候,老夫人跌坐在榻上,一旁柳姨娘和玉氏连忙上前搀扶,试探道:“已经检查了玉缘院上上下下,并没有丝毫被下毒的迹象,也许二丫头是在外面被人下了毒手?”
老夫人犹如看着一条毒蛇似的看着柳姨娘,柳姨娘却是目光毫不躲闪。
玉氏见状连忙道:“老夫人,莲烟向来是福大命大的,您别担心。”
玉氏的安慰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显得苍白,三日后滴水不进的应莲烟已经性命垂危,便是温子然也一脸愁温,轻轻闭上了眼睛道:“今天是最后一天,若是再没解药,便是大罗神仙也能以救……”
倾盈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温公子,有人说能救小姐性命!”
温子然骤然睁开了眼睛,星目之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神采。
听说有人能救应莲烟,应如雪和柳姨娘闻讯赶到的时候,只见正在给应莲烟诊病的那人有些眼熟,待看到他腰间悬挂着的那枚玉佩时,应如雪惊呼出声,“世子?”
来人正是蜀南世子公孙奚笙。
说好听了是蜀南世子,其实在大楚却都是明白,公孙奚笙其实是质子而已。如今的蜀南王公孙池昏庸无道,不然也不会被朝臣叛变,还需要大楚前去援助。
当时是公孙奚笙前往求救镇国公的,可惜后来蜀南叛乱得以平定,蜀南王却担心儿子功高盖主,对世子公孙奚笙倍加冷落,而后更是听信了枕边风让公孙奚笙前来大楚朝贺。
所谓朝贺却不过是变相的将公孙奚笙当做质子。
倒是公孙奚笙似乎并不以为意,在宣武帝赏赐的世子府里过的可谓是悠然自在,来到京城短短一个月,却差不多已经将自己融入其中了。
“世子,三姐姐这毒……可有的救?”应如雪眼角一片湿润,似乎只要听到公孙奚笙一个否定,那晶莹剔透的泪水就会落下来似的。
温子然目光炯炯地看着公孙奚笙,这人的出现似乎脱离了原本的打算,偏生如今自己也不好出手,这可如何是好?
收回右手,公孙奚笙看着来人朗声道:“四小姐不必挂心,三小姐的毒看似凶险,不过只要放出毒血便无碍了。今天是最后一日,毒血将要攻心,只需在午时将毒血放出即可。”
应如雪皱了皱眉头,“将毒血放出?这可有风险?”她一脸担忧不似作伪,便是公孙奚笙见状也不由安慰起来。
“蜀南最是擅长蛊术,其实蛊术并非只有害人性命一道,我蜀南养蛊多是为了救人性命,待午时我用蛊虫将郡主心头毒血吸出便是。”
“太好了”应如雪一脸欢喜不似作伪,只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又是一脸为难,“可,可世子毕竟是男儿身,这样岂不是毁了三姐姐的清白?”
不好!温子然顿时脸色一变!这公孙奚笙应当是应如雪找来的,而目的便是为了毁掉小师妹的清白,无论是公孙奚笙出手还是府里丫环代劳,蜀南世子救治相府三小姐的传闻都会流传出去,而彼时这传闻之中带着几分香艳,那时候小师妹怕是不得不为了保全名声而嫁给公孙奚笙。
蜀南如今虽然降服大楚,可是楚帝怕是对蜀南沃土也是垂涎,用一个相府小姐,当朝郡主去换取蜀南沃土,这买卖怕是宣武帝喜闻乐见的。
一时间,温子然指缝间金针微微一动,打量着四周,他不由微微皱眉。
如今这房间内人数众多,怕是自己手中的八枚金针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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