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坐在他旁边呢,许兰秋当时见大家都在不好说什么,心里却把这话记了下来。
“大哥一直不支持禁舞令的,是不是?”
文从义一看许兰秋的样子就知道她又要借题发挥了,若无其事的笑道:“禁不禁与我何干?我又不需要这个去处,再说,我要跳舞,这不家里就有一位高手吗?”
许兰秋笑道:“我哪里算得上是高手,是谁说我和你一起跳舞便只有在你手底下拧着裙子转圈的份?是谁说的?”
文从义一见许兰秋含娇带嗔的模样就爱极,连连发笑,记起当年许兰秋给自己过生日的时候,自己的确说过这样的话。但那是因为许兰秋当时穿的那身蝴蝶兰般的礼裙将她的身躯包裹的太过美丽,自己那样说只是想看许兰秋转圈时身姿的美态罢了。
许兰秋也只是随便说说,并不要文从义承认什么,眼睛瞟了瞟文从义又道:“你可知道这上面还有你的老相好呢?”
文从义一下子摸不着头脑:“我的老相好?谁呀?”心想自己什么时候又跟舞女有过牵扯了。
许兰秋瞧着文从义嗔道:“看来大哥老相好太多了,一下子想不起来是谁,是不是?”
文从义闻言只是好笑,近乎无话可说了。
许兰秋又道:“不如我提醒一下大哥,好叫大哥能想起来。就是那位人见人爱的,比名媛还名媛的……嗯?”文从义从许兰秋暗示的调皮神色中已经猜出她说的正是舒皓英。
“她不是舞女,也掺合进来了?”
“兔死狐悲,她是为舞女鸣不平而已。”许兰秋说着只用手在文从义的脸上按了按,点了点:“大哥,你就不想看看她的玉照?”
文从义含笑看着许兰秋,伸出食指和中指夹住了许兰秋按点自己的手指,作势要往自己嘴里塞的意思,许兰秋又羞又惊,一下子甩开文从义的手,还忍不住朝厅外瞧了瞧,眉眼都是红晕,低声嗔道:“这是在楼上么?你怎么这样!”
文从义很是暧昧的笑道:“那要怎么样?谁叫你又诱惑我在先的,我总不能木头人一个视而不见吧?只有见招接招了。”
许兰秋不觉又红了脸,又一嗔道:“谁又诱惑你了?人家不过是……”许兰秋一时不知用什么言辞来表述,只觉每次她稍有调情撒娇的小动作,文从义都会反应强烈,大加利用,又不顾及场合,让自己羞窘不已。
文从义一把将许兰秋抱在怀里,逼问道:“不过是什么?”
许兰秋将额头抵在文从义的面颊,低头笑道:“你知道的。”
文从义再次追问:“知道什么?”
许兰秋娇柔一笑,羞态更甚,却不打算承认什么,有些耍赖道:“反正你是知道的!你还要不要我念报纸给你听了?”
文从义看着许兰秋一笑道:“好,你继续念。”说着就将许兰秋放回沙发沿上,许兰秋坐定后扭头冲文从义笑了笑,又打开了桌上的报纸。
文从义也报以同样温暖的笑容,其实此时他的心远没有他的笑容那般轻松。
他自然知道许兰秋不过是想尽可能的宽慰自己,依如晚上她为了给到自己放松,整晚都为自己按摩陪着自己失眠一般。
许兰秋的侧面身躯,温婉轻盈,柔和宁静!只要稍加留意,静心体会,许兰秋任何时刻都是最美的!看着她,任何繁杂都可以烟消云散,萦绕心头的烦恼也能抛掷云际了。
她已成了自己最好的良药甘泉,无可替代。
自己此生,到了最后,最大的成就和收获,或许就是她了吧!
文从义不愿去想孝义堂的事情,只想将大脑洗刷一空,容纳美丽的许兰秋一个人的占据。
“大哥,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还是一如既往的物价上涨,偶尔有些人突然消失了。”
许兰秋也懂得此时文从义最需要自己的温言安慰,所以不是太过紧要的事情,她是不会无端牵扯出来惹文从义烦恼的。
文从义听完后只是深深一笑:“兰儿,以后大正小正长大了,不需要你过多照料了,你还是出去做你喜欢做的事情吧。”
许兰秋看着文从义心中一喜,笑问:“大哥终于想通了?肯放手了?”主动坐到了文从义旁边,双臂缠上了文从义的脖颈。
文从义又是一笑:“只要你开心,我无所谓。”
许兰秋是真的开心了:“大哥知道我喜欢做什么吗?”
文从义笑道:“还用问吗?瞧你每天拿在手里的就知道了。”
许兰秋颔首一笑,抬头在文从义脸颊上吻了吻,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沁润出泉水来。文从义也在许兰秋的脸颊唇边吻了吻,最后轻轻触碰了下唇,随后便是一发不可收拾的热烈缠绵。
那一晚,二人再次狂欢到了各自的巅峰至极。
事毕,许兰秋却还不能满足,缠绕着文从义想要再次索取。文从义仰躺在床上心底只是好笑,许兰秋近年来这方面的欲望日渐旺盛,自己虽勇猛优胜当年,居然还时常不能一下满足了她。
“你想累死大哥呀!”
许兰秋不肯就此作罢,只将自己柔软的身躯贴到文从义身上蹭来蹭去,柔腻的双手敷在文从义的身体上来回抚摸游走,又在文从义的胸前肩膀上轻轻啃咬了起来。
文从义终于忍受不了,再次被许兰秋挑起欲望,翻身将许兰秋压在了身下。
许兰秋居然很有些诡计得逞的意味,一面享受着文从义的进攻,还轻轻笑了一声,又在文从义的耳边舔舐亲吻,继续肆无忌惮的挑逗着。
文从义真的有些发狂了!许兰秋如此的展露风流,只与当年羞怯的小丫头判若两人。
“小妮子!真以为大哥征服不了你了,是不是?看我怎么收拾你!”
“啊……”许兰秋笑得更开心了,近乎都有些得意的意味了,还数次想要反客为主将文从义压在自己身下,但都很快就又被文从义翻转了过来,许兰秋再想要翻转,便都被文从义按住身体四肢彻底阻止了。文从义可以偶尔由着许兰秋,享受着她的主导,但不能允许自己尽被许兰秋掌控的。
“啊!”许兰秋到底是敌不过文从义的,虽然挑逗在先,最后却也是败阵在先。
“大哥!”许兰秋吟哦声中带着淡淡的笑意,犹如低吟浅唱着什么旋律美妙的歌曲一般,诱人骨髓,动人神魄!
文从义大汗淋漓,将许兰秋轻轻挪了挪,轻轻翻下身,看着许兰秋很是满足含笑的样子,嘴角也溢出笑容:“小妮子!倒是真难伺候了!”
文从义一番尽情享受后便也沉沉睡去,什么烦恼都洗劫一空了。
(十五)最后的年夜饭(1)
转眼就到了过年时节,文家众人已经很久没有聚集到一块促膝谈心了,这也算是给了大家一个契机。
许兰秋来文家的这些年大致也知道,文公馆,碧云斋,芝园,还有老大的文宅,每年都是轮流着摆过年宴的。今年本来要轮到老大的,但文从义说往后走就难有聚集到一起的时候,文公馆便再多摆一次吧。
于是大年二十九先到了文公馆,许兰秋也跟着张罗忙活了一阵,大年三十就转到了老大家里吃团年饭了。
除了苏林一家,文家在上海的这几家人都来了。
只是少了碧笙和锦云,又缺了从杉与从颖,虽然余下的人都聚齐了,还是显得有些冷清不少。
尤其是锦云,这个往年最会调动气氛,话最多的人。没有她在的这几年,吃年夜饭也变得沉寂了不少,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叫人无法彻底开怀起来。每到这个时候,也是大家最为怀念她的时候,甚而都想着她的好,而不记得她的那些无伤大雅的不好了。
幸好又添了大正小正这对活宝,一年年长大,也一天天惹人爱了起来。
尤其是现在这般两岁多的年纪,最是好玩的时候。两个家伙长得既漂亮可爱,性子又各有千秋,但又都极会亲近讨人欢喜,文家上下都对他们爱不释手,一见着了都抢着要亲要抱。两个孩子也乖巧,见人也懂得叫,欢声笑语很快就能调动气氛。
“哎哟!我的大侄子!到大伯这里来。”老大最为喜欢大正了,每次见了都会慢跑着过来蹲下身张开怀抱要大正过来。
大正也因此和老大很是熟悉亲近,一见老大就从旁人怀抱挣脱下来,晃悠悠的奔向老大。
“大伯!”
老二也更喜欢大正,走到老大旁边捏着大正的面庞逗玩着:“小家伙,怎么不先叫我呢?就知道找你大伯,知道叫我什么吗?”
大正已经很能听得明白大人的话了,只是不懂得说多少而已,看着老二乖乖的叫了声:“二伯!”
老二乐了:“哎呦!才几天不见又长进了,不得了不得了。上次还不懂得叫呢,兰秋,又是你教的吧?”许兰秋只是含笑不语。
大正却听得懂老二的称赞一般,还要再显示一番自己的长进,用手指着众人依次叫道:“大婶婶,三婶婶,三伯,爸爸,妈妈,大姨夫,大姨母,静之姐姐,荣叔叔。”
众人被他一一点过都是连连点头发乐,开怀不已,只是大正看了看萧碧落不知道该称呼什么,许兰秋只担心他叫错了让老二尴尬,不想小家伙偏着头想了想,很快就解决了问题:“阿姨!”许兰秋看着萧碧落也冲大正笑着点了点头,心想,小小年纪倒是懂得自圆其说,为自己解围。
而小正一进门则被老三抱了过去,其实不是老三抱小正,而是小正一见着老三就冲着他跑:“三伯!”老三也很喜欢小正,一蹲身将小正抱起来旋了个圈,只把小正逗得呵呵发乐。
“老四,这小子聪明跳脱,脑袋瓜子又灵,将来肯定是做经济的好材料。”
文从义笑道:“那不正好,你这个三伯可以教他了。”
老二打趣道:“难怪这小子每次见了就冲着你叫,原来是安着这个心的呢!想要偷师啊!阿?哈哈!”
小正似乎知道老二在说这着他呢,在老三怀里不安分的踢了踢小腿,指着老二叫道:“二伯没有三伯好看。”
众人闻言都是呵呵一笑,相顾莞尔,老三更是乐得不行:“群众眼睛是雪亮的,小孩子更是不懂得撒谎阿!”
老二回身走到老三跟前捏着小正的鼻子笑道:“敢说二伯没你三伯好看!二伯哪里没你三伯好看?阿?你三伯又哪里比我好看了?不就是穿了身光面面的西服么?二伯的中杉没他好看么?小小年纪,就学着崇洋媚外了。”
小正又踢腿又打手,老二非但没能捏住小正的鼻子,反倒被小正给捏住了脸。
“哎呦,你快撒手!”
众人看着老二被小正都捏得侧了身,更是好笑不止,老三更是落井下石的将小正撒了手,塞到老二怀里。老二便彻底被小正缠上了,既甩不开又不敢太用力怕伤着了他。
“打二伯,打二伯!”小正还在不断的挥舞着小手。
“撒手!撒手!再不停手二伯可要反击了!”
众人看着这一老一小的酣战,只笑得前仰后合。小正虽然每次都是第一个要老三,但到最后却一定总是黏着老二玩得不亦乐乎。
老三看着二人的滑稽样子忍不住拍手笑道:“哎呀,老二,他怎么就对你这么感兴趣呢?每次都是这样!难道真是……”老三差点说跟锦云通灵连带着对老二也不一样的看待了,但终觉此时说这个不妥,便化作了笑声遮掩了过去。
苏立诚指着老大老二怀里的大正小正笑道:“这两个下家伙各有千秋,将来都不是一般人物阿!”
从祯也看着点了点头,随后又说:“孩子还太小,别说太抬高的话,免得他们恃宠,对性子的形成不好。”苏立诚笑道:“不用顾及,夸夸没什么不好,是吧兰秋?”
许兰秋笑着点了点头,向着从祯问道:“大姐,怎么不见苏林?”
从祯笑了笑道:“随着林木森回乡下看他的老母亲了,他母亲身体不是很好,今年他们该在那里过年了。”
许兰秋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大少奶奶和三少奶奶,虽然和二人已经很熟了,却还是觉得不比苏林,更加不如碧笙和锦云,尤其是锦云。想来世事也真是颠倒难料,当年自己最怕见最不愿见的就是锦云,如今最怀念最相见的也是锦云,只是再也见不着了!
大少奶奶还是一贯的雍容淡定,似乎也猜到了许兰秋的心思,微微笑道:“兰秋,你很少过我们这边来坐,以前大正小正还小,担心你忙不过来,也没怎么叫你过来。如今两个小家伙都长大了,我看他们简直就不需要人怎么照顾了,你也可以轻松轻松出来走动走动了。”
三少奶奶也借机道:“是啊,我听说四弟妹以前常到碧云斋闲坐,如今怎么都不过去了。我和碧落妹妹两个人串门,串来串去都是无聊的很。”三少奶奶和碧笙有些像,温顺谦和,但没有碧笙的精致娇俏,却又多了一份大少奶奶的雍容,还有从祯的大气朴素。她自然知道许兰秋以前常去不过是因为那里有碧笙和锦云,如今不去自然是因为二人都不在了,却又不好说出来。
萧碧落也道:“我听姐夫说你以前常去我们碧云斋,自从姐姐们走后,碧云斋已经冷清了不少,静之又上了学,我有时无聊就只能和三嫂说话了。”
许兰秋和大少奶奶连带着从祯听萧碧落还在叫老二作姐夫,又叫三少奶奶作三嫂,一时有些摸不清状况,相互不露声色的瞧了瞧,都有些疑惑不解。她那声姐姐们,自然是指碧笙和锦云了,既然连带着锦云都叫姐姐了,是不是意味着和老二的关系已经不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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