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视的喝倒彩声。
秦爷爷在此刻退场,将话筒交给了主持。
“感谢我们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前来主婚,谢谢谢谢。看到我们新郎新娘这么幸福,大家心里是不是也暖暖的?我在台下完全被我们的新人给恍到眼了,实在太美好了。大家是不是也觉得羡慕嫉妒恨了?没关系,新娘的捧花还在!来吧!大姑娘小伙子,未婚订婚的都动起来吧!捧花抢到手,下个就是你!来吧!”
随着主持人这一呼吁,台下年轻的男女都动了起来,从会场的各处涌出来,在中央场地聚了好大的一个群。
我回头扫了一眼,在参与者的要求下,背回身去,将那一捧米分色的玫瑰向上抛出。
它在迷幻灯光渲染的空中划了一道完美的弧线,然后……落到了罗思佳的手里,但令人尴尬的是,捧花的缎带被楚凉牢牢抓在了手里……
☆、(91)已婚夫妇
好尴尬,楚凉明显没有松手的意思。
他还用手卷着捧花的缎带,一步步接近了捧花,问另一头捧着捧花的人,“你松手吧,你不松手我就向你求婚了啊!”
只见稳稳抓住捧花的罗思佳同学,一个激灵就把捧花抛到了他怀里。
全场静默三秒,轰的爆出大笑。
损友们纷纷吐槽:“楚凉楚五少!哈哈哈哈哈,你把丫吓着了!”
“倒贴都没人要了!你这怎么混的呀!”
楚凉不以为意,朝罗思佳扬了扬手里的战利品:“真的不要了?那我就收下了啊。”
罗思佳受不了的朝他摆摆手:“送你了送你了,祝你早日大婚!”
这一句‘早日大婚’对楚凉来说绝对是诅咒了,他当下就脸黑了。
主持人个不明真相的二货,直接打圆场,说“两个人抢到捧花也是一种缘分,爱情,婚姻,都是缘分开始的!让我们拭目以待,希望来年主持还是我。”
他说完就低下头去看台词名牌儿,根本没看见台下那两道刀子一样的目光,接着就进行下一个环节去了。
主持说,婚姻是人的一生中两段人生的转换符。婚前我们是父母的孩子,婚后,我们生活的主调就新建的小家,或许在不久之后,我们就会为人父母,就会体会为人父母这一生的无私与辛劳。
左手侧的巨幕上播放上两家父母不知何时录制的vcr。
苏昊的父母,与我的父母,他们对着那时的摄像机,将面对面说不出的话都说了出来。我看到视频里两位爸爸红红的眼圈,我看到两位妈妈说到落泪的感慨…他们一生里最幸福的时刻是结婚、生子、看着子女结婚、生子…这便是为人父母。倾尽一生,都爱着自己的家,自己的子孙…
我看着看着,鼻子酸了起来,眼眶也开始湿润。
主持人就开始煽情,“我看我们新娘已经忍不住情绪就快哭出来了,那么我们来问一下新娘。此时此刻。你在想些什么?”
他直接把话筒递了过来,这是婚礼流程上没有的。
但是我真的有话想对父母说,就接过了话筒。“爸爸。其实我一直很崇拜你,我的爸爸很聪明,很幽默,很懂得享受生活。爸爸的工作。会到处出差,可是只要可能。他总会飞回来陪我们一起吃晚饭,他很爱我的妈妈,很爱我们的家。我们一家出去旅游,爸爸跟哥哥。总是会把我跟妈妈…保护的很好。是爸爸让我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
苏昊拿来纸巾为我擦拭。我忍了忍,继续。“我身边的这个男人,我认识他很多年…”我转头看向苏昊,“老公,我在你的身上,也看到了这样的魅力。我看到你的肩膀,撑起了一片天,为我遮风挡雨,让我安心踏实。你有抱负,有毅力,有责任心,你让我知道,通童话也有成真的一天。以后无论风雨晴天,我们携手一起走过…”
“苏昊,我爱你。”
台下一片如海欢呼,他捧着我泪水纵横的脸,无限怜惜的吻上。
透过模糊的视线,我看到他微红的眼圈。
一吻之后,我们手牵手向全场鞠躬。
之后,流程恢复正常,开香槟,切蛋糕,换礼服,敬酒。
敬酒是这一场婚礼最最麻烦也最最耗费时间的事儿,两家加起来的远近亲戚不下一百余个,要喝纯酒伴郎伴娘团都得阵亡。
所以说真不是我们不实在,而是惯例如此,茅台酒瓶全空,兑水。
除了几个重量级亲戚,其他基本都是假酒。大家也特别体谅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过,除了几个吆喝‘灌趴下让丫今天洞房泡汤!’的损友同学。
亲身经历才知道敬酒这任务有多重。敬了一桌又一桌,我都已经快饿晕了,还有起码半个宴会厅的人没敬。
以前,我以为结婚的新娘子敬酒时换好几套礼服,都是衣服太多又爱美嘚瑟的,现在看来,换礼服的这段功夫绝对是给大家伙休息整顿的。我跟伴娘团到化妆师第一件事就是找块儿蛋糕狼吞虎咽,真心饿了。
伴娘比我更忙,踩着高跟鞋跑前跑后帮着招待迎送来宾,让我又感动又愧疚。
蒋潇潇是伴娘里最能喝酒的,她一个人把敬的纯酒全代劳了,我也就举着白水装装样子。
“真是亏了,你结了婚就不能当伴娘了,不然今天替你喝的还回来,你大概会吐的昏天黑地。”
从电梯里出来往宴会厅走的路上,蒋潇潇才想起‘已婚不能当伴郎伴娘’这回事儿,蒋批发部起家的商人习惯稍微一算计,就发现这伴娘当亏了,“等我结婚你得给我包大红包,要是有孩子得给我当花童!”
“你什么时候结婚啊?”
“不知道啊,我的白马王子还在披荆斩棘的路上呢。”
我忽然顿住脚步,看向一口楼梯口正看婚礼指示牌的那道纤纤倩影。
她就站在写着我跟苏先生婚礼的告示牌前,一身落寞悲伤的站在那个地方,一动不动。
“怎么了?”
耳边传来蒋潇潇奇怪的询问,她顺着我的目光望下去,“在看那个人?你认识?她站那好久了,回去的时候我就看见了,是谁啊?”
是谁呢?光看背影分不出来的。我提着裙角往前走,快到尽头时,才看清了她的脸,“是苏先生的追求者。”
是谢欣然。
还以为会到这里来的会是杜蕙,没想到却是谢欣然。
政大的人苏先生只请了一位老教授,她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精确到了时间地点?
“果然嫁个优质男人操心多,幸好你们两个青梅竹马。”蒋潇潇拖着我往前走,“走吧,里面还有n多桌等喝酒呢。”
是啊,嫁个优男情敌多啊…
回想起几个月前谢欣然跟宋佳慧指责的她被包/养,如今她又出现在婚礼酒店,是不相信我正当的身份么?
如此可笑。
为了我大婚愉快,我会当没看见她这个人的。嫁给苏先生的是我,我们已经结婚了,还有什么必要去计较她们呢?
☆、(92)中途离场
大婚当天pm3:46分,看着最后一辆负责往返酒店接送嘉宾的大巴离开,我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身边的人也清晰传来了放松的感觉。连带着身后的伴郎伴娘,都当场表现出了解脱似的表情。
“容总啊,你扶我一把,我有点儿晕。”说这话的楚凉连声音都有眩晕的感觉。
我回头再人群里扫到靠在容诏杰肩膀上的楚凉,这期间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小七呢?沈七薇还没回来么?”
这群伴郎伴娘这才发现在场六对儿男女缺了一个沈七薇。楚凉还不忘开玩笑:“我跟你们配不上,属性不对啊。别把我赔进去”
我勒个去…
我的内心直接翻了一个浪花。这货一点也不隐藏自己的x取向。但是话说,在场包括我的伴娘在内,居然没有一个人露出了类似惊讶的表情。
不过这也算挺正常了,现今社会gay跟拉拉这种群体已经算是摆到明面儿了,对大多数年轻人都已经不算新鲜事儿了。
我问杨羽:“沈七薇还没回来?”
她想了想,说:“嗯…还没回来…”
“沈七薇?”
这时伴郎团林君平突然发言了,他问我是不是那个藏东西喜欢奔阳台的美女。我说是,他就道:“她好像碰见熟人了,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的。”
熟人?
今天婚礼上我的熟人她百分之九十都不陌生,但是…能让她在我扔捧花之前就走掉…这个人让我有点儿在意。我问:“是男的?”
“嗯,长得还挺不错的。”林君平在他们人中扫了一圈,说:“比楚凉好看,比我差点儿。比你老公矮个一两公分,比herr气质差一点。”
“……”
“怎么了怎么了?你们都别这副表情,我说的是事实,真是比我差点儿!”他见我们没有半个人答碴儿,还都用无语,甚至是鄙视的表情看着他,当下强调重复了一遍。“…真的没我长得帅。还长着一双桃花眼。不信你们可以去监控室看录像。”
“你是傻吧?”楚凉这会儿还没醉过去,吐槽他说:“又不是丢了失踪,看什么监控。打个电话问问不就得了?这么大一个人,总不至于凭空没了。”
我已经在找手机了,怎奈一身礼服浑身上下没个兜,手机…貌似我今天就没带手机。
这时杨羽从手包里翻了翻。就把我的手机递到了我的眼前,一脸了然的朝我努了努嘴:“怎么样。感谢我吧?你这丢三落四的毛病我最了解了。”
“……”
我先是一秒无语,转瞬就拥抱表示感谢。她还嫌弃的冲我摆手:“行了行了你快打电话吧,这么大群人跟这儿晾着没地儿去呢。”
沈七薇,电话关机。
我把通话打在免提上。在场都听见了。
“关机?该不是真丢了吧?”楚凉又跳出来给人添堵。
“不会,应该是临时有什么事。”这话是正从酒店门口出来的付朝阳说的。“她给我打了电话,但是我没接到。”
“给你打的?”我表示怀疑。
“要看通话记录么?亲-妹-妹---”
“算了。你是我亲亲亲哥哥,我对你还是有几分信任的。”我说完。他们就都失笑了。
苏昊伸手又把我往怀里揽了揽,“先上去吧,看看接下来怎么招待那些人。”
他口中的‘那些人’是指远道而来的同学,我跟他的那些小初高大的同学们。
苏先生的关系比我要杂的多得多,招待起来颇费劲。
本来想向张楠跟关颖那样分开来招待的,但是林君平带头儿不赞同。他说一群大老爷们儿吃饭喝酒没意思,刚结婚就分开行动也不好,愣是把票数都拉到他那边,包个小会场开patty。
楚凉是京城万事通,特别在吃喝玩乐上,他自有一套绝技绝招。当下就跑洗手间打了个电话,回来就说场地订好了,还有篝火助兴。
于是到了天色擦黑时,大部队就像豪车聚会似的向燕郊度假村驶去。
先行到达的人负责选菜,后到达的人只管玩儿。
我跟苏先生另走一路去民政局领证盖戳,因为早前预定,流程走的很顺。
等到了度假区的时候,他们已经彼此熟识了。苏先生也带着我把他的朋友又都从头认识了一遍,他们大多都是企业公子跟富二代,官二代也不在少数,创一代也很多。
让我以及我的伴娘团好友特别佩服的是,在场除了他避免不了的女同学之外,他居然一个杂七杂八的‘异性朋友’都没有。
杨羽把脑袋歪在我的肩膀上感叹:“这苏先生还真是够洁身自爱的,居然连个女同事都不请。”
“嗯…”我漫不经心的回应。
“你是不是在担心沈七薇?”
“嗯,我还是挺在意她给我哥打电话却连一条短信都没给我。”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其实我看见她走了,应该说是逃跑了,我看着那个大帅哥追着她出去,我没有追上去的原因,因为当时完全震惊了,根本没想到去追…等我回过神人家已经没影儿了。”
我眨着眼睛甚是不解。“你看到的是谁?帅的惊天动地?”
她摊摊手:“夏老师。”
“夏老师?”我还为了这个称呼愣了一秒钟,转瞬如雷击中一般,大脑灵光一现:“是夏谨年!”
“对啊,是夏谨年。”
“不是不是,是夏谨年,是谨年…”我脑海中这两个字完美的替代了之前一直盘旋在疑问弦上的那两个拼音。
在长春那一天醉酒后她的梦话,她呢喃的那两个音——jingyan,它不是jingyan,而是谨年,是夏谨年!
如果真的是夏谨年,那就代表着…那时许多的事都不需要再去找解释了。
沈七薇爱上了历史老师。
历史老师辞职。
沈七薇出国。
哦,sit,这三件事如此简单就串连到了一起,行程一条无比清晰的线。
我扶着藤椅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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