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给我擦眼泪,我说“化的淡妆哭不花,就算哭花了他也不能不要我…”
付先生跟付太太就都严肃起脸了。付先生抬手拍拍我的头,挺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的宝贝女儿到老让居心不良的混小子拐走了…”
我想起了许多年前刚认识苏昊那会儿,这老先生还动不动就跟着我妈夸人苏家大儿子怎么怎么学习好,怎么怎么处事有分寸…果然每个女婿跟岳父都有一段微妙的感情变化史。
付太太也被他的状态搞的哭笑不得,方才的伤感都不见了,摸了摸我的脸,严肃道:“要不要的话不准说了,不能因为他爱你就不顾形象了。行了你好好等他上来,我跟你爸看你一眼就下去,一会儿还得喝改口茶。”
ps:上架首天第二更~
☆、(89)花嫁(下)
楼梯口处一阵喧闹起哄,有人放起了nobody,我似乎听到了男生们参差不齐的歌声,其中以楚凉的声音最明显,他唱的最好,还有另一个跑调的音,不知道是谁在唱。
再之后就是沈七薇带头儿喊“红包”的声音,我觉得他们就快攻上来了,提着裙角转回门里。果然就见沈七薇跟杨羽带着几个伴娘撤了回来,然后关上门,锁住。
门外开始从地板的门缝里塞红包,还有沈佑京很是困扰的声音“装太多了塞不进去”跟不知另一个谁的“拆开一张张往里塞”。
那封刚露了个边的红包就撤了回去,下一秒塞进来的就是一张张红色的毛爷爷,红果果的毛爷爷。
伴娘在门里起哄让他们继续,杨羽更是一张张的给他们记数,吴巧这姑娘还特别逗比的每一张都对着光检查真假,几个人俨然一个验钞小分队。
沈七薇已经把我的高跟鞋的藏起来,连我都没注意到她藏匿的地点。
只听江琳数到九十九张的时候,门锁忽然转动,一群伴娘都炸了毛的站起来迅速堵上门口,纷纷指责他们耍诈。
结果可想而知,一群女生怎么能守得住外面一群男人的闯门?
这个提供钥匙的人选除了付朝阳没别人了。
我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只能从指缝里去看被闯进来的这群人簇拥着进来的那位.他依旧那么从容,神态自若间只有那么一瞬的惊艳一闪而过,而后…就是他薄唇轻启,温润的声音中无限深情——“我来了。”
他径直走来,单膝跪在我的面前。将捧花奉上,“请与我共度余生。”
这个人把我的脾性弱点号的死死的,他清楚的知道怎样的表达方式更能直接有效的戳到我的心头。几乎只是一瞬间,我的鼻子就酸了起来,那是一种喜极而泣的情绪在作祟。
好在伴娘伴郎们已经开闹,起哄着去找那一双新娘鞋,才让我没能被那种情绪继续支配。不然一掉眼泪跟妆的人又要抓狂了。
苏先生问我鞋是谁藏的。我还没回答,他就观察到了谁的细微异样,兀自说了声“知道了”。就直直走向阳台,没一会儿,就真的拎了一双红色镶钻的红色婚鞋出来。
伴娘们齐齐看向沈七薇,后者也很震惊。指着他“你你你”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作弊!罚俯卧撑!”
苏先生心情很好。也不跟他计较被指着的这种礼仪问题,只笑着解释:“从小她跟你藏东西就是一个床下一个阳台外挂,还用作弊?”
屋里人全笑翻了,唯他一个人浅笑从容。
沈七薇囧着不服输。“那不管,这么简单就把鞋找到了必须加项!俯卧撑!五十个俯卧撑!”
伴娘团全票通过,都起哄让他们补罚俯卧撑。
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伴郎团那边立马票选出楚凉,容诏杰。程一,还有两个我没见过的人,听他们点的名字是林君平跟herr。
五十个俯卧撑五个人一分化直接没难度了,伴娘团这边江琳就举手提议说:“分着来也行啊,让伴娘坐你们肩膀上来!”
这种惩罚程度看起来狠,但是实行起来对伴郎们根本就造不成负担,何况还有不好意思的伴娘光摆姿势不真压,真心是放水的。
等他们闹哄哄的数完俯卧撑,就该穿鞋下楼了。
他向我走来时,把两只鞋整整齐齐的放到我面前的地板上。而后,他半蹲下身,抬起我的脚放在他的手心,小心翼翼的为我穿上喜红的婚鞋…那感觉,像是呵护珍宝一样。
我心里的幸福感翻江倒海,满涨在我的新房不知所措。
穿好鞋,他起身微俯伸手邀请,真的就像童话的王子邀请公主共舞那样。我把手搭在他的手心,任他将我带去任何地方。
按照婚礼程序,这里应该是下楼敬茶改口。
我们如公主与王子出场那般走在最前,楼梯上绑着的五颜六色的气球在我们走过之后炸响,这是q市的一种风俗,凑一个热闹的景儿。
客厅的沙发前的茶几已经搬走了,换上了两个厚厚喜庆红色的垫子,那是为敬茶改口准备的。
喝茶时付先生的表情严峻跟付太太的喜气洋洋,好一个鲜明的对比。
然后舅妈端来两碗手擀面,跟小碟子的慕斯蛋糕。我要喂苏先生吃甜头,他要喂我吃上轿饭,这是在女方家最后一道流程。结束后,苏先生在他们的起哄下抱起我往外走,沈佑京趁机拍拍他的肩膀取笑:“你信不,付叔肯定为当初的引狼入室悔青肠子了!”
苏先生但笑不语,他今天心情好啥都不会往心里去的。
接下来迎亲大部队出发,去往华府17号。
苏先生开车,我在副驾驶,从后视镜不时看到沈佑京跟付朝阳停车而下跟交警还有环卫工交谈,奇怪的问苏先生:“他们俩干嘛呢?”
苏先生看了眼后视镜,“发红包。”
“……”
反应过来时,我不禁莞尔。我爱的这个男人,他在我心里的完美程度不止于外在条件,他还有一颗细腻善良,又有爱的心。
迎亲队伍开进华府,又是一番楼上楼下的折腾。压床的是从勃艮第回国的苏晴家那两个龙凤胎,他们软糯糯的喊我“小舅妈”,喊的人心都快化了。
我此刻差不多已经被折腾蒙了,任沈七薇跟杨羽提醒我下一步的流程。之后便是苏爸苏妈敬茶改口,两个人从坐到沙发上就乐的合不拢嘴。我跟苏先生跪在软垫上,从沈七薇手里接过茶,乖乖的奉上,喊了声:“爸,喝茶。”
“哎哎,乖!”饶是苏爸这么久经官场的人,也难掩面上的激动,接过茶喝了一大口。然后才拿起红包递给我。
“谢谢爸。”
然后又是同样的照抄照搬给苏妈敬了茶。她笑的眼睛都眯成了月牙,还多说了好几句关于生孩子的吉祥话,又嘱咐:“他小子要是欺负你了,不用怕,尽管跟妈说,妈让他跪祠堂去!”
这种时候相信我,脸红是最好的反应。
☆、(90)结婚ing
中午十一点,结婚上半部分流程就算走完了,接下来就是酒店。
九十九响的礼炮与礼花足足震了十几分钟,又看了五六分钟的舞狮,才最终得以进入酒店环节。
我的手搭在苏先生的手心,一路被他带领着,走一条玫瑰花瓣遍铺的喜色长路。
之后,我们在宴会厅门口分开,他还在付先生监虎视眈眈的监视下在我额头印下一吻,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他要从宴会厅舞台的侧门进去,等待与我再次见面。
而我,要在这里,宴会厅的正大门,挽着我最爱的父亲的手,沿着红毯,在众多亲友的见证下,一步步走向那个从今往后,与我共度余生的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听到旁边爸爸问我:“紧张么?”
我的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强忍着点点头。
他目视前方,拍了拍我挽在他胳膊上的手,手心有一点糙,那是岁月与奋斗的痕迹。
“不要怕,爸爸在这儿。”他的声音慈祥和蔼,透着一点颤抖。
我的眼泪一瞬间就满盈,从眼眶掉了出去。他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想掀开我的头纱又生生顿住,只严肃起了脸,说:“大喜的日子又掉金豆子,要是让你妈看见把妆哭花了,咱爹俩都得挨说。”说着就背过身去喊化妆师“给她补补妆,别让那小子看见找我退货,好不容易嫁出去的!”
他才不是这样想的呢,最不愿意我这样早嫁人的人,全家上下只有一个父亲,不然他怎么会拗不过家里那对母子?
苏昊说过。父爱如山,深沉内敛。他们对子女的爱从来不溢于言表,又往往披着严肃严厉的伪装,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自己的妻儿子女过的更好。
我看见父亲坚实的肩膀,那里放佛有一对翅膀,为我遮风挡雨。护我二十年无忧长大…童年的回忆像延迟播放的幻灯片在我脑海里一幕幕滑过。我看见那时满头黑发身材俊朗的父亲,我看见教我骑自行车将我小心翼翼护在其中的父亲,我看见为我讲睡前故事的父亲……原来童年中的父亲…并不光只有印象中的‘忙’……
不能再想了…我闭上眼稳定情绪。再想下去我就不想嫁人了。
这时趴在门板上听信号的人朝我们比了个ok,闪身让开。
下一分钟,那两扇高大厚重的宫廷大门缓缓开启,满室梦幻的华美……
庄严神圣的婚礼进行曲冲去了我的伤感。视野里的高朋满座,满堂亲友来宾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我的眼里只清晰看到了他。
他站在我脚下这条红毯的尽头,身材修长挺拔。合身的西装将他的宽肩窄腰衬托的越发完美。他微微侧着身子看过来,一双丹凤眸里全是无可言喻的深情。
我感觉脚下的每一步都变得沉重,心脏跳动的力道让我连呼吸都变得没有规律。
这一路走的极不真实。直到父亲牵过我的手,将它放在了苏昊的手心,我才猛然回神。父亲……把我交给了另一个人,是我未来的丈夫。我未来孩子的,父亲。
“我把樱兮交给你,好好爱她…”
“我会的,岳父大人。”
我在他们之间,将这一句声音轻如羽毛的诺许听的无比清晰。
父亲在我的注目下退场,走到亲友席坐在母亲身边,将她揽在怀中安慰,朝我点点头,示意安心。
苏昊牵着我的手,说了声:“走吧。”
我便这样随着他,走上了台阶。
这场婚礼的主婚人,是中草堂的秦爷爷,他满头雪华白发,德高望重。
我们站在秦爷爷面前,即将要进行的是这婚姻最重要的宣誓。
全场灯光全灭,只剩下地灯与我们身上这一束明光。
秦爷爷朝我们微笑,“今天,我老爷子九十岁了,很高兴能在这里给至交好友的孙子,跟他的孙媳妇,主婚,我很高兴啊。”他说着翻开书册,“这就开始吧,首先,我要分别问你们两人同样的一个问题,这是一个很长的问题,请在听完后再回答。”
“苏昊,你是否愿意娶你身边美丽的付樱兮为妻,按照誓言他同住,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离开世界?”
“我愿意。”
“付樱兮,你是否愿意嫁你身边这位帅气俊朗的苏昊为妻,按照誓言与他同住,和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他,直到离开世界?”
“我愿意。”
周遭安静的只剩下我们的声音。
“现在要交换戒指,作为结婚的信物。”
“付樱兮,这是我给你的结婚信物,我要娶你、爱你、保护你。无论贫穷富足、无论环境好坏、无论生病健康,我都是你忠实的丈夫,爱你,唯一。”
他这样说着,把那枚黄金嵌着一圈米分钻的戒指,戴上了我的无名指。
我看着手指上的璀璨,听着他响在耳边的宣言,放佛灵魂有了归宿一般,一路走来的纷繁情绪,都被他安抚了下去。
旁边伴娘递来另一个戒指盒子,我将它拿了出来,执起他美感十足的手,将它套上了他的无名指。“苏昊,这是我给你的结婚信物,我要嫁给你、爱你、保护你。无论贫穷富足、无论环境好坏、无论生病健康,我都是你忠实的妻子,永远,唯一。”
我眼带盈盈泪光与他对视,听见秦爷爷中气十足的朗朗声音:“好,好,好一对金童玉女喜结良缘,我在此庄重宣布,苏昊,与付樱兮,从这一刻开始,正式结为夫妻,从此平安幸福,白头相守!”
掌声响起。
“苏昊,你现在可以掀起她的头纱,亲吻你的新娘了!”
台下一下子喧腾了,有人开始高喊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还有人直接喊深吻。
苏昊怎么可能被他们左右?又怎么可能让他们观赏?他掀起我的头纱,抵着我的额头,笑着看了好一会儿,才在他们焦急的起哄下,轻轻吻上了我的额头,鼻梁,最后…他侧了一个角度,就将真正唇对唇的吻完全对外遮挡了!
台下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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