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着我来开玩笑,随着时间,我的心情从开心就变成了害羞,在那个情窦初开的年纪,看了几本言情的漫画小说,就开始深信“爱情面前一切都不是问题”,就忘记了我们相差七岁之多的年华…
还记得我跟他说“喜欢”说“爱”的时候,他的表情那么复杂,现在想想,那该是一种怎样的失望?
纵然他的委婉拒绝显得那么厚道,可对我是如何残忍?没有明确的拒绝,却已经足够把我打进深渊…那是我第一次真正的看到了他的生气,至今也不明白他那样近乎愤怒的原因。
他说他把我宠坏了。
宠成了一个任性胡闹的小孩儿。
他是喜欢我,没错。
他问我分得清喜欢与爱的区别么?
他问我,又是不是分得清喜欢之间的不同?
十五岁的我,如何分辨他口中复杂的感情?
后来我懂了,他的喜欢,单纯的喜欢,不夹杂任何其他的情感的喜欢。
那天他把哭着的我送回家,一路上都没有再说过话,他只是紧皱着眉头,我也只是不想跟他说话。
到家之后我上了楼,又忍不住躲在楼梯拐角,我看到他跪在我父亲面前,隐约的道歉声…那一刻的震撼袭来,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到地板上。
高傲的苏昊,我心里神一般存在的苏昊,那一刻他像做错多大事的孩子一样,跪在我父亲的面前…
我不知道他们具体说了什么,我听到他对父亲断断续续的承诺。
“以后不会了…”
不会什么?我没有听清。
他说想看看我,朝楼梯走过来。
我慌忙的爬起来回了房间,扑上床蒙了被子,他比任何人都熟悉的来到我身边,坐在床沿,抚摸我露在被子外的头发,他说“也许再过十年,二十年,当你遇上了让你懂得爱情的那个人,如果你后悔喜欢我了…”停了很久,他说“付樱兮,你才十四岁,许多的事都不是说说这样简单。”
我恨极了他那时的温柔,恨极了他早于我来到这世界的七年光阴,不论我如何想去追,都无法缩短的时光距离。
在他心里,我只是一个孩子。
好像弹指间,十几年的光阴就那么过去了,二十岁的我,回忆起那段记忆依然跟十八岁一样,片片断断,凌凌乱乱,乱麻一样的回忆,我还是那么不愿意想起。
就好比看小说,就算一本全程都很欢乐愉快,但结局却是个悲剧的小说,我只要看到这样的剧情介绍就会果断弃掉的,因为先前的欢乐会把悲剧衬托的更加让人接受不了。
我的记忆随着车窗外的灯河而过,几个红绿灯的时间,就已经把十几年的剧情都给过完了,再也没有那时痛到寝食不得的心情,我从来没这样平静的去回忆过我跟他的过去,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面对。
我忍不住对着车窗映出的自己微弱的影子,笑了一笑:我们有过三百多天的争吵,一千多日的失联,又将近四百日夜的同城不见不联系,谁还会记得我曾经喜欢过他?
时间连爱情都能磨灭,何况那一点嗳昧?
原来无法面对的,只是我的耿耿于怀,虽然不至于有恨,但我还是怨他…这么多年过去,许多事我都努力做到“不是说说而已”,可我依然不懂他质问过的,那种叫做“爱”的东西,也…无法真正的爱上任何人。
或许被他一语成谶,要过上十年,或者二十年,才会遇到可以相爱的那个人。
这句话还真狠。
车子在城市里穿梭,一路繁华。
我侧头看窗外不断交替的霓虹,尽量不让自己过多的注意他,以免记忆开闸,想的太多而停不下来。
等到驶出拥挤的大商圈,听他声音轻轻的问:“吃饭了么?陪我吃个饭吧。”
我歪头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解,印象里的苏昊从来不说废话的,他前一句问的有意义么?明明不是征求,车子也已经跟我家的方向背道而驰,还问那一句做什么呢。
我扭过头继续看窗外,听他又问:“朝阳说你递了休学申请,为什么?”
付朝阳那个大嘴巴。
黑的说成白的也就算了,居然还夸大其词,明明是个稍微长了点儿的假条。
但这些没必要跟他解释。
我努努嘴,不承认也不否认:“不想继续读了而已。”
“在赌气?”
☆、(2)回忆深痕
赌气?跟谁?
我不知道他因何这么问,皱了皱眉,又自嘲一笑:“你想太多了,真的只是不想读了而已。”
他看了我一眼,颇有无奈的说了个“好”,继续道:“听说为了考中美,不是熬夜读书?为什么这么轻易放弃?”
他又知道了,我“哈哈”一笑:“苏先生,您什么时候也开始听信谗言了?付朝阳那个大八卦整天胡扯乱侃,你怎么就信了?”
我不只是考中美努力,只要是任何一个非q市的名校我都会很努力,只是因为首都某大学听起来好听一点儿罢了,能省不少爸妈跟舅舅的唠叨而已。
要知道,这年头‘别人家的孩子’可是一种很恐怖的存在的。
我笑笑,自我吐槽:“别听付朝阳瞎说,如果不是清华北大分儿太高,我也很乐意去争一个‘高校才女’的虚名来光宗耀祖的。”
他被我的话堵沉默了,良久才叹了口气:“你还是那么特立独行,我很庆幸你没有变,却也很遗憾…”
特立独行怎么了?变没变关他什么事?我就讨厌他这么老气横秋,也没好气儿的道:“你不如直接说我行我素,自由散漫,反正高中听得多了,早麻木了。”
如果说初中的我是个乖乖女,那么高中我就是个问题学生,迟到,翘课,早退,用这种方法来报复他出国前把我困在家里,上了一个暑假的家教课程,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我忍不住,谁让他把我高中要学的提前补完了。
我不觉得他出国就会对我一无所知了,付朝阳可是个大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被窝里长大的兄弟,感情比跟我这个亲妹子都亲,更别提无话不谈了…
这样的我,大概会让他失望至极。
他侧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表情很复杂,说不出的严肃,估计是被我说话给刻薄到了,他开始了沉默。
我十分坦诚的承认,自己离小时候那个可爱的loli形象背道而驰且越来越远了,尖酸刻薄毒舌什么的,才是我如今的本相,毕竟已经奔三了,再装也装不出那么可爱了不是?那会儿我敢穿公主裙洋装,现在更爱随性舒适,这就是年龄与心境的差距。
他没有再出声,我很庆幸,相较于小时候的无话不谈,跟后来的针锋相对,很显然长大的我们更适合沉默。
乱七八糟的想了一通,就有些后悔起从前,如果当初没有那样较真儿的拿话去伤他,他还会缺席我长大的这些年么?
这样的问题没人能给出答案,因为世上从来没有如果。就算时光倒流,他仍然会离开我,就算不是因为我的家教老师,也会是其他人,终究…会有各自成婚的那一天。
其实公正来讲,苏昊对我来说,始终是生命里一个重要的人,从五岁到十五岁,从兄妹到近乎仇人,可不论哪一种身份,他都在我的成长里刻下了深深的痕迹,他成了我生命里,如果抹去,人生就不再完整的存在。
有时我也会因为这样的认知而惊讶,但这的确就是事实。
如果方伟航是我生命里的过客,那么苏昊就是站牌,无论如何经过,他始终都在那里。
车子在沉默中,走完了一个小时的车程,他带我来到古田路的一家24小时韩国料理,我无比感谢他还记得我喜欢吃烤肉跟泡菜。
这家清谭洞我跟沈七薇也常来,她常常加班到半夜,也只有古田路这片儿日居区通宵营业,以至于老板娘很悠闲的亲自招待,久而久之就熟了。
老板娘给我们一人一本菜单,一口带着泡菜味,神经兮兮的问了我一句:“今天跟男朋友一起来的啊?”
我接过菜单说:“不是,这是我爸兄弟家的孩子”说完又得补一句,笑“我俩年纪差大了,没戏。”
“哦哦”老板娘一副懂了的样子,自行转移了话题:“自制香肠要不要来一份?给你算赠品!”
“必须好啊,”我忙不迭点头:“多来一碗味增汤吧!”
老板娘笑:“这个不怕,包你喝饱!”
我点了五花肉拌饭套餐,苏昊十分省事儿的一句:“跟她一样。”
老板娘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转头传单去了。
大概她八成要多想了。
不一会儿就有服务员陆续上菜,特别强调了一下那一盘米分红色切片:“这是自制香肠,老板娘特意嘱咐要给回馈的。”
我应了,服务生就端着多余出来的托盘走了,我拿湿巾擦了擦手,拿起筷子开吃。
味道真不错,也很香软。
我冲老板娘竖了个大拇指,她隔空也回了一个,郑重其事的样子让人哭笑不得。
对面的苏先生含着浅笑在拌饭,动作间怎么都觉得斯文,可能是因为那一双好看的手,所以多少觉得养眼。
手指修长,关节分明,指甲又修剪的整齐干净。
如果我是个恋物癖,大概会很萌很萌他这双手,爱惨了也说不定。
可惜我没那个天赋。
哈哈。
其实拌饭吧,要动作适当粗鲁才过瘾,跟正宗韩国人比较来说我已经算是淑女的了,可眼下跟他一对比,我果断就不好意思放开胳膊了,也只好拿着勺子小幅度开拌。
我问他:“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他出国后,叔叔阿姨都调任回去了北京,他应该有很多年没有回来过了,却轻车熟路的到了这家店。
“常听沈六提起,你跟七薇常来。”他抬起头看我:“赞口不绝?”
沈六,沈佑凉。
我眨眨眼:“他不是一直在q市?你们还有联系的?”
他笑,颇为无奈:“你觉得不在一个城市,国家,就不用再联系了么?”
他的话好像意有所指啊。
他走后至今,我是没给他打过电话,可是他不也没给我打过么?别说电话,qq留言不也没有半条?失联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我讪讪低头吃饭,这种话题没必要争论,就算争出个谁对谁不对,也不能重新来过,什么意义都没有。
况且说实在的,我跟沈家那几个兄弟又不熟,他们联系不联系还能跟我说么?他们都是苏昊的同学发小儿,哪一个不是大我好几岁,纵然认识,那也是因为苏昊才认识的,跟我一路长大的,也只有一个沈七薇。
她倒是提过苏昊,不外乎:他回国了、他回来了、他开了律师楼、他又赢了、他们合伙儿开了家车行、开了个4s店…等等,有时候还会说个他最近感冒了之类的…
从小到大我听到的“苏昊”从来都是美名,长得好、学习好、教养好、为人处事也好,才十几岁的孩子就让认识的不认识的、家里有姑娘的妈妈辈儿奶奶辈儿都看红了眼。
大家都认为他是棵清华北大的苗子,结果他这棵苗长到h大了,把一群人都惋惜的不得了,但这丝毫不影响他“金牌女婿”的称号,明里暗里给他介绍女同学的丝毫不减,结果好嘛——一转眼他就出国了!
直到他飞机起飞,我才从沈七薇嘴里听到他出国的消息,忘记当时是什么反应了,只记得那种感觉,好像世界…忽然间黑了,被寒冷一层层的包围,那点温暖离我越来越远,抓不到,留不住。
那会儿恨他恨得把自己关起来哭,哭到没有眼泪就干嚎,只要一安静下来就会消沉,持续了一整个夏天,我甚至偷偷去看了心理医生,结果那个不负责任的心理咨询师说这只是正常的失恋反应,把注意力转移开就好了。
我开始玩儿网络游戏。
每天忙着升级装备打boss。
就是那时我认识了萨菲罗斯,也就是方伟航,游戏生活变得更忙了,能用来想起苏昊的时间就越来越少。
然后大学,恋爱,宅。
直到一年前,“苏昊”的消息再一次包围了我的生活,爸妈打电话问我知不知道苏家老大回来了,付朝阳也总时不时提他最近怎样怎样,沈七薇更是时刻关注他的动态,见一次提一次…
总体来说,我听到的‘苏昊’不是来源于付朝阳,就是沈七薇,言语里一种“女人不嫁他,白活七十八”夸张,幸好我爸妈身在三亚,不然指不定又要怎么编排我们俩。
我妈打小儿对他就特好,说他懂事,优秀,特别在他给我各种补习功课之后,我妈恨不得他是我们家的孩子,经常留宿不说,只要他在,桌子上十有八九都是他爱吃的菜。
为此我一度觉得我是捡来的…
那会儿苏妈经常说她家差个女儿,大人们一凑一起就爱拿我们一群孩子开玩笑,什么换孩子啊,娃娃亲…
后来随着年纪长大,我也慢慢明白儿时的话大多都是戏言,有时开开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33页 当前第
2页
目录 上一页 ← 2/233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