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经过之前那一小段时间的插曲跟第一眼感觉,我基本断定这个当事人的‘妈’是不打算收钱把孩子拿掉的,反倒很有可能是见到赵越这么痛快的拿出钱来而动了用孩子长期要钱的心思。
我想好了,就正身坐好。摆起高冷的姿态,微微笑道:“听说这位小姐怀了我们家表弟的孩子,有些事男人出钱,监督执行这件事还是我们女人出面比较方便。不知道这位小姐的手术时间安排了没有?阿姨别激动,您大概不知道,这种事儿处理的多了,我们都是需要去私人医生那儿安排手术。有些医生手脚不干净。善起后来比较麻烦。所以定好了手术最好也推了,没定就更好。”
苏先生在桌子下握着我的手给我鼓励,简直就是我上房子他给我递梯子。
苏先生冷冷道:“医生已经联系好了。随时可以。”
对面两人脸白着,那位阿姨咬紧了牙,语气不善的问:“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还逼着我们去做人/流?”
“难不成阿姨你以为你收的钱是彩礼?”我莞唇一笑,嘲讽道:“阿姨既然能找到我们伯父的家。那就应该知道您的女儿跟我们赵越差了多少,也该知道您的家庭跟我们赵越的家庭差距有多大。再者。”我的眼神在她女儿的肚子上划过,“您女儿这肚子里的种是怎么来的,有些事还是心照不宣的好。”
中年妇女的半边脸皮抽了抽,冷着脸说:“一看你就是没生过孩子。你这样的年轻小女孩儿,怎么懂怀胎十月的感情?这孩子到了我们小娟儿肚子里,就是缘分。何况就快五个月了,就快会动了。你说拿就拿?不怕损阴德?”
“哦,阿姨这意思这孩子是要留了,对么?”
“你就问问那个赵越,亲生儿子他能不要么?!”
“既然阿姨是这么想的,那肯定就做好了让您女儿当单亲妈妈跟偷偷摸摸生孩子的准备了,左右钱给了,省着点儿花,花完了就没了,给钱买私下这种事没第二回了。”我拿过右手边的拎包递给苏昊,“走吧。”
“你们什么意思?孩子生下来你们不养?”
我还没站起来,她就抢白问道,脸气的涨红:“我们也是清清白白的姑娘!你们这不是糟蹋人么?”
“清清白白?”我眨眼不解,“阿姨,您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半个京城里跟你们家女儿拍过不雅照的人要找能找出一堆,你确定她清清白白?”
“你瞎说!”这是当事人,声音抖着:“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去手术!我就想再留它几天不行么?”
我冷冷一笑:“阿姨,还是问问你女儿这富家公子哥儿的游戏规则吧,要是有孩子就生,那这京城都没人站的地儿了。”
当事人之前委屈娇弱的表情此刻都变成了隐忍跟生气,她死死的抓着那件新买的价值一万二的浅卡其色的裙子,好一会儿才道:“如果……如果我不是……他会娶我么?”
她问这话的时候头都不敢抬。
“麻雀变凤凰大多都是童话,很遗憾,这世上没有如果。”我站起来,“与其幻想你是清清白白,不如幻想你重生到富家千金身上比较来的实在。”
立场摆的很明确了,这孩子不能留。
苏先生已经在站起来等我,我却忽然又想多一句嘴,就顺心而为道:“你还很年轻,拿着钱换一个城市,换一个工作,换一种生活,正正常常的找个爱你的人结婚,生一个你们都期待的孩子,不好么?”
说完,我转身把手送进苏先生掌心,“走吧。”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反之亦然。
我问苏先生:“赵越呢?”
“隔壁俏江南。”苏先生看了看手机,说:“过去吧,他等请你吃饭呢。”
“你会不会觉得我今天的做法太狠了?”我有点忐忑的问。
“没这么想过,只是觉得你这小东西坑蒙拐骗的功夫见长了。”
“哎,你不知道真实情况,我之前不是跟你们说过那个四月天穿貂皮大衣的暴发户么?买十几万衣服没手软那个,就是对母女。”我猜他不信,就又说:“你要是不信,可以跟我去专卖店查一下监控,她女儿身上那连衣裙就是刚买的。”
本来那件连衣裙我也看好了来着,结果被那这拎不清的阿姨给抢了。
苏先生眉头皱了一下:“所以你才把自己的策划推翻的?”
“是啊,因为感觉对方不会讲理,那还也有什么好好谈的必要?你要是真跟她摆一副好好谈的样子,她肯定以为你害怕,然后就得寸进尺。”
苏先生赞同的点点头,说我变聪明了。
我又道:“你也看到了,她没打算把孩子打掉一刀两断的,你不强硬一点,她要纠缠到什么时候去啊……”
就这样我都怀疑赵越一辈子都摆脱不了这家人了呢。
于是等跟赵越一起吃饭的时候,我问他:“你们家伯父方便搬家么?”
他忙着倒酒的动作就一愣,问怎么了。
“想不到你这公子哥儿这么单纯。”我感叹一句,说:“要是以后她们没钱了就找你,还威胁你不给钱就曝光你的黑历史,你怎么办啊?”
赵越一笑:“我也不是一直都这么怂的呀,这不是让人抓住真把柄了么。”
我咕哝说:“你怎么确定了这孩子是你的呢。”
“我不能赌。”赵越道:“刚才我在这儿等你们的时候想通了,就算有人肯嫁给我抚养这个孩子,终究有一天会成为定时炸弹,那时候再后悔就什么都晚了。”
苏先生点点头,眼中多了一丝赞赏跟欣慰,“你能想通了最好。”
赵越拿起杯子,一脸愧色,“因为兄弟的事儿让嫂子跟着操劳了,谢嫂子帮我!”
我哈哈一笑,拿起半杯红酒:“别这么说,就当我是来历练的,为以后面对魑魅魍魉的时候增加经验,也好让你昊哥警醒一点!”
我跟赵越碰了碰杯,奢侈的干了这半杯红酒。
红酒这么喝真心浪费。
我怕赵越再拉着苏先生喝到哭,就速战速决的把想吃的都吃了,完全不给他们喝着酒聊天的时间。我说得回家看孩子,赵越就很善解人意的去结账。
饭后分开的时候,苏先生提醒赵越:“你最好让人去跟进她的手术,还有私下和解的合约书,我会让燕姐出面整理,到时候你跟对方签一下,以防万一。”
其实有时候这种合约书的法律约束力是等于0的,他之所以这么做,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用来唬法盲的。
☆、(269)等与不等
(269)
转眼,四月一日,愚人节。
晚上苏先生回来的时候,给了我一张烫金的请柬。
我打开一看,顿时吓到了!
新郎:程一
新娘:李雪菲
幸好我今天看了一眼日历,不然就要被这请柬吓的跳脚了,这消息来的真心恐怖了点儿。
我把请柬还是放回原处,跟着他去更衣室换衣服。
“赵越那件事都处理好了么?”我问。
“还算好,只是四百万翻倍了。”他说的十分轻巧,还笑着说:“不要紧,也就一套房子钱,买后半生清静还算挺值。”
四百万翻倍,八百万?
我震惊的看向苏先生:“你确定这八百万给了之后,就桥归桥,路归路,以后再也不见了?我怎么都觉得那个貂皮大娘不会善罢甘休呢。”
“她若真的那么不识相,设一个局抓她一手把柄反过来还给她就是了。”他的衬衫整个脱下,露出精壮的胸膛,下一秒就穿上居家的运动服,倾身调侃道:“晚上再给你好好看。”
“切,谁看你啊!”我嘴硬拒不承认,不就是多看了两眼么。
大概他今天心情很好,平平跟安安还没睡到自然醒,就被他一人一口的给亲醒了。不但如此,两只小猴子还倍儿给面子的没有哭,安安更是笑着求抱。
苏先生含笑看我,示意:咱俩一人一只?
我撇撇嘴:“人家睡的好好儿的你给闹起来干嘛?”
我把平平也抱起来,晃了晃说:“你也去你爸爸那儿挂着吧,他有劲儿,抱你们俩绝对没问题。”
于是我就把平平也塞到了苏先生怀里。他就笑起来:“再抱一个也没问题。”
最多就两个孩子,上哪儿再抱一个去?
我才不上他这种文字陷阱的当。
我已经开门往外走了。
“我觉得再来一只小妹妹也是可以的,你们觉得呢?”苏先生在身后跟两只小猴子自言自语。
我顿时回头白他一眼:“先把手上的养大了再考虑其他的行么?”忍不住吐槽“你怎么这么奢侈,脑子里都没计划生育的?”
“计划生育啊……”他想了一下,笑道:“罚款交得起。”
我“切”了一声不再跟他扯这个话题,生孩子女人最吃亏了,我可还记得生产那会儿的疼。疼到牙齿都跟着一起抖呢。
晚上吃过了饭。散步遛狗。
绕到屋后时,杨嫂小跑过来说有人拜访。
我从兜里拿出手机看了看,晚上八点半。
这个时候什么客会来拜访?杨嫂说不认识。只说那个小伙子自报姓氏是单。
我诧异的看向苏先生,心话说不会真是那小子吧?
苏先生挑了挑眉,“去看看。”
那个小伙子骑着一辆熟悉的改装机车,抱着头盔坐在那儿等人。见我们出来。他笑出一排整齐的牙齿:“你们吃饭了么?”
“……”这是我。
“你要请吃宵夜么?”这是苏先生。
那人想了想,点点头:“如果你肯把厨房跟食材借给我。可以考虑。”
苏先生笑了笑,“那就进来吧。”
他去按了一下指纹,门开了,单云策把头盔往车上一放。抬脚就进来,笑嘻嘻道:“你家孩子真好看!”
这要是还在上幼儿园就好了,掐一下打一下踹一下都为过。偏偏这货现在是客。
我问他:“你怎么准确的找到了我们家?”
“我去问了我三姑夫啊,三姑夫说可能是21号楼苏家。你们家一对儿双胞胎在大院儿很有名气的,一问就问到了。我就去问了你们家婆婆,我说我是苏昊跟付樱兮的校友,还报了幼儿园的名字,她才给我们你们家的地址。”他从夹克兜里掏出一张纸,“你看看这地址对不对。”
“你真是男神的名字逗比的命。”我真心哭笑不得。
他还是露出八颗牙齿的那种阳光笑法儿,说:“我还没吃饭。”
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杨嫂带着慧慧过来,从我跟苏先生手里接过孩子送上楼玩闹睡觉。
苏先生领着单云策去厨房,我想了想,也跟了进去,说:“有剩菜没吃完,热一热不介意吧?”
“不介意!被赶出家门三块钱的土豆丝我都吃过!”
好像幼儿园他就话这么多。
我去冰箱里拿封好的饭菜出来热,就听苏先生问他:“费这么大周折找过来,有事儿吧?”
“苏太太!”他喊我一声,“劳烦倒杯水行么?”
我依言倒了杯水给他。
他说了声谢谢,然后正身坐好,又调整了一下坐姿,说:“就是,我一个朋友遇见了点儿麻烦,听说你在律师界胜率很高,就想你能不能给我开个后门儿?”
“开什么后门?”
“之前几个负责这官司的律师都说最低也得判十年,十八岁判十年,大好青春都给判没了,你看还能不能给争取几年……”
苏先生默了一会儿,“资料带来了么?”
“带了带了,这东西肯定得带!”
我回头的时候他已经把牛皮色的档案袋拿出来了,此前进门时我并没看到,一时间有点儿神奇他把这东西装在哪儿了。
苏先生翻开,快速的翻阅了一下,问单云策:“你跟当事人什么关系?”
“这个……一个好兄弟的弟弟,他人挺好的。”
“谁挺好的?”
“我兄弟!”
苏先生就问:“这孩子现在关在哪儿?”
单云策就报了一个地名,又说:“我兄弟挺苦的,汶川地震的时候父母都没了,就剩下这么一个弟弟了,他也是人太小。看不清社会阴暗,误入歧途,说白了他也是不想看他哥那么辛苦供他上学……”
“十八岁,毒,判的年份多也许是好事。”苏先生这样说。
单云策当下跳脚:“怎么能是好事?人生最好的时候都献给高墙监狱了,等出来的时候都跟社会脱节了,这怎么能是好事啊?”
苏先生就抬头看着他。认真道:“十八岁这个年纪。该懂的都懂了。他难道不知道毒是禁品?”
“……”
“看这量,不是第一回。”
单云策不说话,苏先生又猜对了。
“他是心疼哥哥供他上学辛苦?”苏先生摇摇头。“如果真的心疼他哥哥,就应该奉公守法努力学习才是,这东西沾上,人生一辈子的污点。成绩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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