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行第二却是时时为大小姐您着想?您……”
顾舒白仿若没听到她说话,只意味深长的看了少女一眼,直把人看的心头一颤,眼底有惊骇之色顿显。她却是半点不在意,又侧头看向齐公子,忽然笑颜绽放:“齐公子,你觉得我这妹妹如何?”
齐公子心头微动,不知为何顾舒白变得有些不同了。不可否认,这样的顾舒白更加的耀眼,也更加的让人禁不住就想要顺着她的心思。
“舒白的妹妹,自然也是极好的!”
顾舒白笑的眉眼弯弯:“那,我便将我这妹妹说与齐公子为妻,齐公子以为如何?”妻?这不过只是个笑话罢了,跟了这个男人的女子,何人能为妻?不过就是个玩物罢了!
齐公子有惊讶之色掠过,却仍是回了她的话:“舒白开口,齐某自是无不应允!”
少女陡然一惊:“姐姐这话是何意?”
丫鬟也是叫嚷起来:“大小姐这话说的着实太过,明明是大小姐心悦齐公子,为何要牵扯我家小姐?”
少女也连连点头:“姐姐的关心,妹妹铭感于心。只是感情一事不同其他,岂能如此轻率?”
丫鬟跟着一唱一和:“正是如此!我家小姐这般关心大小姐,大小姐不说报答,切莫负了小姐一片真心才好!”
顾舒白原本就站在丫鬟身边,此时笑颜中倏然就多了一丝冷色:“聒噪!”
手腕倏然一翻,一道寒光爆起。下一刻,那丫鬟只觉得心口一凉,低头一看,一把首已然全数刺入她的心口。
只觉得全身气力流失,她艰难的抬起头,面上惊恐交杂。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最后只徒劳无功的张了张嘴,就已经砰然倒下。
在少女惊恐的叫出声来之前,顾舒白干脆利落的一记手刀把人给劈晕了!
而后她才回头看向齐公子,在对方的惊愕注视下,轻笑一声:“不知齐公子可有兴趣与我谈一笔生意?”
...
第3章 齐公子
要说顾舒白最为了解的人,那必然就是眼前的这个齐公子!从最初一往情深的爱人到恨之入骨的仇人,齐公子在“顾舒白”短暂的人生当中扮演了极为重要的角色。而一个人最了解的,从不会是自己爱慕之人,而是自己仇恨之人。齐公子想要带她走,固然有继夫人推动的缘故,也有他出于己身的考虑。事实上,他要的不过就是顾家嫡女,至于具体是谁,他其实并不在意。
也正是因为如此顾舒白才有可乘之机,她想要与齐公子做的这一笔生意,不过就是让他按照原计划带走顾家的嫡女。当然,人选从最初的“顾家嫡长女顾舒白”,变成了“顾家嫡次女顾茹惜”而已!相较之下,顾舒白的分量远不如顾茹惜,齐公子这是赚到了。
齐公子闻言禁不住嗤笑出声:“顾家大小姐倒是好算计!不过齐某若是带走顾大小姐,自有人为齐某扫清其余障碍,一切顺顺当当的。可若是带走的是顾家的嫡次女,到时候顾家的那位夫人可不会善罢甘休。顾大小姐,这笔亏本买卖,齐某可是不敢接手的。”
顾舒白自然也是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闻言也只悠哉的轻笑:“其一,齐公子是什么人?这点小事,怕是连让齐公子为难的资格都没有。其二,我既然敢说这话,自是有法子让齐公子全无后顾之忧。其三……”
顾舒白似笑非笑的盯着齐公子,笑容意味深长:“至于其三,顾家的嫡次女,可是要比顾家嫡长女有用的多,不是吗?”
齐公子瞳孔倏然紧缩,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看向顾舒白的目光当中到底多了几分深究:“顾大小姐这话,倒是让齐某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顾舒白笑了笑:“齐公子听不懂也无妨,只这笔生意对齐公子来说有益无害,就是不知齐公子可否有胆子接下了!”
连激将法都是放在了明面上,明摆着是吃定了齐公子这人,一定不会放过这等机会。
果然,齐公子只稍稍迟疑,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诱饵够香甜,纵然心知前方有危险,也一定会一口咬下。
毕竟,危险也就代表着机遇!
顾舒白轻轻一笑,将手中提着的一个小小的包袱随手扔给了齐公子:“我这二妹妹自幼娇生惯养的,却是吃不得半点苦头。这里是一些细软盘缠,是我二妹妹‘亲手整理’的。就由齐公子代为保管,断不可让我妹妹吃了苦头。”
齐公子大大方方的接过,甚至还大方的在顾舒白跟前打开看了一眼,面色微微一变。
薄薄的金叶子足有二三十片,还有厚厚的一叠银票,就算只是一张百两这数额也是极为可观。除此之外,还有几样精致的首饰,一看也知是价值不菲。
这些东西对于齐公子来说其实也算不得什么,但是,这些东西明摆着不是顾茹惜的。这不免让原本就有些多疑的齐公子忍不住心中猜测,莫非是这人早就作此打算,所以一早准备好了?
倘若真是如此,那顾舒白这人实在是有些可怕了。
城府太深!
显然顾舒白也是知道齐公子会如此揣测,面对齐公子带着几分试探的目光,她只淡淡一笑,显得有些神秘莫测。与齐公子做这等交易看起来随意到有些儿戏,事实上,这种随意的态度是建立在顾舒白对他的了解之上。这人生性多疑,又是个谨慎的,顾舒白完全不担心他会做出同时将二人掳走的决定。毕竟,带走一个只当是私奔,若是顾家二女同时失踪,那齐公子要面对的就不单单只是顾家暗中的追踪,而是官府的大肆搜捕了。
至于这些东西,自然全都是她的。“顾舒白”当初离开顾家的时候也是带着她的全部身家,只是在下马车之前被顾茹惜的鳄鱼眼泪给哄骗住了,然后将东西大多数都留给了顾茹惜。而现在把东西全数给了齐公子,不过是给两人的交易增添点添头罢了。
见她这副泰然自若的样子,齐公子愈发笃定这人是早早就筹备妥当了,只等这一刻。
想到此,他心中也是禁不住升起一丝淡淡的后怕。
与人争斗本是充满乐趣,但是,他并不喜欢被一个女子如此玩弄手掌之中。更可怕的是,他竟全无半点感觉,只以为这人是被自己哄骗住了。若非今日说破,她只消不动声色的暗中潜伏,说不得哪一天他就要在她手中吃个大亏。
齐公子却是不知道,前一世他可不止在顾舒白手中吃了大亏。顾舒白的隐忍和心性,最终可是让他连自己的小命都没能保住。相较之下,这一世他倒是走运了不少。
既然已经达成协议,齐公子当下便要带着顾茹惜走。城门已关,但是有顾家继夫人的暗中打点,可在明日清早城门打开之时头个出城。那时尚未天明,齐公子又是惯会留后手之人,只要出了城门,他自会安排的妥妥当当。就算继夫人有心追回,怕也是难以追踪到齐公子的真正下落。
齐公子刚走两步,忽而又回头:“顾大小姐敢只身来此,却不怕齐某不接受顾大小姐的建议,反而对顾大小姐有图谋?”
这便是试探,既是想要确定顾舒白是早有准备,也同样是在试探她是否果真是成竹在胸。
顾舒白闻言只轻笑,神情颇有意味,并无作答之意,却是隐晦的提醒了一句:“顾家的麻烦我自有法子消除,不过我这二妹妹也是个有性子的。只是我想齐公子这般人物,必是清楚女子在何种境况之下才会对一个男子死心塌地。”这通身做派,就算是齐公子,又如何看得出来她不过是只身涉险?
齐公子心中所想只他自己知晓,深深的看了顾舒白一眼之后,带着昏睡中的顾茹惜快速离去。
虽是合作关系,可他也并不信任顾舒白。这人心眼太多,留在此处并不安全,他也早早备好了其他地方。现在,只等天明之后,便可借由顾家继夫人的安排,带着顾茹惜悄然离京。
有些可惜了,若是知晓顾舒白是这样的人物,一开始他就会换一种方式接近顾舒白。
不过现在再说这些也是晚了,就如同顾舒白所说的,顾家的嫡次女,显然是要比顾家嫡长女有用的多。
至于顾舒白隐晦的提醒,齐公子也是记在了心上,内心也是极为赞同她的这种建议。
让一个女子死心塌地,还有什么比生米煮成熟饭更加合用的手段?
...
第4章 令人期待
那车夫果真什么都没问,只驾着马车一路回了顾家府邸后院。顾舒白下了马车之后并无直接离去,反而在那车夫跟前站定。
适才车夫看到只有她一人出来只微微愣神,却并无其他反应,只专心驾着马车回府。这是一个聪明人,而顾舒白就是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抬起头来!”顾舒白命令,“我知道你听得到!”哑?或许是真的!可是一个聋子能当车夫?敢情那顾茹惜将自己当成了傻子在耍弄,不过这也足以看出“顾舒白”在过去的十六年间如何的愚不可及,竟是连这种谎话都能信。
这车夫身体有瞬间的紧绷,停顿片刻之后,还是依言抬起头来。
顾舒白将他的点滴变化都不动声色的看在眼中,或许,她还是低估了这人。
顾舒白开门见山:“想必你也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也明白不管事情如何发展,你的下场终归只有一个。现在我给你两条路走,献上你的忠诚为我做事,我自会保你平安。又或者,你立刻将我所作事情上报给继夫人,不过下场如何,想必你也能猜得到。生死只在一线,只看你如何选择!”前世的她回京之后并未在顾家见到这人,想来这人最后是被灭口了。像这样的人应当是有不得不屈从的把柄被拿捏着,正是用人之时,顾舒白并不介意顺手保下他的小命。
车夫明显有些愣神,应当是没想到顾舒白竟会给他一条生路。嘴巴轻轻张了张,似乎想要问些什么却又无法说出话来。
顾舒白倒是难得的勤快了一次,主动应话道:“可是想问我为何要这么做?”
车夫点点头,认真的看着顾舒白。
顾舒白这才看清楚,这车夫年纪不算大,一双眼睛竟很是清澈。
只恍惚了一瞬,顾舒白已经从容接下刚才那话:“我这人,最不喜欢自作聪明之人,偏又最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倘若真要问我缘由,大概是因为你够聪明,有那资格暂时留在我身边为我做事吧!”
车夫愣了愣,随即竟是露出一抹带着几分羞怯和激奋的笑容来。虽然很快就反应过来连忙低下头遮去了,不过这笑容也足够惹人注目了。
顾舒白略觉有些古怪,不过到底没这份好奇心去追究。
车夫再抬头时已经是一片沉静,他确实不能说话,只认真的盯着顾舒白,而后右手握成拳,重重的敲了敲自己的心口后,这才单膝跪在顾舒白的跟前。
顾舒白笑了笑,这便是选择了那条生路了!
“你今夜便可去我院中听从吩咐,除我之外,任何人开口你都无需听从,可记住了?”她要的是一个完全听从她的吩咐,忠心为她做事之人。而她院中的那些人惯会使唤人的,新进了人,又是她亲自安排进去的,那些人哪肯善罢甘休?那些人基本上都是其他人安排进她院中的,在她没腾出时间来清理之前,也只能让他们先蹦几日了。
车夫点头应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心中明白。他何尝猜不到自己原本该有的下场?现如今大小姐给了他一条生路,只要大小姐真能一改以往的性子,果真护住了他,那么,献上他的忠心又能如何?
收了一个目前看起来还算能用的人,顾舒白也很满意。让车夫自行去处理善后之事,她则是借着夜色遮掩,悄然回了住处。
她在顾家当家做主整整四年,对顾家自当熟悉,很快就回了自己的院落。整个院落静悄悄的,只偶尔能听到几声呼噜声。
顾舒白勾了勾唇,那对母女暗中安排了人将她院中伺候的人全都给放倒了,此时倒是给她占了便宜。这件事肯定要闹大,然而只要她咬死了她并未出过门,这些伺候的人为了活命,谁又敢说出他们并不知晓她是否出过房门?
自小她得到的都是最好的,继夫人的亲子亲女都不如她。继夫人的这些作为得到了外人的赞扬和她的感激,回想起来倒也是可笑。不过这样也好,顾舒白是个习惯了享受之人,能用最好的难不成还想着要残次的?
她所在的院落中引入了温泉水,热水是流动的,何时沐浴都是可以。当下慢条斯理的拿了换洗的衣衫绕过屏风,打算洗去这一身浮尘。
走了几步,忽而又回头将梳妆台里放置着的一个小小的盒子翻找了出来,迟疑了一下,到底紧紧的攥住了。
等下了水,微烫的水温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39页 当前第
2页
目录 上一页 ← 2/239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