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姑娘实在是过誉了!”夏书信不好意思的说道。同时,他在心中暗暗感叹:“这丫头的口才实在了得,这么短时间就把哥们捧得飘飘然了,怪不得她能在这个烟花之地左右逢源、领袖群芳!”
“咯咯......夏公子为人谦逊,奴家见识了!”郑秀娘一边延请夏书信走向闺房中早已设置好的一张八仙桌旁,一边说道:“今晚,奴家能和夏公子一见,真是三生有幸呢!我们还是坐下来聊吧!”
八仙桌上,一应酒菜早已被绿衣拾掇完毕,顺着郑秀娘的邀请,夏书信安然就坐。
在侍婢绿衣的伺候下,主客两人彼此互敬浅饮了一杯,清谈了几句。
郑秀娘忽然笑道:“夏公子,奴家今天原定是要出三个上联的,如今已出了两个,还有一联,不知夏公子有兴趣听否?”
此时,夏书信的心态已经完全放开了,完全抱着一副游戏的心态在玩。
听了郑秀娘的话,他不假思索的回道:“说来听听!”
“夏公子,你确定要听吗?”郑秀娘的语气忽然有点犹豫,那双美丽的双眸中忽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确定!说吧!”
“那好,夏公子,请听好了,奴家这第三个上联是:壁上钉楔楔钉壁。请对下联!”郑秀娘说完,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期待的神色。
靠,这丫头也太坑人了!刚一听完,夏书信脸色就不由微变,心中暗暗打鼓。
这种语意环绕的上联,没有十二分对对子功底的人,谁能在短时内把下联对出来?
丫头不是故意玩我吧?
尽管觉得此联极难,但是为了不在美女跟前丢份儿,夏书信依然不得不硬着头皮,把自己的脑筋完全开动起来,拼命想着答案。
时间慢慢逝去,很快,一刻钟过去了。夏书信一无所获。
正待他准备放弃的时候,抬头见,他忽然看到隔开房间的那个水墨画屏风上画有一叶扁舟,舟上一渔翁正在奋力摇橹。
一时间,他的脑中不由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道:“有了!郑姑娘,你听好了,我的下联是:艄公摇橹橹摇梢。”
“.......”
足足愣住了有小半柱香功夫,郑秀娘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她满脸钦佩的望着夏书信,神情激动的说道:“夏公子大才!不瞒你说,自从奴家半年前偶然想出了这个上联,一直就没人能对出让人满意的下联,直到今天,夏公子在短短的时间内便给出了这个绝佳的答案,你的才情实在是让奴家佩服之至!”
“呵呵,侥幸偶得吧!”
“夏公子真是太过谦虚了.....为了祝贺此联圆满对出,奴家敬公子一杯.......”
“恭敬不如从命!”
.......
或许真的是对夏书信的才学极为钦佩,一向矜持的郑秀娘,今晚竟破例为夏书信使出了自己的全套本事。
幽香清雅的闺房内,郑秀娘或弹或唱,或歌或舞,让夏书信彻底的领略了一番上海第一名ji的风采。
时间如水逝去。
直到深夜时分,夏书信才依依不舍的走出这间闺房,汇合一直在等他的王海,离开了秀春楼。
当然,远去的他并不知道,这一刻,郑秀娘正站在秀春楼三楼一个半开的窗口内,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一脸肃然的与绿衣说着一番诡秘的话儿:
“记下,夏书信,上海县人,童子试县试县案首,才学过人,意志坚强......可列入考察范围!”
.......
今天终于把签约合同寄出去了。
以后尽量一天两更吧,天气太冷了,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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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疯了,死了
第二十四章 疯了,死了
拜后世伟大天朝普及九年义务教育的恩赐,夏书信这一代人基本都有幸在十来岁的时候就从课本上认识了一个古代科场上的著名人物—范进同志。
“范进中举”这个故事想必很多人都耳熟能详。
范进同志是个好同志啊,在科场蹉跎了大半辈子,虽屡战屡败,却一直矢志不移!绝对算是古代版的范坚强!
可怜如此一个人生目标专一的好同志,直到人到中年,才在宗师的怜悯下,勉强中了一个举人。
更可怜的是,中了举人的范进同志,居然大喜之下迷了心窍,疯了!
尼玛,天下还有比这更悲催的惨剧吗?
幸亏范进同志一直有一个刻薄凶恶的岳父胡屠夫,而范进同志又对这位岳父同志敬畏有加。
在凶残岳父胡屠夫的一番暴力恐吓下,我们的范进同志终于从疯子状态清醒了过来。
如此一来,范进同志才得以有机会在后来的人生里过上风光无限的官府老爷生活。
范进同志中举的故事听起来简直令人嗔目结舌,估计不少看了这个故事的同志们都要忍不住吐槽一番:“这吴敬梓老爷子讲故事的水平就是高超啊,你看他把范-无-错-小-说-m.-quledu-com进同志的事迹演义的,简直是跌宕起伏,一波三折,扣人心弦啊,若是这位老爷子活在后世,指不定能获得一个诺贝尔文学奖啥的!”
一直以来,夏书信也是把“范进中举”当做一个讽刺小说来看的。
然而,当这天夏大海从二砂场村带来一个令他极度愕然的消息时,夏书信不得不改变自己以往的认知。
尼玛,原来“范进中举”的事情真的不止存在于小说中,现实中也在赤果果的发生着啊!
武高中疯了!
是的,老爹夏大海从村里带来的消息就是:
原名武三郎,改名武高中,人过中年,却历经二十余次童子试屡试不第,今年终于祖坟冒烟、不,祖坟喷火,人品大爆发,老天开了眼,诸神齐护佑,勉强中了上海县本年度县试榜单最后一名的老儒童——武高中,疯了!
据说,他是看了榜单回家,当天祭拜祖宗的时候,感怀过往,情绪激动过度,便疯了!
****之间,二砂场便多了一个满村子乱窜、满口子胡言、披头散发、衣衫褴褛、一副癫狂相的大疯子!
他那句“我中了”的疯语开始像幽灵一样在村子上空不停回荡着。
“武三郎太可怜了,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到头来却如此结局......真是没有享福的命啊!”徐三凤如是感怀道。
“人生来的福祸都是老天爷定好了的,该什么人享福,该什么人受罪,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强求不来的!”夏大海如是说。
“幸亏俺有六弟帮忙,这次中了,要是再几次没有成绩,俺会不会也像武三郎那样下场......”夏书礼禁不住一阵不寒而栗。
“哎,不过又是一个科举的牺牲品罢了......”夏书信把这个令他极度震惊的消息消化、思索一番后,心情反倒平静下来。
在这种堪称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的残酷科举淘汰赛中,这种悲剧总是难免的。悲剧人物不是“你”,就会是“他”!夏书信最要紧的是要保证悲剧人物中不要出现“我”!
就在夏家一家人为武高中疯了这件事情而感叹不已的时候,时间仅仅过去了一天,二砂场村又传来了一个令夏家极度震惊的消息。
武高中死了!
据说,被人发现时,武高中的尸体正飘在村口的那个池塘边上。
第一个发现武高中死亡的是二砂场村的村民杜三义,即是夏书信同窗好友杜二虎的老爹。
杜三义历来有早起背着背篓捡动物粪便的习惯。
这天早晨,当杜三义经过村口池塘边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一具尸体飘在池塘边的枯草里。
他稍一辨认,便认出死者是村里昨天疯掉的书生武高中。
于是,吓得半死的杜三义赶紧把此事报告给了本甲的甲首,甲首又带着他一起把此事报告给了村正。
村正一听村里出了人命案,顿时也慌了手脚,来不及多做思考,连忙派人骑马报告到县衙。
最近,忙完县试后,一直和县衙三班六房一帮衙役小鬼斗智斗勇的县太爷叶浩秋忽听治下出了人命案,死者的身份还是今年县试取中的儒童,不由大感震惊。
自己才接手上海县几天啊,这祸事是接二连三的发生。先是发生强人入城攻击税监杨公公的府邸,再有海寇袭击沿海村庄,如今竟又死了一个中了功名的儒童。
尼玛,这年头当官也不容易啊!风险太大了!
叶浩秋感慨之余,还是要立刻打起精神,开始履行自己作为一县父母官的职责。
毕竟此事不是什么小偷小摸的小案子,而是人命关天的大案子,他必须要把案情的来龙去脉彻查清楚,弄个真相大白。也向世人证明一下,他叶浩秋绝不是一个尸位素餐之辈!当一天知县,他就要尽一天自己的责任。
按照大明律,但凡州县发生命案,州县长官必须要在当天动身亲自到场勘验,不得找人替代。否则,照溺职例议处!
于是,叶浩秋即刻召集随从、刑名师爷、仵作、刑房司吏、以及一帮捕快、皂隶、帮役等四五十人,浩浩荡荡的向二砂场村出发,亲临案发现场勘察案情。
勘察的一般做法,其实就是县太爷命令仵作现场检查尸体死亡原因,确定是自杀还是他杀。同时,再令捕快搜索现场,盘问四邻,尽力搜寻与死者有关的信息,并画出现场勘验图,最后写出一份简单的勘验报告,以备上报。
按理说,如此简单的现场勘验,根本不需要劳师动众出动四五十人之多。知县带上四五个人就足以完成任务了。
之所以会出现如此庞大的勘察队伍,并不是这些官吏们一心为民、热心奉献,而是官吏们把每次命案勘察都看做是一次发横财的机会。
能发笔横财,大家自然会争先恐后前往。
这是大明官场历来形成的陋规常例,圈内人都心知肚明,即使有的知县作风清廉,一般也不好明目张胆的阻止想要趁机发财的官吏们前往。
命案勘验的陋规常例有很多。
大头的要属于知县长官的出场费,名目为“常例钱”。按照惯例,知县的常例钱是八贯,要用鲜红的红头绳穿起来交由刑房司吏,再由刑房司吏一分不少的交给知县大人。
另外,知县的随从、轿夫、杠夫、皂隶,要给酒饭钱,仵作要给开手钱、洗手钱,刑名师爷要给笔墨钱,捕快要给跑腿钱,即使那些傍着官身狐假虎威的帮役也要给喝茶钱,等等,名目极为繁多。
这些钱都要由命案的事主来出。如果没有明确的事主,知县就会以命案发生地为中心画个圈,凡是在圈内的人家都要一起出钱分摊。
嗨,你还别说这不公平!在大明朝就没有公平,只有规矩。
长官定了规矩,平民百姓只能老老实实的遵守!不遵守,不给钱,那好,随便整你个作奸犯科的名目,把你扔到衙门大牢里去反省吧!
这一次,经过仵作的初步勘察,得出了武高中是被人掐晕后再推到池塘里淹死,属于他杀的结论。
一听到是他杀,叶浩秋便知道此事恐怕要麻烦了。
为了尽早查清事情的真相,找到凶手,他只好把压力向下转移,命令捕班班头牛太岁带领一班捕快务必要尽心用事,限期破案。否则,他必将严惩不贷。
听到县太爷如此蛮横无理的命令,牛太岁顿时傻眼了。
爷爷的,这不是要人命吗?
这命案到现在还没有一点头绪,叫俺老牛上哪去捉拿真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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