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拜父亲,你也是这样抱着我,还记得我那时对你说的话吗?"
他亲了亲我的额角,轻声说"记得,你说,听见我的心在呼唤你,我的呼唤比整个世界还要暖......"
我笑了,把脸埋进他的怀里,汲取着那曾经的温暖
"是的,你的呼唤,比整个世界还要暖。"
"知道我现在听到了什么吗?"
"你听到了什么?"
"我听到了父亲的声音,他在天上说,要我带你去见他!"
我突然扣住他的手腕,指甲划伤了他的手背。他吃疼,手一松,我反手一转,那把流光就到了我手上。
"父亲说他很想你,跟我去见他好不好?"我将流光抵在他脖子上,周围的枪口立刻对准了我的头。
宇看着我,目光依然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对手下挥了挥手,枪口纷纷收起。
他淡淡的笑,从容镇定,轻快的说:"凝夕,想跟我一起死吗?那很好啊,我们一起死,有你陪着我,我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呵呵......"我边笑边摇头,"我救不了你,你的心里根本没有光明。"
我退后一步,背后就是万丈深渊,我看到宇惊恐的眼睛。
"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连我的尸体都得不到?"
"不!凝夕,回来!"他疾步上前,伸出手想要拉住我。
我轻轻一笑,展开双臂,向后仰去,宇的手滑过我的指尖,只差一步,却没能拉住我的手。
离开前,我对他说
"轩辕凝宇,我在也不想见到你......"
天空离我的眼睛越来越远,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从来没有如此轻松过,我的心像一只雀跃的小鸟。
司夜,原来飞翔的感觉这么好,我追寻你的身影,看到了同样的风景。
等等我,我去找你,这次,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永远......
六十六,前路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床上的人,一分一秒都不敢移开视线,生怕一眨眼,他又会从我眼前消失掉。
是的,我没有死。滕俊告诉我,他活着。不过三个字,就让已经万念俱灰的人又燃起了生的勇气。
哪怕只是一个谎言,我也甘心沉溺。
滕俊和元旭在悬崖下设了张网,韧性极强,面积极广的网,掩藏在茂密的林木之中。
这个计划相当凶险,稍有差池,我会粉身碎骨。
可是,为了重新回到他的身边,感受他的温暖,聆听他的呼吸,我选择挑战极限。
结果,我赢了......
可是,还没来得及为重逢欢喜痛哭,就陷入了离别的恐惧,这次是真的死别......
我看着坐在角落里,花颜憔悴,哀销骨立的女人,轻轻的说了两个字,"谢谢......"
女人失去焦距的眼珠转了转,手神经质的微微一颤,"你不恨我?"
"是你把他救回来的,我应该谢谢你。"
她看了看我,目光又寻向床上的人,幽然道:
"是他命大,心脏位置偏右,你那一刀没有刺中要害。下落的时候又被树枝挡了一下,总算捡回了一条命。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失去意识,全身的骨头几乎都断了......"
我心里一紧,低头检查他断骨的地方,大大小小竟有十几处。所幸,连接的非常好。近乎完美的接骨手法,应该不会影响他以后的行动。
如果,他还有以后的话......
"你替他接上的?"我看着那箩。
"是。"
我点了点头,喟叹道:"望月家的接骨术真可以独步天下。"
"可是,解不了他身上的毒。"那箩看着我的目光闪烁不定,似乎有很多东西在里面,让人一时分辨不清。
但有一种情绪我能看出来,怨恨。
不仅她恨,我也恨,恨那个下毒的人。
而那个人,正是我自己。
"他醒过吗?"
"接骨的时候疼醒过一次,之后一直昏迷。"
我的心揪了起来,忍者的古法接骨术的确很神奇,用这种手法接过的断骨几乎可以完好如初。
可是,过程却极为痛苦。
那滋味我尝过,肝胆俱裂般的疼。
明明断的是一处,接的也是一处,疼痛却沿着你的骨头,像蔓藤一样爬满你的身体,一寸寸折磨你的骨骼,**你的神经。
"凝夕......"身后的人拍了拍我的肩膀,仿佛要将什么东西传递给我,或许是勇气,或许是信心,或是其他什么。
我很感谢他给予我的友情和力量,可是,我现在最需要的......是奇迹。。
"真的没办法了吗?"元旭端详着我的脸色,沉声询问。
"要把他尽快送到皇家去。"
希望北月可以创造这个奇迹。可是,他说过,殇尽,无药可医。
就像一个人,伤透了,心死了,绝然了,同样无药可医。
我看着躺在床上的人,死灰般的脸色,失血的双唇,如果不是看到他些微起伏的胸膛,几乎感应不到他生命的存在。
他的生命正漫不经心的、一丝一缕的抽离他的身体,最后,可能只剩一具空荡荡的躯壳。
想到这里,我的嘴唇不自觉的抖动着。
他这个样子,能撑到皇家吗?
"那箩,你给他服的解毒药是哪一种?"
"我没给他用过药,我不懂毒术。"
我有些惊讶,什么药都没服过,他是怎么撑到现在的?
距离我下毒已经近两个月的时间,他早就应该毒发身亡了。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
想到这里,我拿起流光,想都不想就划上了自己的手腕,纤细的手腕上立刻出现一道红线,血很快流下来,一滴滴溅落在地板上。
"凝夕,你干什么?"元旭握住了我的手,一脸慌张。
"我的血......"我的声音里透着兴奋,这偶然所得的一线生机让我激动不已。
"他坠崖前喝过我的血。我以前服过很多种药,可能血液里的某种成分可以缓解殇尽的毒性。"
那萝立刻走了过来,看着我的眼睛闪闪发亮。
我把手放在他的嘴边,掰开他的嘴,想让他喝下去。可是昏迷中的人闻到刺鼻的血腥味,就是执拗的不肯喝。
试了好几次,就是捏住他的鼻子,也会立刻呛出来。
我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汗。
元旭叹了口气:"凝夕,算了吧,他喝不下去。"
我默默的看着他,如果他醒着,一定迫不及待的想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吧?
可是,躺在床上的人完全没有意识,身体本能的抗拒这腥咸肮脏的东西。
沉凝片刻,我低下头,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床上的人立刻有了反应,刚才还毫无生气的垂在身侧的手,立刻紧紧的握了起来,眼睫微颤,连喉结都上下滚动着。
站在傍边的两个人都睁大了双眼,一脸的惊讶莫名。
我把手放在他的嘴边,他立刻咬住我的手腕,狠狠的吸食起来,像初生的婴孩一样贪婪。
我用另一只手整理着他略显凌乱的黑发,心疼的端详着他苍白的面容。
我们分开不过两个月,却仿若隔了一个宇宙洪荒般遥远。
他瘦了好多,眼眶深陷,骨节突起,生命脆弱的犹如风中残烛,一吹即灭。
我抵着他的额头,乞求上天能将我的意念化做无声的语言,传入他幽暗的心底。
司夜,我常常会想,我们的故事究竟算不算爱情。
相比那风花雪月里的山盟海誓,
这个故事简略到只有兽性。
它黝黑森森,原始野性,欲望滚滚,丑陋狰狞,
它不顾一切,不择手段,不见天日,不即不离,
它如狂风暴雨,席卷了我,
它如天雷地火,毁灭了你,
我们被它黑色的羽翼包裹着,压迫着,折磨着......
在它暗黑的阴影下,我们无处可躲,无路可走,无迹可循,无药可医......
但我想,那一定是爱,
因为,那火,那雷,那风,那雨,天地万物都可证明,
我爱你......
司夜,听见了吗?我爱你,我爱你......
我用生命的血泪化做这三个字。
只愿你听到......
如果,你能睁开眼睛
我愿意跪在你的脚下乞求宽恕,
连你的惩罚我都甘之如饴,
只要你醒来,只要你能醒过来......
你听见了吗?
喝过我的血,他的脸色似乎真的好了一些,平静的睡着了。那箩守侯着他,元旭将我拉到隔壁的房间包扎伤口。
"你对他说了什么?"
我看着窗外迷茫的夜色,轻轻的说个四个字,"轩辕凝夕"。
元旭抬眼看着我,睿智的眼眸闪出一抹无奈,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活着,对你未必是好。"
"我明白,但是,我不要他死!"眸光一凛,那是冰冷的警告。
元旭点了点头,"知道了。"
"对不起。"我呐呐的道歉,
元旭笑了,"不用,你向来任性,早习惯了。"
看到他舒心的笑容,那颗冷寒的心竟有了些微的暖意,我微微扯了一下嘴角,戏谑道
"那你还回来?说真的,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元旭的眼睛突然黯淡了,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放在了我的手心。
"是它让我回来的。"
我低头一看,是一枚弹壳,上面歪歪扭扭的刻着三个字,"小心宇"
我陡然一惊:"哪来的?"
"在若冰的骨灰里。我本打算安葬他,骨灰坛却不小心被我打碎了,它正好滚到我的脚下,应该是若冰临死前刻的。"
我吃惊的捂住了嘴,死死盯着那枚弹壳。
若冰有个特殊的嗜好,杀人后喜欢收集弹壳。
所以,他用的子弹都是我让人为他特制的,弹壳全部是白金的。
这枚弹壳已失去白金特有的光泽,上面好象沾了一层厚厚的焦黑的东西,那是他的血?还是他的肉?
这一刻,我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了。
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被烈焰灼烧得体无完肤的若冰,为了刻这三个字,在熊熊烈火中痛苦挣扎的模样。
"它怎么会跑到骨灰里?"
"应该是把它吞进了肚子里......凝夕,是若冰的灵魂在保佑你。看你受苦,他死不瞑目......"
听到"他死不瞑目"这几个字的时候,我哭了,哭得像个孩子一样泣不成声。
若冰,若冰......
我对不起很多人,最无辜,最悲惨的人却是你......
我从不相信什么"今生情、来世报"的鬼话。
我只有这一世,这一世只有一个单若冰。
今生欠你的,我拿什么还给你?我又怎么还给你?
元旭搂着我颤抖的身体,轻轻抚着我的背,用无声的语言安慰着泪如雨下的我。
可是我知道,他心里的痛胜过我千倍,万倍。
"我想潜入轩辕家找你,守卫太严,我进不去。在四周张望徘徊的时候,遇到了那萝,才知晓一切。是我回来晚了......"
我轻轻的摇头:"不,我要感谢你,也要感谢命运,他总算善待我一次。"
"凝夕,现在怎么办?"
"尽快到皇家去,宇的目光很犀利,蛛丝马迹都会让他起疑。只有到了皇家,我们才会安全。"
"好,我们现在就走。"
这时,砰的一声,门突然被人撞开了。我们立刻拔枪,对准了闯进来的人。
定睛一看,原来是出去买食物的滕俊。
"凝夕,快走!有人在包围这栋房子。"
我陡然一冷,这么快?
我们熄灭了所有的灯,撩开窗帘的一角,向外望去。
在茫茫夜色的掩护下,有三路人马在林木间暗暗潜行,分别从左、中、右三个方向,呈半圆形慢慢向这里聚拢。
我皱了皱眉,在黑暗中放低声音对他们两个说,"你们和那箩带他从后门走,我从前门引开他们。"
"不行!"滕俊抓住了我的手,急切的说:"我跟你一起,让元旭和那箩带他走。"
我看了他一眼,"他们要的是我,你留下做什么?再出卖我一次?"
"凝夕......"滕俊看着我的眼神是又惊又惧。
我瞥了他一眼,冷漠的说:"全部都走!你们谁留下,都只会成为我的负累。"
滕俊似乎还想说什么,元旭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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