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我又想起了那个悬崖,想起了司夜绝望悲哀的眼睛
司夜,从那里跳下去,能不能见到你?
我真的很想试试......
宇却在这个时候毫无预示的闯了进来,我瞬间窒息,骤然的疼痛让我弓起了身体。
"你想离开我吗?"冰冷的兽目闪着攻击的光。
"宇......"我难耐的抓着他的手臂,
"你宁肯跟他死,也不愿意陪着我?"
"啊......"我痛苦的仰起上身,断断续续的说:"......宇,住手!"
"我绝不会放你走,绝对不会!阮泠在我手里,如果你死了,我就把她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来。"
"你想飞,我就掰断你的羽翼。你想跑,我就锁住你的双脚。我要你陪着我,一直到死!"
"......"
高潮的那一刻,他紧紧的抱住我,欲望瞬间爆发。我感到整个身体都被人抽空了,灵魂活生生的抛离了肉体。
他伏在我身上重重的喘息着,"凝夕,我可怜的妹妹,我们都是被神遗弃的孩子,谁都不能给我们救赎......"
"......"有什么东西模糊了我的视线,眼前的一切氤氲在水气里
他摸了摸我的脸,突然抬起头:"怎么哭了?"
我哭了吗?好象有冰凉的液体滑过脸颊,我真的哭了......
他托起我的下巴,伸出舌尖舔我的眼泪,舔干,溢出,又舔干,又溢出......
直到他放弃,任泪水打湿枕巾,他轻轻叹了口气,偏着头,苦恼的问:
"哭成这样?我让你不舒服吗?"
胸口的刀伤在性事中撕裂,血渗透了纱布,将他的胸膛浸染得鲜红一片。
"凝夕......"他似乎又说了什么,听不清楚。声音断断续续的飘过来,很远很远。
真奇怪,他明明近在咫尺,却让我觉得是远在天边。
我看着镜子中那两具赤裸纠缠的身体,这画面似乎很美,美得让人毛骨悚然。
妈妈,结果竟然会是这样?你想到了吗?
我没办法了,他的心太阴暗,我救不了他,谁都救不了他......
什么是地狱?就是睁开眼睛,噩梦......仍在继续。
正如现在的我,在黑暗的牢笼里,模糊了时间的概念,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每天重复做着同一个梦,一个让人生不如死的梦。
宇迷上了绿妖,食髓之味,不厌其烦的用在我身上。除非我的精神或者肉体崩溃,否则他不会停。
我的健康每况愈下,不只是身体,还有神志。有时宇压在我的身上,我看到的却是司夜的脸,在这个时候,我会热情的回应他。直到被一双大手掐住脖子,我才会清醒。
绿妖已经彻底毁了我,即使在没被下药的情况下,我的四肢依旧麻痹,有的时候连身体都没有感觉。
这时宇会说,我冷得像具尸体。
没想到,有一天,我竟然会成为亲哥哥床上的禁脔,这真的是个笑话,极好的笑话。
而我的人生,本就是一场笑话。
宇喜欢在做爱前,轻轻搂着我,告诉我他一天做过的事,还有他的心情。
心情好的时候,他很温柔。
情绪差的时候,他很粗暴。
虽然,这对我来说没有差别。
可他就是喜欢让自己的一切心情都感染到我。快乐的,愤怒的,痛苦的。
就像他自己说的,他要让我跟他有同样的感受,让我痛苦着他的痛苦,憎恨着他的憎恨,恐惧着他的恐惧。
不过每天,他都会问我同一个问题,"凝夕,恨我吗?"
他从不问我是否爱他,因为答案,不言而喻。
我每次都会回他同一个问题,"宇,相信报应吗?"
然后他会抱住我呵呵的笑,那笑声很轻快,笑得身体都在抖。
我却觉得,那更像是哭。
就这样,一个月过去了,我却觉得有一生那么久。
清晨,宇像往常一样,亲了亲我的额头,
"凝夕,我走了,你再睡一会,今天我让医生来看你。"
我看了看他,又闭上了眼睛。
他替我盖好被子,揉了揉我的头发,才起身离开。
这是他每天必做的事,就像一个丈夫对妻子那样体贴。
我仍躺在床上,事实上,我已经很久没有离开这张床了。
他的卧室成了我的牢笼,不过门口从不放守卫。
因为宇知道,我根本起不来。
有时,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
身体感觉不到灵魂的存在,意识永远在阴暗的空间里飘来荡去。
游离中,感到有人将我抱了起来,身上的丝被滑落下来,被子下的身体不着寸缕。
那人抽了一口冷气,用什么东西裹紧了我,然后又将我抱了起来。
是宇吗?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凝夕,醒醒,醒醒......"刻意压低的声音,不是宇。
是谁?我慢慢的张开眼睛,
"滕俊?"
"我带你走......"他紧紧的抱着我,手却在发抖。
"你怎么了?"他的眼睛充血一样的红,头发凌乱不堪,滕俊是一个很注重仪表的人,这未免有点不寻常。
"阮泠,她死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我紧紧的揪住他的衣襟
"她死了!凝夕,对不起,绿妖是我给宇的,我为了救阮泠而出卖了你,结果把你害成这个样子......"
我捂住了他的嘴,现在还说这些做什么?没意义了。
"是宇做的?"
"不,是自杀。她不想拖累你。"
滕俊哭了,我彻底呆住了。整个人僵硬的像一尊裂痕已深的雕像,轻轻一敲,分崩离析。
"凝夕,我们走!"
我摇头"我不走......"
滕俊急了,紧紧的抓着我的肩膀,"你必须走!他才是个真正的疯子,他会彻底毁了你。"
"就因为这样,我才不能走。"毁了我就够了,还让他去毁别人吗?
"凝夕,听我说,我见过元旭,他告诉我......"
我死灰般的眼睛立刻闪闪发亮,激动得几乎血液倒流。
我抓着滕俊的手急切的问"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没骗我?"
"是真的!所以,你一定要活着离开这里。凝夕,活着才有希望。"
这句话如一盆冷水浇息了我的冲动,让我立刻冷静下来。
我沉思片刻,然后看着他,平静的说,"我不能跟你走......"
晚上,我看着宇手上的注射器,淡淡的问,"你能用它控制我一辈子吗?"
"不能,数量有限。用完后,我就要想其他办法了。"
"什么办法?砍掉我的四肢,还是挑断我的手脚筋?"
宇笑了,亲了亲我的手,"这些点子不错,可是,我舍不得你流血。我们总能想出其他办法的,是不是?"
我看着他,平静的说,"只要你不再给我注射绿妖,我就陪着你,一辈子。"
他有些惊讶,随后笑了起来,"凝夕,别把你应付他们那一套,用在我身上,这没用。"
"我没有应付你,你是想要一个废人,还是要一个活生生的人,你自己决定。"
他敛住笑容,手指摩挲着我的脸,"我怎么相信你?"
我撩开他的手:"你必须相信我,你已经没有筹码。我知道,阮泠死了。"
他只是皱了皱眉:"滕俊告诉你的?怪不得半天没看见他,你怎么没跟他一起走?"
"是我想留下来。"
他表情一怔,手抚上我的脖子,轻声说:"给我一个足够信服的理由。"
我凝目望着他,他的眼神很兴奋,手上却带着杀气,
"宇,相信报应吗?我信。一个人如果做错了事,报应就会如影随形。我,就是现世报。可是,你呢?"
我握着他的手,抚上我的脸,微微眯起眼睛,"什么时候才会轮到你呢?我真的很想看。"
他一下将我压倒,"理由很充分,可是,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你不会真的想跟尸体做爱,死人什么感觉都没有,它给不了你想要的。"
"我想要什么?"
"温暖,安慰,包容,还有......快感。"我吻住他唇,缠住他的舌头。
"想不想知道那些男人为什么离不开我?不用绿妖,我能让你更满足。"
我在他耳边吐气,舌尖若有若无的划过他的耳廓。
他扳住我的脸,"别用这些小伎俩来对付我,我不吃这套。"
我轻轻一笑,舌尖滑过他的手指,感到他的轻颤,柔声说,"可是你兴奋了是不是?何必去计较那么多,你说过,我们都是恶魔,谁都不是谁的救赎。"
我的手探进他的衣襟,慢慢撩开他的衬衫,微凉的手指触到他炽热的肌肤,引来一阵轻颤。
"我冷吗?"我翻身伏在他耳边轻轻的问,
他拉住我的手,眼神有些飘忽,
"你能让我热起来是不是?"
我的舌尖轻柔的滑过他的唇角,光洁的下巴,优美的颈线,宽厚的肩膀,一路来到胸前的细小突起,轻轻一咬
"凝夕......"他轻吟一声,手指灵活的挑开我的睡衣,将我压在他的胸前,强壮的胸膛摩挲着我的乳尖。
我轻轻一笑,手向下探去。
兵丁!腰带扣的声音响在淫糜的空气中,撩拨着欲念。
他挫败的低吼一声,大手扣住了我的腰,欲望直直刺了进来,让我随着他的律动,一次又一次起伏上下。
激烈澎湃的性爱,让我们挥汗如雨。两个人的喘息交织在一起,同样的节奏,和谐动听。
我划掉额头上的汗珠,低头看着我的哥哥,宇,他真的很快乐,
我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他却因占有我而快乐。
这是一种讽刺?还是一种悲哀?
"宇,明天我要去一个地方。"
他的目光一下清明,一个翻身将我扣在身下。
"去哪?"
"那个悬崖,我要把一件东西还给他。"
"你说的是那把流光?"
"是......"
他目光一凛:"我说过,别跟我玩花样。"
我笑了,"我能玩出什么?我如果想死,今天何必这么做。在你没回来前,早死了一百八十回了。"
他低头亲了亲我,"为什么一定要去?"
"你每天都睡在我旁边应该知道,我睡不好,总是做噩梦,梦里全是他的脸。"
"好,明天陪你去。如果,你起得了床......"
我吸了口气,灵魂好象在天上飞,呼吸都变得不真实。
我看着床头的角铁,突然扬起手,狠狠的撞了上去。
手背一片紫黑,渗出了血。我却感觉不到疼,这副身体,已经麻木了。
"你干什么?"身上的人疑惑的看着我。
"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他挑起我的下巴,"想知道吗?我有更好的方法。"
耳边响起他轻快的笑声,我慢慢闭上了眼睛。
滴血的手在瑟瑟发抖,我知道,麻木的不是肉体,而是精神。
轩辕凝夕,这是你最后一次出卖自己......
站在悬崖边上,脚下是阴冷的风,眼前是那半调夕阳,像极了天空的伤口,带血的伤口。
那天的一切,历历在目,清晰的毫发必现。
司夜,就是在这里流干了血,伤透了心。
耳边呼呼的风声,全化作他最后的声音,
"你不配!"
"你不配!"
"你不配!"
......
一声一声,将我的心千刀万剐。
"凝夕,这里很冷,把它扔下去就走吧。"宇解开外套把我拉进怀里。
听着他突突的心跳声,忽然想起,小时候,我最喜欢窝在他怀里,听他的心跳声。
我闭上眼睛,儿时的记忆,远远的,轻轻的,那么朦胧,却又那么美好,那是我心中的天堂......
"哥,等等我,我追不上你......"
"哈哈哈,快来啊。我们到树林里去......"
"我们去那里做什么?"
"看天,看云,看林间穿梭的飞鸟。凝夕,想过像鸟儿一样飞到天空上去看一看吗?我想知道白云背后到底有什么?是不是开满了鲜花的天堂。"
"哥,有你的地方就是天堂......"
我嘴角含着笑,轻轻的摇了摇头,原来,从开始,我就错了......
"宇,上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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