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小心脏忽忽悠悠找不到位。
赶到摄影馆的时候,元析正穿着紧致的深红色衬衫,衬衫口微敞地站在灯光下,旁边站着一个性感尤物,那尤物魅惑的小眼神儿可要命了。
我站在一群人身后,看着他面色冷峻地按照摄影师的要求摆动作。在工作需要的时候,他也扭头和女模进行亲切友好地交流:比如用很温情的眼神对着她笑,或者任凭她的小手挽住他的胳膊。
我踮起脚尖,想要他看到我。我相信他看到了,也相信他对我故意视若无睹。
妖孽看到我,走了过来。
“女模不错吧?”她刺激我。
她是要报复吗?
我不理她,她却更来劲了:“官小秋,你真挺笨的。”
“你叫我来,就是想羞辱我吗?”我转头对她说。
她双手环在胸前,笑道:“不,只是元析曾经提出过,如果要和女模拍照,必须有你在场,这一点合同里是明确存在的。我只是执行他过去的要求而已。当然我对他现在是否还保留这项要求并不了解,不过谨慎些总是好的。”
我一边看着他和女模配合得天衣无缝,一边脑子里消化妖孽传来的信息。
在他听到摄影师的要求,准备将万恶的大手扶上她曼妙的小腰时,我大喝一声冲了过去,严肃地看着他。
他却只是看了看我,淡淡地说:“你怎么来了?”
这货竟然假装无视我!
他一定是假装的!
难道他这么快就开始眼里只有美女没有我了?我庞大的身躯他竟然看不到!
不不,他是故意气我的。他刚才一定看到我了。我这么强壮淡定地安慰着自己,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淌出些酸水儿。
“先别拍了。”他对摄影师使了个眼色,“我女朋友有话跟我说。”
他看着我:“说吧。”
一下子,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包括美艳的小女模,也忽闪着不要脸的美丽大眼睛看着我,有些好奇和探究。
我突然感到无地自容,脸上火辣辣得疼。
要命的是,那货刚刚当着大家将我的身份定义为“我女朋友”。这代表什么呢?我酸溜溜的小心脏又有些甜滋滋起来。
我挺起胸脯往元析身前靠了靠,把女模往一边挤了挤。
我才是他的女朋友!我的底气足了起来。
我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他却不怎么愿意看我,眼睛一直盯着别处。紧接着,我刚足起来的底气又被他打趴下了。
“如果没事你就走吧,我们还要工作。”
他完全忽略了他和女模拍照必须我在场这项约定!
我不情愿地小声嘟囔:“你和女模拍照必须有我在场的。”
我觉得此时我应该飞起一脚踹向他的肚皮,但是所有的力气却只化成这样一句话,而且语气弱得像是个第三者。
那货看也不看我:“那你去旁边等吧。”
然后我不知道被哪个工作人员给请到了旁边,还给了我一把椅子,让我坐在这儿俩眼发直地目睹我的男朋友和小妖精卿卿我我勾勾搭搭。
如果他想故意气我的话,通知我来摄影馆的人就不会是那个看我不顺眼的妖孽。
说白了他根本没打算让我来。如果不是妖孽的“谨慎工作态度”,一会儿他和小妖精要去哪里喝杯下午茶我还不知道呢!
女模的火鸟腿又细又长,肉色丝袜内包裹的玉肌让我一个同性看着都心惊肉跳。我的大脑跟火轮似的拼命转动,思考着如何用我的优势攻破小妖精的妖术。
于是我试着抬了抬我笨重的大象腿,尝试摇摆出飞鸟般飘摇的感觉,然后死心地落下。
再试一下,忽然感到大臀肌是那么酸胀疼痛。
那一刻我才深深地感受到,劳动者是最美的人。
我强迫自己气定神闲,稳住呼吸,呼吸畅通。我压制住自己,让所有的怨气怒气恶气都被压到体内最深的位置,现在必须要保持素质。
然后我感觉到椅子表面反射回来深深的火热,还有一股汉堡包变质的味道。
果然,肚子里的各种气都瞬间消散。
我偷偷涨红着脸,想掩盖罪行,可这时元析却突然停止拍摄,向我这边看了过来。
啧啧,我的形象立刻崩盘。
我红着大脸隔着人群与他对视,颇有种灯火阑珊处的感觉,只是缺少些美感。
他的眼神告诉我,他闻到了。
我的大红脸也回应了他:就是我。
不过奇怪的是其他人都各忙各的,没有看我,似乎也未感受到空气中的异常。不到一分钟元析又开始摆上Pose,可这一分钟对我来说漫长又煎熬,让我想起我与他相亲的那天,我也是这样将怒气化成屁,只不过那时候男主角不是他。
我颓然,怎么转了一圈,别人都有所进展,就我还是这个屎样儿?
元析已经继续和小妖精拉拉扯扯,不再理我。我也拿出了我的犯贱精神继续观看,丝毫没有坐不下去想提臀离去之势。看着看着,突然收到魏若亦的短信。我低头一看,小巧的屏幕上印着几个
我看不懂的大字:谢谢你,小秋,也替我谢谢元析。
直觉告诉我,大事不妙。
我再一抬头,看到那女模正对着元析眉目传情,深感不安。虽然元析的眼神一直低调又淡然,可是低调就代表着奢华,奢华就代表有内涵啊!
他俩连内涵都有了,这绝对是要出大事的节奏。
我的大脑又开始如风火轮般地转动,可是越转越像摩天轮,慢如牛不说,转了半天又回来了。
我回他:什么意思?
短信马上又回过来:感谢元析主动提出和女模进行身体上的互动,哈哈,再次感谢他。
我一下就发飙了,赶紧起身走出摄影馆,去外面打了个电话给他,可死打了半天也没人接,这个关键时刻掉链子的电话!
互动,互动,这两个字像蛇一样在我心里盘绕,而“主动”这两个字,搅得我片刻都不得安宁。我只好又冲回摄影馆,拨开还在忙碌的人群,打断他的拍照。
我一把拽过他,喉咙瑟瑟地问:“你在干什么?”
他推开我揪着他衣袖的手,淡淡地说:“在工作。”
我的眼泪立刻就飚了上来:“互动的感觉好吗?”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片刻后却突然点点头:“很好。”
我的心开始一点点发堵,比我坐在那里看着他们拍照更堵更堵。
那个时候,我以为我的到来,还和元析那“和女模拍照必须有官小秋在场 ”的要求有关,至少我以为这一切不是他愿意的。可是现在,我却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像是窥探别人进行互动的第三者。
我问他互动的感觉怎么样,我想象他会有的各种回应——惊讶地看着我,或者对互动一事惊愕迷茫——以此来告诉我魏若亦的短信只是一场恶作剧。
但他却很坦然地点点头,像早有准备一样。
“很好”两个字,无比尖锐又无比刺耳。
我很恼,比任何时候都恼。我使出全身力气,真想在他英俊的脸上甩上五个指头印,可是手举到半空,却迟迟落不下去。
心情,从半阴半晴,一下跌到谷底。
转身离开,是我当时最好的选择。
在各路人士地注视下,我离开了这个不被欢迎的场所。心情比气愤还要多一些无措。
走了一路,想了一路,骂了一路。
一推开宿舍门,看到那几个家伙传递过来的询问眼神,我撇撇嘴,爬上床继续享受孤独。我懒得说话,又有点想哭,却好像并不至于当众号啕大哭,又不是要死要活,何至于此?
让我孤独终老吧!阿门!
“你不是去盯梢了吗?”小豆豆站在床梯上,敲着我冰凉的大脑门。
我推开她的手,沉默不语。我的确难过,不过只要难过一下下就好。另外,言情剧教育了我,在真相揭露之前,不要急着殉情,你料得到开头却料不到结尾。
我还有个电话没打通,还有个真相没揭露,我现在只是心情不佳而已,并不是坠落。
我要等“主动互动”的真相。
在此之前,我要保持镇定。
作者有话要说:
☆、峰回路转
我以为,孤独又要继续延续。不料,晚上在大家吃饭我独睡的时候,电话却响起了元析的专用音乐。
我的电话给元析单独设置了音乐,这样我一听就知道是他,就可以飞快地拿出手机,笑眯眯地喊上一声喂。可现在这个铃声却是让我浑身一激灵,就跟听了午夜凶铃似的。
我抖抖索索地拿着手机,对着屏幕看了半天,才确定我不是在做噩梦。
“喂。”我的气量很大,不会因为男朋友的背叛就拒接电话。
那边传来不咸不淡的声音:“吃饭了吗?”
“睡觉呢。”
我就以回答问题的形式不回答你的问题,憋死你!
“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那家伙说出了很奇怪的一句话,好像现在应该是我来问这句才对吧!他就不要摆什么姿态了好吗!
我撇了撇嘴,冷漠道:“有事吗?”
我发现以驴唇不对马嘴的方式与他对话挺解气的。
那边微微叹了口气:“今天的感觉,好吗?”
他这是□□裸地挑衅啊!合着是打电话示威来了!
我马上反击:“主动进行身体互动的感觉好吗?”
他那边顿了半秒,语气有些生硬地反问道:“什么?”
我讥讽道:“马上夜深人静了,就不打扰你们继续互动了,再见。”
摔了电话以后我觉得我有点庸俗,摔电话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然后我又顺便给魏若亦打了个电话,想问清事情的来龙去脉,究竟“主动互动”意味着什么?这实在让我沉不住气。可是电话打了半天却始终没人接,我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这时候,元析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挂一个打一个,打一个挂一个,最后我干脆直接关机。
就凭他刚才冷艳高贵的态度,也没法和他好好沟通。
我爬下床,决定去魏若亦的宿舍亲自找他问个究竟。可是当我在男生宿舍楼下扯着嗓子喊完那三个字,那家伙火急火燎地冲下来教育我做女人要矜持时,却同时告诉我一个让我更加摸不到头脑的信息。
“我今天没给你发短信啊!”他挠挠头,俩眼冒着小白兔一般纯洁的光。
“什么?”我咆哮道。
他后退了两步:“今天米米把我的手机要走了,说有用,一天都没给我,现在还在她手里呢。”
我这下完全蒙了。这么说,那条短信是妖孽给我发的?
“她给你发什么了?”魏若亦问道。
于是,我将短信的内容拿给他看。看完之后,他突然捧腹大笑道:“哈哈,对对,我确实正想感谢你们家元析呢。米米和我心意相通,帮我说了,哈哈。”
什么玩意儿啊,我在崩溃边缘暴走。
他双手合十默念道:“元析是我们重归于好的使者。”
“你们和好了?”我扯着脖子喊。
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多,一件接一件,一桩接一桩。
魏若亦端着下巴,吞吞吐吐道:“呃,你不知道啊?那你去问元析吧,我就不说了,我先回去……”
他的“了”字还没说出来,我就扯着嗓子威胁道:“你要是现在不说我就贿赂你的舍友给我拍你的脱光艳照发到网上,还会和各种大美女PS在一起你信不信?!”
他被我很没水平的威胁搞崩溃,气虚无力地说:“你怎么还是这么暴力……元析不是米米店的代言吗?他说他可以接受和女模有身体上的互动,条件是米米回到我身边,重新开始幸福的人生。为此,他什么都愿意付出!”
魏若亦的声音越来越陶醉:“你家元析太大气了!大气!”
我的脑子山路十八弯,一弯绕过一弯。
“你知道的小秋,米米本身对我就还是有感情的,只是上次被你们一闹,她缺一个台阶嘛。她很要面子的,这次恰好给了她台阶。她是以‘为工作献身’的名义和我重归于好的,但是我知道其实她心里是愿意的,这还要感谢元析。是他,让米米再次回归幸福。”
魏若亦跟个中年妇女一样唠唠叨叨地诉说,两眼冒着诡异的红心。
我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元析为了帮助他们重归于好,不惜牺牲自己的龙体。
妖孽的幸福在他心里难道如此重要?
此时我的智商处于爆棚的边缘,顾不上思索妖孽为何要扣住魏若亦的手机去给我发那样的短信,我只知道元析帮助妖孽重获幸福了。
要分手就直说,用不着拐弯抹角地刺激我!
我的三昧真火在体内迅速转了三圈。扔下还在陶醉中的魏若亦,我回宿舍拿上东西,出学校打了个车直奔元析家。
可气的是,到了他家,立刻发现了□□。元析给我开门的时候,家里还多了一个女人。
妖孽正气定神闲地坐在沙发上,自如地吃着果盘里的葡萄。
那是我最爱吃的东西!放下你的咸猪手!
我瞪了元析一眼,把手里乱七八糟的小本本往地上一摔:“还给你!烂人!”
我承认女人有情绪的时候确实是口无遮拦的。
元析看到是我,先是惊讶,进而对我的暴脾气蹙眉:“你又发什么飚?”
“我发飙?”我转转眼珠,指着已经走向我的小妖孽,“我发飙也比你发情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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