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货泪光闪闪地对我说:“是啊,我是那么喜欢米米。可是,你说你一直忘不了我,你不是威胁我如果不和你好,不在豪华酒店向你求婚,你就会对米米不利吗?我爱她,我要保护她,我愿意为了她牺牲我自己!”
我的苍天大老爷!我完全乱了阵脚。这个口不择言心机颇深的大骗子!
当然,包房门已经打开,我已经看到妖孽震惊又呆愣的脸了。
那张破脸咋看咋难看!
我死死地瞪着跪在我面前的大骗子,恨不得吐他一脸唾沫。
我刚想动粗口,那货却突然瞪大眼睛装出惊愕的样子看着包房门口,颤抖道:“米……米米?”
这完全是台词之外的,我被骗了,被□□裸地骗了……他一定知道如果戏是这么演,我肯定不同意。而且这货演技太高了,我都快忘了我是干吗来的!
不过看着那妖孽似乎受了感动的蠢样儿,我觉得也值了。只要他俩好,我不介意变成恶人,我这形象惨点儿就惨点儿。
可是下一秒,我就跟被定海神针定住了似的,再也移不动身子。包房里缓缓走出一个人,走到门口凝视着我,那目光很凉又很挣扎。
我看着突然出现在包房门口的元析,一瞬间觉得晕乎乎的。
他说今天晚上有应酬,怎么会在这里?
“你……你怎么在这儿?”我瑟瑟地说。
“应酬,公事。”他缓缓地说,“你呢?”
我心虚了。我能告诉他我是来演戏的吗?
魏若亦大概也没料到元析会在这里出现,原来的计划已经成了僵局。
“官小秋,你刚刚不是给我发短信说你头疼要睡觉了吗?”他声音阴阴的,听起来怕怕的。
刚刚他给我发短信,说应酬马上结束,回家给我打电话,我骗他说我要睡了……呜呜,我是善意的谎言,善意的……
事情的来龙去脉太混乱了,不是一句话能说得清的。此刻我是心有千千结,嘴里也是各种结。
元析走到我面前,看了看魏若亦,又看了看我:“难道,他才是你国庆放弃旅行的原因?”
我立刻摆摆手:“不是的不是的,这是两回事。我们学校国庆有活动,才影响旅行的,他他他……他是……”
我正语无伦次着,妖孽却突然插话:“就你们学校那个联谊会?”
我回头看着她。
她撇撇嘴:“我听说,你们的联谊会,毕业班的学生是可以不参加的。怎么,你还自愿参加了?就为了躲开旅行,跟我前男友约会?”
妖孽看着我的眼神火辣辣的,看着魏若亦的眼神又带些愤怒。
我被妖孽的话吓着了。我完全没听说毕业班可以不参加啊!当时一听舍友说这件事我就猴急地乱跳乱叫起来了,似乎根本没弄清楚……
“你……你怎么知道?”我看着妖孽,做最后的挣扎。她一定是想破坏我和元析的关系。
她不屑地勾了勾嘴角:“我是烹饪大赛的赞助商之一。”
我要晕厥了。太阳公公你在哪里?把我带走吧!烫死我吧!
元析的眼神里隐藏着刺痛,刺得我心里也很扎。我赶紧跟他解释:“我不知道毕业班可以不参加,真不知道!我和魏若亦什么关系都没有,我只是在帮他演戏……”我追在他屁股后面一通解释,可是他看都不看我一眼,直直地走出酒店,开上车就走了。
我大脑很空,不知道自己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我要回去,问问那个死魏若亦为什么如此害我!既然毕业班可以不参加联谊会,他一定也知道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今天还擅自改了台词!
太过分了!智商低还碰上汉奸渣,真是惨到家了。
我急匆匆地回到包房门口,看到魏若亦和妖孽也是拉拉扯扯纠缠不休。
妖孽不耐烦地甩着魏若亦的手:“魏若亦我告诉你,我最讨厌男人两件事:一是胆小,二是欺骗。刚才的事如果是真的,你就是胆小,被一个女的唬住了,没出息到家了;如果是假的就是骗,你骗我,我们也就没有未来了。”
魏若亦此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估计他也对自己恨铁不成钢,还不如按照原计划刺激妖孽的自尊呢,没事儿非打煽情牌,让你害我!搞砸了吧!该!
我心里的燥火腾腾的。妖孽甩开男渣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还瞪了我一眼,鄙视地说:“蠢女人!”
我这脾气一下就上来。她追我男人不说,还以“公事”为由让他出来应酬,现在还侮辱我。我顿时失去了理智,两手往她脖子上一掐,边掐边骂:“我蠢?我蠢也不如你贱!你勾引我男人!你纠缠元析!你这个贱人!”
按说现场不都是妖孽的家人吗?可没有一个替她出头的,都在一旁愣头愣脑地看热闹。我更来劲儿了:“瞧你这人缘,你家亲戚都没有来帮你的,你还美呢你,我掐死你。”
我跟疯婆子似的庸俗到家了。
她纠缠我男朋友,她的前男友间接地让我快要失去了男朋友,我的人生咋这么惨呢?
最后还是魏若亦掰开我的胳膊,妖孽才得以喘口气。
“你疯了吧官小秋!谁勾引你男人了?我和他只是工作关系,你给我搞搞清楚!”
“工作你大爷!”我各种粗话狂喷,“上次你生日会,我亲耳听见你对他说你看中了他!”
愤怒之余我还残留了一丝理智,没将偷看短信的事透露出去。
那妖孽听我这么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一种极其费解又抓狂的表情看着我,喊道:“那是我看中了他,想请他给我的美容会所当代言!你搞清楚好不好?你以为你是武松吗?”
我再一次被雷焦。
“他本来坚决不同意,后来经过我软磨硬泡,加上利益诱惑,他才同意的。不过他有要求,如果要和女模特配合,那个女模必须是你。如果要和会所里的女工作人员单独接触,你必须在场。今天我们就是来谈条件的!”
妖孽又指了指身后的人:“这些都是我们会所的工作人员,还有我找到的摄影师。”
我被雷得哑口无言,感觉心被高高地抛起,却找不到落下的轨迹,就这么一直在半空悬着,悬得我窒息。
“而且你知道后来他为什么答应了吗?因为我告诉他,只要他答应做我的代言,我会重新考虑和魏若亦的感情。”
我被她最后一句话惊得身体完全僵硬。
原来,一切都不是我想的那样,而我又给他带来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死缠烂打
妖孽和魏若亦推推搡搡离开的时候,我还是发蒙的。元析离开时的表情在我眼前一直晃,直到我回到宿舍,大脑信号还是不太好。
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其实我的错只在于没有及时地跟他沟通。我这不算猥琐地欺骗他的感情吧……我这样安慰自己。
回到家,老李同志瞥了我一眼,羡慕嫉妒恨道:“谈恋爱回来了?”
我告诉她我和元析有约会,这个老家伙还以为我今晚度过了多么甜蜜的时刻呢。
我幽幽地望了她一眼,就躲进洗手间洗脸刷牙上厕所,然后如木偶般踱回了卧室。不过我抱着侥幸心理,以为凭我对他的了解,不出二十四小时他就会打电话给我,然后我再给他做几顿好吃的就可以了。
这种侥幸心理居然让我以为我可以不必主动讨好他,不必主动联系他,我可以继续维持我被他宠到傲娇的姿态,只需要在他回头时冲他谄媚一笑。
不过我错了,连着三天,他消息全无。
七十二小时过后,我终于绷不住劲,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在他的QQ、邮箱、短信、微信、飞信、MSN各发了一份,内容包括我确实不知道毕业班可以不参加联谊会的事,包括我上了魏若亦大当的事,甚至包括我偷看了他手机短信的事等等。
我觉得网络通讯业可以聘请我当代言人了。可是,他还是没有回音。这种情况和当初他以为我宁可相亲也不和他好的时候类似,我猜测他是受了大刺激。可是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骗他的。
男人小气起来真要命。
可是不得不说,他的不理不睬让我开始茶不思饭不想,我妈蒸的大包子我只吃了三个就吃不下了,以前都是最少吃六个的。
我躺在床上摸着软软的肚皮,思索着我到底有多大过错。想来想去都觉得自己十分无辜,谁叫他也根本没提前和我汇报过妖孽要找他当代言人的事,都是他的错才导致了这一场误会。
错的是他才对。
我盯着天花板转转眼珠,坚定了这个信念。可是这个信念在国庆假期结束的前一晚,我回到宿舍愤慨地讲述完这件事情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我被那几个八婆骂了个狗血淋头。小豆豆更是对我的智商无语到家了。
“官小秋!学校门口贴着联谊会告示呢,你也不仔细看看,活该上当!”她那小豆眼鬼使神差地对上了,每次她情绪激动时就会如此。
可是她不提这个还好,一提我就来气:“你们那天也不跟我说清楚!”
小豆豆翻了个白眼儿:“我没想到你的智商又下降了。”
确实,这个好像实在不应该怪人家。
我耷拉着肩膀:“那你们说我该怎么办?”
那三个人左一句右一句,给我灌输“女人最大的优势是眼泪”这个命题。我捂着脑门惨烈地拒绝,一哭二闹三上吊不符合我的身材啊。
“反正官小秋我提醒你,像你这种臀围和胸围长反了的人,错过元析这棵大白菜可没有别的胡萝卜要你。”
小豆豆字字如枪地喷射我,我捂着胸部踌躇地看着地板。
“那我怎么办?”面对她的讽刺,我做不到任何还击,只是有气无力地接应。
这时小豆豆在我耳边耳语了几句,立刻恶心得我差点把前天的午饭吐出来。我拼命地摇头,却抵不住对元析的思念。
听说男人都喜欢女人犯贱?好吧,那我拼死搏一回……
我拿起电话,看着小豆豆鼓励的小眼神儿,按下了元析家的电话。果然不出所料地转到了留言功能,我拿起小豆豆提前给我写好的小纸条,捏着公鸡嗓儿念了起来:
“老公呀,人家知道错了,人家是怕失去你,人家也是被骗了,你不要生气了嘛,好不好咩,人家好想你……”
肉麻的还有:待我长发及地,老板你娶我可好?人家以身相许补偿你好不好,你喜欢白天还是黑夜?
我心想那我还嫁的出去吗!还有这话怎么这么没节操?
念到一半我实在受不了了,浑身发冷地挂了电话。
我真怀疑小豆豆的动机,小豆豆却不依不饶,每天都写出新的“犯贱”语录让我念,并且诅咒如果我不念一定会被踹。我讨厌她那双阴险毒辣的小豆眼,十分讨厌。
可是,软话也说了,他还是不回复。难道我真要因为一场误会失去这棵大白菜?那这大白菜的心眼儿也太小了!他不是大白菜,他是包心菜啊。
我骂骂咧咧地躺在床上说他的坏话,心里却不是个滋味。
我每天装成没事发生的样子,哄着我妈,骗着我自己,我也拼命去吞下我妈蒸的大包子,可是心里瑟瑟的感觉不会被大包子的香味冲淡。
我已经吃了包子,为什么心里还有苦味呢?
我很困惑,有种“危机离我越来越近”之感。
假期过后的生活我很不适应。元析已经消失一周了,我该不该厚着脸皮去他家找他呢?我很纠结。我虽然嘴上是个不靠谱的家伙,可心里其实是很羞涩的,脸皮也比纸厚不了多少。
每天晚上我都要在宿舍狠狠说他的坏话说上一小时才能睡觉,而我自己也反复去念叨他的缺点,这样如果哪天真的传来他要分手的确定消息,我应该会少痛苦一点。
其实明明很简单的事情,怎么会弄成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呢?
可就在我以为我必须去一趟他家的时候,他却如孙猴般奇迹现身了。
那天是周五的中午,下午没课,我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享受孤独,元析就来电话了。我看到他的号码,心里就像揣着小兔子一样神乎其神地乱跳,和第一次被他亲吻时如出一辙。
我觉得我接电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我没忘记小豆豆的叮嘱——假如他来电,记得发出软绵绵的弱小声音。
可我的绵羊大戏还没开始,电话那端传来的却不是他的声音,而是妖孽。
“官小秋,元析今天要和女模拍一组照片,你怎么不在?”妖孽的声音带着点儿蔑视,好像在看我的笑话。
“在哪里?”我下意识地问。
“兴旺路的私人摄影馆。我可是趁他去换衣服偷偷用他手机给你打的电话,你可别见了我又喊打喊杀。”
我喉咙一卡,刚想问你这妖孽会这么好心?又想到人家好像压根儿也没有过坏心。
“你不是有我的手机号吗?”我总是在关键时刻问很脱离主题的问题。
妖孽果然很不耐烦地说:“上次你不听我说完就挂了我电话,我早把你删了!你要过来就赶紧的,女模的功力你是懂的。”
她说完就挂了,挂断的那一刻我耳边轰隆隆的,赶紧打了个车赶到摄影馆。
妖孽说元析提出不和女模拍照的,就算拍照也必须有我在场的。可是他现在怎么就悄悄地为女模现身了?
我鼻子有点酸,在出租车的后视镜里看到司机大叔的额头都觉得分外讨厌。男人就是坏东西,连额头都长得很丑。
两边的树忽忽地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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