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萝卜,冬天蔬菜也比较少,馅是猪肉白菜的,老先生将就着吃吧”
安然夹起一个饺子给顾夜白,顾夜白咬了一口,却是清爽不腻,白菜的甘甜加上了猪肉的香味“嗯,很好吃”看着蓝息发呆“老头,不吃我就吃完了”
“哎”蓝息一口吞了一个饺子“那老太婆最喜欢吃猪肉白菜的饺子了”
“师父还说吃饺子得配酒”安然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酒
蓝息神情一下就振奋了“嘿嘿,还是丫头好”。
送完蓝息回房,见安然一人坐在窗前发呆,顾夜白走过去,拿了件衣服披到她身上,“想家了吗”
安然回过头“想哥哥了,以前每年都和他一起过的”从小到大,她和沈安远从未分开过,他也喜欢她包的饺子,守岁的时候给她讲他从书上看到的故事。
顾夜白把她拉到床边坐下“想来爹和安远也是想着你,以前过年都只有我一人,现在有了你,我却是很高兴的”
安然伸手抱住他,觉得有些心疼,顾夜白却是把靠了过来,亲了亲她的额头,安然还没反应过来,他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个盒子“上次的梨花枝掉了,这个赔给你”
安然愣愣的,感觉还停留在他的嘴唇好冰的想法中,耳朵都红了,顾夜白不得不感叹,果然还是急不得。
安然打开盒子,是一个木簪子,上面刻着一缕一缕的花纹,最上头是是白色的梨花,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摸上去有些像石头,冰冰凉凉的。安然小心的收好簪子“王爷,天冷,不守岁了,早些睡吧”
顾夜白整理好床铺“好,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
屋外的雪从未停过,大雪可以掩盖很多东西,但同样也能带来新的希望。最可怕的是有时候绝望掩盖在希望当中,你一步一步走下去,却发现前面是深渊,想要回头时来的路已被大雪掩盖。新的一年,如果预想到会发现那么多事,不知道沈安然和顾夜白还会不会如此期待这个和以往完全不同的新的一年。
春天却是很快到来,冰雪融化,柳条抽枝,燕子归来,到处都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顾夜白进宫去了,安然在书房练字,打听了许久的麒麟果却仍是没消息,安然也知急不得,好在顾夜白的身子经蓝息多年的调理和安然这半年的食疗看着却是气色好了不少。以前为了让五王和九王放松警惕,少不得在药里加了两味让人看上去气虚无力的药,这半年顾夜白在朝堂上逐渐活跃起来,为了方便行事便减少了那两味药的用量,却是渐渐忙碌了起来。
“丫头,后山的梨花开了,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安然还没说话,倒是小桃打开门“蓝老先生,你是想让小姐给你做梨花酿了吧”
“嘿,是又怎么样”蓝息大步跨进来“小白又不在家,我带你家小姐出去散散心”
“走吧”安然放下笔
“小姐,等等,拿件披风”这个天还是有些冷,小姐感冒了王爷又得担心。
后山满山的梨花差不多都开了,除去将军府移植过来的那十来棵,顾夜白又从其他地方找来了不少,梨花开在树梢,上面还挂着露珠,微风习习,香味却是淡淡的
“丫头,要不做梨花糕吧,那也不错”
小桃捂着嘴笑“蓝老先生,你就省省吧我家小姐才不会摘这些刚开的梨花”
安然看着蓝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择了一枝梨花“这些梨花新开,酿酒和做糕却是太嫩了,得再等几场雨,不过用来做梨花蜜却是再好不过了”
“管它什么,有得吃就好了”蓝息转向小桃“听见你家小姐的话了吧,赶紧动手”
顾夜白回来已是晚上,进房看见安然正在绣着什么,走过去准备看安然却把它藏到了身后
“王爷回来了,用过晚膳了没有”
“在绣什么,拿来我看看”
“没……没什么”安然说话结结巴巴的
顾夜白却突然绕到她身后,从她手里拿了过来,拿着荷包上上下下看了半天“夫人这是……绣了……一株草”,安然脸都红了,心想都怪小桃,说王爷生日快到了,叫她绣个荷包,她绣了好几天了,上面的兰花却怎么也不像,安然伸手想拿过来“我绣着玩的”
顾夜白终于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安然却是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开心,一时倒忘了把荷包拿过来。
顾夜白不笑了,认真的看着她“逗你的,是兰花吧,母妃以前最喜欢兰花了”
安然点点头“绣的不好,还给我吧”
“那可不行,在我手上就是我的了”自己动手便把它挂在了腰间。
安然想着反正也是送给他的,只不过丑了点,也不碍事,想起晚膳的事便问道“饿不饿,我叫厨房把菜热热送过来”
“先不用,有事和你说”
安然看他神色严谨,知道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今早朝廷收到快件,青州闹瘟疫了”
安然知道青州离邺城近较,如果蔓延开来后果不堪设想“现在是春天,只怕……”
“嗯,传播较快,已经下令封城了”
“那皇上怎么说”安然也是有些着急,历朝历代,遇上瘟疫,如果不好好处理,加以控制,必会有很大折损
“他能有什么办法,一群御医都是草包”下令封城,御医束手无策,多一天死去的人就多一些,难免有些动气“兵部侍郎说你有过治疗瘟疫的经验”
“嗯”安然点点头“打仗的时候因尸体处理不当闹过一次,不过只是几个人,也不严重,倒比较好治疗”安然倒也不是谦虚,当初发现得早,处理及时,也没出什么大问题
“父皇的意思……”
安然明白了“让我去看看麽”看他有些担心,安慰到“不要紧的,学医就是为了救人,能够帮到别人是最好不过的了”
“嗯”顾夜白知她性子“我已和父皇请旨和你一同前去,明日安排好一切后天动身”
“那好,我也得准备些药材”
夜已深,顾夜白用过晚膳便和安然歇息了,一切才刚刚开始。
?
☆、瘟疫
? “小姐,你歇歇吧,看了两天医书了”
路途虽不算远,可马车一路颠簸,也得要两日,顾夜白带着丁牧先行骑马过去了解情况去了,安然和蓝息,小桃以及宫里几个御医一起随后跟着。
安然揉揉眼睛“倒也还好,多看些案例,或许有些帮助”
蓝息却是睡了一天了,此刻倒也醒了
“就快到了吧”
“嗯”安然撩开帘子,青州已经在眼前了。
“小姐,好像进不去,前面几位大人的马车都被拦了”
安然知道早已封城,没有皇上的手渝是进不去的
“丁牧来了”小桃连忙下车去
“王妃,王爷叫我来接你们”
安然还没开口,蓝息倒从马车里出来了“城里情况怎么样了”
“唉”想到城里的情况,丁牧不由得叹气“王妃,老先生,进城就知道了”
大概城里情况也不容乐观,安然也下了马车一同步行进城。
一行人一起进城,街上却是没有行人,每家每户都是关门闭户,一副凄惨荒凉的景象
安然知青城向来繁盛,却不想短短几日便是这般景象。“感染了瘟疫的病人呢”安然看了看旁边的丁牧
“王爷昨日把他们全部集中到城东的寺庙去了”
“王爷也在哪吗”
“嗯,王爷一天都没休息了”
“那我们过去吧”安然想早点见到病人,也好早点想办法。
顾夜白一宿没睡,一直在寺庙里安排打点,虽然隔绝了病人,但情况好像并不乐观,一直不断有病人送过来。
“王爷”安然看着眼前的情况也是有些不忍心,病人大多都是老人和小孩,每个人脸色却都是发青,瘦得都不成样子了,在地上佝偻着,直不起腰,□□声一片。
“到了”顾夜白却是没停下来“房间不够用,病人太多,先下只能在这集中着”
“嗯”
蓝息去观察病人的情况去了
安然也走到一大娘前面“大娘,我给你看看”
“哎呀,谢谢姑娘,你先给我小孙子看看吧,他肚子痛了好久了”
安然看到旁边的小孩子,一直捂着肚子,却是一声不吭,小小的眼睛看着安然“姐姐”
安然摸摸他的头“小朋友叫什么名字,把手伸出来给姐姐看看”
“我叫石头”,他把手伸出来,手脏脏的,他在身上擦了擦,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的”安然搭上他的手,脉象却是很薄弱。安然放下手
石头看着她“姐姐,我是不是和爹娘一样,很快就死了”
安然有些不忍,心里酸酸的,安慰他“不会,你乖乖吃药很快就好了”。
“丫头”蓝息走了过来,神色很严峻“有些棘手,症状倒是都差不多,发烧,无力,肚子痛,严重的导致昏厥后不出一两天就死了”
“那几个御医呢”
“哼,”蓝息说起就来气,他最是看不惯宫里御医的迂腐,“看他们也没什么用,让小白派他们负责药材去了,先烧些艾草吧”
“嗯,小桃你去安排一下”。想来先前也没采取什么预防措施,不然短短数日瘟疫怎会传播得这么快。
“王爷,当地的知府哪去了”安然以前听安远骂过青州知府,说他虽是清官,但勇气和谋略却都不足,幸得青州民风淳朴,他这么多年在任上才一直没出事。
“封城几日了,百姓有些微言,他出去安抚去了”顾夜白知道这刘知府向来是一副老好人的形象,在青州百姓眼中真真的是父母官,由他出面百姓却是肯听的。
“王爷”一人急急忙忙的跑过来“东边有人闹起来了”
顾夜白认得他,刘知府身旁的人,“说”
顾夜白却是走到安然身旁,丁牧打来了热水,他拉起安然的手给她洗手
这么多人看着,安然试图挣脱“我自己来就行了”
顾夜白却是语气淡淡的“我也要洗,正好一起”
“东,东边,我们打算处理尸体,一群百姓却来了,闹着不准烧,说要让家人入土也安”。
顾夜白知道城东有很大一块空地,近来因瘟疫死去的人都在哪处理,也是怕家属不同意,刘知府一直是悄悄在进行。顾夜白拿过旁边的帕子,替安然擦了手,拉着她往外走“一起去看看吧”
安然回头看了看蓝息,老头挥了挥手“快去快回,我留在这以免有什么突发情况”,他也是行医几十年了,却从没治疗过瘟疫,也只有慢慢来了。
安然和顾夜白赶到城东,果然是一大批人在那,前面的衙役抬着棺材被挡住了去路,刘知府一个人在那劝着没有任何的用,人群很是激动“我娘都死了还不让她和我爹葬在一起”“我爹已经那么惨了还不让他入土也安”“就是,就是”……大家都有些激动,本来突如其来的瘟疫就闹得人心惶惶的,朝廷派来了人却是把城封了,先前还一直听着知府宽慰着,但这么久过去了还是不断有人染上瘟疫,官府一直瞒着死亡人数悄悄处理尸体,却不想是谁走漏了风声,“我爹辛苦一辈子,老了连尸身都不能留下”一个三十左右的年轻人喊着,“就是,可怜我娘死了都不能和我爹合葬”“就是”“把家人还给我们”,大家情绪更加的激动了。
安然知这样闹下去肯定会越来越糟,走到前面打算说点什么,却不知被谁推搡着摔到了地上。
“都给我停下来”
一起过来的衙役也是被吓到了,王爷来了几日一直让人觉得斯斯文文的,却不想现在板着脸,很是吓人的样子,众人看着顾夜白阴沉的样子也都吓住了,谁都没敢说话,顾夜白走过去把安然扶起来,仔细查看她有没有受伤
安然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我没事”悄悄的把擦破了皮的左手藏如袖中。
安然站立身子,面对着大家“我是朝廷派来的大夫,大家别着急”顿了顿,众人眼睛倒是都看着安然,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一个大夫都是希望,他们都愿意相信。“我理解大家的心情,失去了家人大家都很伤心,可现在是春天,雨水和阳光都很充沛,尸体如果埋在地里不烧掉很快就会腐烂,到时候一下雨尸水就会顺着雨水进如井里,这样的话大家永远都等不到青州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人群却是沉默着,终于有一个人开口了“大夫说得对,青州是我们的家,我们应该替家人守护它”“对”“对,大夫说得对”,安然这才是松了一口气。刘知府忙让衙役抬着棺材走了,谴散了众人。
“见过王爷”,顾夜白却是没搭理他
刘知府也知道这么点事情都没处理好自己也汗颜,忙转头看向安然“多谢大夫了,不知……”
“叫王妃”顾夜白此时倒是开口了
“哦,王姑娘……啊”刘知府突然反应过来连忙行礼“王妃恕罪,下官,下官……”
安然见他紧张得说不出话,也没想为难他“刘大人,不碍事的,叫我沈大夫也行”
“叫王妃”顾夜白仍在一旁不咸不淡的开口,刘知府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身上有些冷。
“走吧”顾夜白懒得和他多费口舌,伸手去牵安然,刚碰到她左手,她却是缩了回去,便知道不对,把她袖子撩起来一看,左手手掌擦破了好大一块皮,血都渗出来了。“刚才怎么不说”却用手帕小心的帮她把手包起来
“不碍事,以前跟爹和哥哥在军队的时候,磕磕碰碰是常有的事”安然却是用右手牵起了他“走吧,老先生还叫我们早点过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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