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了新鲜的莲子和荷叶打算让你再做一次……”顾夜白渐渐感到咬在手上的力道小了很多,安然已是又晕了过去,药汤已经熬了很多次,换了五六次水了,安然伤口流出的毒血颜色渐渐没那么黑了,顾夜白轻轻把手从安然口里拿出来,看见伤口已经开始流出红色的血,忙把安然抱起来,把蓝息准备的伤药给她抹上,包扎好,把自己的外衣脱下包着她,这才把她抱出去。
“老头”
“嘿”蓝息走过来“你这小子没大没小的”嘴上虽说着却是查看安然的伤口,松了口气“没事了,你让她好好休息下,醒了把药喝了,保证半个月过后活蹦乱跳”
顾夜白这才完全放下心“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属兔子的”
“你小子,过河拆桥呀,丫头没事了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却吵吵闹闹的去了厨房。
安置好安然,顾夜白才抽空吃了东西,叫小桃留心着安然的情况,便出了房间。一打开书房的门,虽没点灯,却能看着一人直直的跪在房中间,顾夜白也没急着点蜡烛
“起来”
“属下是来请罪的”青衣把头埋下去
顾夜白踱步走向书案前“哦,现在我说的话已经没用了”
“属下不敢,属下……”青衣却是不敢再说话,急忙起身
顾夜白语气倒缓了缓“这次是我大意,和你无关”他原本想着丁牧一人足已应付,假意受伤让五哥放松警惕,却不想……“那几人的来历查清楚了吗”
“回王爷,查清楚了,江湖上的人”
“去吧,做干净点,别打草惊蛇”,青衣明白王爷这次是真生气了,王爷向来不会赶尽杀绝,“是”,抬头发现顾夜白已是出去了。
安然一夜未醒,顾夜白却是没有敢睡,还好安然一夜睡得很是安稳。安然醒来便看见顾夜白坐在床上,靠着枕头,似乎是睡着了的样子,便轻手轻脚的不敢惊醒他想要起床,刚爬到外侧,却感觉什么凉凉的东西缠住了脚踝
听得顾夜白声音略沙哑的开口“醒了,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安然缩回脚“没有,王爷可是着凉了”
顾夜白起身“不碍事,我去找找老头叫他过来看看”。顾夜白下床洗漱穿戴好叫来小桃便去找蓝息去了
“小姐,好了,你先吃东西吧”
“嗯”安然点点头,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喝粥,觉得没什么味道,便不想吃了。
“丫头”蓝息一进来便看见安然,觉得她气色已经好了很多,大概已是没什么问题了,看了看她喝的粥,却是皱了皱眉“怎么吃得怎么少”
顾夜白也从门外进来,“好了,没事的话你们就出去吧”
“是,王爷”,小桃出门看见蓝息还没动,便又听得王爷的声音
“老头”
“哼,走就走”气呼呼的出门“丫头,别忘了喝药”
终于清静了,顾夜白把药放到桌上“怎么又吃这么点”,说着便拿过碗准备喂她,安然忙自己接过碗,学他的样子很快喝完了粥。
顾夜白在一旁晾着药,安然看着窗外,天却不是很明朗,有些阴沉,感觉快要下雨了,她突然想起一事“王爷去看过清羽姑娘了吗”
顾夜白试了试药,感觉不烫了,拿过来“没有,忘了,喝药吧”,安然知道这是他们的事,也不便多说什么,自己乖乖喝药。真的挺苦,怪不得顾夜白不喜欢,安然想着,还好这几个月来安然的办法有效,他每日喝药已没那么难受,但与别人不同,许是喝了这么多年的缘故,他身上总有淡淡的药草香气。
“张嘴”顾夜白也不打扰她发呆,把旁边的蜜饯送进她嘴里。?
☆、离别
? 随着冬天的到来,天气越发的冷了,几乎每天都下着雨。安然的毒已经没了关系,但伤口却是愈合得很慢
“老头不是说半个月就好了,怎么伤口还是这么吓人”顾夜白给安然上药,一个月都过去了,看着伤口还是有些淤血的样子
“冬天到了,自然有点慢,没关系的”安然倒是觉得没关系,翻着手上的书。
顾夜白把她的书合上“说了很多次了,晚上看书伤眼睛”
“好吧,不看了”放下书却是想了一下,“皇上派你去青州了吗”,前两日李威回来,虽没带回麒麟果的消息,却和她讲了青州的事,近年来青州收成不好,年关将至,得到的却是征收年税的消息,民愤难平,朝廷需要派人出面安抚,不知为何,五王借故好几日没上朝了,九王却是一直负责粮草的事,户部尚书却是推荐了顾夜白,安然知他一直有自己的筹谋,这些年来一直暗中部署,皇上倒是愈加信任他了。
“你什么时候和我说话不用思虑这么多就好了”顾夜白接到诏书好几日了,倒是一直等着看安然什么时候问
“等你有什么事都会主动告诉我的时候”安然却是反将一車
顾夜白把倒好的热茶递给她“不用太久,父皇不过是想要个好名声罢了”
“嗯”安然接过杯子“百姓们也是不容易”想着却是笑了“当地富商大贾也不少,会有办法两全其美的”
顾夜白也笑了,倒不想安然和他想到一起去了,父皇想要好名声,百姓想要温饱,商户地位向来比较低,适当给些好处总有人愿意帮忙出钱。
“不然我和你一起去吧”想着他的身子,总有些不放心
“没事,老头和我一起,一路奔波,你的伤都还没好”
安然想想自己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点点头“明天做些糕点带着,上次新腌制的梅子也可以吃了”
“好,老头说了好久要吃你做的莲子糕”顾夜白想着如此安然也放心些。
安然忙了两日,提着许多东西,送顾夜白和蓝息出门,帮顾夜白整理衣服“等你们回来过年”,
“好啊丫头,把我的酒准备好”
“好”安然往后退了一步,打算告别
顾夜白却拉往她,把她往前一带,抱住了她“再见”
“嗯”
送两人出门,往回走,却发现清羽站在不远处的亭子后,一直望着门口的方向。去菩提寺回来后一直养着伤,却是很少看见她,问过顾夜白两次,也听说他去见过她了,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顾夜白却是再未见过她,走之前却是和安然说都安排好了,什么时候清羽愿意走了就送她走,不愿意的话安然自己看着办就好了。安然也不知怎么处理,她大概也是明白清羽对顾夜白的感情,但感情的事,她自己都看不清,更不知道怎么劝别人。
“小姐,门口风大,进去吧”小桃就不明白了怎么嫁给王爷之后自家小姐更喜欢发呆了。
顾夜白离开了几日,安然让小桃去看过清羽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一一补上。天气还不错,后院中的腊梅却是开了,暗香浮动,安然想着要不要留下一些制成干花夹在树叶里,顾夜白向来比较喜欢清雅的味道
“王妃”一丫鬟走到跟前,安然认得她,是丁牧叫过去跟着清羽的
“怎么了”
“清羽姑娘说想见一见王妃”,安然想了一下,大概是清羽有了决定
“好,你叫清羽姑娘到后院吧,正巧腊梅开了。”
清羽到达后院便看见安然正在煮酒,她觉得安然大概是和顾夜白最像的人,耐心极好,先烧开了水烫壶和杯子,这才把酒倒入壶中有小火慢慢烧着,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无比仔细,趁着酒还没热,便起身在旁边的腊梅树上摘了几朵好放到酒杯里,她想起顾夜白以前也是这样,她弹筝的时候他也是在一旁不慌不忙的泡着茶,两人的神情竟是那么的相似。
酒已经热了,安然取下酒壶,却看见清羽在不远处站着“清羽姑娘来了,过来吧,喝口酒暖暖”
清羽过来坐下,安然趁热把酒倒进杯里,见腊梅浮了上来,便用勺子取出腊梅,这才把酒递给清羽,清羽喝了一口,竟有淡淡的腊梅香气
听得安然慢慢开口“腊梅在里面久了便会变苦,趁热水下去马上取出便可使酒中保留腊梅的香气”
“王妃的意思是我该离开了吗”
安然知她想多了,摇摇头“去和留都是你自己的事,只是外面广阔,姑娘也该去外面看看的”,
清羽却是觉得委屈“我只是想留在王爷身边,哪怕远远看着也好”
安然不曾想她这么直接得说这个,摇了摇酒壶“你看,现在只有一杯酒了,给了你我就没了,我不是舍不得这杯酒,只是我只有这杯酒了,可是你不一样,腊梅只会在冬天开,它若不为你开,你大可等着春天,总会百花齐放”
清羽想起顾夜白和她说的话,他回府后只见过她一面,他只是望着天,手放在身后,淡淡的说“离开吧,你以后的路还长”,她却一直未离开,她以为凭她和王爷相识这么多年,王爷心中总有她的位置,哪怕是一点,她也不会输给安然,现在她却明白了,其实上次她就该懂了,一开始就没有胜负,因为她从未在他们两个的棋局之中。
安然见清羽眼睛都湿润了,拿出帕子递给她“清羽姑娘,你……”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只得静静的等着,等她哭完
“这段时间打扰王妃了,请王妃明天送我离开吧”清羽尽力压抑着悲伤的情绪“听说塞外的风景很美,一直想去看看呢”
“好”安然握了握她的手“有时间回来我再请你喝酒”“多谢王妃”。
又过了十来日,安然的伤已是全好了,因伤口太深的缘故,肩膀上却留下了淡淡的痕迹。新年将至,各家各户都忙着过新年,到处张灯结彩,好不热闹,街上的小孩打闹着,买灯笼,贴春联。已是下了几日的雪,府中的人都忙着张罗过新年,门口的灯笼早早的就挂好了,管家张罗着买年货,到处都是人进进出出。安然却是落得清闲,叫小桃拿了干净的罐子,收集树枝上干净的雪水,一双手冻得通红
“王妃”丁牧飞快的跑过来
安然忙放下了罐子,“王爷和老先生到了吗”
丁牧停下来喘了两口气“他们傍晚才到王爷叫我先回来报平安”
“知道了,你快去歇歇吧,一路过来这么冷”
“是,王妃,我先下去了”
安然点点头,回头吩咐小桃“不用弄了,我去厨房做点王爷喜欢的吃食吧,你去吧上次新酿的酒取出来”
“好”,小桃一路小跑着去了。?
☆、归来
? 安然去了厨房,准备了一下午,菜摆上桌子都凉了却也不见人回来,顾夜白叫人传话说先去了宫里叫安然休息不用等他。顾夜白从宫里出来已是晚上,和慢慢悠悠的蓝息汇合后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往王府走
“你那爹说什么了,叫你收拾烂摊子都没什么表示吗”
顾夜白知他性格,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不过是表扬了几句,赏了些东西罢了”
“哼,我看他唯一做得对的就是你和丫头的婚事了,不是我说……”正说着却发现顾夜白没走了,站在那里“马上就到了,小白,你干嘛”回头却是看见安然站在府门口,立马明白了。
顾夜白却是一早就看见了安然,下着雪,她披着青色的披风,就那样站在那里,淡淡的笑着,望着他,纷纷洋洋的雪花不停的飘落,他觉得她好像站在他的梦里。
“丫头”,蓝息却是顾不得顾夜白,直接走了上去“冷死我了”
安然收回视线,不过一月不见,竟觉得顾夜白瘦了些,怕是一路辛苦奔波,“酒早已热着了,先生快进去吧”
顾夜白却是走了过来,握住她的手“不是说了让你别等,手这么凉”边说边拉着她往屋里走“小桃也没在边上伺候着”
“不碍事,王爷饿了没,我叫小桃热菜去了”
“在宫里吃过了,回房吧,让老头一个人吃就好了”
“去去去,你们两个别碍着我”蓝息才懒得管,自己一个人去前厅吃东西去了“酒多给我拿两壶阿”。
一路下着雪归来,顾夜白披风衣服上全是雪,安然脱下披风,叫人送来了热水,顾夜白去了屏风后面洗澡,安然在坐在桌子前喝着热茶,感觉暖和了不少
“安然,爹这个月的信寄过来了吗”
“嗯,怎么了”安然不解
“听父皇说西边最近有点闹腾”,顾夜白怕她担心“不过也没事,这些年一直这样”
“嗯”安然回答得心不在焉的,到底还是有些担心
顾夜白穿好衣服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怔怔的样子,摸摸她的头“这么晚了,别想了,睡觉吧”,外面的雪唰唰的下,屋里的烛光跳跃着,倒是一片寂静。
转眼就到了除夕,往年各个皇子王爷们都是进宫和皇上一起过的,今年也不例外,但顾夜白因身体缘故向来是特例,往年是根本没人上心,今年却是皇上开了金口说了一句九王劳累回京,在府中好生歇息便好,不少人可看出来皇上是对顾夜白这次的处理很满意。顾夜白知安然不喜欢那些场合,倒也顺着皇上的意思答应了下来。
安然下午一直在张罗着包饺子,顾夜白去厨房看了想要帮忙,安然却把他推了出来说“君子远庖厨”
顾夜白见她和面和得脸上都是,用手给她擦了擦“好,那我就等着吃了”
忙忙碌碌一下午终于是好了,大过年的,府里的下人也都回家过年去了,剩下的安然也都让他们自己安排放假去了,偌大一个王府倒只剩他们几人。
“吃饺子”安然把饺子端上来
蓝息不得不感叹“丫头手艺就是好”饺子晶莹剔透,外皮上点缀着一点一点的红色,看上去十分讨喜
“皮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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