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
政和笑眯眯说:“回来一年了,我经常问起你爹关于你的情况。自从大学里见过你一次,就再也没有联系。听说你留在了上海,工作怎么样?”
杨帆大二那一年,作为教授的周政和由于去上海一所中学演讲,顺带看望了一次杨帆,并留下了电话号码,邀请杨帆去他家玩。可是粗心大意,当天杨帆就把电话号码弄丢了。只好问父亲有没有,父亲只是记得周政和的家庭住址。杨帆打算毕业有时间去拜访,谁知道工作把这件事忘记了。
说起周政和,他可是村里第一个学子,恢复高考那时,考上了大学,那年头,一个大学生可是了不起的人物,轰动了乡里。他毕业分配在辽宁一所中学教书,娶了一个城市的女孩,成家立业,定居在了辽宁。过去他每年回来好几次,九十年代初,他父母双亲前后去世,也就不怎么回来了。母亲去世,他是从辽宁坐飞机回来的,那时候,飞机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坐得起的,许多村民为此说了好长一段时间。
周政和与杨老头是同龄好友,整天在一起,下河摸鱼,上山掏鸟窝,摔角扳手腕,形影不离。工作后,周政和还几次打电话到村长家联系杨老头,一说话就是几个钟头。杨老头爱写毛笔字,喜欢欧阳询的字帖,周政和知道后,搜寻到欧阳询的字帖寄给了杨老头。杨帆的哥哥杨永早几年去过周政和家,并带了一些家乡的土特产,他高兴的不得了。
听政和关心,几次三番地问起他,而却一次还没有去拜见过,杨帆有些愧疚说:“叔叔,真的不好意思,原本打算一有时间就去见你,但是忙的把这个事情忘记了。上海的情况叔叔你也知道,国际大都市,生活节奏太快,我适应不了,就回来了,准备回家种地。”
“没事,年轻人工作压力大,家里都不怎么联系,我们都是理解的,就说我那儿子周俊生吧,十天半月不见一个电话。见到你我很高兴,看起来你的精神面貌很好。”听杨帆要种地,政和有点惊讶,呵呵直笑着:“你也回家种地?我回家种已经是惊世骇俗了,你一个年青的大学高材生,怎么想不通啊?”
杨帆挠挠头,自嘲地笑说:“估计我太懒散了,城市一直不适应,上班下班,下班上班,认识的也永远是那么几个人,并且说话还防备着。经常想起家里的同伴,家里的几亩田地来,所以估计我就是土命,地地道道的农民。”
周政和点点头说:“我在城市里住了大半辈子,也一直不适应,看见的永远是高楼大厦,没有一点人情味道。退休了就跟没有事情做,整天呆在家里,闷的要命。你在大城市收入很高吧,听你爹说起,好像一万多一个月,估计他还没有具体说,有所保留啊。”
杨帆也不隐瞒说:“一万多一月,是我开始工作的两年,后两年工资增加了点,总共月收入两万多。”
童趣依旧还在,喜欢较真儿,周政和笑着骂道说:“看你爹,对我还要隐瞒,下午要去说他一说,罚他几杯酒,多写几个字。”顿了顿,又打趣地说:“看起来,估计你存款几十万了,这叫做锦衣还乡,回家过舒适的日子。”
杨帆笑了笑,问道:“叔叔,你也回家种田啦?什么时候的事?”
周政和笑着说:“回家已经快一年了,和老婆一起过来的,她也想过一过农村的生活,没有车子的喇叭声,田地里四处走一走,看一看,她和你娘挺说的来的,有时候饭也不知道回来给我做,搞得我也跑到你家吃。村里给了我两亩地,两亩田种,地就在你的自留地下面,我经常和你爹在地里说话,抽烟,你爹就是个老烟枪,烟时刻含在嘴里。”
周政和虽然是村里人,但是户口迁移到外省,所以他的田地自然而然收了回去。但是村里土地就比较多,由于丘陵地带,零零碎碎的,不适合大面积的机械耕种,种地太多也管理不过来。许多地都是种了水果,这几年出外打工的人多,迁出的也有好几户,好些田地种不过来,荒芜的杂草丛生。所以种田,只要你想种,就有地给你,就怕你种不过来。许多较远靠近山林的地,退耕还了林。
周政和停下脚步,望着连绵起伏的山脉,观望良久着说:“现在已经是中秋了,树叶也快黄了,那时一山黄灿灿的颜色,真的特别漂亮。”微分徐来,吹动了他的头。
杨帆也没有说话,极目远眺,山林,河流,稻田,望着这独有的农村景象。
周政和回头看了看杨帆,笑着问道:“还没有女朋友吗,眼光是不是太高了?”
“哪有,是她们看不起我,问有没有车子,有没有房子?没有,就先交往着,什么时候房子车子齐全了,才去结婚。我就说算了,我说我还想种田呢!”杨帆说。
周政和点点头说:“你说的也是实际情况咯,现在的人很浮躁,先要求的是物质,其次才是对方,尤其大都市里,没有多少人能够踏踏实实地过活,就更不用说同甘共苦了,有句话说,宁愿在小车里哭泣,也不愿在自行车上微笑。”
杨帆啊的一声惊讶说:“叔叔,宁愿在小车上哭泣,也不愿在自行车微笑。这句话你都知道。”
周政和哼的一声,说:“你以为只有你们年轻人会上网帖吗,我们老年人也会上网冲浪。你们还有说什么现代女孩子只有在车上会?净扯淡,说的虽然有些过,但也反映了一定现实的情况。”
杨帆满头大汗,幸好政和叔叔说的是,比较文雅一点,要是他说,现在的女孩子只有在车上才湿。估计自己噗通一声摔倒。即便是这样,作为一位教授,这样的话说出来,也是让人大跌眼镜,说明他是经常喜欢和年轻在一起,极其开放,不是老古董,伪君子。
见杨帆表情古怪,周政和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该对晚辈说出这样的荤话,也怪回到村里和乡亲们毫无间隔,整天在村里插科打诨,肆无忌惮。而村里人最爱拿女人和个人那个能力说事,不知不觉就说出来了。不过在村里这样的日子过得真舒坦,本性自然,走进生活。但脸上出尴尬的表情,顾左言右:“杨帆,你回家种地,知道怎么种吗,会犁田吗?”
杨帆讪讪地说:“不太会种地,可以去学,也不会用牛犁田,但是我可以用锄头挖,慢一点就是了。”摸摸鼻子,这个已经成为他的习惯了,每次遇到难题都是不由自主去摸鼻子,好象鼻子能解决难题一样。
周政和笑了说:“你和我一样,都是农蛮子,不过都可以学嘛,也不怕人嘲笑,我们两可以探讨探讨。我养花了呢,都开花了,下午去我那里看看,怎么样,花开的特别漂亮。”
一说起它的花儿,他言辞中不无骄傲,脸上了光。
六十七八,务虫养花。杨帆点点头说:“一定要去看看,长长见识,我也学学养花知识,养几盆花瞧瞧,不知道叔叔养的是什么花?”
周政和笑说:“种的是丁香花。”
第十一章温泉水滑
三亩自留地,一亩地种了极品葡萄,几分地种了长豆角,而另外一亩几分地呢,荒芜着杂草丛生,估计是杨母骂着杨老头吧,种的东西极其古怪,认为阳光不够,所以不让折腾,毕竟年满六十,需要过轻松点的日子,把地弃种了。
周政和的一亩地就在杨帆荒芜的地下面,阳光比较充足,更有泉水的灌溉,旱不着,但也涝不着,他地里种满了蔬菜,扁豆、刀豆、豌豆(长豆角)、空心菜、适合这个季节种的菜他都种上,蔬菜一块块地划分开来,井然有序,搭配相得益彰,特有视觉美观。他地里不见一根杂草,地埂也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并且靠近山路一边围了篱笆,篱笆编织的孔洞大体一致。这不,他又在捣碎比较大的土块,用手指轻轻地捏碎,轻轻撒在植株的根部,动作轻盈温柔,害怕伤害了蔬菜一般。他丝毫不觉得这样的工作单调烦闷,好像看着蔬菜的长势,他心里就有一种满足感。他在唱着曲儿,不知道是心理舒坦,还是为蔬菜唱曲儿。
杨帆下了地,去极品葡萄藤架下四处瞧瞧,寻思着华联超市的极品葡萄卖的怎么样了,也不知道价格如何,四十块还是三十块一斤,小董把注册商标拿下了没,不知道研究的如何。心里也有些后悔,不该说极品葡萄只有一亩地,种个三亩地那该多好啊?不但收入更为可观,自己留下的葡萄也多,酿个葡萄酒够一年喝的。可是那时,一个声音从嗓子直接跳出来了,全世界只有这一亩地能够种植极品葡萄,当时自己稀里糊涂的。回味起来那时的作为,处处透露一种古怪。
现在好了,留给自己的葡萄不到五百斤,昨天母亲把几十斤葡萄送出去了,都是邻里好友,每家十斤,让尝个鲜,当然自己没有意见,葡萄种出来一为挣点钱,二为自己也能吃上,如果自己都不能吃,一心钻进钱眼里去,那还有什么意味呢?不成了蚕妇了吗?(昨日入城市,归来泪满巾。遍身罗绮,不是养蚕人。)蚕妇是迫不得已,控诉的是万恶的旧社会。但是现在新社会,虽然要向前看,但是能够潇洒的还是要潇洒一把。哦,不过想的有些偏了。酿葡萄酒,留下三百来斤。多于的放在家里,多送亲朋好友一点,自己也留着吃,嘴馋时解个闷儿。
杨帆到葡萄架下,搜寻几颗杂草,失望的很,父母亲早就把草除的一干二净。找找,还是没有。就连一个虫子都没有,大青虫呢,不是老喜欢幼嫩的叶子吗?小鸟不也是爱啄食葡萄吗,怎么不见烂掉的葡萄呢?靠近山林,鸟雀多到哪里去了。难道父亲打的农药,嗅一嗅,没有药味儿。不明白,极其古怪。
到了长豆角地里,想从这个上面找出一点端倪,有了参照就好办事。周政和也种了长豆角,两厢一对比,不是什么都明白了吗!杨帆为自己的聪明心里大呼,可是摘来对比细细地看,就连周政和也跑过来看,两颗脑袋凑成了一块儿,研究个半天,蹲的两人脚都麻了,看不出有什么分别.
杨帆一心要探出个究竟,把长豆角生吃了几段,仔细品味,没有异常,叶子啊,茎啊,都对照了,也没有区别。杨帆急躁起来要拔根研究,可是周政和笑骂他净捣蛋,好好拔根做什么,拔了还能活吗?
冷静下来,杨帆细细分析,究竟哪个环节出错了?连葡萄都能变异成那个样,不可能没有问题,逐步地回思,现两块地都挨在一起,当然性质一样喽,种的庄稼不一样才怪。直骂自己蠢蛋,简单的环节都忽略了。可是一问周政和:蔬菜豆角和其他人的有什么区别吗?周政和愕然骂道有什么区别?还不是蔬菜,难不成是人参,仙果?杨帆细细的解释问味道有什么不同,是不是很特别?回答他的是周政和摇摇头,自顾自地回到他的地里捏碎土去了。
真的想不明白。杨帆把葡萄归咎于偶然变异,可是,这就能大面积移植了,极品葡萄这个品种自己不能独有了,承诺也即将废,挣不到什么钱了。失望了会,自嘲地笑道:自己怎么如此的自私,那么好的葡萄,大面积种出来,受惠于广大人民群众嘛,也是好事一件。自己一个劲儿的担忧,毕竟钻进了钱里去了,那还有什么悠闲可言,还不如不回来了,大城市也待的下嘛。
杨帆想通了,到荒芜的地里,挖地把草全部清除出去,虽然看过大人挖地,小时候也干过几次,但是还是不知道要领,一锄头下去,比熟悉农活的人费力的多,不一会儿汗流浃背了,可是浑身舒坦,有使不完的劲儿,这叫松筋活骨,大城市里这个许多人都不做了,流汗是一种健康,人要经常流汗,身体才会好。
杨帆挖一会儿地,休息一会儿,不是去摘几串葡萄和周政和分享丰收的喜悦,就是跑到周政和得地里找他抽烟聊天。
这时走过来几个人,赵康,狗才,蛮人,几人都是快四十的年龄,他们是来看山脚下,河岸边的田,到山脚泉水边喝喝水。看见杨帆挖地直笑,大学生就是大学生,懂挖什么地呀,直着腰板,小心挖到脚。
蛮人是村里大力士,爱称能,几百斤的东西都能扛起,有时候村民拿他取乐,赌他某颗木材肩膀抗不起,蛮人上当去抗,脸憋的通红,常常惹得人大笑不止。蛮人的外号就是这么来的。他看见杨帆挖地的怪模样,抢过锄头,吐一口口水在手上(避免手起泡),一拎起锄头,有节奏的锄地,锄头抛到头上方,任凭它自己落下,轻而易举就挖起了一块土,锄头落下时腰板前驱,锄头起时腰板微微后仰。这样花费的力气才少。
不一会儿在蛮人的四周,挖出了一块半圆型的地。
问杨帆明白了没有,杨帆摇摇头。蛮人继续挖,口里说着怎样怎样,又挖了半圆地。问杨帆明白了没有,杨帆说有点明白了,可不可以再挖挖。蛮人又挖了一大片,问杨帆明白了吗,杨帆说大体明白,还有小部分不明白。
周围的人大笑了起来,叫骂杨帆太奸诈,要人免费帮他挖地呀。蛮人这才明白杨帆是忽悠他来着,小小地推了杨帆一把,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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