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均说道,张维文没有说话,跑了出去。
此时,赵閲拿着张维文掉落于地的炭笔,说道“温老,我那十三弟,也在吗”温均回道“瑾玉正是替他挡了箭。”
“那小子倒是福分不浅,到哪里都有人替他受过。”
“真玉派你来保护他的吗”温均问道,赵閲拿着炭笔在白色的纸张上画来画去,说道“这重言做的笔当真好用。”
“不要给我转移话题”
“好吧,是本王爷无聊从宫中跑出来的。”
“胡闹这等多事之秋,你跑出来遇到什么事情我怎么向你爹交代”温均有些生气,灰白的胡子气的一动一动的。
“我知道了,这也不是没有遇到什么事情吗”赵閲有些吊儿郎当的说道,温均伸出手敲了赵閲的脑袋一下。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十三皇子这个烫手山芋都被你给遇上了,还是没有什么事儿,到时候牵连到你,你就哭去吧”
“温老放心,我自有章法,毕竟我并不是只身一人前来,我还带着这个。”赵閲从怀中拿出一张黄色的书巾。
“陛下手谕。”
张维文跌跌撞撞的来到瑾玉所在的帐子里,看到面色苍白的瑾玉,顿时失声道“妙妙,妙妙是爹爹啊。”
“大人莫要激动,瑾玉会醒过来的。”黄少安说道,张维文看了一眼面前英俊的青年。
“这位就是黄将军吧,张某在此多谢将军救女之恩,日后定当涌泉相报。”
“将军严重了,这是我的分内之事但是现在瑾玉又变成这样,我实在是惭愧。”黄少安看着瑾玉说道。
顾先生又替瑾玉把了把脉,眉头稍微舒缓了些。
“瑾玉的情况有所好转,也许是见到父亲的原因吧。”众人心下一松,张维文看到众人疲惫的脸色,便说道“众位舟车劳顿想必已经十分劳累了,现下都去休息吧。”
一众人等纷纷离开,赵恪站在原地。
深深的看了一眼瑾玉,便离开了。
张维文看着瑾玉略微红润一点的脸色,不禁感慨万千,之前所有人都认定那个从山崖下面发现的女尸就是瑾玉,可是只有程氏不相信,所以他心中也有几分疑惑,看来真的是有人要害瑾玉。
只是这样一个小孩子,会得罪什么人呢
“妙妙。你那么聪明,为什么会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呢”
瑾玉深陷梦中,感觉到好像有一个一直不停的对自己说话,可是瑾玉却怎么样也睁不开一只眼睛,她脸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是,她张瑾玉,是绝对不会死的,她绝对不会这么没有价值的死去。
夜半时分,张维文来到曹桂知的大帐,只见到温均也在此地,便坐下来问道“曹大人,不知你那边村民的安置怎么样了,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可以明日就可以计算时间炸毁大坝了。”张维文拿出河道图,在一段河道打了个勾。
“已经准备好了,是非成败,只在于明日了。”
“这些天辛苦重言兄了。”曹桂知对着张维文行了一礼。
“我还有事情要忙,就先走了,二位要注意身体啊。”此时帐子里只余下温均与张维文二人,只见温均此时一位不明的说道“无论瑾玉受了怎样的伤,都是值得的。”
“为什么”张维文不解道,温均背手而立,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老夫是绝对不会害你的,自然也不会害瑾玉。”
“跟十三皇子有关”
“是,所以这是一次机缘,但是也是一次危机,你应该知道这位主儿,在陛下心中的地位。”
“我明白了,只是如果这种事情有第二次,我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受到这样的痛苦。”张维文说道,他的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
“罢了,你先回去吧,好好休息。”
“那晚辈就显告退了。”
张维文回到瑾玉所在的帐子里,看到自家女儿苍白虚弱的面容,顿时心中十分不好受,便拉起瑾玉软软的小手。
这可是他的女儿啊,怎么遭受这么痛苦的事情。
如果婉儿在这里一定会说自己这个父亲不合格,他是真的不合格啊,张维文不知不觉间已经融入到这个世界了。
程婉是他深爱的妻子,景宣是他别扭傲娇的儿子,瑾玉是他可爱聪明的女儿,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失去这些人。
次日一早,张维文早早的离开帐子与众位工匠来到要被爆破的地方,和以前的观念不一样,这个时代的火药技术,已经被运用的很纯熟了。
“大人,火药已经真准备好了,现在点火吗”一名工匠说道,张维文摇摇头,说道“等。”
按照公式计算的结果他们需要在一个时辰之后,炸开大坝,那个时机是流量与路程最适合的时间。
前十艘船可以很轻松的过去,逆水行舟,流速太快并不是什么好事,只是如果掌握不好航船,粮船有可能翻船,时间掌握不好,有可能搁浅。
张维文握紧了双手,看了看下方的浅谷。
过不了多久,这个地方就会变成一片汪洋。
...
...
第四十章 瑾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维文感觉到自己的手心潮湿不已,那条庞大的河流承载的生命,并不是他这样的人能够接受的,毕竟无论如何计算改变自然,受到最大伤害的永远是那些穷人。
“黎民之苦,非我辈可改之,但其情其悯犹可照心。”温均说道,此时天际的银色弧线像是飘忽不定的幻影一样,明明感觉不到,却又不能忽视。
“为士,不能为民者,要之何用为戎,不能卫国这,要之何用”温均背手而立,长袖扶风。
张维文选修中国古代史的时候时常会想,那些时常秉承先天下之忧而忧的士子们到底是为了那些最为可恶的皇帝的天下而忧愁,还是为了普天之下的黎民百姓而忧愁。
显然,温均是后者。
“大人时间到了”张维文,眯起眼睛,看到远处那些巨大的粮船,缓缓驶过,他伸出手,大声喊道“点火。”
巨大的爆炸声传来。
一个五米大的缺口在南岸上出现,数千立方的水倾泻而下,那片原本良田成片的地方瞬间变成一片汪洋。
那些巨大的商船艰难的前进着,就像一个个没有腿的鱼在泥塘里,拼命的滑行,那些倾泻而下的水给了它们帮助,终于在千辛万苦之后转向河道,离开了已然沦陷的浏阳河道。
张维文看了看已经成为一片汪洋的浏阳,不知道为什么,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值得吗”
“值得,如果这些粮食运不到边关的话,这场战争,就会持续很长时间,战争对于每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事情,事情总是有好有坏,重言不必挂怀,所有的罪过与惩罚,老夫一力承担。”
张维文无话可说。
夕阳西下,军队驻扎在高地,这次人为洪水大概会到三天之后退却,所以张维文与瑾玉暂时还不能回家。
而且瑾玉此时还是躺在床上,虽然说在好转,可是十分缓慢,缓慢到所有人以为她再也醒不来了。
小白是一个很会自己给自己找事做的孩子,所以他看着漫山遍野的植物,就想着会不会有什么好吃的野果子啊,什么的,但是他上蹿下跳了半天之后,发现很多树皮都没有了,此时他觉得十分的可怕,便想去找自己的师父,可是顾先生一直在忙着制药没有功夫安慰,小白有效的心灵。
小白走着走着,就到了瑾玉的营帐,此时营帐里只有安安静静端端正正的坐着的赵恪,赵恪看到小白之后微微一笑说道“你是来看瑾玉的吗”
“是啊,为什么小玉睡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不醒,我还有很多话要对她说呢”小白嘟着嘴巴,很委屈的说道,赵恪有些失笑,这个孩子明明是和他们年纪差不多,但是与他二人相比,实在有些太过孩童了,但是赵恪明显忽略了一个问题,瑾玉与他都太过成熟了。
“今天啊,我本来想去山上找些好吃的,给小玉,可是我却发现,别说果子了,连树皮都没有了,是不是很可怕啊。”
赵恪无言以对,小白似乎并不以为意,又说道“我以前在淅川的时候,经常到山上采一些果子,别看我小,但是我可是认识很多草药呢,像是决明子,还有何首乌,还有那个什么来着”
小白绞尽脑计想着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药材,瑾玉的眉头皱了皱眉,说道“吵死了,闭嘴”
瑾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赵恪的脸,顿时一阵迷糊,说道“赵恪,你在这里干什么”
赵恪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紧紧的握着瑾玉的手,瑾玉看看一旁嘴巴张的能吃掉一个鸡蛋的小白。
“小玉。你醒了太好了,我告诉你,你这几天可是把我给吓死了,睡了那么长时间,还以为你醒不来了,还有我告诉你,我见过你爹爹,很厉害很厉害的一个人呢,想不到小玉你这么笨,却有一个这么厉害的爹啊。”
瑾玉此时已经满脸黑线。
“闭嘴”可能是说话时牵动了伤口,瑾玉一真抽疼,脸色顿时有些不好。
“怎么了”赵恪关切的问道。
“小白快去找顾大夫。”小白点了点头,一溜烟的跑了出去,此时帐子里只余瑾玉与赵恪两人,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异样。
一段短暂的沉默之后,赵恪伸出手将瑾玉的被子掖好,开口道“你为什么要救我呢这样做真的很不值,我不能为你做什么事情。”
“我只是想到,如果你死了,我肯定也活不下去,我想着你活下去的话,还有人能保护我的娘亲,我总觉得我们两个是互相理解的。”瑾玉淡淡的说道。此时赵恪嘴唇微抿。
“你可真是个奇怪的人,瑾玉。”
顾先生过来之后,为瑾玉把了把脉,点了点头道“小姐已经无碍了。老夫之前就说过小姐是福源身后之人,定然会逢凶化吉,如今清醒,当真可喜可贺。”一旁的张维文开口道”真是多谢大夫了。“
瑾玉猛然一惊,看到了张维文,父女见面没有任何无意义的表情,瑾玉只是问了一句。
“苏柔回到张府了”
张维文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因为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七岁的女儿会问这样的问题,这种非三言两语可说清楚的话。
他怎么说清楚
金陵张府。
丫鬟们都说,这四房新来的姨太太十分的老太君的脸,竟然是那原配的四房太太,都要避其锋芒。
还有那长得像一朵娇花似得五姑娘,实在是深受老太君的喜爱,这不老太君又为这个有些来路不明的小姐打造首饰了,当真是比亲闺女还亲啊。
此时花园中,张瑾苏穿着华丽典雅的衣服,手里拿着一卷诗书,周围的小姑娘纷纷看着她,此女侃侃而谈,好似一副心中自有丘壑的样子,看的,瑾意十分之不爽,一个庶女竟然这么嚣张,简直比张瑾芝更可恶
“意姐姐,你也过来讲诗吧。”张瑾苏温婉有礼的说道,瑾意心中暗自不爽,想到这诡计多端的坏女人绝对没有安好心。
“意姐姐,你别走啊”
“定然是我做错了什么,才会惹意姐姐不高兴,”
“你不要伤心了,她就是这样的人。”
...
...
第四十一章 赵恪的承诺
此时正在说话的是一位年约八岁的官家小姐,这小姐长得到十分的娇俏可人,只是脸上十足的盛气凌人。
只见这名小姐名叫王瑜龄,一身名贵的湖蓝湘裙显得人十分的美丽可人,但这在场的小姐们都不甚喜欢这位,可是奈何人家生得好,王家的幼女深的家住喜爱所以便没有人对这位小姐说什么忤逆的话,只是不知道这张瑾苏,是如何同这位小姐要好起来的。
张瑾芝满脸堆笑上前说道“五妹妹可能是不知道三妹妹的脾性,若是你和声和气的说呢,她反而不怎么积极,你可要反着来。”张瑾芝凑到张瑾苏面前轻声说道,一旁的王瑜龄心中有些不快,就说道“不过是一个不懂礼数的丫头,苏姐姐何必如此,我们清蕖诗会倒真是是少了她吗”
这位瑜龄小姐生的貌美,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十分不屑。
站在不远处的瑾意气的直咬牙,这瑾意本就气性大,此时受到众人的嘲笑,顿时感觉面上无光,便从侍女哪里拿到茶水,照着那瑜龄面上泼去。
“不好啦,不好啦,三小姐打人啦。”丫鬟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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