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不公,反而觉得能够拥有眼前的一切,能够接受这份等待了多年的爱情并敞开心扉,已经是这世界上最难得的事情了。
秦桑笑着笑着又伸手去戳他的前胸,她说:“我前半生的苦难,可不就是为了遇见一个你吗?”
她说完了就笑,素颜,长发飘飘,搭配纯棉的休闲长裙,整个人看上去既清爽又干净,仿佛一个不然凡尘俗世的少女。
苏楠笙静静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伸长了手臂揽她进怀,淡淡的一声:“嗯。”
秦桑笑得眼睛都湿润了,静静低头靠在他的胸口,“所以,你就不能只看着我一个人吗?”
“嗯。”
“别逼我回申城,我有自己的打算和自己的安排,别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我也要你信我,行不行?”
“……好。”
“你还要多久?多久才能处理完你手头上的事情?”
“也许半个月,也许……很久。”
“那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倘若半个月后你愿意对我说你的秘密,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苏楠笙环抱着她,拍了拍她的后背。
秦桑便红着眼睛靠在那里,仿佛靠住了全世界。
然后,第二天醒来,她的枕头边上便放着几份文件。
有佣人过来敲了门声,小五爷一大早便去公司了,但被叫来的那位女律师已经在楼下等了很久。
秦桑有些莫名地拿起文件,才看了开头便着急奔下楼去,看见那位衣着严谨的女律师静静转身对她点头,“秦小姐,文件您看过没有问题的话当着我的面签字就可以了。”
“我不懂。”她手上拿着的,是房屋转让协议,苏楠笙竟然要把这座苏家的大宅送给她啊!
“苏先生说,您不需要懂,只要在这份无偿赠与的合同上签字,这里的一地一物件,就全都是您的了。”
“这是他的家!”
“现在是您的了。”
“我没说过要他的房子!”
“可他说了,他给您的也不是房子,而是一个‘家’。也许这个‘家’曾经在您的记忆当中留下过不美好的回忆,但他赶走了这家里的别人,也换掉了曾经给过您脸色看的所有下人,现在这里的一切都是新的,新的他,和新的你,虽然后来也住进过别人,但往后的日子里,这里只可能是您的家,和您的房子。”
作者有话说:
今天事情特别多,暂时还不确定有第二更没,所以暂时先一更,童鞋们尽量明天来刷,辛苦大家了~!
第393章 记忆的味道
秦桑着急去了趟公司,就站在“大成”的办公楼底下,远远看见苏楠笙从大堂里出来。
苏楠笙的左手拿着电话,一路向外走,一路都是同他点头打招呼的人。
他匆匆几步下得楼梯,身上只穿了一套银灰色的西装,一出大堂一阵冷风来袭,秦桑看着他都觉得冷,可他却是三两步就奔到她跟前来了。
“冷吗?”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颤抖了,引得秦桑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张开双手一把将他抱住了,“看把你都冻成狗了。”
苏楠笙横眉毛竖眼睛的,“你让我下来,就是为了说这个?我办公室暖和,怎么不上去呢?”
秦桑摇了摇头道:“不想打扰你办公,我就是想来问问你,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他弯唇笑起来,抬手看了下时间,“本来还有一个会议要开,但看样子,得延后到明天了。”
“你要是开会,我就等等你吧!我自己在楼下转转,待会你结束了来找我就行了。”
他一揽她后腰道:“不开了,你来就不想开了,反正坐在那我的脑子也装不进别的东西,我们先去吃东西。”
秦桑点了点头便开心地钻进他的怀里,海城的冬天虽然没雪,可是寒风阵阵的,还是让人有些受不了。
苏楠笙拿着车钥匙直接带秦桑去了地下停车库,开车绕了一段远路,然后停在了一排老弄堂的前面。
秦桑下车后转头看他,苏楠笙关上车门以后三两步上前,揽着她便向前走道:“天冷了吃这个刚好,我都好久没来了。”
他带着秦桑一路往前走,这时候的天色只是微暗,周围老房子斑驳的印记便在那些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历史的痕迹和潮湿的味道扑鼻而来,她的心跳莫名就有些加快,这个他曾经也来找过几次,却在记忆里仿佛消失了一般的涮羊肉。
秦桑还记得上次来的时候,因为天色暗沉,她还跟苏楠笙在这小弄堂里为了吃一碗热乎乎的馄饨闹别扭。
这时候经过,馄饨摊还没有摆起来,但这周围莫名的熟悉的味道却好像就在眼前,也仿佛一切都没有变过,只不过上次来的时候她心底多少存折一些不情愿,这时候,他却是揽着她的腰或牵着她的手。
两个人一块儿敲开了破旧的木门,站在门里边的男人回头,怔怔还是当年的老张头。
苏楠笙还没来得及说话,老张头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后,突然扬起左手上的一瓶二锅头,指了指窗边上的一桌,“正好,他来,你也来了。”
苏楠笙应声转头,正见偌大的空间里边只有一张桌子前坐得有人,桌上的羊肉汤锅怔怔冒着热气,满室的羊肉鲜香当中,战捷就坐在那迷雾的后头。
“小战?”秦桑瞪大了眼睛,对上那个正拿着筷子夹了块涮羊肉往嘴里送的男人,后者也是皱了眉道:“你这故意的吧?我这才开始吃你就出现了,真烦。”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是望向苏楠笙的。
苏楠笙拉着秦桑上前,也不同战捷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座位上。
老张头把手中的二锅头往桌子上一放,转身就多取了两副碗筷过来,战捷立马伸筷子过来挡着,“唉唉唉干嘛呢唉,我说过要让他们坐下了吗?”
老张头一挥手便把战捷的手给打开了道:“这我地方,用得着你允许吗?”
战捷把筷子一罢,立刻就黑了脸道:“刚才是谁让我陪他喝一杯来着?现在有了新欢就不要旧爱了是吗?”
老张头眉毛一横道:“谁是新欢谁是旧爱了啊?当初你小子也没少吃我的羊肉,可到头来说离开就离开了,还跑到那么远的云城去了,我这都没有跟你算账,你还好意思跟我说什么爱不爱的?”
战捷一贫起来就没完,跟老张头在那你来我往的,当真是跟秦桑过去认识的他变成了两个人。
苏楠笙自顾自地取过碗筷来,又倒了一些芝麻酱便开始涮肉,第一片肉涮完了自然是给秦桑的,秦桑本来正听战捷同老张头在那贫嘴,这时候见苏楠笙涮好了肉丢到自己的碗里,也没什么迟疑,立刻便拿起筷子低下头吃肉去了。
战捷这时候横过眼睛看了一眼苏楠笙,拿筷子在碗沿敲了敲道:“我的肉请她吃没有问题,可你算老几?”
“五。”
“嗯?”
苏楠笙继续涮肉,完全不把战捷放在眼里,甚至连看都没去看他一眼,“你不是知道吗,我在家排行第五。”
战捷立刻便黑了脸把手中的筷子一丢,“你说这什么话,故意侮辱我吧?”
“我要真想侮辱你,就不会只说这些话,早动手揍你了。”
战捷把手臂上的袖子一挽,露出军人特有的小麦色皮肤和健壮的手臂道:“来啊!反正已经那么久没练了,我看你这病猫这几年到底长进没有。”
“砰砰”两声后桌上多了两瓶白酒。
秦桑转头便见吹眉毛瞪眼睛的老张头一副凶恶到极点的样子,“想在我这里打架?我看你们是活腻了吧?喝酒!”
秦桑条件反射便去夺酒杯道:“爷爷,苏楠笙他不能喝酒。”
老张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盯着秦桑的脸道:“我认得你,好几年前你跟小五来过,你还是他带到我这里来的第一个姑娘……应该也是唯一的姑娘,你们那时候还说很快就会结婚来着,怎么,现在是结了婚的?”
秦桑被一句话给问倒,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战捷坐在旁边自顾自倒了一杯酒,刚接口说:“苏楠笙已经结婚了……”
“结!”苏楠笙却立刻出声打断,声音盖过了战捷的,“我们已经结婚了,在国外注册的。”
老张头一听便摇了摇头,“好好的不在国内结婚,跑国外去结什么啊?”又转对战捷道:“这在国外结的,国内认不?”
战捷含着股气,冷冷看向苏楠笙,没有说话。
秦桑这时候赶忙接过话头道:“爷爷,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想吃你们家的涮羊肉。”
老张头就爱听这个,“想吃就来啊!干嘛不来啊?他不让你来吗?”
第394章 归情
“不是,跟他没有关系,是我自己找不着,您这店开得太隐蔽了,真是轻易找不着,怎么不到稍微好一点的路面上去开店呢?”
老张头打开了手里的二锅头,给在座诸人都倒上了酒,“不开咯!这间也不开咯!本来昨天我就已经结业,今天是他突然过来,我才做这最后一顿,请他,也是请你们吃吧!”他拿着酒杯的手,正好指向战捷所在的地方。
秦桑还想再问些什么,苏楠笙的大手已经从桌子底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小手。
秦桑适时闭嘴,这世间总归没有不散之筵席,冷暖自知,不管每个人在对方生命的哪个时间段退场,都有自己的理由,而那个理由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够享受眼前的这一刻就好。
四个人吃吃聊聊,气氛还算轻松愉快,一直到这餐饭快要吃完,老张头起身去厕所后,战捷才突然说道:“张爷爷再过几天就要回北方去了,他长期住院的老伴儿前几天刚刚过世,他的老伴儿是地地道道的海城人,因为吃不惯北方食物,所以张爷爷这么多年来一直陪她生活在这里,现在老伴儿过世了,他才跟我说,他准备回家去了。”
秦桑抬眸望着战捷,后者的这些话显然是说给她听的,为了解答她之前的疑问。
秦桑默默地没有出声,苏楠笙正好又涮了一块肉丢进她的碗里。秦桑抬头正准备说谢谢,却见苏楠笙一边烫菜一边望着战捷道:“你怎么会来?”
战捷冷笑了一声,“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的吧!好不要脸,居然说你已经同小桑结婚,你也就只能蒙蒙老年人,现在出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你是林家的女婿?”
苏楠笙烫好了菜又丢进秦桑的碗里,才侧眸去看战捷道:“你嘴真jian,我听着就讨厌。”
“霍”的一声,是战捷拉开椅子准备起身揍人的声音,厕所的房门就在这时候被人从里面推开,老张头就站在门边,伸长了手指着战捷的方向道:“你干什么你?想砸我店里的东西?”
战捷还来不及解释什么,老张头已经就近扯了根鸡毛掸子过来,打得前者半点形象都无,只顾“嗷嗷”地叫个不停。
秦桑还记得最后一次见到战捷时,那军人的形象别提多帅多潇洒了,却没想到这么多年以后,还能见到他曾经放松调皮的模样,忍不住便笑出了声。
苏楠笙在旁边冷笑,看到战捷鸡飞狗跳的样子,特别满意地去夹了一块羊肉准备涮烫,后背却突然挨了鸡毛掸子一下。
筷子上夹着的好好的肉片掉到桌上,同时惊了秦桑一跳。
接着“啪啪”又是几下,已经很多年没挨过打的苏楠笙,竟然也被老张头用鸡毛掸子,打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爷爷!”苏楠笙大叫。
“我不是你爷爷!”老张头吹眉毛瞪眼睛的,“从前你跟小战两个人的关系多好,攒了钱一放学就会到我这来吃涮羊肉,可是你看,就刚刚,我打他你不帮忙,你还幸灾乐祸的,好像特别爽!”
苏楠笙哭笑不得,“他挨打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又不是我招的。”
“那我可不管!反正过去来的时候你俩就是一块儿,我就认你俩是特别好的好朋友!可是刚刚,就在刚刚,你俩坐那儿看着都变扭,一个讨嫌,一个讨打,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吃我的东西就得挨我的打!”
一个鸡毛掸子下来,苏楠笙真是避无可避躲无可躲,只得狼狈地跳起来到处躲。他一躲,战捷就笑,老张头看见战捷就打,立刻惹得两个大男人被一个老人家追得满屋子上蹿下跳。
秦桑开头的时候想劝,后来实在被这涮羊肉的香味吸引得受不了,拿起筷子便去烫菜,一边吃一边看两家伙挨打。
战捷一边跑一边指她,“你还吃得下?”
秦桑仰起头道:“我为什么要吃不下啊?你们挨打跟我有关系吗?”然后突然想起苏楠笙上次在马场受伤的事情,赶忙提醒了老张头一句:“爷爷,千万不要打苏楠笙的头,千万千万不要打,他的头受过伤,万一一不小心很容易脑残的。”
战捷立刻转对苏楠笙道:“这就是你女的,这就是你找的女的!你看你女的为了吃饭都不想管你了,活该你脑残。”
苏楠笙的目色一黑,被打的过程中竟然伸出双手去打战捷,战捷一愣,立刻便回打过去,两个人打着打着便较上了真,也不管在旁边的老张头了,立刻扭打成一团。
秦桑瞪大了眼睛,老张头的鸡毛掸子也停了,然后突然向她招呼过来——说时迟那时快,苏楠笙就在这关头挨了战捷一拳,左眼角刚要肿起来,他已经飞奔过去挡在了秦桑跟前。
秦桑惊得筷子上的肉丸都掉了下来,眼睁睁地看着苏楠笙替她挨了个掸子,然后迅速见后者返身对上老张头道:“爷爷,我媳妇儿打不得。”
老张头晃了晃手上的鸡毛掸子,“挑拨离间就该打,怎么打不得?”
“她没挑拨离间,您哪只眼睛见她挑拨离间?”
老张头扬了扬手上的鸡毛掸子又要去打秦桑,“我哪只眼睛都见着她挑拨离间!虽然你们不说,可也别当我老张头是个傻的!你要有本事你就打我啊!我老骨头一把早就无所谓了,可我告诉你小五,我今天还偏要打小战的任xing妄为,打你的幸灾乐祸,更要打你媳妇儿的挑拨离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719页 当前第
173页
目录 上一页 ← 173/719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