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平时的优雅和气度,但长时间地面对这样的怪物,任是谁估计也大喊吃不消。
也是为了满足对陈雷的文字传授方式,两位大师不约而同地都想到临时编写一些几十年来的心得和体会给陈雷看,以弥补那些符术书籍和原来已经写的手记本的不足,于是两位大师一时也有得忙了,而陈雷却是终于轻松下来,不然面对面地跟郁水寒和潘道明长时间的接触,两位大师的眼神怪怪的,其实他心里还憋闷的慌……这还不是时间紧迫,逼得他全力以赴吗?
而陈雷一轻松下来后,说不得就缠着潘道明这位鬼工级的木工大师,要学习木工的技艺……
潘道明听到陈雷这个要求之后,当时是很无语的,这小子都快变成全才大师了,不过如果陈雷打算不学习魔法的话,他觉的自己勉强还能支撑住,若是陈雷连魔法领域都要去碰的话,潘大师觉的,那时自己肯定会在陈雷面前望风而逃,并大叫:“怪物,怪物!”
当然什么事都是有个限度的,陈雷自己也从来没想到要那样拼死拼活地去挑战自己的极限,而且学的太杂也不好。但他觉的,日后如果有时间的话,对魔法领域稍微地了解一下也是好的,这就像一个魔法师也要了解剑师和符师领域一样,知己知彼才能百胜不败嘛。
这一天,是陈雷来到云都幻城的第十六天。
在一个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木头的院子里,潘道明白发微颤地对陈雷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能够像学习符术那样,在木工这门技艺中也有那样的天赋,我仅知道任何技艺达到巅峰之时,自有惊神泣鬼之功,而且木工这门技艺,在你的技艺并非是明显地超越那些所谓的大师的情况之下,就算你有了很强的实力,要想出名一样非常的困难。即便你是皇帝,那也要有一个过程,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陈雷以前想过这个问题,所以马上道:“因为那些大师把虚名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还有同行是冤家之说,天下没有几个真正的有那种礼贤让能气度的人,再加这种虚名还与大量的金钱挂钩,所以不是在他们情非得已,或是真正的被震撼的情况下。绝不会承认一个后来者会比他们强的。”
潘道明露出了笑意:“就是这样,所以我想提醒你,在你跟我学这门技艺之前,我想你先要想清楚,除非有奇迹,不然,你若要出名,那可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更多的可能就是你苦练了一生的木工技艺,到最后仍然默默无名,甚至当你的技艺真正的达到了大师的水平,他们还会把你当成一名普通的匠工,到那时,如果你心里有苦,可不要怪我没提醒你,在这个行业界里,就算我的知名度再高,也是丝毫不能在这种名声上,帮助你的。”
陈雷点头:“没有人不想自己的作品被大家公正的评判,我也一样,甚至现在就想如果有一天我的作品,能得到大家的追捧,心里一定美滋滋的。但是我心里更多的是想自我欣赏,自己给自己制造几样家具,闲暇无事之时,做做木工来打发时间,那样的生活一定很美好。”
“呵呵……”潘道明听到陈雷这样的陈诉后高兴地直笑,然后道:“你这样想就好,其实老头我当初也是这样的心态开始的,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就算日后你这个木工大师没什么名气,得不到行业界的认可,但你完全没必要担心做的椅子什么的卖不出去,而且我保证你能卖出奇高的价格。”
陈雷笑道:“我知道是因为师傅的脱体符术对吧,只要我学好了脱体符术,再在椅子上绘制有用的脱体符文,那些人只怕求着要买了。”
潘道明:“对,当年我还十分爱财之时,也就是这种想法催使着我不停地苦练木工,我记得第一把准备做了去拍卖的椅子是用黑檀木做的,当时我绘制了两道醒神符,结果最后这把椅子辗转到了硕河国的皇宫……”
潘道明跟陈雷一番闲聊般的对话之后,忽然间精神一振地道:“闲话就说到这了,现在我正式传你木工技法,首先要传你的是斧工之法,这也是很多木工派系首先要学好的基础中的基础,作为你的师傅,我认为斧工非但是基础,而且是贯穿整个木工技法之中的重中之重,听说过大巧无工这一说法吗?这个境界就是说,像反璞归真一样,一切自然而然,似乎看不到一丝人力而为的痕迹,我先给你演示一遍……”
说着,就见潘道明拿出一把雪亮的木工之斧,对着一根长达三米的毫无加工的硕大树木,便是一顿劈砍,仿若只是两三斧之间,这硕大的树木就成了一根漂漂亮亮的方形的木料,然后潘道明笑眯眯地回头:“你看出了什么吗?”
陈雷道:“我感觉师傅这一路斧法,不仅仅是大巧无工,而且也有巧夺天工,无工中夹带着天工……师傅这样也给了我启法,不是说无工便不工,如果是那样,那也只能成为艺术品,但是我们还要把它做成家具,我们不是纯粹的艺术家,所以,这样又要求有法有规,但在有法有规之中,含带着无法无规,最后如果无工胜过天工,那么整个神韵也就透出来了。”
陈雷这话一说出来之后,潘道明就呆住了,他现在真的对陈雷很恐惧了,心里有些怕怕地道:“说了再多也是纸上谈兵,那么就按照你刚才说的那样来练习吧,先给我连续苦连五天的斧法,到时不说让你做到无工的境界,你只要能做到初巧的境界,我就答应传你下一步如何?”
“是!”陈雷很爽快地应若了一声,从空间戒指中摸出自己的木工之斧,就在这个院子中练开……
第一章 (一)
第一章(一)
陈雷在院子里开始练斧子的时候。潘道明站在一边,边看边指导。
木工用斧当然与剑手用剑有很大的不同之处,但两者之间也肯定有相互借鉴,相互助益的地方,比如同样需要力量以及巧妙地运用力量,不管是木工斧法,还是剑法,到了高阶段都要求力量运用的恰到好处,达到极至时,就是多一分也不能,少一分也不成,那微细之处,也根本无法用肉眼去发现,只能用心灵去体会。
当然前提是有足够的力量储备,否则有时需要大力的一斧之时,如果连最低要求的力量值都达不到的话,技巧再好,也难以完成那完美的一斧!
陈雷的眼力、记忆力、悟性、力量和拥有一定的技巧毋庸置疑,此时他的脑海之中,就像把刚才潘道明的所有动作都放慢了镜头一样地回味,可以说几乎是没有遗漏。而且在银圣龙时,他就断断续续地学习了近一个月的木工理论,同时也在实践中练习了不少的时间,已经有了一些自己的心得体会,但现在,当他托起一根树木,想像潘道明那样,在最少的时间里,用最少的砍劈次数,重现潘大师那斧法之中的高超微细的技艺,任他的天赋再高,满头凭地直冒大汗,也无法一气呵成,而且许多动作都完全地失败了。
在陈雷的印象之中,潘大师的斧法最历害的一招就是剔,所谓剔就是很细至轻微的削,像这么笨重的斧子在潘道明的手中,就像变成了一把轻巧的刨子一样,轻轻一斧带过,有时都难以擦觉的时候,那斧锋微微地一蹭,顿时不着痕迹地抹去了木料之上的细小的不平整的地方。
陈雷的观察是可圈可点的,只是现在他想复制就难了。结果就是把一根树木像潘道明那样变成一块木料之后,他自己都感到自己所犯的错误,没有一百,也有几十处,看潘道明那样举重若轻,但他做起来却是那样的难……
但是看在潘道明的眼里,却是很满意,而且时到现在,潘道明对于陈雷的学习能力的惊人程度也有一些免疫力了,若是原来这一下就要把他给惊死过去,因为虽然陈雷现在无法有他这样的木工功底,但他看到陈雷已经把握住了刚才演示的所有要点,并试图照着去做,这就已经让他很难想象了。
潘道明暗暗地都觉得,以陈雷的这种眼力和悟力去偷师的话,也许都不需要老师的口头传授什么了,他只需要站在一边看看,那其中隐藏的技艺只怕都要被他学去,最后青出于蓝,那只是时间的问题。
所以,潘道明只庆幸自己现在是陈雷的师傅了,不然遇到像现在这样的情况,他都不知道该恐惧还是怒,或者是惊喜……没有人愿意自己的绝技这样的轻易的被人学到的吧。
也是看到这种情况之后,潘道明当下呵呵一笑道:“徒儿,你的学习能力真是让我一再吃惊,你现在能做到这种程度就已经很不错了,而我要传给你的基本斧法,都在刚才的演示之中。你现在剩下的只是练习了,练到纯熟为止。另外,斧法虽然是木工技能之中,最下等最基础的东西,有些木工师成名之后,甚至都不愿意再拿起斧头,但是可能他们没想过,当用一把斧头就能够代替很多工具,那时再用专用工具的时候,又会有一种什么样的结果呢?”
陈雷的眼睛亮了起来……
潘道明看了陈雷一眼,继续笑呵呵地道:“把斧子的技能练到高境界,可以提升力、技、稳、巧、准以及利!练好斧法,是以后成为木工大师的不二法门,它将会让你打下最稳实的、牢固的基础,天下技艺其实都是一样的道理,达到巅峰之时,就会一通百通,万法归一。而所有道理都原自自然的法则,那天我看到你与我儿交手之时,我发现在你的剑法之中,就有很多跟我的斧法的技巧相类似的地方,这对你练好斧法有非常大的帮助,而且我告诉你,木工斧法达到一定的境界的时候,也是杀人的利器,反过来也会推进你的剑法,所以最后我说了,练好斧法,还可以提升‘利’,那时不论你的剑,还是斧。都利不可挡,没有什么物质可以阻拦,也到那时,当你做一件木工器具的时候,还不是就像雕刻一块松软的泥士一样的轻松?”
陈雷静静地听着,心潮起伏,他能想象得到那种木工的境界,到了那种境界,也许就可以用“一切都能化腐朽为神奇”来形容,但他也知道,那就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需要的不仅仅是天赋,还有数不清的汗水,以及许多的宝贵时光。
但是从这一刻起,他只觉自己开始真正懂得去珍惜这门技艺,而它的作用,也许就是消磨时光,连带着把人的诸多的负面的情绪一起消磨在其中,最后结出凝实的果实。
当下,陈雷便在院子里,继续吭哧吭哧地练习木工之斧,大力地剁、狠力的劈、温情的削、细腻的挖、掏、抹、剔,每一斧都那样的认真,潘道明就在一边继续指点着,大概指点了二个小时之后,潘道明就似乎有些累了,让陈雷一个人在这里练习,而本来把这些树木,用斧头砍成木料,都是学徒做的活,是一个需要漫长的时间淫浸的东西,说的再多是没用的,主要是靠在实际的锻炼之中得到提升。
陈雷也没有因为自己有一般木工学徒没有的优势,甚至可以说他现在的起步,比一般的木工师都要高,而因此就放弃这种学徒工才做的练习,反而练的相当的认真。
这样不停地练了整整一个下午。晚上又练了整整半个晚上,到了第二天,潘道明就发现陈雷已经达到了他心里的那种“初巧”的境界,其实在昨天,在看到陈雷做出第一块木料的时候,潘道明就已经发现陈雷比一般木工师都要强,但他没做声,怕夸了陈雷之后,陈雷就会翘尾巴。不会再像现在一样踏实地苦练了。
所以,整整五天的时间,潘道明狠下心肠地一直让陈雷练习着枯燥无味的斧法,要的就是磨练陈雷的心性。
陈雷也没让潘道明失望,在这五天的时间里,完全地溶浸到斧头的练习之中,而且专挑那些坚硬,材质非常扭劣的树木砍劈,这期间,也来了好几个人观看他的这种“表演”,郁动来了,潘晴和她的父母也来了,但都有些看不懂,而且他们发现陈雷像砍柴一样,砍个没完没了,他们就不明白,这到底是在学木工?还是在砍树皮?陈雷难道就不感到无聊吗?
但不管陈雷无聊不无聊,可他们却是看了一会就感到很无聊,所以大都看了一会又走了。
不过也有人走了又来了,潘晴虽然感到陈雷那样一直砍一直砍,特别的无聊,但她觉的自己发现了一件特别有趣的事情,那就是陈雷特别的执着。执着到都有点像个傻子。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陈雷感到时间紧迫,所以不肯浪费一点点的时间,专注的程度也提到了极限,对于旁边来看他的人,往往在他的眼里,只是一个淡淡的影子。
而且老实说,陈雷心里其实也很想能够尽快地学一些有实际作用的木工技能,比如如何打造一把椅子、桌子?在潘大师那里的步骤和技巧又是怎样的?还有木工雕刻的技艺,这些才是他心里真正向往的,但是他又知道饭是要一口一口的吃的,如果没有坚实的基础,也做不成摩天大楼,再加上他对潘大师演示的那些斧法技能也很有兴趣,因此还是能够耐得住性子,一心想着尽快地把斧的技能练好,让潘道明觉的非常满意了,就自然地会教他别的木工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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