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XT图书下载网
最新小说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双击鼠标开启屏幕滚动,鼠标滚轮控制速度)
庆熹纪事_分节阅读_第75节
小说作者:红猪侠   内容大小:1223.21 KB   下载:庆熹纪事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6-02-18 10:44:00   加入书签
闹,特别将水榭扫了出来,姑娘挪那边去才清静,不但凉快,整日里都亮堂堂的,绣花才不伤眼神。”

  “太后惦记了,那就挪吧。”明珠看着洪司言已挥手让小太监搬东西,便命子葙拿着要紧的小箱子,跟着洪司言前行。只觉望野别墅这一带侍卫太监较之别处都少,知道太后为了方便行事,将自己也支得远远的。

  “既然来了,就是为了寻个开心。”洪司言搀住她的手道,“姑娘该歇着就歇,人生在世,何必太辛苦了?”

  “是。”明珠点了点头。连太后也有些快乐的企盼,何况是才二十出头的自己呢?明珠坐在书案前,看着面前雪白的信笺低头沉思,“咔嚓”一声脆响,手中的笔杆在瞬间的决心中断成两截。

  小顺子的信还是如影随形地跟到了上江。六月八日收到的信里说到督州的铁炮已运到军前,万岁爷试炮时是何等的势震山河,有这一件利器定能杀得匈奴人仰马翻云云。太后也接到了成亲王送来的军报,消息在上江传开,人人都面有喜气,听戏荡舟,围猎巡游,着实热闹轻松了一番。

  太后白天跟着人高兴,晚上由明珠和洪司言陪着在月色下乘凉,却蹙眉道:“这也是六月中了,说是均成王帐已然南下,也是该抢渡努西阿河的时机,怎么匈奴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

  洪司言对军务一无所知,转脸看着明珠。

  “女儿也是不懂的,”明珠为难道,“但想来努西阿河天险难渡,匈奴人也要想个取巧的法子。”

  “就是这个理。”太后叹道,“皇帝的銮驾还在重关,大军再往前一里就多出一里的军饷,这是个难处,但这么僵持着,难保不被人所趁,还是不要掉以轻心才好。”

  太后的忧虑确有道理,正是军前不断争执踌躇之处。

  均成的王帐六月头上便距努西阿河渡口三百里处驻扎,与渡口的前锋之间是连绵的二十八国联营,牛马放牧如常,似乎下定了决心要将战事拖入秋季。如此一来,皇帝倒有些进退两难的尴尬。进,出重关向前,再无官道,护卫粮草的兵力也要大大增加,粮道便几是用银子一寸寸铺起来。退,诏告天地,传谕万民的亲征便成了笑话。就算是大军压到努西阿河边,这样反攻过去,拉开阵势渡河决战,死的又是多少人。不少大将原先便不赞同皇帝亲征,此时抓住机会,力谏皇帝回銮。皇帝一时没有决断的必要,只是听着群臣的争论不动声色。

  “万岁爷竟这么沉得住气。”吉祥服侍皇帝下来宽衣,口中笑着奉承,“大臣们窥不透万岁爷的心思,倒说了许多实话。”

  “没什么可和他们争的。”皇帝坐下来喝了口凉茶才道,“叫辟邪进来吧。”

  吉祥道:“他恐怕去了京营里。皇上大概要等一阵。”

  “那便不等了。”皇帝站起来道,“姜放禀说最近京营操练极紧,朕也去看看。”

  他换了便服出帐,吉祥笑道:“皇上是想微服私访了?这么可走不远,没有腰牌不几步便会让巡哨拦住。奴婢等人更是要请了王旗,才能走动。”

  “那就大大方方地去。”皇帝道,“拿着王旗,见人再亮出来。”

  果然没行多远便被巡哨阻拦,吉祥出示王旗,等他们行完军礼,问道:“你们监军在哪座营里?”

  “想是在铁枪营教练枪法,这几日都热闹得很。”

  皇帝顿时兴致高涨,带着吉祥赶去铁枪营,在营门前亮出身份,喝令不得通报。两人悄悄走入,猛听营内杀声大作,洁白的营帐之后,烟尘平地而起。皇帝紧赶几步,绕过营帐,前面兵士围得水泄不通,竟是挤不过去。

  “皇上。”

  皇帝回头,姜放正笑盈盈低声请安。

  “这样是看不见的。”姜放牵过马来道,“臣请皇上登高一望。”

  皇帝大悦,翻身上马,越过黑沉沉一片铁甲,只见校场之内百多人马乌黑的江水般卷成两股激流,两员大将厮杀其中,见者披糜。

  “这是做什么?”

  “京营官兵职责在拱卫圣驾,操练也当以防守为重,这正在演练敌将冲阵呢。那两人会合,便当破阵。”

  吉祥道:“难不成只有两人冲阵?”

  姜放大笑,“也够了。”

  操练时铁枪去其枪刃,以白布裹了枪杆,才不致误伤同袍。饶是如此,东首那员大将的枪势却凛冽如锋,杀到兴起之时,将眼前阻挡的木盾牌一击而碎。阻者惊退,观者大哗,被那员大将从溃乱人群中透出重围。

  姜放叹道:“这是京营的枪棒教头黎灿,从不忌讳伤人,真真是无可奈何。”

  那西首冲阵的人却淹没在身周旋转不止的人马中,看不甚清。

  皇帝问道:“那又是谁?”

  突然似深潭漩涡中腾龙出水,重围正中的枪士猛然崩散,那人持枪独立,方圆一丈之内除了败兵伏卧,竟无人再敢近身,烈日之下只觉这条漆黑铁甲的人影辉光无限,是皇帝从所未见的威风凛凛。这一刻几十人的重围固然不足道,就算是千军万马也当在他勃发的威严华贵气象之下俯首。

  皇帝倒抽了一口冷气,尚在为自己一瞬的自惭形秽讶然不已,那人却清清朗朗地道:“这便唬住你们了么?战场之上,你死我活,便是拉扯撕咬,也须要了对方性命。换了人再来。”他伸手摘下头盔,拂拭脸上的灰尘,皎洁面庞上双目环顾,更令四周人众后退不迭。

  “原来是辟邪……”皇帝慢慢微笑。

  姜放大声喝道:“且住。圣驾在此。”

  校场上的官兵都忙着跪倒行礼。辟邪抛下枪,赶在皇帝马前叩头。

  “起来吧。”皇帝笑道,“朕原本不想打断你们,就是姜放喝将出来,扫了兴。”他举目望着原处的黎灿,道:“那冲阵的将军朕没见过……”

  “是。奴婢替皇上召铁枪营游击将军黎灿过来见驾?”

  “叫过来吧。”皇帝点点头,似乎意不在此,问了黎灿几句闲话,忽而道:“你的枪法很好,朕虽然是外行,却也看得明白。不知你和辟邪,谁的枪法更高些。”

  “回禀皇上,”黎灿道,“臣自幼研习枪法,二十岁后海内未逢对手,在枪法上,可称中原无敌。”

  皇帝大笑,“好个傲气逼人的将军。”

  “不过……”黎灿一本正经地绷着脸,“臣若与监军相争,臣必败。”

  “却是为何?”

  “是气势。”黎灿道,“臣在气势上先输了。”

  皇帝饶有兴趣地相问:“这话怎么说。”

  “这气势之差,就犹如极北蛮夷的凶狠气焰与之中原浩然沉着之差。”

  他的话听来极得体,周遭的人都不住点头。只有辟邪和姜放知他指的是闻善和尚的疯话,姜放已忍不住出了身冷汗。

  黎灿向着辟邪点头微笑,“臣得监军指点颇多。”

  “军中竟无大将可胜辟邪?”皇帝摇了摇头,“看来高手仍在大内。吉祥,”皇帝恶意地笑着,“你们同门师兄弟,应该差不多,你替朕与辟邪比划两下。”

  辟邪和吉祥都躬身领命,立时有人过来服侍吉祥佩甲,两人思量着此战该是个什么打法,慢吞吞持枪执盾走入场中。

  围观的官兵都在窃笑,喧喧嚷嚷地挤了上前。

  辟邪对吉祥一躬到地,“师哥请。”

  “兄弟请。”吉祥还礼不迭。

  两人客客气气将枪拄在地上,辟邪垂目沉思,吉祥更是仰头看着天掐指盘算,不住摇头。连皇帝身边的姜放见此情景也撑不住笑了。

  皇帝笑道:“朕看着呢,你们敢留手,便小心了。”

  “哦……是。”吉祥心不在焉地应着,将枪杆在地上猛然一顿,靠得近的人顿觉烈焰扑身,心神动摇,皇帝和姜放的战马嘶了一声,连连后退。

  对面的辟邪揉身在盾牌之后,跟着大地微微颤了颤。

  “了不得。”姜放挽住缰绳,惊道,“来真的。”

  黎灿大喜,将身边的人推开,凑得更前,只见吉祥提枪,将盾牌护住前胸,缓缓前行,每一步都沉重犹如山行平川。辟邪只是藏身盾牌之后,声息皆无。

  吉祥已在辟邪身前数步,以拔山之势举枪,凝神刺下,枪尖凝滞着夏日缓慢灼热的风,慢得让人透不过起来。

  “泼!”盾牌破碎的声音也闷得扼人咽喉,盾后的辟邪却倏然不见。

  吉祥将盾牌疾转身侧,身形随之荡出半周,迎着辟邪的枪尖硬接一记。眼见迅雷般的枪势击于盾上,却是风拂青山,寂然无声,倒是围观者吓得哗然一退。

  吉祥趁辟邪收转枪尖,将盾牌向辟邪劈面摔去,一瞬间又扎住身形。辟邪枪杆荡开重盾,枪尖带出一道疾风,刺入吉祥饱满威势之中,吉祥微微摇动身躯闪避,搁挡之际,那一枪却变得轻灵飘忽,飞扬而取吉祥面门,出人意料的刁钻。人们眼见吉祥避无可避,惊呼间只见辟邪的枪尖刺出又缩回,吉祥似动未动,安然无恙。

  但只这一招间,吉祥便从攻势转为守势,辟邪的枪招更快,身形尤作黑光,流连在吉祥伟岸身躯周围。吉祥虽处守势,却因步伐迅疾诡异,在辟邪凌厉攻势之下丝毫不落下风。两人越战越快,开始时姜放和黎灿还能辨清两人攻防招法,后来渐渐不能领悟,离着近的黎灿更觉吉祥慢慢被辟邪逼出冲天的煞气,两人四周翔风粘结,辟邪就仿佛扑火的飞蛾,虽辗转奔驰,却最终必与夕阳的光芒一同卷入吉祥那日转天界般的真气之中。

  “要分出胜负了!”黎灿心念闪过。

  辟邪的枪势却猛然一挫,看似漫不经心地向地下搠去,也不甚快。原本镇定自若的吉祥反倒大惊,那股煞气猛然消散,人一掠而去,手中长枪破空掷来。辟邪似乎也有些意外,本要涌身相追,此时不得不稳住下盘,以枪尖点刺吉祥掷来的长枪。

  “当”的一声,是吉祥的长枪落地。

  辟邪看了看自己手中前端粉碎的枪杆,出了口气笑道:“我却是输了。”

  周围的人看得不明,只是不住议论感叹。两人交托了枪,摘下头盔,向皇帝重又施礼。

  皇帝笑问黎灿:“你看怎么样?”

  “太高深。”黎灿摇头,“臣没看明白。”

  “姜放?”皇帝又问姜放。

  “臣看是吉祥胜了。”姜放也不明白其中奥妙,只是吉祥替皇帝下场比试,自然是必胜。

  皇帝很高兴,将身上的荷包分赏给了吉祥和辟邪,对黎灿也另有赏赐,“你们都来,朕有话问你们。”皇帝对姜放和辟邪道,随后想了想,“陆过不也在京营里么,也叫他来。”

  皇帝在姜放的帐中坐了,一会儿辟邪卸了甲,和陆过一同请见。皇帝很随和,连辟邪也赐了座位。

  “这两天议的都是进兵与否的事。你们怎么看呢?”皇帝环顾四周,目光最后停在陆过身上。

  “臣……”陆过起身,躬着身为难,目光瞥向姜放和辟邪,却见那两人都是微笑不语,丝毫没有替他圆场的打算。陆过无奈道:“臣人微言轻,但在皇上面前,不敢有语不吐。臣看……”他想了想,“大军当进,且需急进。”

  “什么缘故?”皇帝问。

  陆过走至姜放帐中的军图前,道:“皇上请看。努西阿河上下千里,两岸雪山耸立,江面狭窄,河床深险,水流湍急。臣自小所读兵书,都言道:努西阿河乃是中原北方的天险,千里长河,只在百里渡口可行大军。是故中原与匈奴交恶百年,都是反反复复争夺努西阿渡口。”

  “此话不错。”皇帝点头,“但大将中也有人觉得震北军和凉州军十六万兵马守住渡口绰绰有余。均成的人马分散,没有异动,如此僵持之际,现在重关的兵马倒不如休整一季,以备入秋大战。”

  陆过道:“臣却很赞成监军的见解。”

  皇帝看了看辟邪笑道:“他的见解极多,且不知你说的是哪个呢?”

  “臣也以为均成急于南下,绝对不会拖到秋季。”

  姜放笑道:“臣也这么以为,就等着人抢着说呢。”

  陆过哭笑不得,接着道:“均成觊觎中原多年,此前虽然忙于扫平草原内患,但这十几年下来,必有一战而胜的韬略。”

  姜放哦了一声,追问道:“你看他会如何突破努西阿渡口?”

  “强夺渡口是两败俱伤的战法,均成不会行此一招。”陆过笑道,“但要说他的谋划,臣才疏学浅,真的猜不透。”

  辟邪一笑,转脸不语。

  皇帝不愉道:“看来我中原无人,几万万中原子民,多少年才出一个武状元,还是不如一个北狄均成。”

  姜放道:“陆过,且不说均成如何南攻,若你掌握震北军,又当如何防守努西阿河?”

  陆过透了口气,“一春交战之下,震北军和凉州军的残兵仍有十五六万,再派重兵防守努西阿渡口,功效也不过如此。”

  “你这话说得倒似劝朕退兵呢。”皇帝拂袖而起,看着军图皱眉,“均成到底是个什么打算……”

  辟邪站在皇帝身后,笑道:“皇上,陆过才刚说了
本文每页显示5000字 共153页 当前第75

目录   上一页   ←   75/153   →   下一页   加入书签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 ← 或 → 快捷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以下载庆熹纪事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