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甚至还是高手呢,所以她倒也不担心傅冰会伤着他。这才与云出月悠悠然在一旁看戏。
此时,她一眼余光正好扫到独孤玄穿梭过人群奔过来的身影,不禁微微一笑,眸中却是深深的挑衅。要想靠近她,除非他独孤玄暴露出自己的真本领!
这一眼的意味自然很完整得传达给了独孤玄。
两人四目相触,本是零星的火苗,此时如同浇上了火油一般,电光火石、电闪雷鸣,瞬间熊熊燃烧了起来。
独孤玄心中从不服输的欲念立时被挑了起来,眸中渐显征服**。忆起自己与这女人的三次接触,竟是每次都输得彻底。他突然觉得既然摆脱不了娶回一个东启王妃的命运,那其实由这个女人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最起码对他来讲,还是个挑战!
如此想着,独孤玄脚下更不放松,既然是他看上眼的东西,他自然会让她心甘情愿得臣服。
眼见只差两臂距离就要触及到惊羽,独孤玄得意洋洋得对着惊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惊羽只轻轻一笑,似是完全不把独孤玄的胜利宣言放在眼里,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独孤玄咬牙,这女人,向来自信得很!伸出左臂,他就要抓住面前依旧纹风不动的人儿,然后好好教训一顿。
一瞬间,如风掠过,面前多出一道蓝影,生生挡在了独孤玄与惊羽中间。独孤玄抬头,正是傅冰那一樽万年不动的冰块脸。
越过傅冰的肩膀,独孤玄甚至看到了惊羽微微撇开的嘴,以及“有本事你过来啊”的耻笑。
独孤玄顿时恼火,蹙起了眉,阴着脸盯住傅冰。
傅冰的脸面堪比十二月深冬天山顶上的寒冰。
直觉告诉独孤玄眼前这少年对惊羽有着不同寻常的执着。心里又是一阵不豫,感觉自己的所有物被人觊觎了一般,心内生生扎上了根刺。
一会儿功夫,独孤玄又释然了。他挑着眉,斜眼看着傅冰:“小侯爷,虽然现在是在你东启国土,但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本王只不过想与王妃说几句话,你挡着路做什么?”话中半是炫耀。觊觎有甚用。这女人,毫无疑问,是他的了!
傅冰背后的惊羽差点跌倒。这独孤玄,表演这么一出不是为了悔婚么?怎么现在又承认自己是他的王妃了?
云出月砸吧下嘴:“啧啧,广清王爷这么说也有道理。喂,冰块儿,你挡住人家夫妻的见面路干嘛?”
惊羽顿时白了他一眼。这丫的,糖吃多了,阻塞脑子了吧。他这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傅冰身上的冷气儿“嗖嗖”冒得更甚。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放浪子弟,也配跟惊羽站在一起?
当下,不经思考,傅冰手中的剑已经砍了过去。
独孤玄眸底一沉,双手夹住剑尖,嘴里却是惊恐得喊道:“小侯爷,你这可是当真要杀了本王啊!本王到底与你结了什么仇,要你这般痛恨本王……”
惊羽暗骂,装!继续装!英皇怎么不找这男人去演戏?
傅冰虽然暗地里奇怪自己的剑居然被个普通人截下,但也没及细想,只道凑巧。心里那口怨气还是没消,挥掌就向了那还在诉冤的男人去。
独孤玄放开剑尖,跌在地上,顺势滚出去一点,避开掌风。
傅冰不放弃,继续追击。
混战,继续。
云出月甚至在一旁做起了解说员:“看,冰块儿这一掌可谓化愤怒为戾气啊,真是虎虎生威啊!”
惊羽顿时风中凌乱了,她这遇上的都是一群什么人啊?
就在这个当儿,惊羽突然发现云出月向后跃出几步,顿生不详之感。转头,正看到独孤玄被傅冰打中,顺着掌风力道,就向了自己飞来。惊羽不及避开,直直就被独孤玄撞个满怀,齐齐在地上滚了几圈。
傅冰怒气冲冲得看向云出月,眼刀子里满满是责怪。
云出月耸了耸肩,咬了口糖葫芦。还好,他反应快呢。否则,以独孤玄那个力道冲过来,自己手中这只糖葫芦就要跟着遭殃咯。
他自然是眼睁睁看着那一幕发生的,结果,他在救惊羽还是保护手中的糖葫芦这个选择题中,选中了后者。毕竟,那是人家夫妻两个的事嘛!
这边,惊羽想要挣开独孤玄的束缚,却发现这男人的胳膊像铁臂一样,紧紧圈住了自己,不露一点空隙。
惊羽皱眉:“王爷,大庭广众青天白日之下,请你注意点形象。”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我可不是来你府里的这些歌女。”
独孤玄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顿时“哈哈”大笑,心情愉悦起来:“羽儿这是吃醋了么?你放心,你在本王心中的位置还是要比这些歌女高的。”
乍听自己的名字从这男人的口里喊出来,甚至带着些许邪魅,惊羽就觉一个冷颤席卷全身。而后又想到这男人还真是狂妄得很,竟然拿她与歌女相比。还位置要高?现在是怎么?难道要她为此感激涕零么?顿时一阵没好气。
只听这男人用整个场子都能听得到的声音接着道:“况且,你是我独孤玄未过门的妻子。这是四国皆知的事实。你,是本王的!既如此,那些禁锢世俗的规矩又怎禁得了你我!”
繁星点点,一轮皓月当空照。.16kbook.
庭院深处的花廊上,一对男女相偎赏月。
女的眉眼间媚色天成,却也是天姿国色。可是……惊羽皱了皱眉。大半夜的,那女人干嘛穿大红衣裳,扮鬼吓人吗?
男的嘛,惊羽更是瞥了瞥嘴,瞧那小鼻子小眼的,绝对是小气猥琐的代名词啊!
其实,这倒是惊羽的偏见了。平心客观而论,那男人倒也是风流倜傥、妖孽十足的。女人更是如花般妖娆,那身红衣更是将女子的美妙身段展露无疑。最起码,两人不管从外貌还是气质,都是无可挑剔的璧人一双。
惊羽瞅了瞅自家院子,再哀怨得盯了盯前面相亲相爱着的两人,郁结不已。
眼前这对男女,俨然她的“未婚夫”独孤玄与“情妇”柳眉。
“羽儿,好巧啊!你也出来赏月么?”那厢头,男人略带笑意的声音懒懒响起。
惊羽顿时火冒三丈。
巧?这话他也敢说?这是她巫府三小姐的院子吧。这丫的,赏月跑她院子里干嘛?难道她院里的风水好,看到的月亮特别圆?
这也就算了,他还带着自家情妇一起过来。现在是什么状况?正妻对上小三?那不是如同天雷勾动地火的存在嘛!她要不要跑上去撕着那女人的面皮,哭天抢地,表演一场惊天动地的妒妇秀?
算了,她还没这个兴致演戏给他独孤玄看!
但是,这两人能不能自觉点。没见过大半夜闯人家院里,还那么不客气得大声说话,扰了主人清梦的!说话也就算了,有必要那么做作得表演恩爱戏吗?
看着眼前那男人温柔得剥好手中的荔枝,露出里头粉白细滑的嫩肉,递到柳眉嘴边。惊羽没来由得打个哆嗦。这个世界太疯狂,阴险男也懂柔情为何物!
“三小姐,一起来吃荔枝啊。”柳眉热情地邀请,一边娇嗔得拍着独孤玄胡乱游动着的大掌,“王爷,你好坏哦……”
惊羽面不改色:“你们继续。我起夜而已。”然后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装作什么都没看到,镇定自若得从两人身边走过,真的就向了恭厕方向而去。
切!大半夜的吃东西,也不怕消化不良、肠子打结!惊羽恶毒得想。
不是她心胸开阔,而是她知道即使作了反抗,那也是无意义的挣扎。那男人照旧是我行我素的性子。况且,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她已经习惯了。
从独孤玄白日招妓那日起,他就开始不正常。
那日,他趁抱住自己的当儿在自己的耳边低语:“你道,把一个知自己底细的野猫儿放生在外还是栓在自己身边的好?”
惊羽惊悚回头,正看到独孤玄阴笑下露出的白森森的牙齿。她忽的就联想到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
她其实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她当然同意闻人瑾书的看法,自己嫁去北临,是保全巫家最好的办法。毕竟,一方面来说,承明帝还要靠她来掌握北临的动向,自然暂时不会再动巫家的脑筋。但从另一面讲,她此去也好拓宽路子,为巫家另谋生路。
但,也仅此利益关系而已。对于嫁给什么人,她倒是无所谓。虽然心里接受了巫家人,但不代表这里所有的人她都会放在心上。她本来心性就淡,再遭至亲背叛,更是对人三分淡漠七分疏远。
本想着,那独孤玄必是不甘愿,自然会使尽办法,摆脱承明帝的联姻控制。所以,她是否能去成北临,还是个未知数。
况且,她心知肚明。独孤玄,不好惹!能避则避!指不定自己过去,还未及展开任何行动,就已经被这人阴谋害到,以致连累巫家。
可就在那一日,这独孤玄也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线,居然阴森表态还是把她作为禁脔带在身边的好。此后,便见他欢天喜地得接受这场婚事。
以至于,他有了一个新的嗜好——半夜翻墙!
这广清王府隔壁是哪家?是她巫府啊!
因此,惊羽已经连着半月在自家院子里“巧遇”到赏景以至于“迷路”的夜游神广清王爷。
开始的时候,巫府的下人们也是拿枪拿棍得喊打,以为进了贼人。后来,也就见怪不怪了。
巫老爹甚至搬离了主卧,到了偏远的书房睡。他怕自己一失死这个不成气候的“准女婿”啊。
再后来,独孤玄翻墙进巫府就跟逛自家后花园一样,甚至带来了美酒与美女。生生就是将他那花花之所移到了她巫惊羽的眼皮子底下啊!
惊羽曾因睡眠质量严重下降,于是第二天只得顶着黑眼圈,见了来访的云出月与傅冰。
云出月摸着下巴,笑得贼眉鼠眼的:“晚上运动不要太激烈……”
啊呸!惊羽忍不住骂出了口。云出月那是什么眼神?这话,应该对隔壁那对翻墙运动与戏美运动抱着执着热情、乐此不疲的独孤玄去说吧!再怎么看,她都是很无辜的受害者啊!
傅冰当时就黑了脸。
正巧出门的时候就遇见了从花街流连归来的独孤玄,二话没说,提着剑又是一阵追杀。“三家胡同”里又是一次烟尘滚滚。
直接后果是,当天晚上独孤玄带着十个美女一起翻墙,坐在惊羽卧室的门前,高声谈笑戏耍。
间接后果是,第二天惊羽精神恍惚,耳旁一直“嗡嗡”作响。
谁说一个女人等于三千只鸭子,要她说,独孤玄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三万只鸭子!而且,这厮怎就这般精力充沛?
惊羽怎么都想不透这男人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考验她忍耐的极点?
从恭厕回来的时候,惊羽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得经过独孤玄两人身边。原来傅冰平时走路就是这种感觉啊!完全目空一切啊!她还真着实体验了一把。
正自得其乐之时,惊羽突听身后传来独孤玄意味深长的叹息:“柳儿啊,你瞧,本王王妃的小屁股为何没你那么浑圆呢?”
惊羽瞬间脚下一个踉跄,无语凝噎。老天,赶紧收了这妖孽吧!
之后自然是柳眉的捂嘴轻笑。
惊羽没再管这对“奸夫淫妇”,恨恨关了门。心想着第二天晚上,她一定不再待在巫府睡——避瘟神哪!
室外,冷清的月色下,两道犀利并志在必得的眼神灼灼向着惊羽卧室的方向,似要在那门上穿出两个洞来。
柳眉趴在独孤玄的怀中,媚色中带着抹促狭,完全看笑话的神态,轻语:“王爷,看来你的魅力大减啊!看人家三姑娘根本瞅都没瞅你一眼哪!更不要谈吃醋了!”
独孤玄嘴角勾出好看的弧度:“本王要的东西,你什么时候见我没得到过?”明明话语如清风吹过,偏偏里头的霸气生生叫人无法忽视。
“计划进行如何?”独孤玄换了话题,已然接近唇语。眉眼间却还是一副恩宠模样得望向柳眉,外人看来,依旧含情脉脉。
柳眉也不含糊,神色妩媚,回望过去:“一切顺利。”
第二天,惊羽没有如愿避开瘟神。.16kbook.
因为,巫家出事了。
一大早,惊羽还想补个眠,却听见外头吵吵嚷嚷。然后就有丫鬟来敲门,说宫里来人传旨,老爷叫小姐赶紧去大厅。
惊羽不情愿得起身。得!这觉,是泡汤了!皇帝大老爷有吩咐,哪能不从。
到得大厅,才发现来人竟是承明帝身边最为亲信的桂安,此时竟也是肃穆着一张脸,一言不发。身后还跟着一队兵卫。
惊羽皱了眉。这气氛,不寻常!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巫老爹也刚到,概是与惊羽猜的一样,此时也是深蹙着眉头。
两人跪下接旨。
只听桂安锐利掠过两人一眼,这才扯着尖细的嗓子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巫家胆大妄为,长子巫吟风迷jian皇妃,乱皇室血统,罪不可恕。今剥夺巫家顶上功名,巫吟风、巫怀年并巫惊羽一干人等押入宗人府,等候发落。”
晴天一个霹雳,响在惊羽耳旁。
巫吟风?迷jian皇妃?
开什么国际玩笑?
虽然她只见过自家大哥一面,但她完全能够肯定,巫吟风,绝对不会干出这等事来!
她抬头看自家老爹,面色已然煞白。
桂安往后挥了挥手:“抓起来!”
兵卫上前来,正待押住惊羽。却听门外传来懒洋洋的声音:“慢着!”
惊羽抬眼,正对上踱着方步走进来、一脸惊诧样的独孤玄。
“广清王爷。”桂安恭敬作揖。
“出什么事了?”独孤玄扫一眼四周草木皆兵的架势。
“王爷有所不知。巫吟风扰乱后宫,今陛下派奴才来问罪巫家。”桂安顿了顿,才又道,“此事与王爷无关。王爷概不会为难奴才吧?”
独孤玄连连摆手:“不会不会。你们东启的家事,本王也不好管啊。但是……”话音一转,只见他手指一指惊羽,“那是本王的王妃,你们也要一并抓了么?”
桂安顿时愣住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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