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的脸,甚至依旧沉着得喝着酒,连一丝闪烁都没有。
偏下脑袋,这才发现柳眉正饶有兴致得望着自己,依旧是那副要笑不笑的表情。
惊羽只觉心里毛毛的。
只听那官差一指台上面蒙纱巾的众女子:“让她们把面巾摘掉!”
惊羽心里蓦然一突,这面纱怎能摘?不要说自己不是真正的百灵,必然会被以可疑人身份带走。就光说一个独孤玄,见着了自己的真面目必定会跟自己算账,说不定还会把自己捅到拓跋云霁面前。不管是哪一个后果,都是无尽的麻烦之代名词,若是再不小心巫家小三的身份跟着曝光,那她可真就是巫家的罪人了。
秦妈妈一脸苦瓜了,她可还指着这批雏儿大赚一笔呢,这要是摘了面巾,岂不是没了神秘感?急急抓着官差的胳膊就道:“官爷,这些是我们今天竞标会上的姑娘们,不用那么严格吧……”
那官差横过来一眼,立时让秦妈妈噤声了。
“不用严格?那出了问题,你负责么?”
一句话堵得秦妈妈无话可说,连忙把求助的目光转向了屋内的大主顾,看在柳眉的面子上,王爷应该会帮她吧。
果然,独孤玄懒懒出了声:“怎么喝个酒、赏个美人都不得安顿?”
那官差这才注意到人群中央嘉宾席上的两位大人物,忙上前作揖:“原来两位王爷在此。奴才见过两位王爷!”
独孤玄见拓跋云霁没有搭理的打算,这才又开了口:“到底出了什么事?”
“今日宫里失了件重要物件,上头传下令来,严令抓捕京内可疑人物。”那官差解释道。
“可疑人物?”独孤玄话里似有些不快,“那你看看这台上的小美人儿哪里可疑了?是不是,五王爷?”
官差急急辩解:“是奴才眼拙了。台上的姑娘们怎么可能是江洋大盗?”笑话,得罪一个外来质子王爷还好说,但问题是他们东启的正牌五王爷也在,这可是得罪不了的主呢!
惊羽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虽然自己一直对独孤玄没什么好印象,最起码,这次,他算是无意间帮了自己吧。大不了,以前跟他的帐就此两清好了。
正想着,却听柳眉娇笑了声,趴到独孤玄身上:“王爷,您怎么能利用职权来压制别人呢?这位官爷也是为了我们普通百姓着想,才那么尽心尽职呢!江洋大盗好可怕呢,奴家好怕啊,万一藏在这百花楼里,那可怎么办?王爷,您就让官爷摘了她们的面纱吧,也好让奴家安心。”
秦妈妈一听这话,泪流满面,怎么自己楼的姑娘拆起了自己的台呢?她的银子啊,就要这么飞了啊!
惊羽闻言,怒了。终于明白柳眉那不明意味、令人毛骨悚然的笑中的含义了,这女人必是早前就发现自己不是真正的百灵了。这女人的心思可真够深的啊,当面不拆穿她,偏偏在这种时候给她致命一击!绝!太绝了!
独孤玄听罢,眯了眸。盯着满脸含笑却装着怯意连连的自己的怀中人儿。
就连拓跋云霁也是顿住了要往口中送去的酒盏。
“这……”那官差看看拓跋元昊,再看看独孤玄,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愣着做什么?美人儿的意思就是本王的意思!若这里头真跑出了个什么江洋大盗,岂不是要吓坏了本王的小心肝儿?”独孤玄说得一本正经。
惊羽紧咬银牙,心内咒骂不停。自己难道真要栽在这上头?
官差得令,走近台前,喊了声:“都把面纱摘了!”
身边的姑娘们赶紧揭开面纱,露出真面貌。
惊羽不清不愿跟着取面巾,若是不摘了这东西,怕是更会惹人注目。现在,她只企盼会有奇迹发生——她只希望大家都不要注意到她,她只希望那柳眉不要太多管闲事!
一时间,台上女子各个露出庐山真面。.16kbook.
台下男人中间一阵骚动。本来隔着面纱,看不真切。现在倒是便宜了他们,能在竞标之前就看到所有美人儿的相貌,岂不乐哉?
惊羽只觉扫过自己身上的目光更加肆无忌惮,那视线热切得似乎要溶化掉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般。
惊羽抬头,瞧见柳眉一张狐媚子脸正窝在独孤玄怀中,眸中却闪烁着戏弄的恶意光芒,立时火冒三丈。她使劲控制住藏在袖中的拳头,她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会冲上去,揍了这对喜欢玩阴蛾子的奸夫淫妇。
独孤玄随着柳眉的目光望去,一眼就看到了末梢极力想要把自己掩藏在阴影中的惊羽,心情瞬间愉悦了起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这女人,完全是个谜,每次出现得都莫名其妙,然后马上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不是个轻易认输的人,在这个女人手底下栽过两次,他当然要扳回一城才是!
快意是不能抑制的,独孤玄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站起身来,走上台去,招呼着那官差:“你瞧瞧,她们哪个像江洋大盗了?若是能揪出来,这擒贼的功劳本王也能分得一份吧。”随后似是毫不经心得停在了惊羽身旁,“你说是吗,小美人儿?”
惊羽暗自吸口气。这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他跟柳眉那女人,果然是老相好!连做法都那般相似,明明认出了自己,偏偏不点破。这种人最是阴毒,分明是想要别人受尽煎熬,然后再毫不留情得补上最后一刀啊!
惊羽打量四周,已经在计算若是真动起手来,自己逃脱的几率会有多大。
独孤玄一句问话,自然把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惊羽身上。
秦妈妈一脸震惊,抖着手,指着惊羽,颤着音:“她……她……”
官差一脸莫名其妙:“怎么了?”
独孤玄摸着下巴,一副了解的模样:“唔,秦妈妈,这小美人儿真是你们百花楼的么?”
惊羽恨恨盯住他。只见独孤玄正挑衅得朝她眨巴着眼睛,唇轻轻翕合着,用仅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求我啊!”
因着独孤玄背面对着众人,因此只惊羽能瞧见这一幕。
这独孤玄分明是赤luoluo的威胁啊!
若惊羽眸子里能喷出火来,恐怕眼前的独孤玄已经被燃烧了无数回了吧。
秦妈妈还是一脸的惊悚:“她……”
不过立刻又被独孤玄有些疑惑得打断:“这样的小美人儿,会是江洋大盗么?”
惊羽心内“咯噔”一下,太邪恶了,这样的话语,配上现下这般诡异的气氛,还真是让人把自己往那大盗身上联想啊!
果然,那官差已然右手按上了刀柄,眼神开始警惕起来,颇有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架势。
惊羽瞄一眼独孤玄一脸“不求我就不帮你”的神色,深吸了口气。所谓大丈夫能伸能屈,她虽然不是大丈夫,但同样知道节操这个东西真是值不了几个钱。只要能逃过这一劫,还怕这一次的仇,报不回来么?
当下,惊羽启了笑颜,低了姿态,嘴角微张,轻吐两字:“求你!”
声音虽轻,但那字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咬牙切齿。
独孤玄乐了,虽然听出了这话里的不情不愿,但这一出,到底是自己赢了吧!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玩的玩物,他还想留着,好好斗斗法呢!
此时秦妈妈似是找回了声音,急急喊了声:“她不是……”
独孤玄迅速抛下一张银票:“秦妈妈,这个美人儿,本王要了!一千两,够不够?”
秦妈妈一愣,接住银票,立时脸上就笑开了朵花儿:“够!够!王爷出手果然是大方啊!”不是她楼里的姑娘又怎样?只要能让她赚了就好!当下又朝惊羽吩咐道:“百灵啊,今儿晚上好好伺候王爷!”
不待旁人反应,只见独孤玄打横儿抱起了惊羽,低低打趣:“原来是百灵啊!本王还以为是叫小荷花呢!”
一句话就只惊羽听得明白,自己以前跟他报的假名为小莲,换句话说,不正是小荷花么?
“你们继续搜!本王可要先乐着去咯!”独孤玄心情极好得对那官差道。随即不管众人惊愕的表情,大步踏上二楼,直直进了雅间。
拓跋云霁盯着独孤玄与惊羽的背影,眸色越来越沉。转头,轻问柳眉:“那女人,是什么人?”
柳眉一副兴味盎然的神色:“在我们这楼里的姑娘,还能是什么人?”转眼,便有点委屈得抛了媚眼给拓跋云霁,“五王爷,既然我家王爷另结了新欢。今夜,奴家便来伺候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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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菊字号雅间,昏黄的灯火照耀着大红的床帷,营造出一份相当浪漫暧昧的气氛,一双璧人儿交缠的身影映照在雪白的墙壁之上。
当然,如果忽视掉女子手中的水果刀的话。
独孤玄眯了眯眼,对向了一进屋就张牙舞爪、拿起果盘上水果刀便袭来的惊羽,慢悠悠道:“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么?”虽然刀刃已经架到了他的脖子之上,但他丝毫没有惧色,依旧笑得一脸欠扁模样。
惊羽冷哼一声:“那要看什么样的救命恩人了!你这样的,就只能配得这样的的对待!”她可没忘了,自己遇上这危险的根源,可是他跟柳眉呢!
独孤玄一手抚上胸口,状似痛苦,叹息道:“小莲啊,你这样说可就深深伤了本王的心了!本王可是因了你,茶不思,饭不想了好几日呢!”
惊羽扯了扯嘴角,这男人无耻的功力可真是日日见长了!
当下讽笑:“王爷不愧浪子之名,这番表白必是用在无数女子身上了吧,难怪说话都不用打腹稿!”
独孤玄突然止了笑,认真得盯住了惊羽。
惊羽立刻有了不好预感。
果然,只听独孤玄一本正经道:“小莲,你这是在吃醋么?”
惊羽立时像是被噎住了,一口气堵在了胸口。怒火熊熊燃烧!吃醋?她看上去跟那狐狸精柳眉是一个品位,会看上这只阴蛾子么?
独孤玄说得兀自得意:“不用不好意思。本王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你喜欢上是你眼光好……”
惊羽只觉血气冲上脑子,新仇旧恨,一起涌了上来。挥刀,就要向眼前那人嘴上划去。让他再也不能胡说八道!
却见独孤玄眸中精光掠过,轻巧翻了个身,避开锋芒,并且趁机一把抓住惊羽持刀的手,怪叫一声:“谋杀亲夫啊!”
力道大得令惊羽手中的刀子无法再进一步。.16kbook.
“小猫儿终于化身为小老虎了么?”独孤玄话中犹自带笑。
惊羽反射性得挥上另一只拳,迅速向了独孤玄胸腹去。
眼见离目标只一寸的距离,却见独孤玄横出一掌,格挡住惊羽重重一击。
男人的力气终究是占了上风。只见独孤玄扼住惊羽的腕子,反身就将惊羽两手高高固定在头顶。水果刀也“哐当”一声落了地。
惊羽眸色沉了沉,眼前这男人居然能够那么轻易就化解了自己的力道,实在是让她不能将他与不学无术划上等号。
想来,这男人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呢!
惊羽不觉嘴角弯了弯,这样最好,省得自己觉得是欺负了一个手无寸铁的废人!
独孤玄紧贴住惊羽后背,嬉笑的声音响了起来:“虽然本王不是一个随便的人,但本王知道小莲你爱慕本王已久,不管是皇宫还是花楼,你都义无反顾得跟随着本王。所以,本王就勉为其难得成全了你的投怀送抱吧!”
说着,手底下也没停下来,拥着惊羽,就向了几步外的红帏帐大床去。
惊羽额际青筋跳了又跳。是!她承认这男人不是随便的人,因为他根本就随便得不是人!爱慕他?义无反顾得跟随他?投怀送抱?这男人还能将她的行为解读得更为猥琐么?
一瞬间恍神的功夫,惊羽只觉身下一阵松软,身上一阵沉重,这才发觉自己被这男人压在了床上,两手还被禁锢在头顶,无法动弹。
独孤玄一口咬上惊羽的颈子,一阵大仇得报的快感涌了上来,声音里也是带上了几分得意:“本王看你这次还要怎么逃?”
惊羽趁机拱起膝盖迅速向上顶去,独孤玄堪堪避开,却不得不从惊羽身上滚落下来。
“丫头啊,本王不过就是风流了些,你也不必下手那么狠吧!”独孤玄眨着眼睛,十分有闲情开玩笑,“万一真被踢出了问题,生不出娃儿来可怎么办?”
“你生不出来关我什么事!”惊羽狠狠瞪了回去,迅速再补上一脚,朝了独孤玄腰上横扫过去。
独孤玄早有准备一般,伸出一腿,轻松挡住,脸上一副奇怪的神色:“怎么不关你的事?这娃儿,本王恩准了你来生的!”
惊羽忍不住“呸”出了声,愤怒的标点符号全都喷上了独孤玄的俊脸上:“你当你是谁?你同意,我还不乐意呢!”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不要脸得这么理所当然的。
脚底下自然没停了攻击,一脚被格挡住,另一脚再补上。速度越来越快,伴随着床板发出“吱呀吱呀”暧昧的摇晃声。
外头,正要来敲门的柳眉放下了手,抱着臂,倚上墙,笑得一脸古怪。
跟上来的拓跋云霁皱了皱眉:“怎么了?”
柳眉努了努嘴:“五王爷,坏人好事,可是要遭报应的!”
拓跋云霁这才听清房内激烈的摇荡之声,立时脸色青了好几块。
后头似是有些焦躁的小太监扯着尖细的嗓子问:“广清王爷怎还不出来?实在是太不把陛下放在眼里了!”
柳眉撇撇嘴,只得敲上了门:“王爷,宫里来人传旨了!”
这一声让独孤玄微愣。趁着这个当儿,惊羽反手挣脱出他的圈禁,翻身就侵上了他的身子,右手成爪就锁上了他的喉咙。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轰隆”一声,床身一震,木床轰然倒塌。本来花楼里的床,质量就不怎么样,自然经不住两人拳打脚踢的折腾,提早报废归西了。
而床上本来纠缠着的两人,顺势身体就往下跌了去,滚在了木屑之中,大红床帷飘飘然落在了两人交叠的身上,裹住了两人的身躯。
巨大的声响自然传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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