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了那麻袋便抓了过去。
傅冰只顾了长剑,却没在意肩上的物什。那麻袋一瞬间便转移到和尚的手中。
只几秒的功夫,情势便来了个急转直下,云出月与惊羽甚至未及任何动作。
和尚也是有备而来,毫不耽搁,扛着人抬腿就跑。
惊羽三人正想追去,这番动静却是招来了十来个持棍的武僧,将几人紧紧围在其中。
转弯尽头,惊羽瞧见那抢人的和尚嘴角扬起阴险的弧度,然后便是他的大喊:“来人啊,快来人啊!有刺客!”之后,闪身,消失在丛丛的楼阁之中。
惊羽瞬间就明白过来。在这个祖庙之中,除了自己一拨人来寻那太子的晦气之外,还有另一拨人也正寻着机会要下手。
自己三人竟在无意之中给人做了枪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竟做了那被人利用的螳螂!
看看周围转着圈紧紧逼近的武僧,再听外头官兵急促的脚步声,惊羽真想呕血。那只躲在背后的“黄雀”可真是阴险,活活要让他们几人作了替罪羊啊!
不过能在祖庙中渗透入自己的人来,想来那“黄雀”在这个国家的地位不会低到哪里去!
惊羽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人物来,虽然两次都没见着那人的真面目,不过在这个国家中能作出劫持太子的事除了那似是阴谋处处的五王爷,她想不到其他人选。
“居然被阴了一把!”云出月贴近惊羽两人的背,咬牙暗啐。想来,也是想明白了始末缘由。
“先离开再说!”傅冰低低道。
“分头走!”惊羽立即下了判断,“宫里见!”说完,自己先向了那夺走自己胜利果实的和尚逃离的方向打了出去。她倒是随便那太子被谁劫走,但她介意的是自己成了那杆子替人捕食的枪!
云出月与傅冰对视一眼,各自选了个方向,打了出去。
本来武僧便是合围的威力比较大,若是分散开来,便很容易打出缺口。
在官兵抵达中庭之时,三人各自逃散了开去。
.
祖庙已然乱作一团。太子被劫,人心惶惶。外围的人群中不知为何却在此时引起了骚动,倒是方便了隐藏惊羽。
那和尚到底是肩膀上扛了重物。惊羽冲出包围后,急急向前,终究是让她寻着了那人的踪迹。
惊羽也不上前,只是追着那人不停,直到了新月如钩、华灯初上之际。
突然,那和尚拐进一个弄堂里,不见了身影。
耳旁是莺歌细语,惊羽抬头,只见眼前红墙绿瓦,匾额上三个大字——“百花楼”。
再瞧门边三两个轻纱敝体的女人风情万种得倚着门槛,挥着手帕,娇笑嫣然、眼角含媚,惊羽不用想,便能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
那和尚竟是拐进了这个地方,便是说接头人就在这里么?
惊羽眯了眯眸,她倒要看看那“黄雀”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敢让她来当替罪羊!她偏偏就不让他这盘如意算盘打响。
闪身,便向了百花楼后门而去。
正欲翻墙而入,却听“锵”一声,门拴竟被人从里面打开。
惊羽忙忙藏于阴影之后。
门内,一面蒙轻纱女子探出头来,警惕向西周望了望。见四下无人,一片寂静,这才急急脱了身上的纱质丝绸衫,卸了面上的纱巾,露出里头的粗布素衣及一张秀气的容颜。
背起包袱,女子出了院子,慌忙踏入了夜色中。
惊羽从阴影中走出来,看看被那女子弃置地上的衣裳,再瞧瞧自己身上的素衣破裳,突然笑了起来。
真是想什么,便来什么啊!与其潜伏进去,倒不如光明正大得走进去,还不容易打草惊蛇!
那溜掉的女子必是这百花楼里头的姑娘,既然正主走了,她何不借那人的衣裳一用?
想着,惊羽便捡了裳裙,换在了自己身上,随手再捞把井水,净了本特意抹黑的面,露出一张丽颜。
就在此时,只听背后传来风尘味十足的高调女音:“呦,百灵大小姐,你可让我好找!”紧跟着的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惊羽赶紧将面纱戴上,转过头来。只见一圈打手似的男人合围了上来。几步外的走廊上,一个个约四十有余却着大绿霓裳的女人摇着扇子、扭着柳腰,走近了来,徐娘半老,却风骚不减。
想来,这妈妈桑便是这家百花楼的老鸨了吧。
见惊羽不语,那女人才又似语重心长道:“百灵啊,秦妈妈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要多,不会害了你。今日啊,你第一次登台,傍个有钱的爷,包管你日后好吃好喝,享之不尽!”
惊羽低头,乖顺十足:“明白了,秦妈妈。”现在,自然是走一步算一步,先从了这女人的意思再说。总不能惹出什么大动静来,惊了那“黄雀”就不好了。
这时,另一个带着笑意的媚嗓插了进来:“秦妈妈,你瞧,百灵已经知道你的用意了,你就别叨叨了。外面的大爷们,可都等着今天的竞标会呢。”
惊羽下意识得抬头。这声音,她认识!果然,袅袅走来的着火红色衣裳、笑意吟吟的女子正是当日广清王府有过一面之缘的柳眉!
惊羽嘴角抽了几下,这个世界可真是小呢,走到哪儿都有认识的人啊!
――――――――――――★作者的话★――――――――――――
今天俺克制住了没有看游!
满脸的宽面条哇……看了顾漫的书后,居然对网游充满了无限的热情……
看来,现在不止要戒小说,还要戒游戏了……汗……
秦妈妈一看来人为楼里的摇钱树,顿时一抹谄笑浮上嘴脸:“眉儿啊,你不在前厅招呼王爷,跑这儿来做什么?”
一句话如平地一声雷,炸在了惊羽心上。.16kbook.这秦妈妈口里一说“王爷”,突然一个人物如闪电一般冲进了自己脑里——便是与这柳眉关系甚密的广清王爷独孤玄。那独孤玄既是这柳眉的幕僚之宾,出现在这里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惊羽心内暗自侥幸,希望这只是自己多想了才好。该不会那么巧,她到哪儿都能碰到那阴魂不散的男人吧?
柳眉笑得妖娆:“这不是王爷瞧着竞标会一直不开始,让我来催了嘛!”
惊羽暗自感慨,不愧是这花楼的当家花旦啊,难怪那独孤怪叔叔会看上这女人。这妖媚的,啧啧,连同身为女人的自己都快被迷住了心神,无怪乎那独孤淫贼了!
秦妈妈举起扇子,捂住嘴笑:“瞧把王爷急的。”再转眼瞧向了惊羽,“你,赶紧跟我走。既然想明白了,妈妈我也不会亏待你!”说完,扭着屁股,率先就沿着走廊,向里屋走了去。
惊羽低头,就跟了上去。
走至柳眉身旁,突听得她在自己耳旁低语:“我不是制造机会让你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话中是些许的嗔怪。
惊羽顿觉一只叫做“乌龙”的怪兽在自己头顶缓缓飞过。还能更巧一些么?那正主儿百灵逃走之事竟不止她一个人知道。听这柳眉的口气,她必是跟那正主儿挺熟才是,否则,也不会帮了那样的忙!
看来,她得更加小心翼翼了,不能叫这柳眉看出破绽来才是。
柳眉见惊羽不说话,竟兀自把头垂得更低,不自觉得抬手就想拉住得眼前的人儿。
惊羽下意识得就要往旁闪身,但立即意识到自己这种反射性动作会为自己带来怎样的后果,立时硬生生得把闪出去的脚又挪了回来。她已经在这个问题上吃过两次亏了,总不能一直吃亏不长智吧。
柳眉微微蹙起淡眉,她的眼没有错过惊羽那一瞬间闪躲的步伐。她凝眸,细细观量起惊羽的侧脸来。百灵虽是秀气,也很文静,但绝对不会这般卑微垂首。而眼前这女子却似是谦卑到了极致,以致于显得刻意到了诡异。再回想刚刚那敏捷的步伐,她心里突然明了起来,眼前这女人,必然不是真正的百灵!
瞧这蒙着面纱的侧脸,柳眉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这女子,却偏偏想不起来。
不过这都不打紧。她嘴角突然浮现出一丝诡笑,依旧伸手拉住惊羽的胳膊,一副好姐妹的模样,继续低语:“你来了,这个竞标会就更加有意思了呢!”
她就是想看看,这女人扮成花楼里头的人,到底有何企图!
惊羽余光刚巧看到了柳眉那眯眸狡笑的模样,不禁浑身一个战栗。她这句话里头的“你来了”真是诡异之极啊,为什么说的是“来”而不是“回来”?
一句话仿佛像是穿透过衣裳看透了自己的本质一般。惊羽默默安慰自己,这女人不过是花楼一普通女子而已,该不会看出什么才是。虽然她那过度妖媚的锥子脸真是堪比心思细密的狐狸!
.
百花楼前堂,已然坐满了急不可耐的男人们,吵嚷着直唤妈妈出来主持今日竞标会。
谁都知道,百花楼出来的姑娘个个水灵水灵的,响彻八大胡同的柳眉大花魁便出于此处。今日便是百花楼新进的雏儿首次登台之日,所谓竞标,也不过是个噱头,就是谁出钱多,谁就能有这个破雏的机会罢了。
秦妈妈风姿绰约得登上那张新搭就的木台之上,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瞧瞧,一下子来了那么多有钱有势的主,这次,她必能大赚一笔了呢。
“各位爷,大家今天可要多多捧场哪。”秦妈妈挥舞了下手中的红帕。
“行了,秦妈妈,你不叫美人们出来,我们可怎么捧你场?”
“就是。我们等得可真是心痒呢!”
“秦妈妈,你还在上头,难道今日你自己还要竞标不成?”
……
外头是男人们的嬉笑淫语。
惊羽蹙了蹙眉,她不认为那只掳走拓跋元昊的“黄雀”会在这些放浪子之中。她回头瞅瞅守在门边的几个大汉,现在走掉怕是要引起大轰动。看来只有等这竞标之后再在楼中慢慢搜索了。
只听前台秦妈妈一句笑语:“姑娘们,出来吧!”
随着前头几个同样装束的女子的步伐,惊羽只得跟着出了去。
一上台,惊羽就感觉到下头无数炙热的目光扫过自己身上。她垂头,尽量低调。
突然,一阵熟悉的戏谑之语传入惊羽耳中:“五王爷,你要不要也挑个姑娘回去暖暖床?你看中谁,跟本王说!本王买下送你!”
惊羽只觉耳旁雷鸣轰轰。这不正经的调调,惊羽想忘都难。自己果然是跟这男人犯冲的,不管到哪里,都会有这男人的影子!
抬头微觑,大摇大摆坐在台前最佳位置上、笑得极其欠扁的不正是不良王爷独孤玄么?
“王爷自己留着享用便好,本王没有广清王爷那么好的兴致。”不冷不热,似是温和但又稍显鹰鹜的声音紧接着传入惊羽的耳内。
惊羽这才后知后觉得看到独孤玄身边坐着一个身着贵丽青袍、头戴冠玉的男子,三十左右的年岁,小麦肤色,稍显阴柔的面庞上狭长的丹凤眼散发着灼灼的精光。
五王爷拓跋云霁?独孤玄这厮怎会跟这阴险的男人如此友好得在一起喝花酒?宫中那晚,她该是把祸事推在了独孤玄身上了才对。那拓跋云霁怎么会如此冷静得对待一个抓住自己把柄的人?若不是杀人灭口,也该天涯海角得追杀才是。为何会是现这一团和气的诡异气氛?
不过,惊羽倒是确定了一件事。天下没有那么巧的事。既然这拓跋云霁在这里,那么他必然是那“黄雀”最大嫌疑人!
正当惊羽偷觑眼前两熟人之际,一抹艳红晃过眼去,摇曳多姿得坐到独孤玄身边——正是柳眉,此时她正似笑非笑得瞟过一眼自己的方向。.16kbook.
惊羽没来由浑身一颤,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那一眼中颇含深意,赶紧把头就垂了下去。
只听独孤玄轻佻的声音响起:“本王倒是想好好玩玩呢,可就怕我这柳儿小美人儿吃醋呢!”说着,搂过柳眉的肩,挑起她的下巴,一副色迷迷的模样。
惊羽嘴角抽搐了下。无耻!什么叫做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说的就是他独孤玄。
柳眉娇笑着轻拍掉独孤玄的手:“王爷,你这样岂不是让五王爷看了奴家的笑话去?奴家哪有那么小心眼?况且,王爷你若不爱美人,还是广清王爷么?”
柳眉媚生生的姿态让堂内众男人各个忍不住吞了口水,但谁不知道,柳眉身旁倚着的男人便是那广清王爷,自然没谁敢上来跟独孤玄争人,只得把目光再调回到台上——今日的主角,竞标会的各个少女身上。没办法,碰不了大美人,有个小美人作陪也是不错的。
拓跋云霁晃了晃手中的酒盏,一口饮尽,完全不理会身旁两人的打情骂俏。
独孤玄笑得懒意丛生:“五王爷,来这儿光喝酒有什么意思?你对美人儿的兴致,本王又不是不知道。”
一句话,自然惹得拓跋云霁转眼眯眸盯住他。
惊羽心内好笑,独孤玄说的是那夜在皇宫内撞见的奸情吧。
拓跋云霁还想说什么,却被门口突然传来的一阵嘈杂声打断,紧接着一队官兵气势汹汹得闯了进来。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只见最前头的了施令:“搜!”后面的官兵便背着大刀,向楼上、后堂四散去了。
秦妈妈一见架势不对,赶紧上前打招呼:“这位官爷,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我们这可都是良民啊!”
那官兵首领扫一眼大堂内众人:“今天可有什么可疑人物来这儿?”
秦妈妈抹抹头上的汗:“官爷,到我们这儿的都是寻欢作乐的爷,哪里有什么可疑人物?”
再瞧瞧楼上,已然有不少光着身子的男男女女被官兵们扫出了屋,尖叫声、哀号声不断,秦妈妈已经想哭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楼下等着竞拍的人们各个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整座百花楼,一片人仰马翻。
惊羽心下明白,太子失踪可是大事,自然不能到处张扬引起人们的恐慌。但必然是已经搜到这里来了。
她微抬头,直想从拓跋云霁的眸中找出什么蛛丝马迹来。可她看到的,只有一张冷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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