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天边露出了鱼肚白亮。
典韦聚拢身边人马,困守在一座土丘上。
看着四面八方围聚过来的匈奴兵,典韦非但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感到快意至极。
自从与董肥结拜,典韦总觉得自己亏欠了董肥很多。
兄长地身体渐渐恢复,家中的老小也衣食无忧。
自己做了虎亭侯。
享两千石的俸禄,可说是风光至极。
但越是这样。
典韦就越觉得自己亏欠很多。
今日一战,不管说什么。
都要为二弟拖住这些家伙。
唯有这样,才不负三兄弟结义的一番情义。
振作精神,典韦夹住双戟,厉声喝道:“大丈夫当马革裹尸,战死疆场方为快事。
今日正是我等大好男儿扬威之际,若是汉子,随我杀出去,莫要丢了汉安雄风。”
象龙马一声长嘶,仰蹄冲下了土丘。
不足七百的屠各骑兵见主将仍勇猛如斯,更感热血沸腾。
残破的汉安军大棋在空中飘扬,铁骑冲锋,卷起满天地烟尘。
典韦一手夹住双戟,将兜囊斜跨身边,象龙贴着地面窜出,眼见着就冲入敌阵中的刹那,探手抓出小戟,抬手连发,十八柄小戟破空飞出,将冲在最前面的匈奴兵击落马下。
匈奴兵的阵脚一阵骚乱,箭如雨点。
但是典韦全身披挂重铠,象龙也是有重甲保护。
箭矢虽然密集,却伤不得典韦分毫。
如同一头猛虎,冲进了羊群之中。
那双铁戟上下翻飞,锃亮的月牙戟刃泛着一股子血色的寒芒,带起一条条,一道道奇异地弧光。
所过之处,但见匈奴兵人仰马翻,无人可以阻拦住典韦的去路。
屠各骑兵紧随在典韦身后,马上冲刺,如同一把利刃般,在敌阵中纵横驰骋。
远处,突然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声音,似乎是有千军万马奔腾
位于中军的韩遂于扶罗顺着声音看去,只见曙光中,有一股黑色的洪流,席卷满天飞尘,疾驰而来。
清一色的大宛良驹,马披重甲,人配铁铠。
黑色罩面盔,更透着一股子狰狞可怖的气息,为首一员大将,胯下的战马更是高出许多战马一头出来。
眼见着就要接近,还差几十步地时候,那大将突然双手向后背探去。
紧跟着,一道道乌芒自他手中飞出,破空发出凄厉的鬼哭狼嚎声,震撼人地心灵。
仿佛在一刹那间,整个战场都凝固了起来。
十八支鬼哭矛势无可挡地将匈奴兵击杀,马上的大将摘下一对硕大地擂鼓瓮金锤。
“巨魔挥金锤!”
巨雷般的咆哮声在苍穹回荡,两名匈奴将领冲出去,迎着那大将挺枪分心就刺。
来人大锤左右一分,一招野马分鬃,铛铛两声,将匈奴将领手中大枪磕飞。
不等两员匈奴将领反应过,人已经冲到了跟前。
双锤一点。
就听两声惨叫响起,那两员大将就被撞碎的胸骨,从马上飞了出去。
如果说。
典韦的人马是一群狼,那么这一支人马,分明就是一群雄狮。
一柄柄纯钢马槊竖起来,势无可挡的把匈奴兵地阵型撕开了一个口子。
“大哥,莫要惊慌,董肥在此,挡我者死”
使锤的大将怒吼一声,双锤轮开,挂着一股股呼呼的劲风,劈波斩浪般向典韦靠近。
重骑冲锋。
那冲击力无比地惊人。
马身上的重铠撞击在匈奴人的马身上,巨大的冲击力,把一匹匹战马撞得是骨断筋折。
马槊飞扬,血肉横飞。
待重骑兵的冲击力过后,马上的骑士们突然收起马槊,从马背上抽出双刃长刀。
左劈右砍,一路杀过去,整个战场上都弥漫着一片血色,残肢、断刃洒了一地。
那双刃长刀的威力实在是太强大了!
准确的说,这是一种超越了时代近三百年才会出现的兵器。
薰肥不知道什么是陌刀,但是汉军的环首刀在他看来,似乎不够杀伤力。
在观察了晏明所用地三尖两刃刀之后,董肥突然奇想,若是长刀是双刃,杀伤力岂不是更强?
于是把这个构思让人转告了蒲元。
那蒲元本就是技艺高超,在加上马均的协助,很快就开发出了第一批双刃长刀。
全部是用西域精铁打造,骑军每把长刀约五尺六寸,重三十斤;步军制式长四尺九寸。
重二十五斤。
可以劈砍刺撩,威力无穷。
准确的说。
这种长刀应该是后世陌刀的前身。
不过杀伤力显然更加巨大。
特别是在刀刃处加上了一段犬牙形状的锯齿,就算是再坚硬的盔甲。
只要被锯齿锁住,也可以一下子撕出一道口子来。
匈奴人何曾见过如此凶悍地人马,如此可怕的兵器。
纷纷向四处躲闪……
典韦一见,顿时大喜往外,“大都护来了,匈奴人完了……儿郎们,随我杀,杀,杀!”
三个‘杀’字出口,双铁戟夺走了四五个匈奴兵的性命。
屠各精兵原本已经是疲惫不堪,一见援军抵达,却是精神振奋,很快的和巨魔士汇合。
薰肥和典韦都戴着罩面盔,看不到对方的表情。
可是从彼此的眸光中,却看到了浓浓地兄弟情意。
二人谁也没有询问对方,只是一点头,拨马再次冲杀起来。
就在这时候,从青盐泽南北两边突然又杀出两支人马,正是王戎和成鑫的麾下。
虽然只有六千人,可是在这巨大的战场中,却产生了不可估计的能量。
匈奴兵原本就无心恋战,被这一连串的变故,更惊得目瞪口呆。
十几万大军被冲的四分五裂,于扶罗虽然不断派出人马,试图挽回局面,可是却已经是无能为力。
太阳在地平线上露出了半张脸,于扶罗看到远处有烟尘翻滚,战鼓声由远而近,一匹匹战马,一面面旌旗从天边出现,看不出汉军究竟出动了多少人马,向青盐泽杀来。
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和韩遂相视一眼,暗叫一声不好。
薰肥已经杀人了中军,远远的就看到了韩遂。
“韩贼,休走!”
双锤华棱棱一声轻响,巨大的锤头自锤柄飞了出去。
两丈长地锁链,带着一根根犬牙交错的倒钩,董肥也不管什么招数了,抡起来呼呼作响。
两丈之内,没有一个活人可以站起。
巨魔士早在薰肥发出信号地时候,纷纷向旁边退让。
没办法,这链子锤轮开了以后,那可是不分敌我。
匈奴兵被砸死,勾扯,死伤不计其数。
董肥直扑中军,朝着韩遂和于扶罗就冲杀过去。
于扶罗身边地将领纷纷策马冲出,不过还没等靠近董肥,就被那链子锤纷纷扫落马下。
链子锤有个问题,那就是越轮惯性越大。
到了最后,董肥根本无法控制大锤了,猛然撒手,那链子锤呼的一下子飞出,一路不晓得带翻了多少匈奴兵,蓬地就砸在了于扶罗的大鑫旗杆上,把碗口粗的旗杆拦腰砸断。
抬手抽出了制式长刀,双刀并舞。
杀出了一条血路。
于扶罗和韩遂那里还敢继续停留,拨马扭头就跑。
幸好有匈奴将领阻拦,将董肥阻挡下来
可即便是如此。
整个匈奴大军完全溃散了……
青盐泽出现了奇异地一幕,十余万匈奴人,竟被几千人追着打,跑不掉的,直接丢下兵器投降。
大战从黎明杀到了午后。
于扶罗在傍晚时收拢残兵败将,十余万大军,只剩下四五万人。
想当初,从美稷点兵出征,于扶罗可说是意气风发。
可不成想……
“韩先生何在?”
于扶罗突然想起了韩遂,忍不住大声的询问。
有亲兵上前轻声道:“韩先生在乱军之中不知所踪。
至今还没有和大军汇合一起。”
有一种不好地感觉,于扶罗心道:难不成韩遂跑了?
“立刻派人寻找……”
找?
去哪儿找?
这朔方广袤,韩遂若想跑的话,谁能找得到?
于扶罗细想当初韩遂所做过的事情,发现只要是和韩遂合作过的人,几乎都没有好下场。
难道这一次。
他又故技重施?
“传我命令,立刻赶往美稷,把韩遂的家眷全给我拿下。
我就不信,他能不顾家人?”
于扶罗暴跳如雷,一边下命令寻找韩遂,一边又信誓旦旦的整点军马。
再攻大城。
没错,我的确是输了!
可是我相信,你汉军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道理,于扶罗是知道的。
他相信,就算这一次薰肥胜了,那损失也是非常地惨重。
沿途聚集败兵,至少可以在召集万余人。
五六万人攻打大城。
也不是不可能……最重要的是,薰肥手里那么多俘虏。
可是个不安定因素。
越是这样想。
于扶罗的信心就越是暴涨。
修整了两天之后,于扶罗正准备再次挥兵大城。
朔方却传来了一个令他无法承受的消息。
美稷,失守了!
南单于庭,失守了……
于扶罗看着那满身风尘,疲惫不堪的信使,突然生出了一种想要杀死他的冲动。
“你说什么?单于庭,失守了?怎么会失守了?”
信使跪在地上,放声大哭,“汉军狡诈,将我朔方兵力全都吸引在大城塞之后,有一支人马从平定、谷罗城、广衍、桢林同时出兵,在五天前先攻陷了美稷,而后又占领了单于庭……大单于,我们完了,我们完了……朔方氏、各部全都起兵,正在向这里逼近。”
于扶罗面通红,上前一脚把那信使踹翻,“我不信,武都、萁陵地兵马呢?还有五原郡的鲜卑人,为什么没有救援?”
“武都、萁陵的人马,被云中太守,度辽将军吕布袭击,全部投降。
那吕布还趁机夺取了咸阳,令五原郡兵马不敢轻举妄动。
大单于,朔方现在,已经全乱了……”
“我不信!”
于扶罗抽出宝剑,把那信使刺死。
脑袋嗡嗡直响,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怎么这一夜之间,事情就变了样子?
平定那一支人马,又是从何而来?为什么从头到尾就没有听说过这支人马的动向?
“大单于,我们还要不要攻击大城?”
攻击大城……
还有用处吗?老窝都被人抄了,麾下的士兵,还有什么心思继续攻打大城?
弄不好,只怕是要被对方连锅都给端了……
“撤!”
于扶罗好像一下子变得苍老许多,呆愣半晌后,有气无力的说:“必须要在河水解冻之前,撤入五原……不行,五原也不安全,我们往受降城扯,走地越远越好。”
说完之后,于扶罗走到了大帐门口,阳光耀眼,让他感到了一阵天旋地转,猛然张口,喷出一蓬绚烂的鲜血,手指大城,身体直挺挺的向后倒去,砰的摔在地上。
第二六九章 杀胡令(给点月票,推荐票呗)
于扶罗死了!
至于是气死的,还是吓死的,无人知晓。
但所有人都知道,于扶罗这一死,南匈奴算是完了。
呼厨泉猛攻鸡鹿塞二十一日无果,在听闻于扶罗的死讯之后,立刻掉头撤军。
很明显,朔方将落入汉军手中。
呼厨泉同时也担心,于扶罗的死,会给他带来什么影响?
必须在军心尚未散乱之前,平安撤离阴山。
但是,呼厨泉刚一决定撤退,就被鸡鹿塞的徐晃和庞育觉察到了端倪。
解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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