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弗部虽然疯狂的攻击,想要将刘豹抢回来,这时候董俷却带着巨魔士突然从城中杀出,和典韦兵合一处,把铁弗部杀得是溃不成军。
一战之下,俘获三千铁弗军,当场杀死三四千敌人,大获全胜。
但是,该如何处置刘豹?董俷也不禁有些犯难。
“不如直接杀了!”典韦道:“不过是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家伙,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薰俷倒是很赞成,可隐隐又有个直觉,就算是杀,也要挑个好时机。
法衍想要开口,却发现一旁的羊衡,似乎若有所思。
嘴角一撇,突然问道:“公若可有好主意?”
公若是羊衡的表字。
闻听不由得一怔。
不过,法衍这么一说话,却把董俷的注意力转移到了羊衡的身上,“羊衡有话直说无妨。”
这也是羊衡第一次在商议军情中献策,不免有些紧张。
他沉吟了一下,“这刘豹留之无用,但是就这么杀了的话,未免有些可惜。
前些时日。
我听季谋先生说,刘豹是于扶罗独子,深得宠爱……所以我有一个想法。
可以让南匈奴精锐尽数集中于大城塞以外。
这样一来,选锋军就可以直扑美稷,占领单于庭。”
法衍眼睛一眯,微微点头。
这羊衡,果然有两把刷子。
看起来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薰俷还没有反应过来,“如何让南匈奴精锐集中在这里?”
“既然于扶罗宠爱刘豹,何不当着那于扶罗地面,把刘豹处死?于扶罗定然怒极攻心,到时候会不顾一切的攻击大城。
只是如此一来,我大城塞所面临的压力,将会倍增。”
一句话,令所有人都不禁沉默无语。
的确。
按照那乞伏氏王所描述的于扶罗的性格,当着他的面杀死刘豹。
于扶罗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只是……就像羊衡所说。
凡事都有一利一弊。
将南匈奴精锐吸引至大城塞,固然可以令选锋军取得辉煌战果。
可大城塞的压力,未免太大了些。
薰俷想了想,“若是计成,倒也没什么。
可我担心,于扶罗未必会上当。
莫要忘记,韩遂在于扶罗身边,那可是一个老奸巨猾地家伙,于扶罗上当,韩遂未必上当。”
法衍淡然一笑,“可若是于扶罗对韩遂生出疑心,会如何?”
薰俷眼睛眯缝成了一条线,“季谋先生有话直说,不要吞吞吐吐的,不够爽利。”
“何不离间于扶罗与韩遂的关系?于扶罗疑心很重,只需主公书一封信,用含糊地语气说,若消灭于扶罗,则韩遂可为朔方之主之类的话语,于扶罗不会相信,可肯定会对韩遂有所防范……而后我们当着于扶罗的面杀死刘豹,于扶罗必然方寸大乱。”
董俷闻听,连连点头,“就依先生和公若所谋。”
“主公,主公……”
一阵呼喊声,把董俷从记忆中唤醒。
城下的匈奴兵,如潮水般的退去,遍地地死尸,横七竖八的丢弃与战场上。
地下的积雪,被鲜血染成泥泞,而尸体就埋在那泥泞当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凉气息。
城头上,欢呼雀跃。
“又过去了一天!”
法衍做了一个深呼吸,扭头笑道:“主公,看起来那些南匈奴人,已经快要疲了。”
“公明那边的情况如何?”
“还好,据说呼厨泉攻的很猛,但始终未能攻破鸡鹿塞,只要鸡鹿塞能多坚持一日,朔方的骚乱就会严重一分。
到时候,只要隽义和令明能拿下美稷,整个朔方必然大乱,就算是韩遂有通天彻地的本领,也难以挽回……于扶罗将死无葬身之地。”
其实这些道理董俷很清楚。
法衍一遍又一遍地向他讲述这些,其用意无非只有一个,希望董俷能鼓足精神。
他看出了董俷心中的那种疲倦。
而在这种时候,董俷如果流露出任何不稳定地情绪,都会令军心动摇。
薰俷也知道法衍地这种忧虑,长出了一口气,笑道:“季谋你不用担心我,我从十四岁开始征战
,经历过许多比眼下还要严重的场面。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心里很清楚。
不过就如你所说地,总是这样子被动的挨打,实在是有些不舒服。”
“呵呵,熬过去,就要他们不舒服了!”
法衍手指远处匈奴军联营,淡淡的一笑。
不过,他的笑容突然在脸上凝固,蹙眉直视前方。
“有人过来了!”
董俷也转身向城外观望,只见残阳下,一骑自匈奴大营中疾驰而来,在城下勒马。
董俷做了个手势,示意城上士兵不要轻举妄动。
眯着眼睛,向下观看,见马上那人的相貌,颇有些眼熟。
跳下马。
身高八尺七寸,生的面如粉玉,目若朗星。
头戴虎头亮银盔,身披亮银甲,细腰乍背,胯下一匹西域特产的白龙汗血宝马,马背上挂着一对八宝亮银锤。
只看那锤头,大如人头一般。
沉甸甸,极具份量。
朝着城头上的董俷拱手,“董西平。
还认得我吗?”
董俷一蹩眉,心道:看着打扮,应该是韩遂的那个女婿,有点面熟,可想不起来。
当下冷笑一声。
“可是那南匈奴的银锤大将军?”
言语中,带着不屑一顾的口吻。
也难怪,好像韩遂这样地人,若在后世,典型的汉奸。
城下的人,沉默了片刻。
他淡然一笑:“董西平,我不和你逞口舌之利。
七年前,你我曾在金城交手。
当时我输了。
七年来,我一直等着一个机会。
与你重新较量……薰西平。
我只问你,可敢和我一战?若是男人。
明日卯时,我们城下决战。”
说完,也不等董俷回答,阎行拔马就走。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董俷的身上。
这是在下战书啊,若是不答应,还真的有点麻烦。
如今大城塞的士气,全都集中于董俷一人身上。
如果董俷拒绝了,对于汉安军的士气,无意会产生巨大地影响。
薰俷自然不会害怕什么银锤大将军,连吕布都能打个不分胜负,他又怎会惧怕阎行?
只是,这阎行是什么意思?
法衍也陷入了沉思,疑惑的看着远处的匈奴大营,眉头紧蹙在一起,一言不发。
典韦说:“二弟,怕甚,打就是了!”
薰俷笑了笑,“打自然没有问题,只是我觉得,这里面好像还有别地玄机。”
“玄机?”
典韦想不明白,这简单的挑战,能有什么玄机。
二弟是当世虎勇之将,只是和那帮文士儒生接触的时间长了,可没了以前的爽利。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远处地匈奴大营,***通明,人喊马嘶。
薰俷依旧站在城门楼上,静静的注视着那匈奴大营里的一举一动。
可这心里面,却在盘算着阎行的真正目的。
法衍、羊衡、苏则三人,也都站在董俷的旁边,只是静静的观察。
只见匈奴大营门口,骑兵进进出出,看上去非常的热闹。
法衍在观察了片刻之后,突然间啊地一声惊呼,“我知道,于扶罗这是缓兵之计,怕要撤退。”
薰俷一怔,“什么意思?”
“只怕是于扶罗已经知道了呼厨泉受阻,朔方不稳。
他想要拖住我们,连夜撤走。”
羊衡却摇摇头,“未必……已经打到了这个份上,就算他明白中计,也该知道,这时候回朔方,用处并不会太大。
实际上,只要他能攻下大城塞,回师朔方,诸般混乱也就随之可以平息。
他不会是撤退,莫非这于扶罗,是想要来个引蛇出洞?”
这两个人一人一个说法,却是让董俷有点懵了。
究竟是金蝉脱壳,还是引蛇出洞……
薰俷从这里面,感受到了很重的韩遂气息。
可如果真地是韩遂地主意,那就说明于扶罗已经对他恢复了信任。
如此一来,可就难办了。
出去,怕中计。
不出战,也可能会中计……
苏则突然说:“依我看,于扶罗未必就这么轻易的撤走。
他儿子死了,若不能夺下大城,打开通往司隶、凉州地通路,只怕回到朔方,这屁股也不会坐稳。
今日他突然约战,就是为了引我们出去。
而后偷袭大城塞,再两面夹击,则我军必败。”
细目眯成了一条缝,董淝的思路也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好在,只是那么一眨眼的时间,他一咬牙,轻声道:“我有一计,或许可以奏效。”
写的好吃力……
第二六八章 朔方大捷
按照韩遂的计策,是吃掉汉军主力,夺取大城塞。
而董肥和法衍羊衡的对策是拖住匈奴大军,消灭其精锐人马。
所以,在深夜离开大城的汉军,大都是由乞伏氏的氏人所装扮,而汉军,不过两千。
领军的主将,就是典韦。
在离开大城,将至青盐泽的时候,氏人在苏则羊衢的带领下,悄然离开,典韦继续追击。
就在青盐泽畔,典韦率领的人马和匈奴大军接触。
清一色的屠各骑兵,论骑射的本领,丝毫不比匈奴人差。
加之精良的盔甲,和全部配备起来的双马镫,其战斗力可以提升三成。
可不要小看这三成的战斗力,在疆场上,足以产生巨大的威力。
典韦按照董肥的要求,率领屠各骑兵,根本不和匈奴军硬碰硬的打。
青盐泽广袤而平坦的川地,足够典韦的人马进行迂回。
空有十几万人马,可是匈奴人的战斗欲望并不强烈。
说实话,他们现在更希望早些回家,而不是在这凛冽寒风中,和汉军玩儿一场捉迷藏的游戏。
因为他们也已经听到了消息,朔方现在的情况并不是很稳定,氏人、氏人蠢蠢欲动,动向不明。
韩遂和于扶罗的脸色渐渐的变得难看起来。
他们发现,这一支汉军人马并不多,而且被韩遂视为大敌的董肥,并没有出现。
没有出现,就代表着董肥看穿了计策,那么攻击大城的人马,必定会有危险。
有心不理典韦。
可十几万大军一旦列阵,自然不可能轻举妄动。
若是不能消灭这支人马,与军心而言。
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已经不高的士气,必然跌落到极点。
韩遂发现,他地计策并不是让董肥进退两难,而不是让自己陷入了窘境。
“大单于,如今之计唯有动用所有的力量,先消灭了这一支人马后,再图谋大城。”
韩遂很担心阎行,不过也没有办法。
只要狠下心,向于扶罗建议起来……于扶罗沉吟片刻,点头说:“先生所言甚是。”
当下挥展令旗。
指挥三军围剿典韦。
青盐泽是朔方仅次于金连盐泽的川地平原,一眼望不到边。
十几万大军铺开了阵势,想要捕捉一支根本就不想和他们决战地人马,其难度也是非常的巨大。
双方就在这盐泽之中展开了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原本是想要吃掉汉军,可如今匈奴大军却被汉军死死的拖住。
即便是有心想去救援阎行,也来不及了……
典韦身穿重铠,双铁戟运使如飞。
麾下的屠各兵也非常的勇猛,可毕竟人数悬殊,从子时打到了寅时,两千屠各兵死伤仅剩七百人左右。
而且是个个带伤。
胯下的大宛良驹,也已经到了筋疲力尽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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