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臣今晚就要离开阳,前去丹阳招募新军,重组虎贲郎。
到时候,虎贲郎建起,臣还是会为您效力,还是会全心全意的保护您。
何来我不管殿下的说法?”
“可母后……”
薰俷叹了口气,明白过来。
原来这里面,还有何皇后在戳哄。
当下又劝说了一会儿,才让辨王子彻底放了心。
小脸儿又绽放笑容,“董卿,早点回来。
到时候带些好玩儿的物件,和孤说说,你一路的见闻。”
“臣,遵旨!”
薰俷目送辨王子离去,长出了一口气。
离开北宫之后,回到家里。
又把各种事情处理妥当后,在天亮之前,带着三百巨魔士出发。
随行的,还有庞德和武安国。
而沙摩柯,则继续留在家中,负责守护大宅门的安全。
董俷此行,等同于将大宅门的防卫抽调了一大半。
家中只剩下一百多五溪蛮战士,和内宅那八十九名鸾卫。
不过这里是阳,有典韦的北宫卫和位于阳城外,北邙山庄中由张郃率领的六百北宫卫,当不至于有危险发生。
出发时,蔡>不舍的将董俷送出大门。
反复的叮咛,让董俷心中也是更感动不已。
“回去吧,我事情一结束,就会马上回来……”
蔡>~
才相聚了几个月,马上就又要分别。
心里的那一份牵挂,真的难以用言语表达。
“你们也要多保重,照顾好文姬和五斤……红昌,我不在家,就烦劳你多费心思。”
薰俷说完,翻身上马。
马蹄声愈行愈远,一行人终于消失在夜色之中。
只留下大宅门外,一群人翘首远眺。
第一九一章 徐庶求学(恳请月票)
俷此行,不似早先往冀州时的任务艰巨,故而是轻装
马铠,盔甲包都挂在另一匹战马上。
此前马嵩等人护送典韦家眷往阳,带来了一批战马。
这也让薰俷麾下的马匹一下子多了不少,三百巨魔士,也全都是一人双骑。
薰俷只着一袭黑衫,内罩软甲。
象龙奔跑起来也格外轻快。
没有了盔甲和兵器的负重,象龙的速度很快,一路处于领跑的状态,看上去极为欢悦。
如果计算一下年龄的话,象龙已经过了十五岁。
正是在最巅峰的状态中!
但董俷知道,再过几年的话,象龙的状态就要出现下滑的趋势。
盛极必衰,不仅仅是人,马匹同样如此。
所以董俷也极为珍惜和象龙在一起的时光。
等有一天,象龙跑不动了,就把它送去张掖。
它本就来自于西域,落叶归根,自然应该终老西域。
而现在,就让它快活的跑吧……
离开阳之后,一行人几乎是马不停蹄的赶路。
差不多在第三天,在过了阳之后,董俷等人就追上了先期出发的成和石韬。
两军汇合在一起,稍事休整后,再次赶路。
原本石韬还有些不放心。
毕竟成蠡不是董俷,到了颖阴能否压住当地的官府并不一定。
而薰俷的出现,让他多日来那悬在嗓子眼儿的心,一下子放回了肚子里。
毕竟,他并不希望看到成蠡和当地官府进行正面的冲突。
就这样,董俷一行人日夜兼程的向颖阴进发。
在这一路上。
薰俷意外地发现石韬甚是精通于政事。
特别是对于律法和吏治两方面地见解,也颇有他独到的地方。
别看石韬的嘴巴碎,但说起话来却是条理清楚。
什么话到了他口中,没理也有了道理。
薰俷忍不住询问:“广元如此才干,为何不为朝廷效力?”
石韬苦笑:“不是我不愿意为朝廷效力,而是没有门路。
我本和元直一样,都是出身于寒家,又不愿意投效望族。
故而无人引荐。
而且我觉得,我地才能还不足以担当大任。
原本打算出门游历,寻找名师学习,可不成想,元直却出了这档子事。”
“那广元以后打算如何?”
石韬想了想,“我与元直情同手足,若元直没事的话,我就出门寻找名师学习;但如果元直……我当奉养婶婶终老。
如果那时候还有可能的话,我就再去游历。”
这一番话出口,让董俷等人对石韬不由得刮目相看。
庞德忍不住说道:“广元实在是高洁之士,胜过那许多徒有虚名的士子。
德佩服。”
薰俷也颇有感慨。
石韬无甚名声,却能有此情意。
当真是可以羞煞天下无数名士。
在阳也呆了多年,对于士人的看法,从一开始的畏惧,敬佩,到后来地轻视。
这也并非是没有原因。
在董俷进阳的第二年,也就是中平三年的时候,曾发生了一件事,为阳人所流传。
当然,那件事情和董俷并没有关系,当时他也只是在边上看看热闹而已。
事情的一方,牵扯到了袁家。
袁隗膝下有一女,名叫袁异,中平三年时,方双十好年华。
当时有阳名士黄允,才学渊博,颇有名声。
袁隗对此人也颇为满意,想要把女儿嫁给这位名流士子。
但有一个问题,这黄允已经成亲,而且还是豫州陈留的望族之后。
妻子复姓夏侯……貌似和曹操有点亲戚关系。
曹操曾说过,那夏侯氏论辈分,是她的侄女。
很有才能,并且极为贤淑,人长得也漂亮。
自嫁给黄允之后,一直是恪守妇道,谨尊女诫所言,许多人提起她,都会称赞连连。
不想那黄允在得知了袁隗的意图后,立刻要休了夏侯氏。
在他看来,攀附上袁家,其前程远大于那夏侯氏的支持。
任凭夏侯氏如何哭劝,这黄允就是一门心思地要这么做。
薰俷当时听闻了这件事情,恨不能过去揪下那黄允的脑袋。
也幸亏当时曹操在,拦住了董俷。
冷笑道:“西平莫要担心,我那侄女有的是手段。”
果不其然,数日后传来消息,夏侯氏居然同意了黄允的意思。
不过有一个条件,就是要黄允召集亲朋,当面说明。
黄允也没想太多,就请了不少人前来。
酒宴中,夏侯氏突然发难,把黄允要休她地理由讲述了一遍,还诉说了许多黄允的糗事。
最严重地一点,就是那黄允在娶了她后,曾抄袭了她的文章。
当时引起了一片哗然,董俷和曹操也都在,忍不住大声叫好。
夏侯氏还举出了证据,令黄允恼羞成怒,当场拔剑。
曹操过去一脚踹翻了这黄允,又被董俷按在了地上一顿暴打。
而后夏侯氏表明和黄允再无关联,事后离开阳时,董俷和曹操还去相送。
有时候想想,这么漂亮的女孩子,那黄允怎就脑袋进了水吗?
黄允在阳的名声彻底臭了,此后不知所踪。
而经过这件事以后,董俷对于名士的嘴脸,颇不屑一顾。
如今又听了石韬一番话,忍不住说:“人人都说礼义廉耻,更有无数虚有其表的人嘴里挂着礼义廉耻。
可如果和广元相比,这些人……实在是令人发指。
广元,实不瞒你,我原本对士人颇有偏见,但今日听广元的一席话,我才知道,这世上,真有名士。”
石韬不禁连连的客套。
一路上,和董俷又聊了很多话题。
在大多数时候,董俷也只能做倾听状,只是偶尔说两句。
却大都是点在了石韬的心坎。
一个并不成熟的念头在董俷脑海中形成。
已经进入了颍川郡。
薰俷终于忍不住说:“广元,我有一法,说不得能令天下寒士尽入朝中。”
石韬忍不住来了兴趣。
“敢请教,是何方法?”
“科举!”
薰俷对于科举制度说实话并非是非常熟悉。
上辈子大半光阴是在山林中渡过,而科举制度在当时,也已经被废除。
董俷也是从一些书上,和老人地口中了解了大概。
石韬疑惑地说:“但不知这科举是什么?”
薰俷当下把他所知道的科举制度讲述了一遍,不想让石韬听得却是目中异彩连连。
“若是能行此法。
则天下寒士就有了出路……”
薰俷笑道:“我也只是胡乱一说,但具体操作起来,只怕还有许多问题要解决呢。”
“这有何妨?只需依将军之所想,完善就可!”
石韬若有所思,轻声回答。
并不是石韬,或者说古人愚笨。
有时候就是这样,一叶障目。
所有的事物只有在发展到了一个必须求变地时候,自然而然的就生出新兴的事物。
科举也一样。
在历史上有隋文帝提出了概念,而后在唐代才得以完善。
薰俷不知道,这时候他提出
概念,会给这时代带来什么样的转机。
—
可有一点他却知道。
想要实施这套方案,其难度之大。
难以想像。
只怕首先会跳出来反对的,就是那些世族豪门。
毕竟这科举,断绝了他们在官场上地优势地位。
但石韬却没有去考虑这些,一路上的话语,突然变得少了。
看得出,董俷的这个想法,触动了他的心弦。
想必在很长一段时间,他会为此而苦恼。
******
这一日,终于进入了颖阴。
这也不是他第一次来到这里,只是此前的两次,一次是因为得罪了荀氏而被迫离开,另一次,却是因战乱从这里经过。
关于徐庶的情况,他已经了解。
此事最难的地方,是在于颖阴县尉那里。
徐庶所杀的人,名叫寇显,而颖阴县尉,则名叫寇蒙。
显而易见,这二人之间是有关联。
而颍川素来是名门望族迭出,这寇氏在颖阴,也是有数百年历史地大族。
其族中最为著名的,却是那光武中兴时,立下汗马功劳的云台二十八将之一,寇。
不过,寇氏在寇的曾孙寇荣时而衰败,已经不复当年地兴旺。
薰俷在进入颖阴后,直接找到了颍川太守的府衙。
在阳待地时间长了,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可不是无稽之谈。
更何况,这颍川名士辈出,能为颍川太守的人,又岂能是易与之辈?说通了颍川太守,则寇蒙不足为虑。
让石韬和成蠡带着一百巨魔士直奔徐庶家中,董俷持节来到了颍川太守府衙门外。
“通禀你家大人,就说有阳虎贲中郎将,安宁亭侯董俷,奉旨办事。”
武安国催马来到了府衙台阶前,在马上厉声喊喝。
那府衙门口的公人也是见多识广的人,一眼就看出,这些人绝不是普通人可比拟。
连忙恭敬的行礼,“请大人稍等。”
自去慌慌张张的通报颍川太守,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见一中年官员走出了府衙。
“颍川太守陈覃,拜见安宁亭侯!”
论品秩,颍川太守的职务比虎贲中郎将略高,但俸禄却是相同。
一个是地方大员,另一个却是皇帝身边的亲信,可说是半斤八两。
但董俷还挂着一个安宁亭侯的爵位,那就不一样了。
陈覃也是出身名门,怎会不知道这董西平虎狼之将的名号?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这是董俷的信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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