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连老夫人都说她有大将之才。
蒲元已经离开了牧场。
四处游历。
薰俷对这件事没有过多的询问,他相信当蒲元学成之后,自然会回来。
扶着老夫人穿过夹道。
走进了一个小院子。
院门口,有几名成方训练巨魔士看护,见到董俷和老夫人,几个巨魔士躬身行礼。
然后又默默的站在原处。
唯一的变化就是,他们的目光更加锐利,警惕的向四周张望,观察这小院四周的风吹草动。
这里是老夫人的住所,进去之后。
董俷搀扶着老夫人坐下来。
“阿丑,你的锋芒有些太露了!”
老夫人开门见山说:“虽说有些逼不得已,但你锋芒太露。
定然会遭人算计。”
薰俷在老夫人的旁边坐下,“奶奶。
非是我想要逞能。
只是有些时候,身不由己。”
“呵呵,这个我知道。”
老夫人轻轻抚摸董俷的脑袋,“我原想把你做一支我们董家奇兵,可现在看来,似乎不太可能了。
不过这样也好。
你如今站出来。
对日后而言到不是完全没有好处。”
“奶奶……”
“你这一年的经历。
其实我也有耳闻。
过去事情咱们就不要再说了,倒不如把目光往前看。
我前些日子占一卦。
得出的卦象却是吉中带凶,凶中带吉……这种卦象非常少见,所以你今后一定要多加小心,凡事要三思而后行,且不可再莽撞。”
薰俷知道,奶奶有一手很厉害的本领,就是算卦。
古老的占之术,在一千八百年后几乎失传。
其中的精髓之处,少有人能够理解。
不过在这个年代,占之法倒还是非常流行。
至少奶奶就能算一手的好卦。
“阿丑记下了!”
老夫人喝了一口水,突然说:“牧场人越来越多,你需要多费心思才行。
那些为我们做事多年老人,务必要好生安抚,不能因为新人到来,而冷了他们的心。”
薰俷点点头,“这个孙儿有分寸。”
“听说你带回来了一个女人?”
“恩……是。”
“来历是否打听清楚了?”老夫人慢条斯理的说:“世道混乱,你就必须要更加谨慎小心。
最好能弄清楚那女人的来历,派人多看着一点……如果有问题,绝不能心慈手软。”
薰俷说:“孩儿明白……那女子自卫家出,想要追查当不会太困难。
孙儿会尽快派人打探。
奶奶,那女子……长得好像大姐。
如果没什么危险,留她住下来,好吗?”
“像大妹?”
老夫人叹了口气,似乎明白了什么,“也罢,此事就交给你处理好了。
反正一切要小心谨慎。
奶奶相信你能处理好这些事情……但还是要提醒你,莫轻易信人。”
“孙儿知道了!”
祖孙二人又聊了很久,一直到老夫人累了,董俷才告辞离开。
没有回议事厅,背着手慢慢悠悠的走了一会儿,突然停下脚步,“小铁,出来吧。”
“主人!”
薰俷呵呵的笑了,“这是咱们家,不用总是这么紧张。
为什么不和大家一起喝酒呢?”
薰铁躬身道:“主人去哪儿,小铁就应该在何处。
小铁是主人的影子,怎能离开须臾?大小姐当初让小铁跟随主人的时候就说过,要好好跟随主人,小铁不敢忘。”
“只是随便说说,你别那么严肃。”
薰俷抬起头,看了看夜空。
牧场的夜色很美,月亮很皎洁,星星很闪亮,有一种宁静的气息。
“陪我一起走走吧……一转眼离家一年,我真的很想知道,如今的牧场是什么样子。”
“喏!”
两人来到马棚里,随便牵出了两匹马,慢慢的出了大宅。
薰俷不想骑象龙马。
这一年来,象龙始终都处于紧张的状态中,四处征战,还受了不少的伤。
如今回了家,正应该让它好好休养,再找个兽医为它仔细检查一番。
“好久没有像这样子信马由缰了,感觉还不错!”
牧场的夜晚,非常的静谧。
薰俷二人骑马徐徐而行。
呼吸着牧场空气,心里非常舒畅。
前面就是埋葬姐姐的山岗,董俷突然一磕战马的肚子。
向山岗上跑去。
坟茔很干净,看得出是有人经常在这里打扫。
四周苍郁青松已经长大,看上去很茂盛。
旁边的庐屋里,狮鬃兽阿丑窜了出来。
这里俨然已经变成了它的住所,每天在草原上驰骋过后,就会呆在这里,守护坟茔。
薰俷下马,抱住了阿丑的脖子。
任由它的大脑袋在怀中磨蹭。
亲热了片刻,他缓步来到了坟前,躬身一礼之后。
在坟茔旁边坐了下来。
狮鬃兽把那两匹战马赶下了山岗,因为这里是它的盘。
在董俷边上坐下。
而薰铁则靠着一棵轻松,静静的看着董俷
旁边低声呢喃,随后就闭上了眼睛。
回到牧场的第一晚,董俷就是在坟旁渡过。
第二天,董俷本来是做好了打算,准备去看看将做营。
然后再视察一下牧场。
可谁知道一大早就有牛辅派人送信。
说是要在临洮老宅里面摆酒。
为薰俷接风。
昨日由于牛辅有事情,故而没有参加牧场晚宴。
作为朝廷的官员。
他自然听说了很多事情,特别是董俷在过去一年中的那些作为。
牛辅这个人,论才能只是中等。
可不能因此而说他愚蠢,相反在很多时候,牛辅比他那个看上去聪明老婆,也就是董俷的二姐董照看事情要清楚多。
特别是在董璜被打发到了扶风之后,牛辅就知道了,董俷十有八九将会成为董家下一代的接班人。
不管董照如何的不服气,牛辅深信董俷的成就,会比董卓大。
所以,作为董家的成员之一,牛辅知道必须要和董俷拉近关系才行。
因为薰照和薰俷的关系并不好,甚至两人之间还有一些冲突。
将来薰俷一旦上位,那么对于牛辅而言就会非常不利。
在这一点上,牛辅深知自己已经远远落后在李儒身后。
毕竟李儒老婆,董家四小姐董媛的面子摆在那里。
对于牛辅这番好意,董俷也不能拒绝。
只好临时改变了计划,先是让典韦留在牧场陪伴一下家人,然后又让董绿负责招待王姬。
薰俷能看得出来,董绿对王姬是有敌意的。
那种女人天性中的敏锐,使得董绿立刻就觉察到了董俷对王姬有一种很奇怪的情愫。
想要化解这种敌意,董俷没有办法。
不过想必好好的交流一下,是有助于缓解这种敌视的情绪。
反正,也不管董绿是否愿意,董俷把王姬扔给了董绿之后,就带着薰铁匆匆的走了。
临洮城,也有一年的时间没见到了。
和一年前相比,董俷发现临洮的格局变化更大了。
特别是在军事上的部属,整个临洮如今俨然成了一个巨大的军营,足有数万人马。
很难想像,牛辅居然能做到这一步。
临洮的郡兵编制只有三千人,这还是看在董卓的面子上,陇西郡太守李相如网开一面。
陇西的郡城位于临洮东北二百里,可以很方便的监视临洮的动静。
可现在呢?
三万人马,足足是编制的十倍。
而李相如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的确是让董俷感到非常的奇怪。
酒宴中,董俷忍不住把这疑问说了出来。
牛辅呵呵的笑了,“阿丑兄弟,这件事要说起来的话,还要多亏了你呢。”
“多亏了我?”
牛辅点头,目光一扫议事厅。
议事厅中作陪的还有两个人,一个是薰俷的熟人,胡赤儿,另一个却很陌生,是个年纪在四十上下的男子,文士打扮,颌下三缕黑须。
“文和先生,还是你来说吧。”
那文士微微一笑,“俷公子当年兴建牧场,如今却成了比之临洮还要繁华的城镇。
原本居住在临洮的百姓,因羡慕牧场的繁华,大都迁移过去……如此一来,临洮就成了空城。
在下当时觉得废弃在这里很可惜,于是就请县尉大人招募士卒训练。”
薰俷恍然大悟,看着那文士,觉得他的表字好生耳熟。
牛辅说:“如今临洮的士卒,对外全都是以居民的名义而称呼。
牧场那边,是咱们家的私人方,李太守也不好说什么。
再说了,父亲如今立了大功,李太守也要给些面子……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家心里都很清楚,但谁也不会说破。”
“那就是说,这临洮的三万士卒……”
“都是咱董家的私兵!”
牛辅不无自豪,而董俷着实也吃惊不小。
这时候,有一个县吏打扮的人走进来,在那文士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县尉大人,俷公子,外面有些小事,诩要去处理一下。
就不陪公子饮酒了,告辞。”
文士说完,起身离开。
薰俷挠了挠头,“姐夫,你刚才说这位主簿大人,是姓贾吗?”
牛辅点点头说:“是啊……文和先生是武威姑臧人,颇有才华,曾经在阳当过官呢。”
“文和?贾文和?”
牛辅奇怪的看着董俷,再次点头道:“文和是贾先生的表字,大名贾诩,表字文和。”
“贾诩,贾文和!”
薰俷没由来的打了一个哆嗦,眼睛唰的一下子亮起来,“姐夫,你是说他叫贾诩?”
牛辅被董俷的这种表情吓了一跳。
就连旁边的胡赤儿也觉得有些奇怪,一个小小的主簿,为何能让俷公子如此激动?
牛辅说:“没错啊……贾先生是姑臧名士,曾被举为孝廉,在阳为郎。
前两年因足疾发作而辞官回归故里,去年……哦,就是在你走之后,我才请他来相助。”
说完,他还很疑惑的问了一句:“阿丑,贾先生……有什么不对吗?”
第一二六章 一手黄金一手屠刀(一)
然没什么不对,应该说是非常的好!
牛辅、胡赤儿不知道贾诩是何许人,但董俷却是知道的。
被称之为毒士,能够以一言而彻底毁了大汉江山的超级牛人,岂能说有什么不对?
记得上辈子曾听那大学生提起过‘谋’这一字的含义。
那不仅仅是保护自己的武器,更是一把伤人的利剑。
一个合格的谋主,所需要‘谋’的,包括很多方面。
谋主需要有五个条件,或者说五种境界。
要能够‘谋’己,也就是说要会保护自己。
这里面的说道有不少,外来的,内在的,敌人的,上面的,要面面俱到,方能保护自身的妥帖。
所以谋主要首先谋自己。
‘谋’人,是谋主的责任。
若是只能保护自己,也不能为别人谋,有算是什么谋主?
‘谋’兵,是谋人的延伸。
能保护自己,保护几个人,也只是小道。
一个合格的谋士,必须要有‘谋’千万人的能力。
这种能力可以展现在多方面,韬略亦属其中。
‘谋’国是谋主的第四种境界。
要达到这种境界,兵法韬略相比之下又是小道。
超乎与常人的目光和洞察力,并非是人人能具有。
三国演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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