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话,只要认真的倾听就好。
天一亮,巨魔士整装待发。
王姬依旧是昨天的打扮,只是那荷叶裙上,却沾着醒目的血迹。
“你随我走吧!”
薰俷坐在马上,面无表情,“我已经安排了车仗。
你伤势未好,在车上好好休息。”
王姬本来就打算说,暂时跟随董俷来着。
哪知道被董俷劈头盖脸的一席话,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坐在车上,她仍有些迷迷糊糊,心道:怎这人说话的口气和昨夜完全不同……我,我为什么会听他的话,自己上了车呢?不过,他骑马的时候,倒是很威武。
就这样,董俷再次启程。
马队中多了一辆车。
薰俷和典韦在后面压阵,而董铁则随着车仗,以便于应付突发事件。
和董俷不一样。
薰铁相貌清秀,倒也看着舒服。
虽说这小厮才学不高
好过面对着后面那两个人。
薰俷嘛,还算好一些,过一席长谈,好歹是有些印象。
而另一个人,简直就好像一头猛虎。
在他面前,特别是当他注视自己的时候。
王姬就觉得心怦怦跳。
一路上,偶有宵小出现。
但不等董俷出手,要么是被巨魔士干掉。
要么就是由典韦出手。
有的时候,薰铁也会参战。
可不管是什么情况。
薰俷和车辆距离绝不超过十步。
见识过这帮人的杀人手段,王姬才算是知道什么叫做杀人不眨眼。
而通过董铁,她也了解了董俷的情况。
正经的河东太守公子,也算是一个官宦子弟。
很喜欢和董铁聊天。
但董铁的话题,却总是围绕着董俷。
从董玉的死,到千里转战西北……从颍川出游。
到平定黄巾之乱。
说到凶险处的时候。
王姬脸色发白。
心扑通通的跳。
虽然明知道薰俷不会有事情,却总难免感到忧心忡忡。
同时官宦子弟。
却没有卫正等人那种纨绔,也没有夫君高傲。
很平实的一个人,让王姬颇觉得亲切。
想想之前还把董俷和卫正联系在一起,就觉得非常抱歉。
如此英雄人物,岂是那纨绔无赖子所能并肩?的确是辱了英雄身份。
自古美人爱英雄,不过却不会爱一个丑的让人看着就害怕英雄。
王姬对董俷,更多的是一种好奇。
他很想知道,如此一个杀人如麻……恩,确实是杀人如麻的人物,为何能做出那种哀怨的诗词呢?
“小铁,你主人喜欢作诗?”
薰铁愕然摇头说:“这个倒是没听说过。
不过曾有一次……恩,是在东郡的时候,主人曾经说过一段话,连蔡大家都是觉得好的,还说主人话里面颇有深意。”
“蔡大家?”
“就是飞白绝伦蔡伯先生……”
王姬眼睛一亮,诧异的问道:“你家主人认识我,伯先生?”
“认得,我家主人认识好多厉害的人物呢。”
王姬眼珠子一转,脸上露出了极为好奇的表情。
她岔开了话题,“哦?说了什么话?”
薰铁挠着头,“我实在记不太清了,主人是和大公子所说的,你等下,我叫他过来。”
大公子,指的是典韦。
王姬已经知道,那猛虎一般的汉子,是董俷的结义兄长。
不过从心里话说,却还是有些害怕的。
刚要开口拒绝,董铁已经策马飞出,找典韦去了。
这一天,典韦是在前面开路。
这看似很鲁的汉子,也多少能看出董俷的心思。
听董铁一说,他憋得脸通红,好半天才粗声粗气的说:“我哪里能记得那个?二弟当时说了嘟嘟啦啦的一大堆,我又听得不是太明白。
唔,开头是……当官的如何如何,富贵的如何如何……还有最后一句: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真干净。”
薰铁回来,把典韦的话重复了一遍,让王姬哭笑不得。
但是,那最后一句听上去颇有深意。
若是不能知道前面的,当真是会寝食难安。
这么一个粗鲁的丑八怪,居然能有如此文才,连我……都赞叹?
王姬的好奇心越来越重,更坚定了好生的观察董俷的心思。
有了这种想法之后,她时常会盯着董俷看,让董俷赶到好不自在。
距离陇西越来越近了,终有一日,王姬正在车上想心事,突然听到一阵欢呼声。
一怔,掀开了车帘,“小铁,怎么了?”
“我们到家了,到家了!”
说着话,就见董俷一马当先,冲上了一个山坡。
已经进入了秋日,丰美的西北大,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就连王姬也不禁激动。
“敕勒川,武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薰俷沙哑着嗓子,大声的唱了起来。
这是上辈子在初中时学过的一首民歌,后来村里的大学生还找来了古曲配乐,教会了董俷。
一晃一年过去了,在经历了无数腥风血雨之后,重新看到了家园。
薰俷想起了这首民歌,忍不住放声歌唱。
只是原来的‘阴山下’,却变成了现在的‘武山下’……
敕勒川在何处?董俷不知道。
但是他觉得,薰家的牧场就是敕勒川,是他的敕勒川……
敕勒,又名铁勒,是一个少数民族的名字。
如今董俷这一曲,却抢走了敕勒之名。
只是不晓得,以后当这个民族出现的时候,又会是怎样的一笔烂账呢?
王姬闻听这民歌,陡然眼睛瞪大。
挑开了车帘,站在车辕上看去。
敕勒川,敕勒歌……原来这里就是薰家的敕勒牧场!
第一二五章 毒士贾诩(恳请月票)
匹黑色的狮鬃兽,自牧场风驰电掣般的跑来。
速度很快,就好像是贴着皮飞行一样,还有数百步的距离时,发出一声咆哮。
声如狮吼一般,令群马惊恐不已。
王姬忍不住啊一声惊叫,险些从车辕上摔下来。
幸好有董铁死死的按住了战马,连连安抚,这才让战马平静。
从没有见过这种场面。
一匹马能发出如此可怕的声音,还能让所有的战马惊恐不安。
薰俷安抚住了象龙,甩蹬下马,迎着那狮鬃兽就跑了过去,脸上露出快活的笑意。
那狮鬃兽也不停下来,径自朝着董俷冲撞。
王姬忍不住失声叫了起来,“……小心!”
话音未落,却见那战马突然在董俷面前停下,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种欢悦的长嘶。
紧跟着,董俷猛然窜起来,一把抱住了狮鬃兽的脖子。
身体顺势跨在了狮鬃兽的背上,大声喊道:“阿丑,跑起来,跑起来啊!”
那狮鬃兽的个头,只比象龙稍差。
强健的四肢,黑亮的皮毛,让它格外的精神。
听到董俷的喊叫声,狮鬃兽阿丑再次长嘶一声,掉头就跑。
身上拖着一个人,却没有丝毫的不适应。
一人一马在草原上尽情的奔驰着,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眨眼间就消失在半人多高的水草中。
典韦没有反应过来。
忍不住问道:“小铁,刚才那是什么马?”
薰铁自豪说:“天马,那是一匹只属于主人的天马……相传是天上龙驹和神兽狻猊交配而生下的异种。
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名叫狮鬃兽,五百年难得一见。”
“啊!”
典韦听董俷提起过狮鬃兽阿丑事情,可是亲眼看见的时候,仍忍不住为那狮鬃兽的神骏所震撼。
而王姬,却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故事,第一次见到这种神驹。
“小铁。
你刚才说,那是龙马和狻猊的后代?”
薰铁笑了,“只是有这个说法。
主人是不相信的。
但五百年,甚至千年才能一见。
这却是真话。
狮鬃兽的性情很孤高的,极不合群。
所以经常会遇到危险……可凡是能够活下来狮鬃兽,无不是万里挑一的神马,一旦臣服于人,终生不会背弃。”
“那马,叫做阿丑吗?”
“是!”董铁正色道:“不过你们最好别这么叫。
整个牧场。
除了极少数的人能这么叫它。
其他人若是呼它做阿丑。
定会惹它生气。
狮鬃兽发脾气话,可是很厉害。”
这时候。
从牧场方向跑出了一群人,个个都骑着马。
薰铁笑道:“看,牧场来人迎接我们了,大公子,我们过去吧……主人和狮鬃兽一年没有见面,这一跑啊,不晓得要跑到什么方呢。
我们回牧场等他就好了。”
******
冷清了近一年的董家牧场,一下子热闹起来。
缺少人气牧场大厅里聚集了很多人,老夫人坐在正中央,拉着董俷的手,枯瘦的脸上带着笑容,那满是白翳的双眸中,也似乎洋溢着喜悦,不停的询问董俷。
大厅一边,坐着董家的老人。
薰绿、董弃还有先行抵达牧场裴元绍、马真,还有四五个牧场管事。
笑嘻嘻看着董俷,绿漪……哦,不对,如今应该叫做董绿,心里觉得很满足。
终于不用再去提心吊胆了,公子也安全回来了,一切都会变得很美好。
只是……
薰绿看了一眼坐在对面最下首的王姬,那个女人,长得可真很像大小姐董玉。
对面坐着的都是新加入牧场的成员。
典韦的兄长典偱,如今是牧场的管事。
典偱下首,典韦一家人,刘望一家人,还有刚抵达牧场的黄忠一家人一字排开坐下。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下子多出了好多人,给这议事厅中增添了几分热闹。
详细的把情况说明,老夫人的脸色阴晴不定。
片刻后,她朗声道:“好了,打打杀杀的都是男人们的事情。
今天阿丑回来,实在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大家敞开肚子,尽兴的喝,尽兴的吃,烦人的事情莫要再提。”
一句话,惹得议事厅中的人一阵欢呼。
特别是那些小孩子,以典佑为首,典弗、典满,还有大丫二丫等人都开心的笑了。
酒菜上来,众人推杯换盏。
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董俷在酒宴方酣时,搀扶着老夫人,悄悄的离开了议事厅。
是几乎!也不是没有人发现。
坐在最下首的王姬,还有王姬对面的董绿,都注意到了这件事。
但谁也没有说出来。
同时,董铁也随着董俷,悄然退出了议事厅。
搀扶着老夫人离开了议事厅,如今的牧场大宅变得比以前大多了。
宅院占大约十亩左右,正位于牧场的中心位置。
里面修建的亭台楼阁,比之临洮的老宅还要华美。
居住在大宅里的人,大都是牧场的核心成员。
当然还有招募来的护卫。
大宅西北角,又有十余亩空,靠着小溪,拎着山岗,建起了一个营。
是将做营!
作为牧场中最神秘的一个部门,平日里有数百名白
负责守护,没有老夫人的手令,即便是董绿也无法进
这是董俷在离开之前,和老夫人说过的事情。
将做营的大将,是蒲师傅。
而负责守护将做营的主将,却是白马羌的滕丽儿。
这个女人很有本事,把警戒事情打理的井井有条。
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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