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已经说了原因,你还要我一鼓作气,一鼓作气。
能不战而胜,为什么要去损兵折将?
李儒看董卓的样子似乎是想要发作,轻轻按了一下他的手臂。
“将军忠烈,实乃我等之楷模。
其实中郎将大人也有打算,准备四门齐攻,剿灭城内反贼。
只是
看到,我大军兵力不足。
南门外驻军尚无主帅。
难啊。”
孙坚拍案而起,插手道:“末将不才,愿为大人分忧。”
薰卓不明白李儒这喉咙里卖的是什么药。
疑惑的看了李儒一眼,那意思是说:你什么意思?
李儒一笑,示意董卓莫急。
“既然如此,还请将军移师南门,明日一早,协助胡轸攻打南门。
将军攻势一起,我等其他三门也会展开攻击。
谁若能抢先攻上城头,这首功就记在谁的头上。
如何?”
孙坚朗声道:“末将愿效死力!”
祖茂微微一皱眉,感觉到这里面好像有什么问题。
可又说不上究竟是什么问题,犹豫了一下之后,和孙坚一起告辞离去。
看着二人背影,董卓突然说:“此人,我不甚喜欢。”
“岳父,儒亦不喜此人。”
有时候就是这样。
喜欢一个人,不喜欢一个人,并不需要什么理由。
要说起来,孙坚如果能委婉一些,姿态放的低一些,说不定董卓还会对他有好感。
可惜……
“文正,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围而不攻吗?为什么又要四门齐攻?”
李儒冷笑道:“岳父,既然有人愿意当替死鬼。
我们何乐而不为?通知胡轸,明日一早让孙坚带着他的人去打头阵,也正好为我们刺探一下宛县城内的情况。
打赢了,是岳父你指挥得当;打输了。
却和您无关。
我们三门佯攻,让孙坚去拼命吧。”
薰卓连连点头,“甚好,甚好……那你安排吧!”
说着他伸了一个懒腰,“阿丑可有消息?”
李儒摇摇头,轻声说:“至今仍是下落不明。
我也奇怪,那么多人马,为什么一下子就不见了呢?不过岳父请放心,阿丑乃世之虎将,带着几十个人就能驰骋疆场。
如今他身边有万人兵马。
又有谋士一旁策划,绝不会出问题,儒会继续寻找。”
“恩。
这孩子……总是让我担心。
文正,我甚不喜那孙坚。”
“儒明白!”
******
第二日,孙坚带领本部人马,向宛县发起了凶猛的攻击。
一时间漫天飞蝗,遮天蔽日。
隆隆的战鼓声撕裂了宛县上空的宁静,好不热闹。
孙坚亲自出战,冒着飞蝗箭雨,一手执盾,一手执古锭刀,大声疾呼道:“大丈夫建功立业就在此时,儿郎们随我杀贼!”
一千多乡勇嗷嗷直叫,悍不畏死的向宛县发动了攻击。
胡轸在后面不停的冷笑,下令手下士卒和城上黄巾军对射。
但见一张张云梯搭在了城墙上,孙坚带着祖茂二人率先登上云梯,用嘴咬住了古锭刀,一手举盾,另一只手往上攀爬。
远处,董卓在李儒的陪同下观战。
看着孙坚如此悍勇,也不禁为之感叹:“这家伙真是一头猛虎啊!”
李儒笑道:“猛虎虽勇,却还是逃不出猎人的算计。
岳父,让其他各门再闹腾的响亮一些吧。”
“理应如此!”
薰卓不停冷笑,看着孙坚的部下一个个的倒在血泊中,心里非常痛快。
让你顶撞我?这就是顶撞我下场!
而处身在战场的孙坚,眼睁睁的看着部下一个个的死去,心如刀绞。
在被击退下来一次之后,杀红了眼的孙坚脱下身上的盔甲,光着膀子再次冲向城头。
祖茂二人吓坏了,连忙带着百十名亲军上前掩护。
见主将如此拼命,那些乡勇也红了眼。
孙坚一手搭住了城垛,纵身跃上城头。
大盾挥舞,啪的把一个黄巾士卒的脑袋砸碎,从口中取下古锭刀,势若疯虎一般。
刀光霍霍,血肉横飞。
祖茂二人也登上了城头,随着孙坚奋力的撕杀起来。
但黄巾军人数实在是太多了。
即便是没有士气,可在面临生死的关头,也爆发了可怕的战斗力。
随着孙坚登上城头的,还有百十名亲随,很快就被黄巾军淹没……
一支流矢飞来,正射在了孙坚肩膀上。
疼得孙坚一声大叫,手中的大刀险些脱手。
祖茂二人一看情况不对,立刻架住了孙坚往城下撤。
“放开我,放开我……”
祖茂一掌看在孙坚的脖子上,把他砍昏了过去,“公覆,带着文台下去,撤退,撤退!”
第一一三章 文台受辱
战事已经结束!
祖茂二人在亲随拼死掩护下,总算是把孙坚带下了宛县城头。
不过那些亲随一个没能回来。
在下邳招募的乡勇,也损失了一大半。
活下来的,多多少少都带着伤。
祖茂二人心如刀绞,可是又不能露出半点不满。
因为他们看见胡轸和那个羌人副将看他们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劲。
孙坚部停止攻击,其他各处的喊杀声也随之很快的消失了。
董卓在中军大帐内召集众将议事。
可以看得出,他有些忧虑。
“反贼居然还有此战力?幸好没有强攻,否则可就损失惨重了!”
李儒心有戚戚的点头表示同意,“主公,以儒之见,当命大家在各寨严防,小心反贼溜走。”
“可这么拖延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主公莫担心,儒昨日命人装作反贼混进了宛县。
今日有消息传来,已经找到了宛县的粮仓所在。
只是反贼对粮仓看守的很紧,一时间也无法下手。
只需找到机会,把那粮仓一把火烧起来……嘿嘿,没了粮食,倒要看看反贼还能撑到几时。”
薰卓闻听哈哈大笑,“我有文正,无忧矣。”
正说着话,有小校前来报告,孙坚行了,带着手下前来请罪。
薰卓闻听眼睛一眯,“如此正好,让他报门而入!”
一朝权在手的感觉真是美妙。
薰卓很想看看,那孙坚是否还有底气来质问他呢?
不一会儿,孙坚走进了中军大帐。
祖茂二人跟在他的身后,三人的面色看上去非常平静。
薰卓冷冷的看着孙坚说:“下邳小吏。
可拿下了宛县?”
这个称呼,带着一种侮辱人的意思。
那意思是说:这里我说了算,你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官儿,没资格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若按照董卓的猜测,孙坚定然会恼怒。
哪知孙坚依旧是面容平静,拱手道:“坚狂妄,未曾拿下宛县,还请中郎将大人治罪。”
行,服了就好!
薰卓和孙坚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故而也没想过要斩草除根。
在他看来。
孙坚不过是个小人物而已,如何能有资格找他报仇?如果他想要报仇。
那就只管放马过来。
反倒是李儒觉得不太妙。
如果孙坚大喊大叫,他反而会放心。
可越是这样平静。
他就越是觉得此人危险。
心里不由得升起杀机,对董卓使了个眼色。
也不知道董卓是没看见,还是看见了故意装作没看见。
“孙文台,念在你也是为国效力,我并不想为难你。
只是国有国法,这军中自有军纪。
你一意孤行,强行出战却落得一个损兵折将。
助长反贼的气焰。
不可不罚。
责你二十军棍,带着你的人回下邳去吧。
宛县的反贼。
无需你再插手,我自有主张。”
“谢大人不杀之恩!”
孙坚躬身应命,在华雄的看管下。
带着祖茂二人前去领罚。
李儒一皱眉,跟着也想出去,却被董卓给叫住了。
“文正,让他去吧。
不管怎么说,他也曾助过文才一臂之力,我们不好逼迫太甚。
今天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天高厚也就算了……哼哼,若他想要找死,奉陪就是。”
李儒被董卓看穿了心思,也不好再说什么。
隐隐觉得,董卓好像变了。
一连串的胜利,让他变得比以前更有自信。
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李儒说不上来,同时孙坚那平静面容,总是让他感觉到不安。
二十军棍,打得孙坚皮开肉绽。
回到小营之后,孙坚让祖茂二人收整人马,准备拔营起寨。
待二人离开营帐之后,孙坚平静的面容突然出现了一层狞戾阴翳,握紧拳头,压着声音说:“董卓,你辱我孙文台太甚……今日之羞辱,他日我定将加倍奉还!”
******
孙坚走之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薰卓试探着做了几次攻击,但效果却并不是太好。
他和李儒都低估了黄巾军拼死一战的决心,好在早已经有了腹案,宛县虽然还在反贼手中,可是他并不着急。
又过了数日,李儒突然兴冲冲的闯进了中军大帐。
“岳父,有消息了!”
薰卓一怔,“消息,什么消息?”
“阿丑,阿丑的消息!”
连日没有战事,董卓原本很无聊的靠在胡床上,闻听李儒这句话,立刻坐直了身子。
“阿丑在何处?”
“探马传来了消息,阿丑率人马在过去的十天之中,连续袭击了南阳十一个城镇。
凡被反贼所占据的城镇,皆已被攻破占领……如今,宛县已经成了一座孤城。”
“什么?”
薰卓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呆了片刻后,又放声大笑起来:“干得好,干得好啊……不愧是我董家狮儿。
文正,把这个消息传递各营,还要让城里反贼也知道。
只需拿下宛县,则南阳战事也将结束。
嘿嘿,这一次我倒要看看,朝廷会怎么说。”
李儒乐呵呵的说:“岳父,还有一个好消息。”
“哦?还有好消息?说来听听!”
“宛县城内细作传来消息,说是这几日粮仓的看守有些松懈,今夜会设法烧粮。”
薰卓面皮一肃,“可确定吗?”
“千真万确。”
“好,干的好!”
薰卓下了胡床,在大帐里来回转圈,“烧了粮仓,看那些反贼还能支撑多久。”
李儒说:“岳父,儒有一计,说不定可以速战速决。”
“说说看!”
“今夜火烧粮仓,只要火势一起。
宛县反贼必然大乱。
我们正好可以乘虚而入,一举占领宛县,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啊。”
“这个嘛……”
薰卓有点犹豫了。
李儒的计策确实不错,可万一是陷阱的话,该怎么办?
“文正,可有把握?”
李儒嘴角一撇,“自然是有把握。
岳父,今夜可以集中兵力,全力攻破宛县,消灭反贼。”
“既然如此。
那就依你之计!”
薰卓当下召集众将,把情况说明了之后。
一干将领个个摩拳擦掌。
华雄更是大叫不停,“主公。
早该动手了。
我这些日子来吃饱了睡,睡足了吃,身上都有肥肉了。”
说众人哈哈大笑,董卓也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043页 当前第
690页
目录 上一页 ← 690/1043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