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了片刻后,“唐周可有消息?”
“已经派人送过信了。
想必他应该已经行动,若是有消息,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
“恩,此事不可马虎,一定要加紧进行。”
薰卓又想了想,“还有,进京所需的一切物品都准备妥当了吗?”
“已经准备妥当。”
“恩,大将军和张让的礼物一定要丰厚。
在这件事情上,你说不错,我最好还是不要牵扯进去。
这件事情你要加紧进行,一旦唐周回来,我们就立刻进京。”
“小婿明白。”
这爷俩儿说完了正事,又开始闲扯起来。
两人的话题不知不觉又绕到了董俷的身上。
说实话,对于董俷的童年,薰卓和李儒都不是很清楚。
不过李儒还好一些,从董媛那里听过不少,所以说的话也就多一些。
有一些事情,董卓听夫人说过。
可再听一遍,依然觉得有趣,笑个不停。
“大人!”
两人说的正兴高采烈,突然有亲卫走进来禀报。
薰卓很不高兴,阴沉着脸问:“有什么事?”
“大人,门外来了一群人,说是俷公子的手下,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向大人禀报。”
“阿丑有信了?”
薰卓的眼睛一亮,呼的起身道:“快让他们进来。
我不是说过,若是我那狮儿派人前来,要立刻带进来。
废物,真是废物……文正,阿丑突然派人,莫不是出事了?”
这人啊,真很奇怪。
父子两个没合好的时候,怎么看那丑儿子怎么不顺眼。
可如今合好,那父子血脉相连亲情让董卓变成了一个合格的父亲。
亲卫离去之后,他有点惶恐的询问。
李儒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遮掩道:“应该没事吧。”
“恩,恩,阿丑勇猛绝伦,我才不信谁能难为他。”
翁婿二人正说着,从客厅外面走进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两个,董卓认识。
一个是董铁,好像是阿丑的亲信;另一个叫成蠡,好像是老娘给阿丑配备的亲随。
不过,在两人中间,还有一个风尘仆仆,看上去年岁可不小的男人,董卓就不认识了。
“老主人!”
“老主公!”
薰铁、成蠡和巨魔士们齐刷刷的跪下来行礼。
唯有那老者依旧傲然站立。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董卓,董卓也在上上下下的打量他。
说实话,这两人此刻的风范都不怎么好看。
一个是披着锦袍,袒露胸膛,胸口的黑毛清晰可见;另一个却是风尘仆仆,胡子、头发上显得非常的凌乱,有一种很落魄的感觉。
可那气度,让董卓肃然起敬。
李儒也留意到了老人,心里盘算着:此人是谁?
而董卓却站起身,拱手向那老人道:“这位先生,在下董卓,敢问先生何名?为何而来?”
几乎是在同时,李儒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名字。
不会是他吧!
慌忙站起来,肃手恭敬的站立。
心里同时在想:我的个天,若是他,可不得了!
薰卓还奇怪李儒为何是这种反应,正准备低声询问。
而老人却开了口。
只见他微微拱手:“董河东,久闻大名,今日一见,真乃幸事。
老夫蔡,受阿丑徒儿的重托,前来求救于董河东。
仓促相见,还请原谅则个。”
“那里,那里,先生……伯先生?”
薰卓的眼睛顿时瞪得溜圆,而身后的李儒,更是一脸的激动,快走两步道:“学生李儒,拜见伯先生!”
第七十三章 火烧盘龙谷(二)求月票
第七十四章 飞燕南行(再求月票)
光和三年十二月,翼中大雪。
已经岁末,褚燕点上松油灯,让房间里多了几分暖意。
虽然分发了火炭,可是褚燕并不愿意使用。
他深信一点,越是优越的环境,就越要保持艰苦的生活。
安逸的生活会让人变得没有进取心,而他却是一个有着强烈进取心的人。
或者说,是野心?褚燕说不清楚,但始终保留着朴素的生活习惯。
说起来,他出生于一个家境还算不错的家庭。
父亲是真定方的乡绅,颇有威望。
可后来常山三年大旱,朝廷派来的官员非但是不闻不问,还不断的搜刮百姓。
父亲因据理争辩,被官府在衙门口活活打死。
从那以后,褚燕家破人亡,流落于江湖中。
好在他幼年时曾跟人学过兵书,并且使得一手好枪法。
流浪江湖三年,倒也活的滋润。
昔年害得他家破人亡的官员,已经被他杀死。
作为一个朝廷通缉的犯人,褚燕在三年前投靠了太平道的张牛角,并且凭着自己的本领,得到张牛角的青睐。
父亲死的那一年,也是下着这样的大雪。
褚燕一把抄起虎头錾金枪,大步流星走出了房间。
站在院子里,心情变得格外阴郁。
他挥舞长枪。
带起了一道道光毫。
枪头一颤,舞出了七八朵枪花。
那大枪仿佛蛟龙出海。
上下翻飞。
褚燕就觉得那害死父亲的官员就站在正前方,胸中怒气喷涌,连声大喝,枪挂风声,带着满天飞雪舞动。
“好,使好!”
正当褚燕舞枪正兴起时。
旁边突然有人高声叫好,并且鼓掌大笑。
大枪扑棱一招大蟒翻身,褚燕退步收势,扭头向旁边看去。
只见一个中年男子负手而立,正朝着他微笑。
“义父,您什么时候回来了?”
褚燕看到那人,非常的高兴。
这中年人就是太平道北方大帅,张牛角,出身寒门,却练得一身好武艺。
更兼兵法出众。
性情刚直,深得张角信任。
是太平道中除张角三兄弟外。
仅有的两个可以自立一军的人物之一,与汝南张曼成齐名。
当初褚燕来投,张牛角一眼就看中了他,不但委以重任,而且还收为义子。
而这褚燕也很争气,证明了张牛角的眼光。
如今。
褚燕是张牛角亲军统领,又被人称作小渠帅,就连张角三兄弟都听说过他的名字。
褚燕很感激张牛角。
没有张牛角的知遇之恩,也就没有他褚燕今天。
故而见到张牛角时,心里万分高兴。
加之刚才使了一路枪法,心中的阴郁也驱散不少。
倒提大枪,走上前和张牛角见礼。
张牛角扶住了褚燕笑道:“飞燕这一手锁喉枪可是使得越来越漂亮了,为父真是开心。”
“还不是义父教导有方!”
张牛角哈哈大笑,摆手示意身后的亲随退下。
拉着褚燕走进了房间,眉头突然一皱。
有些不快的说道:“那些人是怎么办事的?为什么不在房间里点上火盆呢?”
褚燕连忙说:“义父,此乃燕的主意。
燕记得。
幼时曾听父亲书,其中有一段内容是这样: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儿觉得这话说的不错。
成大事者,必当时刻保持警醒,贪图享受,会失去了斗志。”
张牛角连连点头,“我儿说的不错。”
“他们送了火炭,只是儿不愿意使用罢了。
不过义父既然来了,儿立刻命人送来。”
不一会儿,有褚燕的亲随送来的火盆,房间里再添几分暖意。
褚燕问道:“父亲,大贤良师连夜找您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牛角神色一暗,叹了口气说:“>:|连被人袭击的事情,你可听说过吗?”
褚燕点点头,“听人说过一些。”
“那你可有什么看法?”
“看法?”
“今日只是你我父子闲谈,你有话就尽管说,不必有什么顾虑。
天知知,你知我知。”
褚燕想了想,“事情起因孩儿不是很清楚,只隐约听人提起,好像是阳李大目强占他人财物,还杀了人家一家。
结果对方好友为复仇,而杀了李大目的侄子……孩儿以为,此事从一开始就是我们不对。
且不说强占财物,易激起民愤,还容易暴露我们的底细。
最重要的,那李大目不应该为一己私仇而调集各州道场的力量。
我担心这样一来,会彻底暴露我们的实力,引起朝廷方面注意。”
“这倒是不用”张牛角想了想,“有封谞、徐奉居中调解,朝廷方太大的动静。
那些阉驴拿了我们那么多的好处,若这点事都做不到,还有何用?”
褚燕点点头,“这只是其一。”
“那其二呢?”
“从鲁国道场被袭的消息传来,孩儿一直都在留意这件事情。
总觉得这其中有玄机……那些人似乎是故意这样做,好让我们注意他们。
只是为什么要我们留意他们呢?孩儿觉得,这里面并不是单纯的复仇,而是故意吸引我们的注意力,掩饰什么。”
张牛角再次赞赏的点点头,“我儿果然聪慧,不枉为父在大贤良师面前一番推荐。”
“推荐?推荐什么?”褚燕疑惑不解的问。
张牛角并不急于回答,而是在沉吟了片刻后,又问道:“这件事等会儿再说。
为父且问你,还有没有其三?”
“其三嘛,我观对方的行动,皆训练有素,可以看出那些人并非是李大目所说的山野村夫,更不是什么流寇……孩儿担心,张丈八乃一鲁莽之辈,恐怕不是对方对手。
孩儿仔细过那些报告,发现对方不但悍勇,而且颇有智谋,只怕……”
褚燕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张牛角一声长叹。
“我儿观察,果然是仔细。
这些情况连我之前也没有留意,还以为是一股流寇作乱。
可没想到……”
“义父,究竟出了什么事?”
褚燕有种不太好预感,看着张牛角问道。
“大贤良师叫我前去,告诉了我两件事情。
第一,在上个月,东郡被人偷走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份名单……有人偷走了一份名单,上面全都是阳效忠于我们的朝廷官员和世族。”
褚燕闻听,大惊失色,“此事当真?”
“这第二件事,三天前张丈八、陶平汉率三千黄巾力士追击对方,却不慎在广陵遇伏。
那些人可真够毒辣,一把火烧死了我三千精锐黄巾力士,张丈八、陶平汉二人战死。
如今消息虽然还没有传扬开,可徐州各的信徒,已经是人心惶惶。”
褚燕的脸唰的白了。
“义父,这绝非小股流寇所为,定然是朝廷盯上了我们。
当务之急,是要确认名单的去处。
如果名单流入了阳,那我们在阳辛苦经营的势力,都将会烟消云散。”
话说到一半,褚燕突然不说了。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起身刚要说话,却被张牛角拦住。
“飞燕,名单这件事由大贤良师亲自处理。
名单的下落目前还不确定,只知道偷走名单的人,如今就跟着那些人四处逃窜。
在火烧广陵之后,那些人突然下落不明。
我们起事在即,各兵马和粮草也都在筹备当中。
可信徒们现在却出现了动摇,如果不能马上杀死那些人的话,大贤良师的声望,也将会受到极大打击。”
褚燕很想说:那名单可能已经被送去了阳。
可他还是忍住了,因为他也知道,太平道有今日的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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