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老家,就再也没见到他。
若是让我再看见那家伙,我定然不会放过他,定然要取了那家伙的性命,才能解心头之很。
李傕很清楚。
必须要马上赶往长安。
战马死了,就只有徒步行进。
李傕把盔甲扔了,战袍丢了,大枪也不要了!
只拿着一把宝剑防身。
估摸了一下方向,立刻行进起来。
走了数里地,雾气渐渐的散去。
明媚的阳光照耀在关中大地上,好一个凉爽地秋。
李傕上了官道。
认清楚方向,朝长安走去。
沿途的行人并不算多,所以李傕倒也没遇到什么麻烦。
到了正午的时候。
李傕已经到了亭的领地上。
只要过了亭。
穿过武功县。
应该就算是安全了。
正想着事情,迎面走来了一小队骑兵。
大约还不足一伍的人数。
“前面的人,给我站住!”
李傕闻听那声音,心里不由得一咯噔。
抬头看去,就见那骑兵头目朝他策马过来。
看那骑兵身上的装束,就知道这是郭的人马。
李傕心中不由得狂喜,大声道:“你们可是郭多的人?”
“大胆,我家将军的名字,岂是你这等贱民挂在嘴上地?”
若是在以前,李傕老大的耳光子就扇了过去。
可是现在,他心中的喜悦,却难以表达。
“我是李傕大将军,快快带我去见郭。”
也许是久居上位的缘故,李傕地言语中不可避免的带着一种指使人的味道。
那头目一怔,“你是李大将军?”
“正是,快点带我去见你家将军。”
头目仔细观瞧,可是却不认识李傕。
试想,他一个小兵头目,怎么可能见过李傕?
不过从这个人样子和说话的语气来看,却好像不是说谎。
犹豫了一下,头目跳下马,“请恕小将眼拙,竟不知道是大将军当面,还请恕罪。”
别看李郭二人反目,但毕竟都是同出凉州军一系,相对而言,郭地部下对李傕还是比较恭敬的。
别看他们现在打得欢,天晓得什么时候,他们说不定就讲和了。
而且,李傕既然要见郭。
作为小头目来说,自然没有资格询问。
如果郭要杀他,正好把他带去;如果郭要和解,同样是大功一件,所以还是恭敬些的好。
“你们有多少人?”
“大将军,武功县如今驻扎了三千人马……不过由于莲勺贼军势大,郭将军主要是顾及那边。
大将军,您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人……您不是在郿县和贼人交战吗?”
“这个……”
李傕自然不能把自己丢脸地事情说出来,所以就岔开了话题
可这样一来,却引起了小头目地怀疑。
他故意落后了几步,和其他士兵走在一起。
“哥几个,好像不太对劲儿啊!”
“哥哥,您这话从何说起?”
“大将军怎么一个人就跑到了这里?莫非是大公子把他……”
几个士兵闻听,不由得同时打了一个哆嗦。
相视一眼之后,那意思尽在不言中。
肯定是这样!李傕是被打败了,所以前去投靠郭。
大公子是什么人物?
人称世之暴虎,天下一等一地猛将。
连李傕都败了,自家那位主帅。
能顶得住吗?
这念头往往是一生出来,越想就越觉得害怕。
拿人粮饷,给人卖命……可并不代表着明知道是死,还眼巴巴的凑过去送死不是?
几个士兵相互看了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头目催马上前,“大将军,咱们这不用在打仗了吧……啊,您看那边,好像有人?”
李傕如今是惊弓之鸟,闻听顺着头目手指的方向看去。
可是看过去。
什么都没有。
心里立刻知道不妙,转身刚要开口,却觉得后心一疼。
一名士兵,手执长枪,穿透了他的胸膛。
李傕扑通从马上摔了下来,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骑军头目。
“大将军,莫要怪兄弟们不够意思,只是……都是混口饭吃,反正您和郭将军迟早是要被大公子收拾地。
不如便宜兄弟们,拿着你的首级,也好向大公子请赏。”
李傕万万没想到,他从董俷的手中逃出来。
居然会死在这等卑鄙小人的手中。
早知道,还不如被董西平杀死,至少也算是落个英雄气概,可偏偏……
李傕怒吼一声。
抓住枪杆,翻身想要站起来。
可毕竟是跑了大半天,饥寒交迫。
又受了重伤。
他这刚一动。
其他几个士兵已经看出端倪。
纵马过来,挺枪就刺。
可怜诺大的一个李傕。
风光了大半辈子,最后却死在了几个无名小卒的手中。
当真是应了那句俗语:虎落平阳被犬欺……
******
李傕死了,但是郿县方面,仍在搜索着他的行踪。
薰俷命阎圃赵岑两人打扫战场,安抚战俘,然后和典韦在郿县府衙大厅中,互诉别离之情。
正如卢植所说的那样,典韦在得知董俷坚守郿县之后,五千元戎军是马不停蹄,朝着郿县方向狂突。
典满牛刚两人为先锋,一路夺关斩将,在数日之内,横扫汉阳郡。
说实话,汉阳如今的确是混乱不堪。
马腾战死,郭宪被杀……贾和与马休遭徐晃攻击,兵败射姑山,逃入安定之后,不知所踪。
整个凉州,都陷入了无休止的动荡,汉阳各地地守将也都是人心惶惶。
典韦这一路杀过来,很多地方是望风而降,哪敢做半点的抵抗?
就这样,典韦才能带着元戎军,提前数日抵达郿县,连夜偷袭李傕军的大营。
也是李傕倒霉,万没有想到董俷的援军会来的这么快,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防备。
加之大军士气低落,被董俷的巨魔士再次冲击之后,全军投降。
只可惜,却跑了李傕……
薰俷命越兮郭援,典满牛刚兵分两路,寻找李傕的行踪。
他和典韦在府衙大厅里,商议以后的事情。
毕竟,李傕一死,就只剩下郭一支人马,已经是不足为虑。
接下来,就只剩下焦城的曹操一部,和安定临泾的皇甫家族。
关中经此大乱,也需要好生地休养生息。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大事尚未完成。
计算起来,这事情还真的是很多啊!
薰俷轻轻的拍着额头,轻声道:“大哥,弹汗山一战结束,我们应该能安定一阵子了。
这一年来,几乎是没有个消停……对了,沙沙那边可曾有消息传递过来?上一次接到他的消息,还是在去年地年末,这一晃眼,可就是有过去了一年啊。”
典韦如今已经三十多了!
少了几分当年的暴躁,多了一些沉稳气质。
轻轻点头,“也不知道沙沙在武陵过的如何?我还真的有点想念他了呢。”
“放心吧,有孔明先生辅佐,沙沙不会有事情地。
过些时候,我打算让陈敏从技击营中挑选出五百技击士,去沙沙那里帮忙。
虽不一定能有大用处,却也能保护他。”
典韦道了一句:“善!”
就在这时,王戎从门外匆匆忙忙的冲进了大厅。
“主公,有朔方八百里加急!”
双手捧着一封带着火漆大印的信件,递交给了董俷。
朔方八百里加急?
薰俷疑惑地接过了信件,抖手拆开来,取出信瓤之后,飞快地在信上扫了一眼。
这一看,却忍不住啊地一声惊呼,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典韦奇道:“兄弟,出了什么事?”
可是董俷并没有回答。
典韦推了薰俷两下,他这才醒悟过来,细目泛红,隐有泪光。
“大哥,卢师他……走了!”
第三四五章 徐州一夜
兴平四年,如果换做后世所熟知的历法,那就是公元196年。
在这一年当中,发生了很多事情,而所有的事情,几乎都是围绕着西域而展开。
薰俷平定西域、设郡改制、兵出河西,占领关中……
对于生活在大汉天空下的百姓而言,这一年无疑是扬眉吐气的一年,因为大汉的疆域,扩增了近三分之一,被视为洪水猛兽的匈奴人,也在这一年彻底溃败。
这是自大将军窦宪以来,汉室从未有过的荣光。
只是这荣光似乎并没有让刘汉社稷变得兴旺发达,反而愈发的显露出衰落之色。
这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事件,莫过于原汉军北中郎将,车骑将军,槐里侯卢植的去世。
如果说,从黄巾之乱开始,到匈奴灭亡结束的十二年时间当中,整个大汉朝廷威望最高,功劳最大,学识最广博,在民间声誉最好的人,卢植卢子干当之无愧。
在黄巾之乱以前,每个时代都有其代表性的任务。
桓帝时期的李膺陈蕃,灵帝早期则是以三君为首的名士风流。
但是黄巾之后,就是卢植的时代。
国士无双这四个字,用在卢植的身上,没有一个人会出言反对。
要问卢植地声望有多高?
只看当卢植去世的消息传开之后。
曹操立刻下令太史慈钟自新安撤出函谷关;已经攻占了五阮关,夺取了代郡的袁绍,竟然在大好形势之下,停止了攻击。
孙策周瑜,围攻历阳正酣。
可就在历阳城即将告破之际,却停止了围攻,三军休战三日,以祭奠卢公的英灵。
整个关中、凉州、西域,全部偃旗息鼓。
薰俷也停止了对长安的攻击,令三军披孝。
悼念卢植。
以至于曹操在阳,仰天长天说:死若能得卢公之半,操心满意足!
十月,初冬才刚刚来临。
可是对于汉室江山而言,却正在寒冬……卢植的死,代表着一个时代的结束。
接下来,又会是怎样的一个岁月呢?
******
刘备披麻戴孝,形容憔悴。
如果说对卢植没有怨恨,那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可不管怎么说,在刘备一文不名的时候。
是卢植接纳了他,传授他学问和本领,这一份情,刘备亦不能忘却。
当年最落魄的时候。
卢植并没有伸出手拉他一把。
但是在卢植死后,刘备扪心自问,却真切地感受到了,卢植对他的那一份关爱。
下城外。
刘备呆坐在大帐之中,眼睛肿的好像核桃一样。
都说历史上的刘玄德,擅长于掉眼泪。
且不去管以前的眼泪是否真实。
但今天。
他是真的很难受。
关羽在旁边。
看着刘备,心里也很难受。
自家兄长的苦楚。
别人不知道,他又如何不知道?从赫赫军功,一下子变成了县城小吏;从一县之长,却成了叛国乱党;自光和元年起,颠簸流离,家破人亡,浮沉十数年,这里面的心酸,这里面的眼泪,关羽在一旁都深切的看在眼中。
大哥啊,真地是不容易……
“哥哥,莫要再难过了!卢公走了,但是咱们的日子,总还是要继续下去不是?”
刘备深吸一口气,睁开了双眼。
“我曾对卢师恨之入骨,恨他不识时务,恨他绝情寡义……可如今想起来,如果卢师真的是那般无情,我等当初投靠伯圭时,他大可一句话就令我们生不如死。
甚至在雍丘之后,卢师也尽力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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