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闻到什么?”
“这空气中,弥漫着大汉中兴地气息,我一辈子都在寻找这种味道,现在我找到了!”
昭呆呆地看着卢植地背影,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找到了吗?
这也许真是一股繁荣的气息,但还会是大汉地繁荣气息吗?
卢植仰望星空,只见璀璨的星河,北斗七星连成了一线,一道淡黄色的光芒,自天璇位扫过……
心中不由得一动,卢植的脸色。
顿时变得格外难看。
******
郿县城头,鏖战正酣。
薰俷在城头上奔走,厉声的呼喊。
一手执六十斤重的巨型大盾,一手执卓玉,上前一步,将从垛口外爬上来地敌将踹下城去,大盾猛然横扫,砰的一下子撞飞了两个扑过来的敌将。
“李傕,可敢与俺一战!”
薰俷声若巨雷一般,掩盖住了城头上的喊杀声。
抬手一刀。
将一个敌将砍翻在地上,温湿的鲜血,喷溅在董俷的身上,脸上……
滕皮甲,已经是破烂不堪。
藤甲的缝隙,充斥着粘稠的血浆。
薰俷如同一个血人一样,厉声的吼叫。
身边的军士,在他地带动下,一个个显得格外疯狂。
薰俷每杀一员敌将,必然吼叫着‘李傕。
可敢与我一战’。
每一次的咆哮,令郿县士卒的士气都会增长一分,而李傕军的士气,则随之就会低落一分。
卓玉刀锋冷。
铁盾重如山。
当第十七个敌将被董俷一盾砸的血肉模糊之后,李傕军再也无心攻击,蜂拥退却。
雄立与郿县城头,董俷一脚踩在垛口上。
朝着李傕中军大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巨吼:“董西平在此,李傕可敢与俺一战?”
刹那间。
李傕军鸦雀无声。
虽然看不见李傕此刻的表情。
但薰俷却可以猜到。
他的脸色,一定是非常的难看。
“无胆贼子。
只知道暗箭伤人吗?连老婆女儿的仇,也不抱了吗?”
无数双眼睛一下子落在了大下,那面色惨白地李傕面上。
那目光中,带着一丝嘲讽之意……不管是不是真的,至少李傕是这么认为,坐在马上就好像屁股上生了刺一样。
“李稚然,只这点胆略也敢出来混吗?回家躲在你那女巫怀里吃奶去吧。”
“无胆贼子,无胆贼子!”
郿县城头上,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声音,似乎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在嘲笑李傕。
这仗,没法子打了!
李傕有一种快要崩溃掉的感觉。
“收兵,来日决战!”
这六个字,几乎是从李傕地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周围的人看着他,都有些麻木了。
这已经是第几次说同样的话语了?好像前几天,也是这个样子吧。
来日决战,来日决战……每次决战,都他妈地好像孙子一样的缩着头回去。
李傕何尝不知道其中的害处?
可有什么办法?
难道真地要跑出去,和董西平来一场火拼吗?
据他所知,自从董俷出道以来,只有他杀人地份儿,还没有人能真正地打败他。
自己过去和董俷火拼,不是找死吗?
可董俷那话,实在是太刺耳了,杀了他全家不说,还拿这件事当话题叫喊个不停。
是,我要报仇,可我不能白白的去送死。
这是个讲求勇武地时代,身为武将,其尊严就是在疆场上捍卫。
拒绝对方的挑战,那简直是……更何况李傕和董俷之间,还有那说不清楚,见不明白的刻骨仇恨。
眼看着李傕军灰溜溜的走了,董俷长出了一口气。
嗓子好像着火了一样,都快要冒烟了。
也难怪,整天的叫喊,那也是个力气活,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支持下来的。
一旁有技击士陈敏,拎着水囊就跑到了董俷身边。
薰俷放下兵器,接过水囊咕咚咕咚就是大半袋子。
喝完了水,嗓子感觉好了许多。
董俷大笑道:“李傕就是个乌龟,缩在那壳子里,连个屁都不敢放。
老子几千人打他几万人,他居然奈何不得,实在是太废物了。”
这话,是对城头上的士卒所说。
这些士卒,都是郿县的降卒,董俷压着巨魔士不
,守城时多是以降卒为主。
也许会有人问,这些降卒,就愿意听从董俷的命令?
李傕郭的人马,特别是李傕的麾下,是以当年董卓的西凉军为主。
薰卓虽然死了五年,可说到底这些人都曾是董卓的部下。
而当年如果不是牛辅被刺,以董俷在西凉军中的威望,李傕郭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而且,汉时的兵制,可没有后世的思想教育。
谁发饷就听谁的。
谁地拳头大,谁就是大爷,哪有什么纯粹的军人?
薰俷抄了李傕的家,把李傕三分之一的家财拿出分发。
这可是比什么鼓励都要来的实在,加上董俷所展现的勇武和沉稳,巨魔士那可怕的杀伤力,足以令这些降卒为之效命。
李傕……是什么人?我们的主帅是武功侯!
听到董俷的话语,士兵们哄然大笑起来。
薰俷手指李傕的军营,大声道:“小子们,可怕那些龟儿子?”
“一群龟儿子。
就算再来十万,我们也不怕!”
“龟儿子,龟儿子……”
薰俷随口一句骂人地话,立刻在军中传开了。
城头上的士兵,不管是有伤的还是没伤的,趴在城墙上朝着李傕军的大营就喊了开来。
虽然不一定理解,可很明显,这不是什么好话!
有什么办法呢?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自家的主帅没本事,那就只能听着吧。
这李傕军的士气。
已经低落到了极致。
不过,走下城头,董俷脸上的笑容可就没有了。
别看他在城头上嚣张笑骂,但郿县的情况。
他自己是很清楚的,并不容他去乐观。
“主公,要不明天让巨魔士再杀一场吧。”
薰俷轻轻摇头,“且不要着急。
巨魔士非到关键时刻,不要轻易地出动。
我们要在这郿县城下,拖住那李傕……我不希望再让他逃走。
那可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按照计划。
典将军至少还有三四天的时间才能抵达啊。”
阎圃和赵岑都露出了焦虑之色。
毕竟这二人。
都没有真正的经历过像郿县这样地惨烈战斗,心里不免都有些没谱。
可董俷却经历过无数次生与死的考验。
心里虽忧虑,可是却不流于表面。
“我和你们打赌,两天之内,亭侯必然会抵达郿县。”
两天?
阎圃不免心怀疑虑,看着董俷,有点不太相信。
毕竟纵穿汉阳,突入关中,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亭侯再厉害,也不可能飞过来吧。
但是董俷,却有信心。
自家兄长的性子,他如何能不知道?
如今凉州已经乱成了一片,以典韦地脾气,加上元戎军的战斗力,定然是马不停蹄。
两天,大哥定然会抵达这郿县城下。
******
这一夜,郿县静悄悄。
薰俷没有睡,一个人坐在郿县府衙的大厅里,看着悬挂在墙壁上地巨型关中地图。
担任守卫地是越兮,还有十名技击士,在大厅外巡逻。
关中大战已经快到尾声了……
想必汉升大哥,也快要抵达焦城了吧。
以他和文聘王威地本事,应该不成问题。
只是这一战以后,背嵬士定然损伤惨重,少不得要被老一番唠叨了!
关中大战结束之后,卢师的弹汗山大决战,也差不多要拉开序幕了吧。
也许真地能像文和先生所说的那样,如果这一战成了,那么大汉疆域三百年内将不复胡患。
听上去,似乎也很不错!
薰俷负手在地图前沉思着,突然间一阵隐约的骚动传来。
“发生了什么事?”
越兮匆匆走进了大厅,“主公,城头上发现,李傕军大营之中,好像有什么动静。”
“哦?随我登城观望!”
薰俷心里奇怪,带着人匆匆的走上城头。
阎圃和赵岑已经出现在城门楼上,董俷也顾不得行礼,手搭凉棚,向远方眺望。
只见李傕军大营火光冲天,喊杀声越来越响。
一支装备独特的人马,在火光中影影憧憧,若隐若现。
董俷眯起眼睛观看,突然间大喜望外。
那支人马的装备,不正是元戎军的装备吗?
是大哥来了!
薰俷强忍住心中的激动,扭头厉声喝道:“越兮,传我命令,巨魔士立刻随我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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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四章 名士之殇(三)
晨,起了大雾。
李傕盔歪甲斜,狼狈不堪的伏在马背上,也顾不得什么方向,没头苍蝇似的策马狂奔。
凌晨时发生在郿县城下的一幕,不断浮现在脑海中。
哪知可怕的,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出现的骑军,简直就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满天乱飞的小弩,闪烁寒光的奇形大刀。
李傕从没有见过一支人马,会有如此可怕的杀伤力。
如果说有的话,那就是董俷手中的巨魔士。
老天,薰家子的手中,究竟有多少这样的兵马,简直是要人老命。
靠着亲兵的拼死搏杀,李傕从乱军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完了!
辛辛苦苦十几年,到头了是什么都没有留下。
几万大军是交待在了郿县城下,李傕现在也不去想以后该怎么办,要不要找董俷报仇的事情,只管闷着头亡命狂奔。
胯下的战马猛然唏溜溜一声惨叫,前腿一软,扑通就跪在了地上。
腿上的关节处,有一道伤痕。
也许是在逃亡的时候划伤,这伤痕原本也没什么,只要调养一下就好。
可是李傕骑着马狂奔,那里注意到了战马已经受伤,到了最后,那伤势变得严重起来,战马再也无法支撑住,把李傕一下子从马上就摔下来。
被摔的头昏脑胀!爬起来的时候,还有些不太清醒。
这是什么地方?
我这是跑到了哪里?
李傕向四处眺望,只是雾气很浓,却看不清楚。
耳边,不再有那令人心惊肉跳的喊杀声,董俷的怒吼声也消失了,四周非常的安静。
李傕这才算是放下了心来。
安全了……
可接下来的问题就是,该何去何从?
这个仇,无论如何是要报的,否则他李傕又有何面目,再立足于这天地之中呢?
该怎么报仇?去投奔谁?
李傕不得不好好地思量一番。
关东诸侯,肯定是不能去的……
那些家伙绝对不会和他好脸色看,弄不好还会一刀砍了,最后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只有找郭!
李傕想了半天,好像也只有郭可以去投奔。
至少当年大家都是在一个锅里吃饭,若非那该死的陈宫。
他和郭又怎么会反目成仇?
直到这个时候,李傕才明白过来。
所有的一切,都是在别人的操纵之下。
而他和郭的翻脸,不也是陈宫在里面挑唆?
只可惜,当时没有看出端倪,这家伙后来说要回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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