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天不从人愿,喊了半天,我喉咙都哑了,却连一点回音都没有,四周一片寂静,而且静得离谱。黑暗中连一点能让人遐想的动静都没有。
我实在喊不动了,心里那个郁闷就别提了,心说怎么什么倒霉的事情我都碰上了。深吸了口气定了定神,我去看表,想看看雾气大概什么时候会散。雾气散了之后。能见度会加大。这矿灯的光线就能照得更广,这样也许我就有办法爬上去。或者我可以在水底找什么东西,把矿灯砸下来。
看了看表。按照昨天的经验,雾气应该维持不了几个小时,时间还可以忍受,我摸着一边的石头突起,让自己维持着一个舒服一点的姿势,看了看四周,心说:什么都看不见,这几个小时怎么打发?
双脚在淤泥里,让我心里很不舒服,这种感觉绝对不好,潘子和我说的故事,我还记得,此时也感觉淤泥之中地脚正在被虫子钻食,不时抬出来摸一把,却发现只是错觉。
这种错觉让我心绪不宁,我尽量靠在岩石上往上爬去,让脚出水,但是每次都失败。我鼓起勇气,摸着岩壁往边上靠,脚贴着,想着水下有什么东西也好,能让我踩一下出水。或者能踩到一些树枝杂物什么的,我可以用来砸矿灯。
脚动着动着,我果然就踩到了什么东西,不过那不是树枝,那种感觉让我激灵了一下。
毛细细的,好像是人的头发。
我一下开始出冷汗,我现在对头发有着极端厌恶的记忆,从西沙回来之后的开始几个星期,我几乎碰到自己的头发都会觉得作呕。立即把脚抽了回来,我不敢再伸过去,但是脚一动,我又踢到了什么,这一次是软软的,我忽然意识到这里的淤泥里,可能沉着大个地什么东西。
谨慎起见,我打起手表的蓝光,往水下照去,这种蓝光本来设计就只是为了让人能在黑暗中看到电子表的数值,灯光几乎照不进水里,我只好蹲了下来,把手表沉入到水里去。
接着我就惊呆了,幽灵一样的蓝光之下,我看到一个沉在淤泥里的人,被埋在了淤泥里,头发像水草一样顺着水波舞动着。
我地手颤抖着移动,我发现这是一具尸体,而且是一具新鲜地尸体,虽然完全给裹在淤泥之中,但是可以看出他穿的行军服,和胖子地很像。
接着,我就发现有点不对劲,转动手表的方向,我用力往前探去,发现这前方底下地淤泥中,竟然全是死人,全部都沉在淤泥之中,肢体交错在一起,犹如屠杀后的乱葬岗一般。而且所有的人都是刚死不久的。
我将我面前的那具尸体从淤泥里拉出来,发现死沉死沉的,犹如灌了铅一般,一下就看到那人腰间的各种装备,都和胖子和潘子的一模一样。
我发着抖,忽然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三叔的队伍竟然在这里!
第三十一章第三夜:藏尸
再看那具尸体,我发现这些尸体都已经给水泡得发灰,但是都没有严重的腐烂,显然死了没有多少时间,尸体在泥水中没有被泡得发白,反而有点发青,显得有点不同寻常。
这里有这么多的死人,而且都是刚死了没多久,显然这些是三叔的人。我想起空无一人的营地,不由得不寒而栗,这些人必然是给鸡冠蛇咬死后运到这个泥潭中来的。
这批人是最早出事的那批人?还是幸存下来的三叔地那批人?三叔在不在他们之中?
我一下又想起了刚才听到地小三爷地叫声,心说:难道这不是人在叫我,是这里的伙计的冤魂,想让我发现这里。在指引我?
我脑子发涨起来。但手表的蓝光再一次熄灭。四周又陷入了黑暗。
我再次打起手表,开始摸着眼前尸体的口袋,从他裤袋中摸出了一只皮夹,已经被水泡得死重。我掂起来,就朝一边石壁上的光点扔去,第一下没有扔中,我又把那人皮带上的手电解了下来,甩了过去。一甩我就发现不对,但是已经晚了,手电已经飞了出去。我正想抽自己一个巴掌,这一次却成功了,卡住矿灯的灌木被打了一下,矿灯就滑了下来,掉进水中,沉了下去。
我一手抓住岩石地突起,一边竭力伸长了手。勉强够到,将矿灯捞了起来。手电很轻,却被水流往下游冲了几米,不知去向。
我把矿灯朝四周照去,这一下看得更加清楚。这是沼泽的一部分。类似于一个圆形的水潭,水朝一边流去。矿灯照去,就看到水流向的下游处是一处雕刻着兽头的石头遗迹。水流就是流向遗迹。由张开的兽口流入,和我想的一样,那下面肯定有井口,过去必然危险。
我开始逆流而上,将矿灯系到腰里,靠着岩壁移动,一路照去,就看到沼泽之中,横陈着大量的尸体,大部分都陷入淤泥之内了,只伸出了僵硬的手或者其他部分。整个水潭底部几乎全是。
一边走一边避过尸体,但是尸体太多,实在无法脱身而过,很多尸体身上地淤泥被我激起的水流冲掉。我就发现在他们的脖子上,都有两个发黑的齿孔,整个脖子都是黑的,到了四周部分就呈现青色。
我一下就明白了,他们全是被蛇咬死地。难怪整个营地里都没有打斗地痕迹。有可能是在睡梦中,直接被咬死的。也有可能是在这里行军地时候受到了大规模的攻击。
我调整矿灯,忐忑不安地一张一张寻找他们地脸,想从中看看有没有三叔。
我并不想看到三叔,但是理智告诉我,我不能逃避,这种心情像是认儿子尸体的父母,必须去确认又实在不想确认,不过在淤泥覆盖下,要想辨认并不容易。我一张一张看过来,都没有发现像三叔的人,却也无法肯定这些都不是三叔。
就在我想放弃的时候,我的矿灯就照到了其中一张脸上,这脸还没有完全给淤泥覆盖,我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猛地发现这脸有点熟悉,随即我就认了出来。
那是阿宁!
她的眼睛闭着,整个人呈现一种非常古怪的姿势,身上只盖着一层薄薄的淤泥,脸上的尸斑已经非常明显了。
我几乎窒息了,看了看四周,心说那些蛇竟然也把她的尸体运到这里来了!
我越想越心寒,越想越是那么回事:这个泥潭是什么地方?难道这里是他们堆积食物的场所?那这里可能会出现巨大的蟒蛇来进食?
我感到极度不安,这个地方不安全,我必须立即离开。
边想着我边挥动矿灯,去找四周可以攀爬的地方,很快发现水流的逆方向,有一处树木的藤蔓挂到了水里。我咬住矿灯,就朝那边游去,几步够到之后一把抓住藤蔓。
雾气已经有些稀薄下来,我咬牙爬上藤满,却又想到闷油瓶说的淤泥防蛇”,又下去掬起一手淤泥,抹到身上泥被水冲走的地方,再重新上爬,一直爬到了藤满缠绕的枝丫上,才松了口气。
顺着枝丫,走到树冠的中心,刚想顺着树爬下去,忽然听到一边的水潭中一声水响,又有什么东西掉了下去?
我寻着声音去照,就看到水潭边果然激起了涟漪,有东西从岸上滚了下来,矿灯照向那个角落,我看到一团红色的肠子一样的东西,那是缠绕在一起的大量鸡冠蛇,而它们之中,好像裹着什么东西。
我仔细看着,有一瞬间我看到一只手从蛇堆里伸了出来,接着我看到了一个胖胖的人头。
我浑身一凉,发现那是胖子。
第三十二章
神印王座&神印王座
就在这面镜子里,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倒影。那是一座巨大的雕梁古楼,倒映在镜子之中。
胖子的第一反应,是古楼悬挂在这个山dong顶上,立即抬头去看,却发现头顶什么都没有。他非常惊讶,低头去看,除了自己的倒影,那座镜中的古楼,悬鹑百结,分明就在自己身下。
如果不在头顶,难道这不是一面镜子,而是一块玻璃,这古楼其实是沉在水中的?
他喊了几声,没人答理他,只得走到镜子的边上,跳入潭中,想看看水下是否沉着古楼。这一跳下去他就立即知道不可能了,原来这水潭极浅,镜子是在一巴掌深的水下,而水下的空间,也只有到小tui的高度,他俯身潜入镜子下面,游了一圈儿,发现潭底就这么深,不要说藏下一栋古楼,就连趴着抬头都难。
那这是怎么回事,胖子重新爬上了那面镜子,他怀疑,是否那镜子中的古楼,只是一张画而已。
如果说yin冷的doue和诡异的古镜并没有让他觉得恐惧,但是等他趴在镜面上仔细去揣摩这镜中的古楼时,他看到的东西,让他浑身有了一种真正意义上的máo骨悚然。
在古镜之中,他看到了一栋古楼,而在古楼的一条走廊上,他赫然就看到了闷油瓶和霍老太他们正在其中休整,他看到了手电的光线,在走廊的缝隙中闪烁。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胖子头上的冷汗发着炸地往外淌,似乎自己正存在于某本志怪小说的情节中,他敲打着镜面,想吸引镜中人的注意力,然而下面的人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听到这里,我也完全méng了,反问胖子道:“你是说,他们在一面镜子里?”
胖子点头:“对,这座张家古楼,在一面镜子里。”
“怎么可能。”我心说,问道:“你确定是看到了,不是幻觉?”
“三爷,咱下过的斗虽然不比您多,但是怎么也算是北京城里叫得响的号子,是真是假,我会分不清吗?千真万确,那楼,就是在一面镜子里,他们全在镜子里的楼上。”
胖子不敢对那面镜子做什么,只得按照原路返回,然而,事情并没有想的那么顺利,他一路回来,走了几个小时,都没有找到出口。
那条本来非常安稳的隧道,如今怎么走也走不完,无论他怎么跑,怎么大吼,他面前永远是一条黝黑的隧道。
当时他感觉,这条隧道是有生命的,它可以任意改变形态来戏nong隧道里的人,可能是他们的行为最终触怒了这条隧道,隧道要用这种方式让他在绝望中死去。
直到几乎跑到绝望时,胖子忽然就看到了一个救星,他看到了隧道前方的山壁上,出现了那个自己炸出来的深坑。
他记得这个深坑的位置,其实应该在隧道的开始段,隧道是斜chā入山体的,而这段山壁的岩石,并不坚硬。
胖子此时发挥出了他的狠劲,他把自己身上所有的炸yào分成了十几份,硬生生地想要炸出一条路来。
蛇沼鬼城(下)第三十二/三十三章
第三十二章第三夜:又一个
胖子并没有反抗,我甚至没有看到他在动,我心里的寒意越发冰冷,难道他已经死了?
蛇群蠕动着,我曾经想象了相当多的方式,来推测它们怎么运送尸体,但是我没有想到是这个样子。红色的大大小小的蛇盘绕在一起,将尸体裹在中央,然后挪动身体使得尸体前进,胖子极重,但是这些蛇还是能把他迅速移动到了这里,显然这样的移动方式效率相当高。
胖子摔入潭中之后,蛇群稀疏开来,陆续重新爬上岸,很快就消失在石壁的上面。我看着静静躺在水里的胖子,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他是死是活,如果是死了,我感觉他这样命硬的人都死了,自己在这里早晚也死定了,如果是活着,那我必须去救他,不过去了也有可能只是送死。
想了想,不管怎么样,我必须去看一下,胖子和我出生入死,我不能连他有没有死都不知道,就把他丢在这里。
我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似乎蛇已经走远,检查了一下身上的淤泥,就顺着藤蔓再次爬了下去,小心翼翼地下到水里,我扒着岩壁,走到胖子的身边。胖子纹丝不动,大半个头浸没在水中,我心里一凉,有点发颤。
仔细听了听,四周没有声音,我才靠近胖子,将他整个人翻了过来。胖子下半身沉在水里,一摸,我的心才一松,还有微弱的呼吸,但是我也立即看到了他脖子上的血孔,他也被蛇咬了。
这里的蛇真是阴毒得要命。竟然都咬在脖子上。除非那人对蛇毒有免疫力。否则基本上无法处理,只能等死。
不过我感到奇怪,为什么阿宁被咬了一口,才几分钟就死了,而胖子到现在还有呼吸,此时又发现胖子身上有血。
查看一下胖子身上没有外伤,这血显然不是他的,我就明白了。那可能是和这蛇搏斗地时候沾上地。我估计可能是胖子动作快,蛇刚咬到他地喉管,他已经用刀将蛇砍死了,所以才没有立即毙命。
不过,就算不死,他也快死了。我看了看四周,心说必须先把他从这个水潭里拖出去,否则保不齐这些蛇会回来补上一
这相当困难,好在藤蔓在下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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