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伏?”我立即摇头,“我不干,伏下去就永远站不起来了。”
闷油瓶看着我,忽然道:“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愣了一下,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爬上了水潭,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愣在水潭里,心里极度的不舒服,心说:你瞪我干什么?我来这里还不是因为你们什么都瞒着我,我为什么要来这里?我他娘的
想着我就想通了,我知道他的意思。怕死已经晚了!我骂了一声。也爬了起来。
回去和胖子一说。胖子也有点犹豫,昨天的情形太骇人了,他觉得是否会有些冒险,但是仔细一说,胖子就答应了。
这事情的性质就变了,一下子我们从晚上尽量活下来,变成晚上尽量找死。但是胖子说不会,文锦也不傻。她应该在雾没起来,或者刚起来地时候出现,甚至我们不在营地附近,她应该是天一黑就过来,如果真如小哥推测她在找吃地,那么她可能已经饿得不行了。
闷油瓶让胖子再烧半锅汤,做成是没吃完地汤底的样子。胖子立即动手,让炉灶烧得更旺,很快。又一锅杂烩火锅烧成了,香气四溢。闷油瓶提着淤泥就到潘子的边上,用泥往他身上抹,把他也用泥覆盖起来。接着是胖子。
全部搞完,闷油瓶提起锅。让我们两个跟上。我问:“潘子怎么办?”他道:“雾没起来之前我们就会回来,三个人去。抓到的概率大一点。”三个人一路走到原来的帐篷处,闷油瓶就把那锅杂烩放到昨天我们的篝火处。
此时天色还早。我们三个找了个隐蔽处蹲下来,我只感觉要笑,这事情有点扯淡,拿一锅汤勾引文锦,文锦又不是猫。
我们蹲在那里,一直看着太阳从树线下去,四周的黑暗如鬼魅一样聚拢,什么都没有等到,连汤都凉了。胖子实在忍不住,想问他话,却被他摆手制止住,然后指了指耳朵,让我们注意声响。
我们凝神静气,听着周围的动静,浑身地泥巴又臭又黏糊,弄得我难受得要命。特别是脸上和腰的部分,因为容易干,这些地方的皮都扯了起来,痒得要命,但是又没法去抓,抓了更痒而且干得更快。
就这么咬牙一直等着,一直到天蒙黑只剩下一点天光的时候,我都已经进入到恍惚状态,忽然,身边的人动了。我立即清醒,绷紧了身子,甩了甩头,跟着他们偷偷从石头后面探出头去。在非常暗淡的光线中,就看到一个浑身淤泥的人,从林子里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看身材,赫然是一个女人。
“真的是文锦!”我喉咙一紧,心说还真管用。还没来得及细琢磨这来龙去脉,闷油瓶的手已经推在我地肩膀上,把我拉了回来。
我看向他,他对我和胖子做了一个手势,意思是,只要他一动,我们两个立即从营地的两面包抄过去,一定要堵住她。
此时也不知道闷油瓶到底在搞什么鬼,我们点头,耐心地等着,这埋伏的感觉相当刺激,我的心狂跳,一直等到我们听到了那只汤桶的动静。
胖子想出去,但是闷油瓶没动,他不动我们就也没动,等了大概十分钟,闷油瓶闭了闭眼睛,突然一个翻身就从石头后面蹿了出去,几乎就是同时,我们听到一声惊讶地叫声,接着就是转身狂奔地声音。
我和胖子立即撒开腿,从左右两边冲出去,然后绕着营地围了上去,从几个帐篷中间冲过去,三个人同时到位,一下就把她围了起来。
文锦显然惊慌失措,不知所措地在我们三个中间转圈,满脸惊恐。
借着火光,我才清晰地看到文锦的脸,在淤泥中看不到真实地情况,但是我可以肯定,她极其的年轻,简直就是十八九岁地小姑娘,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我还是能知道,这女人极其的清秀,远远超过那张照片。
这几乎是一次超越时空的见面,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我几乎会感觉她是从那张照片里走出来的,然而现在我根本没有闲心雅致来想这些。
文锦显然被我们吓坏了,有点不知所措,一边到处看,想找空隙逃出去。
“不要怕,陈……阿姨。”我想说话来安抚她,但是说了一句,发现实在很难叫得出口。
文锦一下看向我,突然就朝我冲过来,我张开双臂,想一把抱住她。将她制伏。没想到她突然一矮身子。扭住我的手臂。将我整个人扭了过来,我疼得大叫,她一推就把我推得趴到帐篷上,几乎把帐篷压塌,自己狂跑进了浓雾中。
我爬起来,看到胖子和闷油瓶已经追了上去,心中暗骂自己没用,立即也跟了过去。
第二十九章第三夜:暗战
文锦跑在最前面。我已经看不到了,我追的是胖子的背影,在这样的光线下追人,连一步都不能落下,否则,一闪你就看不到了。
这一次绝对不能给她跑了,我心里道,我们有太多的疑问需要问她。
跑到营地外,还没有进丛林地宽阔地带。在这种地方,闷油瓶速度极快,一下将她逼到一块巨石附近,我们三个又将她围了起来。她靠在巨石上,似乎已经无路可逃。只听到她喘气地声音。
“大姐。你到底在怕什么?”胖子问道,“我们是好人。别逃了,搞得我们和日本人追花姑娘似地。”
文锦突然叫了一句。我没听清楚她叫的是什么,她忽然转身几下就爬上巨石,她的动作极其轻巧,显然是练过功夫的,竟然没有一丝的迟缓。
我们之中只有闷油瓶能跟上去,他立即翻了过去,从后面抓住了文锦。文锦一挣扎,两个人滚在一起,滚到了巨石的后面,就听一声水声,好像摔进了水里。
我和胖子追过去,见那巨石之后就是之前看到的那种水潭,底下是这神庙的低洼部分,深不见底,下面有回廊和甬道通到废墟地内部。闷油瓶摔下去之后,不得不放手,以免窒息文锦,他浮上水面,我心说这一次肯定抓着了,和胖子两个人在岸上一人把了一块,如果她爬上来,马上把她按住。
然而,三个人,两个在岸上,一个在水里,等到水面上的水波平下来,文锦也没有上来。
等了几秒我心说糟糕了,难道她不会游泳沉下去了?这不是给我们害死了。闷油瓶立即一个猛子扎了下去,潜入水中去找。
水里气泡不断,他翻了半分钟才浮了上来,对我们道:“这下面通到其他地方,她钻进去了!”
“这怎么办?那她不是死定了?得立即把她救出来!”我道。
这种废墟里的结构极端复杂,回廊交错,四处肯定还有大量的塌荒,就算有氧气瓶进去也凶多吉少。
“不会,这里的几个水池好像都是通的。”话刚说完,我们背后一个地方就传来人出水和剧烈喘气的声音。
我们立即转身朝那个地方冲去,跑了没几步就看到果然那里也是一个水池,水潭边上一片潮湿,脚印直朝林子里去了,显然文锦对于这神庙下的水路极其的熟悉。
我们立即尾随脚印狂追,没跑几步,就听到前面急促地喘息声和脚步声,立即加速,就在这时候,我的头顶出现了一片沉重的黑色,骇然间,我发现我们追进了雨林里。
我顿了一下,心说不好,就这么追进去,如果迷路了怎么办?就是这么一顿,闷油瓶和胖子立即就跑远了。我大骂一声,只能跟上去,现在只能希望在最前面的闷油瓶能立即逮到她,否则我感觉会不妙。
虽然胖子分析林子中的雾气是没有毒地,但是谁知道推测是不是正确,要是在里面忽然瞎了,那绝对完蛋。
但是这文锦在雨林之中,简直犹如一条泥鳅,在树木地缝隙间穿梭,如入无人之境,这一通追简直是天昏地暗,最后我是头撞上一棵矮枝,直接被撞翻才停了下来。等我站起来,胖子和闷油瓶早没影了,只有远处传来穿过灌木的声音,也已经辨别不清方向。
我眼冒金星,蹲下来大喘了半天才缓过来,感觉肺都要抽起来了,抬眼看了看四周,却分不清方向,顿时心急如焚。
顺着大概地方向追了几米,我就停下来不敢再追了,开始大叫,让他们别追了,这样太危险了。
叫了几声,却听见树叶抖动的声音和喘声,似乎他们又跑了回来。我立即朝那个声音地方向追了过去。
一连跨过好几道几乎没法通过的藤蔓群。一下却又丢了。我心说这简直是在拍《猫和老鼠》,永远是在绕圈子。
再次寻着声音去辨别方向,这时候,忽然就在我身后,有人叫了一声:“小三爷。”
那声音好像是捏着鼻子叫出来的,尖细得要命,是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寒彻心扉。
我吓了一跳。立即转身,用矿灯照去。“文锦?”
身后浓雾弥漫,什么都看不见。但是那声音确实货真价实,我知道自己没有听错,立即就问道:“谁?”
在浓雾地深处,又有人叫了一声:“小三爷?”
我立即把矿灯调整了一下方向,朝那个方向照去,并且走了两步,但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我心中有点奇怪。那声音离我十分地近,应该是就在咫尺,绝对是手电可以照到地范围,为什么会没有人,难道那人藏着?
“你是谁?”我又问了一声。
没有回答。我感觉有点不对。用手电照了照四周,想找点东西防身。但是太黑了什么也看不见,我又不敢让手电光过久地离开我的前方。
“是不是三爷的人?”我又道。
“小三爷?”那声音又响了起来。而且移到了我的左边,我吓了一跳,立即把矿灯照过去。还是没有人的影子。
这家伙一定藏起来了,我心里毛起来,但是转念一想,不对,能说话的,就肯定是人,而且叫的是小三爷,肯定是认识我的,应该就是三叔地伙计,听这声音他似乎在围着我转圈子,会不会是他也看不清这里,不敢贸然现身?
想着我就立即道:“我就是小三爷,你是三叔哪个堂口的?”
那边没有回音,我心说他到底在忌讳什么,立即划动着矿灯,就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道:“出来吧,老子是人不是鬼。”
一直往前走了六七米,前方出现了一棵大树,却还是没见到人,我就纳闷起来,犹豫了片刻,忽然从那大树的后面,又传了一声:“小三爷。”
这家伙该不是聋了,我心道,扯起嗓子大喊了一声:“老子在这里!”
那树后的灌木忽然抖动了一下,我心说没时间和你这么耗了,一下冲过去,冲到树后就去照。没想到树后竟然是一个断崖,我还没站稳就一脚踩空,往下栽去。
第三十章第三夜:泥潭
这一下摔倒是完全猝不及防的,比起在丛林中跋涉的摔倒完全不同,我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已经滚下了断崖,混乱间我用力往身后抓,想抓到任何的东西可以让自己停下来,但是手上摸到地全是光秃秃长满青苔的岩面,手直接滑了下去,接着膝盖又撞到了石头上,我整个人无法控制姿势,翻倒摔在了崖底。
还好这断面并不高,而且下面是水和淤泥,并没有致命伤,但是我发现水流很急,扯着我往下游卷。我立即扑腾了几下,抓住水下不知道什么东西,咬牙吃力地站起来,就发现矿灯挂在半崖高的地方,已经够不到了。
缓了一下,感觉没有什么地方骨折,我就观察四周的环境,也看不清楚,只能感觉自己站在沼泽里,脚陷在淤泥中,而上面矿灯照出的区域显示,我摔下来地岩面应该是一幢遗迹地一部分。
我心中奇怪,怎么那树后竟然会是断崖?那刚才那人在哪里说话?难道是像壁虎一样趴在树上?
于是我大叫了一声,但是再没有回音。好像那人就是要勾引我掉下去一样。心里猛地想起白天听到的声音,心道:完了完了,我真地有点幻听了,难道这里的森林扰乱了我地神经不成?
又扑腾了几下,我游到断崖的边缘,抓住一块突起的石头定住身体,借着矿灯光被石壁反射回来的极端微弱的光线,开始向爬上去,但是无奈青苔实在太滑了,又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借力,爬了几次都滑了下来。
我换了几面都不行,唯一可以前进的地方。就是顺着岩壁往沼泽的下游走。那边一片黑暗。但是这里水流这么急。附近不是有井口就是会有陡峭的断层,一旦我失足,很可能被井口地旋涡卷进去,或者冲下小瀑布,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犹豫了片刻,我发现我这样地处境其实就是被困住了,要么等到天亮,要么有人来救我。等到天亮我是绝对不肯。立即就扯起嗓子,喊了几声“救命”。
他们也许就在不远地地方,这里这么安静,喊响点他们可能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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