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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道_分节阅读_第23节
小说作者:朵朵小可   内容大小:1575.19 KB   下载:宫道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6-01-19 16:58:00   加入书签
她生子难产时,皇帝正带着乌雅氏游着畅春园,乌雅氏有什么好,年轻吗?会生吗?现在不也红颜残褪,为了以有一个看似高贵出生,连亲生父亲都不认的女人,怎么配为大清皇妃。惠妃深深吸气,狠狠剐了一眼德妃,似带一语双关,道:“低贱的奴婢怎配与主子结义,荒唐至极!”

    问兰听闻惠妃言下之意,已完全不信自己,为求一线生机,不顾礼仪,跪行匍匐在惠妃脚下,边磕头边颤声道:“娘娘,并非奴婢要结义,是李福晋主动提出啊!整体事情都是她主谋,奴婢按吩咐将话传出去而已。”

    李氏低声说:“问兰,我自问待不薄。好,你说我是主谋,有何凭证?”

    问兰有些慌乱,既无白氏黑字,又无人证,对了,有一个人,她说:“荣妃娘娘与李氏秘商过多次,她可以为奴婢作证。”

    “哦!”惠妃略带挑畔地看着荣妃,说:“想不到,妹妹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大戏啊!”

    荣妃没想到竟然把自己绕进去了,一时语结。只听李氏说:“居然把荣妃娘娘拉扯进来,恬不知耻的奴才,想必娘娘只是受你蒙骗。”

    惠妃笑道:“这可越来越有趣了,妹妹!”说罢,她指向那因受拶刑而晕死过去的汀兰,吩咐道:“将她弄醒!”当汀兰被冷水泼醒后,映入眼帘的仍是那套哗啦啦作响的夹指刑具,想起那钻心的疼痛,她害怕地连连向后爬去。惠妃冰冷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说吧,报信者是不是李氏!否则,你的十指就别想保住。”汀兰望望面色惨白的荣妃,她心知自家主子有把柄在李氏手上,绝不能招,于是她死死咬着下唇,而双手不顾碰撞的疼痛,拼命找地方藏着。

    惠妃看这局面,心下怎会不明白,只是疑惑为什么要死保区区一个侧福晋罢了。这时,小福全带人回报,呈上一个熟悉的雕凤嵌宝金镯,镯内框镌着“御”。李氏说:“就是这个,惠妃娘娘是从哪找到的?据四阿哥说,这是皇上当年赐给额娘的。”

    惠妃淡淡的说:“本宫知道。”这对镯子,是惠妃大婚时,孝庄太后亲手分别套在她与康熙手上。后来,却因为乌雅氏啧啧称赞,在皇上面前,她不得不大度转送给她。虽然皇上又赐了许多其他珍宝,又有何用,她送出根本不是龙凤镯,而是自己最宝贵的夫君宠爱?今日猛然又见此镯,居然是在这么一个场合中,勾起了她许多回忆。而德妃乍地看见此镯,不由心中亦扑扑直跳,当年她怀胤禛时胎象不稳,钦天监说此胎富贵不可言,需要金器压制。她受封嫔位之事,一直被受惠妃及纳兰家外臣阻碍,心下郁闷。她知惠妃喜爱之物,当时也不顾那么许多,就向皇上说了此物。说来也怪,有了此物镇宅,胎象安稳了许多。但胤禛满月,仍不能由她抚养,导致了今日的母子失和。这副镯子后来自然也流落在胤禛的手里,他与李氏大婚后,自觉对她亏欠许多,便送了此物。对胤禛来说,一件贵重的饰物,毫不稀奇。对惠、德二妃来说,却是一柱残酷的回忆。

    荣妃对这件事也是略知一二,但心情却无二妃激荡,反倒是有时间冷静下来,细想了一遍事情。

    李氏见惠妃默默无语,亦不知是哪句话招惹了她,只得低声提醒道:“敢问惠妃娘娘,这凤镯是从哪找到的?”

    惠妃向小福全使了个眼色,小福全尖声道:“问兰,咱家从你屋中搜出此物,你有何话说?”

    “不用她说,本宫来说。”荣妃立身,说:“问兰,真没想到你的品德如此败坏。本宫真是误信你了!”说罢,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笺,递给惠妃,继续说:“这便是问兰递予本宫的告密信。”

    惠妃看完,将纸笺轻飘飘地掷予问兰面前,对荣妃说:“妹妹,你好糊涂啊!”

    纸笺上书着“已查证,多铎确佩有宝蓝鸳鸯荷包。”字迹粗鄙,甚至还有些错处。李氏喜道:“娘娘英明,一看就知不是臣妾的字迹。”

    惠妃说:“往往字写得越工整,越易临摹,反而初学者字体幼稚,用力不匀,不成规律。”

    问兰听了二人对话,脑中一炸。这恰恰与李氏和她的对话相反,李氏说万一她的笔迹落入他人手,一眼便知。而问兰的笔迹,由于粗陋,任何一个宫中太监宫女都是这样的,没人怀疑。孰不知宫中不乏字体隽秀者,而宫女太监多半不识字,或识字不会写,更易被人查觉。

    荣妃说:“此事确是问兰向妹妹告密,这流言传播者也确实是她。你们说呢?”最后一句,她是转向跪在地上的奴才们说的,而延禧宫人声鼎沸,众口一词:“回禀娘娘,确是问兰造谣生事。”

    惠妃在荣妃耳边轻轻说道:“妹妹定要把恶狼作忠犬,姐姐也帮不了你。”说罢,朗声道:“海定阁问兰,杖责八十后,赐死乱葬岗。侧福晋李氏,管教无方,责罚五日内抄宫规十遍,女训十遍,扣半年例银,禁足于海定阁半年。凝秋,本宫信你并无苟且之事。但此事因你而起,定有你过失在内。罚每日辰时前,于钦安殿诵读心经,连续七七四十九日。至此,东西六宫,不得再传播任何不实污言秽语,否则下场与问兰同等。”

    亦蕊说:“惠妃娘娘,儿臣治理海定阁无方,惹出许多是非,请娘娘一并责罚。”

    惠妃脸上溢起慈爱的微笑,亲手扶起亦蕊,说:“你很好,无需自责。”

    亦蕊慌乱地说:“至少请娘娘允准,在钦安殿诵念心经。否则儿臣心下不安。”

    惠妃抚着她的手,说:“好吧!你这孩子,让人见了喜欢。记住,别对奴婢花太多心思,不值得。本宫年轻时,就在这上面吃了大亏!”

    听了这隐隐指向的话,亦蕊略感不妙,但也只能微笑颌首。

    问兰为了求得一线生机,在三妃之前来回跪行磕头,头也破了,还是被太监们拖了下去。亦蕊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怜悯,只听惠妃横眉一指,说:“身为奴才,首要就是安于本份,忠心伺主。这问兰,无论结义是真是假,她动了这个念头,就是非份!受了不属于自己的财富和福份,下场就只有一个!”

    合宫奴才唱道:“谨尊惠妃娘娘教诲!”

    斜阳余晖,花影绰绰。红墙尽头,滟霞归港。黄瓦绿砖,鸦雀纷扰。秋风徐徐,亦蕊、凝秋、云雁、彩娟互相搀扶着走回海定阁,有笑亦有泪,无语胜万言。

    延禧宫

    荣妃阴恻恻道:“本宫帮了你,还不把东西交还出来吗?”

    李氏笑道:“娘娘,未来我们合作的机会还很多,何必急于一时呢?”

    荣妃气急败坏的说:“你以为不交出来,本宫就拿你没法子吗?”

    李氏从袖里拿出一个小木匣,轻轻放在荣妃身边的小几上,说:“臣妾从未说过不把该物交还给娘娘。”

    那小木匣夹层里刻着一个图腾,那正是马佳氏的族徽,荣妃很多的物事都刻有这个记号。这正是当日被宋氏装厌胜草人小木匣,李氏在无意中发现此物是荣妃之物,一经推敲,便知此事与荣妃有关。以此相胁,所以在关键时刻荣妃没有供出她,反而配合她将脏水泼在问兰身上。

    只听李氏又道:“经此一役,娘娘与臣妾便拴在一根绳上了,自然无需此物。”

    荣妃冷笑道:“你配吗?”

    李氏恨道:“此事功败垂成,全因轻敌之故。原曾想,乌拉那拉氏不过是靠四阿哥宠爱、德妃撑腰,凝秋献智。居然她有如此狡黠,故意示弱放风,引臣妾上钩。”

    荣妃白她一眼,说:“你不知道兔子急了会咬人吗?乌拉那拉氏只是年幼单纯,并不是愚蠢无知。”

    李氏笑道:“原本我真当她是只温顺的兔子,现在发现她原来是只暗中觊觎的野猫。有这么一个对手,有趣有趣!”

    荣妃干笑几声,说:“本宫看觊觎的福晋之位的人是你吧!”

    李氏笑得更灿,说:“娘娘说得对,只不过,臣妾是只觊觎的猛虎罢了。”随即又正色说:“娘娘,臣妾曾听闻您想招揽凝秋,无非重她的计谋才智,臣妾自问更胜于她。况且,就此事惠妃娘娘已起不满之心,今后不知如何对付娘娘,娘娘身边不乏汀兰姑姑这类忠仆,却缺个谋臣。”

    听了她那又娇媚又恭顺的声音,荣妃却感到一阵寒意。她暗自庆幸李氏成为四阿哥侧福晋,而不是后宫妃嫔之一。但是,李氏所提的谋臣之事,的确是荣妃一直在考虑的。汀兰忠心,却心慈,每当她要责罚下人,汀兰都会想方设法帮着求情,更别说提议去谋夺权位了。许久,荣妃终于点点头。

 第29章 孤鸾哀

    入夜,明月楼仍灯火通明,主仆斟杯推盏,谈笑风生。

    彩娟抚着胸口说:“好小姐,你今天责问姑姑时,可把奴婢吓坏了!”

    云雁说:“多铎大人怎会有个荷包?”

    凝秋说:“福晋,这万一你与李氏说了,她不传播呢?”

    一时间,问题多多,亦世捂起耳朵,笑喊道:“倒底让我说哪个啊?”

    凝秋举起酒盏,含笑说:“奴婢敬福晋一杯,顺求解惑。”

    亦蕊嗔笑道:“你这是换着法子哄我喝酒呢!”说罢,一饮而尽,面已酡红,继续说:“之前,额娘与你都提醒我此事与李氏有关,但我打心眼里不愿相信。但这关乎你的生死,我只是赌上一赌,若李氏是主谋,她的目的便是赶走凝秋,断我一臂。若等上十日,她仍无动静,那我真的高兴。但我亦会另寻他径,传播此事,荣妃已扣住凝秋,定在寻她的毛病落井下石。届时,一样抓那报信之人。惠荣二妃共同协理六宫,怎会无嫌隙,久闻惠妃不问事务,请不请得到也是极大的风险。今日若不是惠妃娘娘前来,我可以证实你冤屈,但难保后日无人再兴起,毁你清白。”

    一席话,听得众人连连点头,只有凝秋继续蹙眉,道:“福晋助了奴婢,却得罪了德妃娘娘啊!”接着,她把惠德二妃之事与众人说了,要不是事关重大,平日里谁敢非议皇妃。

    听完凝秋所言,亦蕊苦着个脸说:“只能待明日请安时,看看情况。”

    第二日辰时前先于钦安殿诵完心经,再匆匆赶去永和宫请安。等候半日,元香出来说:“福晋,德妃娘娘说了,让您免了来永和宫的晨昏定省,改去钟粹宫。”亦蕊心知德妃还在气她,只盼日日来求,能消了德妃的气。此时处秋冬交替,前一两日秋高气寒,后几日居然开始下起雨夹雪来。亦蕊每日前来永和宫门口站着,从辰时站到午时,风雪无阻。到第十八日上,德妃终于传她晋见。

    亦蕊忐忑不安地跟着元香进了殿,德妃正殿威坐,亦蕊甩帕行万福礼后,德妃也不叫起身,约摸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亦蕊半跪半蹲的脚已麻木不仁,连身子都开始微微发颤。德妃见状,才凉声唤她起来。此时,元蓉端上热水和六安香片,亦蕊忙说:“让我来。”恭恭敬敬的沏好茶,端给德妃,德妃接过茶,揭开茶盖,直接将茶盏往桌上一掼,喝道:“你想烫死本宫吗?”滚烫的茶水,不仅溅到亦蕊身上,更多是溅到德妃身上。亦蕊不顾自身,执帕向德妃手背擦去,对元香说:“快来药油来。”只见德妃两行清泪流下,亦蕊吓坏了,忙跪下道:“儿臣知罪,额娘要担心身体,莫气坏了身子。”

    德妃拒不答话,只是泪行加速,从涓涓细流变成瀑布般倾泻而下。

    亦蕊抱住德妃双腿,说:“额娘气儿臣,可以打可以骂亦可以罚,求额娘不要再哭了。”

    德妃哀号道:“额娘没用,你们都看不起我,从以前到现在,对不对?”

    亦蕊知要重提那日之事,长叹一声说:“儿臣怎敢,额娘贵为当今皇妃,地位尊贵。”

    德妃声调由哀变厉,说:“不敢?但未必不会。要不,那你怎会找来惠妃,羞辱本宫。”

    亦蕊说:“儿臣真不知娘娘往日在钟粹宫之事。”话一出口,便知有误。

    果然,德妃说:“你真是不打自招啊!本宫早就怀疑乌拉那拉氏与纳兰一族有关联,看你挚诚,又真心对胤禛,本宫还有心扶持你。你既有纳兰氏的大树,为何还要在本宫面前扮乖。”说罢,别过脸去不再看她。

    亦蕊有苦难言,她是事后方知惠德二妃之事,可现在怎么样也说不清了。她更不能说,德妃在宫中势力不如荣妃,虽然这是人尽皆知的。她只能坚定地说:“额娘,乌拉那拉氏亦蕊是四阿哥的嫡福晋,您儿子的女人,怎会相帮他人,对我有何好处。您疼爱我,把正妻的地位给我,四阿哥又疼爱我,我还求什么?我家族人丁单薄,只求子孙昌盛,不求权势富贵。亦蕊年幼不懂世故,一心求凝秋姑姑,想着多拉些与荣妃抗衡的势力会更有把握。这计若败,凝秋将万劫不复,额娘心慈,定不愿见到那种局面。”

    在亦蕊的苦苦哀求下,德妃似乎有所动容,扶她起身,又吩咐重新上了茶。后面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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