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将您留在身边,忘了您是天下人的君王。”
胤禛说:“这与你无关,是朕放心不下。”
亦蕊说:“您要妾身成为大清朝的千古罪人吗?”
胤禛轻轻叹息,说:“朕知道了,等你睡着了,朕就前往牡丹亭,探望年贵妃。也不再任性辍朝,大不了,将这勤政殿的东西搬到万方安和来。”
亦蕊知道这是胤禛的底线,说:“谢皇上。另外,妾身同样替年将军求情,不为别的,请皇上看在年贵妃连生三子一女,现仅存福惠一子的可怜份上,不要让她在有生之年,再尝失去亲人的惨痛滋味。”
胤禛对她真是无所不从,他说:“好,只要有年立言一天,就让年羹尧苟活于世。”
亦蕊一连说了这么多话,累得连冒虚汗,冲着瑶夕说:“夕儿,将这句话带给立言,让她一定要坚强,活……活下去!”
胤禛、瑶夕这才明白她为年羹尧求情的原因,瑶夕说:“遵命!”
亦蕊胸口微喘,目光却不断在胤禛、瑶夕身上来回扫着,突然,她露出温柔似水的笑容,说:“夕儿,把手给我!”
瑶夕不敢有违,亦蕊将瑶夕与胤禛的手握在一起后,轻轻抽出自己的,她说:“国不能一日无君,六宫不能一日无主。夕儿是个有福之人,端庄贤淑,体贴入微,皇上,若有她在你身侧,照顾你,妾身也就放心了。”
瑶夕惊呆了,亦蕊彷若在交待后事。她慌忙跪下,说:“妹妹一心只想皇后娘娘早日恢复健康,从不敢有任何妄想。”
亦蕊说:“你看我这个样子,像个药罐子,哪有一点母仪天下的风范。接待外国使臣、举办大祭、选秀仪式……哪件事我能亲力亲为?夕儿不但是潜邸的老人儿了,还为生了聪慧的弘历,这便是为大清立了最大的功劳。皇上,恳请你废了妾身这个不职称的皇后,改立瑶夕为后。”
胤禛不顾一切地紧紧将她抱入怀中,说:“你不要说了,就算你要在床上躺一辈子,朕也陪你一辈子。记得朕还是阿哥时,向你许过承诺,无论生死,此生只有你一位嫡福晋。现今,朕成了皇帝,这个诺言依然生效,朕此生只有你一位皇后,绝不再立。”
亦蕊感动地泪如泉涌,念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皇上,妾身知道错了。不过,妾身仍恳求皇上,让瑶夕代摄六宫大小事务。”
胤禛呜咽着答应了,口中仍念念道:“蕊儿,若你能平安复原,朕宁愿不做这个皇帝,与你做一对平凡夫妻,免了这许多无谓的烦恼。”
瑶夕拭着泪,知趣地默默退了出去。
第222章 引蛇出洞
亦蕊打趣道:“龙生九子,肩负使命各有不同。妾身怎忍心让一条飞龙,变成平凡的毛毛虫!”
胤禛大笑起来,轻轻捏捏她的鼻头,宠溺地说:“会说笑话了,今个儿精神头不错,得把鸡汤喝得一滴不剩,否则……”他故意板起脸,“以抗旨论!”
亦蕊佯装害怕:“皇上英明,臣妾遵命!”说罢,二人忍耐不住,又大笑起来。接着,胤禛唤起雯冰霏月等,服侍亦蕊洗漱、进食。不知是近日亦蕊病情有所改善,还是那碗人参鸡汤功效显著,过了半个时辰,亦蕊并无像往日那般疲惫。胤禛甚感欣慰。也看出亦蕊却似乎满怀心思。果然漱口后,亦蕊小心翼翼地开口道:“皇上,弘时现在怎么样了?”
胤禛一怔,说:“你看出是弘时?”
“唉……”亦蕊轻轻叹息,冲雯冰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地带着所有宫人摒退下去。亦蕊又说:“那日,妾身看弘时如此紧张,已察觉不太对劲。后,一直处处留心,发现弘时紧张的目标,并非天威,而是那药葫芦。妾身猜测,那葫芦中必有玄机,便倒出药丸查看。谁知道细细一嗅,便觉头昏目眩,不醒人事。妾身清醒后,一起努力回想当日之事。不过,以弘时的胆量智谋,应该不是主谋,只是个帮凶。皇上,切莫打草惊蛇!”
胤禛叹道:“知我者,莫若蕊儿。朕已见了这个主谋,却又放了这个主谋。”
亦蕊道:“皇上,既以知主谋何人,为何放虎归山,恐怕他会……”
胤禛苦笑道:“朕已不是第一次知道他要害朕,也不是第一次养虎为患了!”
“难道又是允禩?”亦蕊说。
胤禛无奈地叹息一声,将弘时与允禩之间的阴谋一五一十地说了。最后,他说:“允禩信誓旦旦,弘时是李怡琳与他人所生,并非朕的骨肉。以朕对老八的了解,他是个伪君子真小人,却也不屑散播这种流言,更不会赌上身家性命。”
亦蕊沉着脸,说:“的确有几分可信,依李怡琳的性子,为了争宠上位,没有做不出来的事。那么,奸夫是谁?”
胤禛望了亦蕊一眼,到嘴边的刘伯堃三个字,却变成了“不知道。”
亦蕊说:“无论如何,稚子无辜,在这件事上,弘时并没有过错。只是他听信允禩之言,居然……唉……糊涂啊糊涂!不过,事关皇族血统清白,也不能听信允禩一面之词。必须要揪出那奸夫,滴血验亲,否则无凭无据的,定不让人服气!”
胤禛愤怒地说:“这种事情,难道还让朕张贴皇榜不成!”
亦蕊安抚道:“皇上息怒。这种事无需招摇,只须一计。”
“计?”胤禛俯下身去,亦蕊贴耳细细嗫语。
圆明园。上下天光
空荡荡的屋子里,弘时烦闷地来回踱步,允儿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不断出言抚慰:“时儿,父子哪有隔夜仇,过段时间,额娘再去求皇后娘娘说情,皇上定会原谅你的!”
忽然,一声尖利的女人叫声,钟氏抱着个破枕头疯疯癫癫地闯入正堂,着急地说:“夫君,快找太医看看永珅吧!你看他的小脸,烧得通红……多可怜……”她流着泪,将枕头贴在颊上来回磨蹭。
允儿怒道:“来人,是谁让这个疯妇到处乱跑!来人啊……”
弘时被钟氏扯得摇摇晃晃,他说:“额娘,你喊破了嗓子试试,又怎会有人答应你?”原来,自胤禛下令幽禁母子二人,除了把守宫门的侍卫和定时送饭的太监,已无一宫人伺候。
“额娘……”这时,弘时的嫡福晋董鄂氏风急风火地快步进殿,“额娘,是妾身不好,没看好妹妹……”
“你去哪了?怎么任由她到处乱跑,若伤了人怎么办!”允儿气势汹汹。
董鄂氏委屈道:“妾身见妹妹安睡后,便前往后院浣洗衣裳,谁知道……”她衣袖高卷,水珠还在滴滴答答下溅。
允儿喝道:“洗几件衣裳,很委屈你嘛!想当年……”她想起自己当年耿家为奴,差点说露了嘴。
董鄂氏自幼被视为掌上明珠,却不想为嫡福晋后,还要做如此苦差。不仅如此,丈夫的冷漠,婆婆的虐骂,每日折磨她的心灵。她甚至羡慕起疯疯癫癫的钟氏来,至少在钟氏自己的世界里,还有一个永珅陪着她。
“哭哭哭……什么福气都被你哭走了!”允儿顺手掴了董鄂氏一耳光,“自你进门后,就没好事。”
一旁的弘时冷笑道:“额娘,你错怪她了。真正晦气,另有其人。”他一把将钟氏推到在地,怒气腾腾地向外走去。
上下天光的主体建筑是一幢两层敞阁,名为“涵月楼”,供允儿居住,并在此会客。而涵月楼两侧,则更有一组水亭水榭,用九曲桥连接而成。弘时、董鄂氏、钟氏、慕灵便分别居住于此。整组建筑临水设计,后湖一碧万倾的风光尽收眼底。大有不登岳阳楼,便赏洞庭湖之感。
允儿担心弘时闯出祸来,忙不迭地跟上前去,却见他进了慕灵的居住的水榭。
慕灵见是弘时,不屑地将双眼紧闭,侧过头去。许久,却不见弘时出声,慕灵忍不住好奇,回头看他。
“你终于肯看本阿哥一眼了!”弘时双目闪着阴恻恻的精光,直勾勾地盯着慕灵,那目光好生熟悉,令她心中一慌。弘时厌恶地说:“就算将水榭的窗全开了,也无法赶走你身上的臭味。”现已无宫女贴身伺候慕灵,虽然好心的董鄂氏每日几次抽空过来帮她净身,但她一人能力有限,怎能万事俱全。慕灵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人不似人,鬼不似鬼,但这样,又都是谁造成的!想到此,慕灵冷冷地喝道:“这不欢迎你……你滚!”话音刚落,她的下巴突然被人钳住,一张狰狞的面目映入眼帘,弘时每句恶语的热气都喷在她的脸上,他说:“滚?你有什么资格让本阿哥滚!要不是看你肚子里,有着本阿哥的种,你的尸体已在后湖喂鱼了!”
慕灵说不出话来,用两只胳膊不断捶打着弘时的身体。
弘时轻易制住她的胳膊,腾住一只手,“嗞”地撕开慕灵月白色的小衣,那洁白高耸的胸脯如起伏的雪山,一览无余。弘时肆意揉捏着,放肆地说:“真没想到,虽然你已成废了,却还藏着如此风光!”
慕灵又羞又怒,喝道:“流氓,无耻!你敢这么对我,定将不得好死!”
弘时眼里忽露凶光,说:“你以为,你还配做本阿哥的女人吗?”他忽然松手,站起身来,说:“不错,有一段时间,你确实让本阿哥神魂颠倒,连本阿哥都不知是何原因。后来,我明白了,你,不过是八皇叔的用来灌醉本阿哥的苦酒,装高贵,装清纯,装矜持……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本阿哥不是输在你手里,而是输在自己手里。而你现在……只是一个本阿哥厌弃的女人,再也做不了八皇叔的交际花了,甚至不如青楼里的姑娘。哈哈……”
慕灵倍受侮辱,忙抓过衣物被褥遮蔽,忽然浑身一个寒战,她想起来,弘时的那个阴恻恻的神色,几乎与允禩一模一样。她的人生,就是被这两个男人彻底毁灭了。
弘时继续辱骂着:“从今日起,本阿哥不会再看你一眼,碰你一根手指头。不过,别以为你会好过,本阿哥会让宫中成千上百的太监,排成队来欣赏抚摸您这尊高贵的玉体!”
正在这时,一个太监在水榭外唱道:“三阿哥弘时接旨!”
弘时笑道:“说来就来,本阿哥这就去请!”
慕灵害怕起来,出声哀求道:“不……不要,求求你,不要……”
弘时第一次中到慕灵哀求,知道找中了她的弱点,放声大笑,扬长而去。谁知,水榭外等着不仅有传旨太监,还有十八个侍卫。太监唱道:“三阿哥弘时,意图弑君,大逆不道。收押慎刑司,三日后午时,赐腰斩。钦此!”
“什么!腰斩!”弘时和在外等待的允儿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待弘时二话反抗,侍卫一把架起他,拖行离开。
“我的儿啊!时儿啊!”允儿追在后面,又哭又闹,追到上下天光的门口,四把长矛拦住了允儿的去路。允儿六神无主,神情失落地往回走,居然不知不觉又来到了慕灵的水榭外。想起弘时就是从这被带走,允儿气不打一处来,冲进水榭,拣尽难听话,如同泼妇般骂了个痛快。吼到自己口干舌燥,却见慕灵闭着眼,一脸毫不在意的样子,她乖戾地说:“丧门星、克夫命,小贱人,你进了门后,就没好事!别以为怀了孩子,就得了保命符,本宫就不敢碰你一根手指头,哼!你等着吧!本宫自有法子调理你!”她早看不顺眼慕灵,弘时也是看在允禩的面子上对慕灵照顾有嘉,而今弘时与允禩撕破脸,性命甚忧,允儿还需要在意什么?
第2此23章 此恨绵绵无绝期
次日午膳时分,允儿笑吟吟地对送餐来的太监说:“人说孕妇要多晒晒太阳,几位能不能帮本宫一个忙,将慕灵格格抬到日头下。这里有些薄礼,请几位公公喝茶。”几枚一两重的小银锭塞了过去,既是举手之劳,那几个太监乐颠颠地将慕灵搬到水榭之外,放在允儿指定的一张木躺椅上。其中一个太监望望天,讨好地说:“齐妃娘娘,要奴才帮忙去准备些芭蕉叶、遮阳伞么?”另一个太监说:“午时日头毒辣,要不奴才晚些再来?这些个搬搬抬抬的功夫,娘娘就别麻烦别人了。”
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允儿笑道:“多谢几位公公美意,慕灵格格与其他孕妇不同,得多晒晒。”
几位太监面面相觑,知道不该多口再问,齐声道:“奴才告退!”
六七月午时的太阳,令人如身处蒸笼中一般,允儿与太监们仅仅说上几句话,便已满身大汗。她拭着汗,干笑几声,扭身离开,留下慕灵暴晒着。
灼灼烈日,闪耀的光线令慕灵无法睁开眼,无情的阳光炙烤着她娇嫩的肌肤,头发很快被汗水浸得湿透,又被太阳晒干,又湿透……她转移着注意力,去聆听树上有一声没一声的蝉叫,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跟着那一声声地“知了”而跳出胸腔。肚子里的孩子不安地燥动起来,似乎在寻找个阴凉之处。偶尔一股热浪袭来,还能舒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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