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黄泉,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一家四口(当然是加上贱狗宾的拉~)出去玩啦~
昨天去的是三台山那边,风景狠优美~
感觉对写景又有灵感啦~
偶爱杭州...偶真的狠爱这个城市...
第七十六章 万劫不复
___建议看章时听此曲哦~
一场武林大会,比得索然无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于隐莲一人身上。他的一颦一笑,扬颌抬眉,依旧是那样优美得动人心魄。
隐莲收回一直流连于我的目光,抿着唇安安静静地陷在狐裘椅中看着台上的比武,长长的紫发拂散开来,柔软得让人禁不住回忆当时抚摩它们时的丝滑的触感。
泠月取来一件宽大厚重的银狐大氅,细心地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住,看上去,竟比以往消瘦了不少。
记忆中,隐莲的内功很高,是从来不需要冬服的。
许久,他缓缓地抬起手,指了指高台。
浅镜会意,站了起来扬声道:“我家尊主,请求与玉狐公子比试。”
众人诧异的目光纷纷看向我。
“我?”我亦有些惊诧地站了起来。
对面的隐莲浅浅地笑了笑,声线飘渺:“玉狐公子。请多指教了。”说着便松开了系着大氅的锦丝,轻轻一跃上了高台。
寒冷的北风呼啸着鼓起了他的雪色的袖子与轻软的衣角,衣衫连袂,翩翩欲飞。
隐玉低沉的话语从身后传来:“绿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
我的身子不由地一僵,握紧了手中的剑,咬唇道:“知道了。”一提气,亦跃上了高台。
这是第二次,我与隐莲站在这台子之上。
近距离地看着他,他的容颜竟有一抹苍白,如同末世的苍雪。单薄的身子在寒风中有些瑟瑟,却依然站得很稳,很定。只有那双如漆似墨的眸子,依然明亮、魅惑人心。他整一个人,似乎是带着些病态的美感。
他,到底,是怎么了?
“翘儿。”隐莲轻启唇齿。
天下再也没有一个人能把“翘儿”这两字说得如此动听,也再没有一个人会带着那样深情缱绻的目光注视着我,当他的唇中掉落这两个字时,我会想要落泪。
我们各自站在高台的一端,久久地互视着对方。风猎猎地吹,卷起了我们的衣衫,不住地翻飞。发丝狂舞,缭乱在眼眸之前,仿佛台下所有的人都渐渐隐去。
莲,这一个昵称只能对你一个人,无论我们的结局会是如何,我永不让别人叫我这个名字,它应该是专属于你与我,人生的某段时光的。
而那段时光,我将永生不忘。或许,用死来铭记会更为深刻吧?
我丝毫没有在意台下的喧嚣与叫嚷,松开了束起长发的青色丝带,如海藻般的乌发垂落。狂舞在风中。
——玉狐公子便是绿翘。
在隐莲喊出我名字的那一刻,又一个真相落于众人之前。
谁会想到,我们两个人,竟欺了天下人。
我与隐莲会心地一笑。
“翘儿,跟我走。”隐莲笑着向我伸出手。
长长的晶莹的指尖,可以感觉到的温暖。
我陷入了那温柔如水的眼眸中,紧握剑鞘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向他迈了一步,亦伸出了手。
翘儿,跟我走。
莲,这句话,我盼了很久,很久。
“绿翘!!”一声暴喝惊醒了我。
我倏然滞了步。
站在高台上,远远的,可以望见银甲闪烁,那是千万御林军埋伏的地方。御林军所持的不仅仅是长枪,更有一支新练的火炮队。只要隐玉一声令下,所有的人将被那片银海淹没,火炮四起,纵使武功再高,亦将尸骨无存。
“翘儿,那日在宫中我无法带走你,但今日,我一定要!”隐莲轻掠而来,正待抓住我的手腕,却被一阵强劲的内力逼退数步!
“看来你的内伤并没有好。”隐玉落于我的身侧,将我拽于身后,冷笑道,“就凭你现在的样子还想要带走绿翘?不自量力。”
“尊主!”台下的四使焦急地喊道,被隐莲扬手,阻止他们:“我的事,不要你们管。”
只见他微微弓着背,轻咳几声,抬起头来,眸子坚定得可怕:“这世上,没有谁能拦得住我带走她。”
“你现在连我都打不过。全身而退已是不可能。”隐玉冷冷地看着捧着胸口有些气喘的隐莲,突然将我推到他的面前,“绿翘,杀了他!”
“父皇!”手中的剑颓然落地。
我怎么下得手去?
“如果你不动手,我便会杀了他。”隐玉抬手,一枚“龙啸”冲天而起。再没有我思考的余地。隐玉断了所有人的退路。
雄壮的嘶喊声四起,银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将整个武林大会的场地包围得水泄不通。这是江湖与朝廷的对峙。局势已经不是谁能控制。
这一仗,隐莲注定会输。
“翘儿,过来,跟我走。”
“杀,还是不杀?!”
“翘儿,不要怕,我带你离开。”
“绿翘,父皇和他,你要选哪个?”
“翘儿,翘儿,翘儿……”
“求求你们……不要逼我……”我紧紧地捂着脑袋,失声大喊。
为什么,什么都要我选?为什么,我要承受这样的折磨?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叮!”
我抽出剑指向眼前的这个人。
剑,隐隐作响。
可是下一秒,我便悔了。
只一秒,隐莲就那么轻易地让我把剑送进了他的心口。
隐莲根本没有还手,他就站在那,看着我,任凭风将他的发微微吹乱。
看着我,把剑刺向了他。
那雪一般的长衫上心窝的位置渐渐盛开出一朵血色的莲花,凄艳触目。隐莲苍白的脸如定瓷般变得薄而透明,像是随时都会碎裂,消失。
他以一柄剑的距离看着我,温柔得让我想要流泪。
那一眼温柔,仿佛抽走了我所有的力量。
摇摇欲坠。
“绿翘!”隐玉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镇定,掠过来扶住了我。我颓然地松了手。
隐莲带着剑如落英一般轻然地坠落下台,长长的雪衫被风鼓起,紫色的长发倏然绽放,他苍白的嘴唇喃喃地发出几个音:“翘儿……我的,翘儿……”
就在隐莲距离我最近的那一刻,他用传音术对我轻轻说道:翘儿,原来这就是你的选择。反正人的心只有一个,如果注定要碎一次的话,我宁可选择为你而碎。
但是,碎了以后,就真的,拾不起拼不回了。
翘儿,这世上能影响我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早已经死了,一个要杀了我。我,已经没什么可顾忌,可牵挂的了……
翘儿,翘儿,翘儿……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和话剧组的同学出去吃饭唱歌哈皮了...
晚更了,不好意思哦...
本书情节还未完.绝对还未完
大家...能猜到我想说的意思吧?
曲子:大明宫词<死亡>.
第七十七章 再过蕖园
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啸。
心在那瞬间仿佛也同时裂成了千万片,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无尽的黑色梦魇。
那雪一般的长衫上心窝的位置渐渐盛开出一朵血色的莲花,凄艳触目。隐莲苍白的脸如定瓷般变得薄而透明,像是随时都会碎裂,消失。
他以一柄剑的距离在看着我,温柔得让我想要流泪。
我哭着想要抓住他的手,但他却坠落下去,坠落下去,坠落下去……
“不——!!”
我奋力凭空一抓,却猛然惊醒了。
额上的汗珠涔涔而落。
“公主!”一直伏靠在床榻边缘休息的江御楼亦被我惊醒过来,眼下两弯暗青的阴影。那略显苍白的脸上分明写着困倦与焦虑。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活着?!
掌中的那朵血莲,分明已然凋谢。一瓣又一瓣地翩然落下,无论如何,我都再也挽回不了了……是我亲手杀死了隐莲,而我,却还可耻地活着。
莲,难道是因为我不够爱你,所以连莲花都萎谢了,我却还活着。
莲,这世上,已没有一个人,再唤我“翘儿”。
那样携手相视而笑的甜蜜过往,一去不回。
“给我剑。”我勉力地将自己撑了起来,向江御楼伸出手。
他向后退了一步:“公主,不可以。”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我直直地盯着他。
“所以我不能给你。”江御楼沉声道,“公主,无论如何,请你珍惜自己的性命……”
“要么给我剑让我自行了断!要么,就给我滚!”
江御楼紧抿着唇,一步步退向门口,终于蹙眉道:“臣,告退。”
一个玉枕被我用力砸到他刚刚合起的门上,清脆一声,粉身碎骨。
我试过无数种致自己于死地的方法。然而,全都因为被人发觉而无疾而终。隐玉派来的宫女,无论我如何打骂,都坚持与我寸步不离。
手腕上愈合或是未愈合的伤□错纵横,如同一张网,将我紧紧缠绕。
原来死,也是这样难的事。
我静静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得如同一个死人。
哭了太久,眼中已再没有泪水掉下来了。
莲,你说你的心已经碎了,那我的呢……是不是,已经死了。
我开始用我所能有的,竭尽全力的能力来记得起关于隐莲的一些事。他微笑时的样子,他愠恼时的样子,他身上清冽的莲花香气,他吻我时温柔的目光……因为很多事情,我慢慢地,慢慢地就会变得不记得。
隐玉说:“时间会使你变得清醒和无情。”
隐玉说:“人总带着成长岁月里的一些东西走向未来的日子,那些回忆,是我们余生也会努力去寻觅和拥有的。但回忆只能成为过去,谁都必须向前看。没有回首的余地。”
因为,谁都无法逆转时间,改变命运。
渐渐地,我的体力有些恢复,开始可以四处走动。
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带着凉薄的眼神,一身雪锦暗纹的袍子,素纱轻扬。
我开始不自觉地模仿隐莲的语气,隐莲的喜好。甚至连寝宫里的一切都换成了他最爱的白色。雪白的纱帐,浅白的珠帘,玉白的挂毯……
仿佛,这些都是我们爱过的证明。
我成了众人口中冷漠而美丽的长公主殿下,谁都难以靠近。
或许这样,就能把自己好好地保护起来,不容易再受伤了。
一日,隐玉召我去大殿。
“长公主殿下……”一个苍老的声音恭敬地唤住了我。
一回头,是个扶着竹扫把的老宫女。一头银发被仔细地束起,仅用一支廉价的银钏点缀。穿着一套洗得发白的低等宫女服,却干净整洁。容颜依稀有些熟悉。
“什么事?”我忍不住停了脚步,随行的宫女整齐地垂首立于一侧。
“老奴只是想问问,殿下为何不进来看一看这个荒废的寝殿?”
“放肆!你这是和殿下讲话的语气吗?!”一个级别最高的尖脸宫女呵斥道。
我冷冷地扫了那发话的宫女一眼,转向那年老的宫女道:“这曾是谁的寝殿?”
那老宫女声线微微有些发颤:“是五皇子殿下啊……”
心下猛地一紧。
这满目荒凉的园子,竟是莲曾经住过的地方么……我细细地打量着那门上结满灰尘的匾额,依稀可辨的两个字——蕖园。
恍如隔世。
这是当年皇宫中唯一一个由皇子自己命名的寝殿。当初,隐焱再也不会想到,最后竟会死在自己最宠爱的儿子手里。
时间隔了太久太久,我有很多事已经无法记起。
“大胆!本朝根本没有五皇子!”那尖脸宫女忙又走了出来喝止,响亮地打了那老宫女一个耳光,高声道,“公主殿下,莫要听信她的一派胡言!皇上正等着您呢!”
“掌嘴。”我一皱眉,下令道。
“是!”几个宫女正欲去架那个老宫女,我一指尖脸宫女,“她。”
“殿下!不!殿下!啊!……”那尖脸宫女被掌掴得满脸红肿,嘴唇溅出血来。
曾几何时,我是个连血都不愿见到的人。
我转向那年老的宫女,只觉得她的眉眼忽然疏朗,轻声道:“您是许嬷嬷吧……”
“九公主……原来,您都还记得……”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叫我九公主了。”我的神色一黯,缓步走近她,“我想去里面走走,许嬷嬷带路罢……”
“长公主殿下……皇上他还……”一个宫女颤声提醒道。
我头也不回地跟着许嬷嬷进了蕖园。
说得太多,有时候还不如不说一字来得有效。
满池的枯荷。像是已经凋零了很久,全都积满了尘,重重地压弯了一切,再也无法盛开。
那些落了漆的朱红色的柱子,暗淡了,凝成了浓重的殷红。
十二年了。
曾经住在这个园子里的主人,已经,不在了。
许嬷嬷颤颤巍巍地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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