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生的人就会在捡起枫叶的1周内出现,没有提示,就是看见过!
第七十四章 左右为难
___建议看章时听此曲哦~好吧,我真的很喜欢这首
秋暮,乱洒衰荷,珠雨颗颗。
菡萏香销,翠叶残冷,西风愁起,终不堪看。
回到宫中,我独自一人立在乱荷零落的水塘前,反反复复回想着锦瑟说的那几句话。
她说:此曲名为《洛城莲落》。
她说:是闇神殿的隐莲,隐尊主,写给已经分离的爱人。
她说:因为他们分别的那一天,正是洛城莲花一夕落尽的那一日。
“洛城莲落……”我叹了口气。像是把胸腔里的一切都叹了个干净。身体里什么都不剩,空的。秋风凉凉地掠过,擦过我蹙起的眉头。
只是,再也没有温柔的指尖来将它抚平了。
隐莲,你到底是如何想的。
这支曲子,分明又唤醒了我对你的眷恋和痴狂。
如果你亦爱我,为何那日不愿说出那几个字,而是选择离开?若那日你回头,向我伸出手,对我说:“绿翘,跟我走。”是不是一切都不再是现在的样子?
我仍清楚地记得,曾经的某一日,你坐在高高的雪锻软轿上,向我伸出手来,微笑如水的模样。
你的手向我伸出,你说,绿翘,跟我走。
洛城下了那一年的第一场雪。
莲,我可以违心地告诉别人,我会忘了你。但我骗不了自己,原来我,仍是爱你。
身后传来几不可闻的脚步声。
很慢很慢,很轻很轻,像极了某一个人。
我欣喜若狂地转过身去:“莲!”
那人玄色的龙袍在秋风中猎猎,干冽而沉重地响。隐玉敛容,沉声道:
“还是忘不了么那个人么?”
“是。”
“可惜,你是我的女儿。注定不能和他在一起。”
“为什么?”
“你别忘了,这个江山曾经可能是他的。”
“他已经放弃了!如果我没有想起所有的事……我和他已经……”
隐玉打断了我的话,目光如水地落在我的脸上,温柔的语气一如当年:“绿翘,在父皇和隐莲之间,你会选哪个?”
“我……”我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至亲和至爱,叫我如何选择?
隐玉走到我的面前,伸手将我揽在怀里,仿佛回到玉龙山庄那时的岁月。他的声线轻柔:“绿翘,你会站在父皇这一边的,对不对?”
我咬着唇,直到下唇出现了一道白白的月牙。头抵在他的胸口处,一直一直地盯着地面,始终说不出一个字。
“绿翘,你和你娘一样,不仅容貌,甚至连性子都一样。”隐玉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但是我不希望你走跟你娘一样无望的路。她不该爱上我,就像你不该爱上隐莲。我和隐莲都是城府太深的人,身上背负的东西又太多,根本无法好好来爱你们。”
“我想,母后不曾悔过。”
“因为她有了孩子,就是你。”隐玉捧起了我的脸,轻声道,“孩子就是两人之间永远无法割断的牵绊。你身上的血,融合着她和我的。你母后虽不悔,但却一直过得很苦。而我,是最不愿让她受苦的人,我是多么希望她幸福。即使,我已经没有资格给她了。”
“所以你要拿掉我的孩子……可是当年,为什么不带着母后走。走得越远越好……”
“是命啊。落缤一出生便是皇后的命相。”他的目光一黯,“我们都试着去改变了。但是,还是一步一步,走向最初设下的局。死的死,伤的伤,一个都逃不掉。”
隐玉离开时,对我说:“绿翘,江山只有一个,而我与隐莲,或许只能活一个。明年上元灯节,武林大会将再次召开。到时候,我会揭露隐莲的身份。若你不想他被江湖中人乱剑斩杀,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死在你的手里……若你动不了手,御林军会出动灭了在场所有的人。到时候,死的将不止是他一人。”
我怔怔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光影交错,看不真切。
隐玉,我的父皇,你一开始,就没给我选择的权利。
我这才意识到,他是我的父皇,可首先,他是皇上,天下与权利淹没了他。我成了他棋盘中的一粒棋子。
而我,也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单纯直白的绿翘。经历了太多的事,人亦会变的。
我甚至不知该为谁感到悲哀。
十四岁,第一次参加武林大会。
那时候所有人都在。清冷淡定的风渊,调皮伶俐的靳川,柔美贤淑的红泪,艳惊四座的秦斐然,温润如水的玉疏。
那时候的我爱笑爱闹,什么都不在乎。只想着闯荡江湖,仗剑走天涯。
十八岁,第二次参加武林大会。
有些人已经不在。有些人已经变了。一个个都像是褪了色的锦绣屏风上的人物。
时间翻转,横亘于我们所有人的面前。
原来我们都无力挽回。
暗香阁因为失去了上官倾眉,早已与她一同湮没于江湖。
没有红衫少年清歌,黄衫少女飞舞。武林大会的开场,竟有些寥落。
隐玉仍是以玉龙山庄庄主的身份参与,久未出现于江湖的他,得到了江湖人士的热烈欢迎。那张银质面具覆住了他的面容,一如当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穿着青色的男装,成了玉狐公子陆七傲。静静地站在他的身侧,亦博得了众人的大肆吹捧,一声声“玉狐公子”,叫得我连连苦笑。
“玉狐公子,久未见您与清蕖公子的踪影。缘何您会与玉庄主同行?”
“玉狐公子,传闻您与清蕖公子已经分……啊哈,您知道我的意思……不过,为什么呢?”
“玉狐公子,清蕖公子他……”
我和隐莲的名字,无论绿翘和隐莲,还是陆七傲和秦斐然,永远都是并排连在一起。
尽管,我早已无法与他比肩而行。
正当我被问得头皮发麻,口干舌燥之际,只听得远处传来悠扬的丝竹之声,一缕若有似无的莲香飘渺而来。
所有的人不知为何,皆大骇。
他们瞪大了眼向声音与香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时间,鸦雀无声。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答应大家的任务圆满完成...
累死我鸟...
那个背景音乐大家喜欢不?
是大明宫词的<长相守>古筝版哦!
第七十五章 倾国倾城
八列着深紫长衫的美丽少女持着巨大的青柄墨莲款款而来。
位于中间的一乘十六人抬的雪锻软轿离众人越来越近。长长的雪纱从那软轿的顶部向四周垂落,清风扬起,轿中坐着的着雪色衣衫的人的身影若隐若现。
四匹雪色的宝马随着软轿往前踩着碎碎的步,每一匹马上都坐着我再熟悉不过的人——浅镜,洮花,洛水,泠月。
浅镜和泠月……真好,你们都没有死。
我忍不住弯起了嘴角,满心欢喜。
“看来,我倒是小看了隐莲。”隐玉冷笑了一声,转身走向黑狐皮裘铺就的红木椅。
那软轿里的人低低地说了一句话,浅镜便扬起了手示意那庞大的方阵止步,并高声道:“闇神殿,隐莲。前来参加武林大会!”
全场哗然。
“什么?!隐莲?那个魔头?!”
“他不是从来不露面的么?传说他的功夫出神入化……哎,他长得是个什么样?”
“说不定是个极丑无比的秃子!”
“闇神四使都出来了,莫非这次闇神殿要大开杀戒?”
“慌什么,那么多武林高手在,怕他一个闇神殿不成?”
只见少林方丈玄悲大师移步上前,双掌合十:“阿弥陀佛。武林大会乃武林人士切磋武艺之地,不知道隐施主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那软轿里的人没有接他的话,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他极为优雅地换了个坐姿,隔着雪纱,仍能感觉到他似乎正饶有兴味地看着玄悲。
半晌,全场仍是静得可怕。
突地,那人轻轻一笑,声如落花般缱绻:“大师,可有规定不准魔教参加比武的?”
所有在场的人皆都被那声音所震慑,惊骇地抬起头来。
玄悲抢前一步,颤声道:“你……你竟是……秦,秦施主?!”
白眉跳将出来,直指那软轿中人,暴喝道:“魔头!原来就是你的手下废了我一个胳膊!”
那人似对他们皆不在意,只轻轻叩掌,两名紫衫少女上前撩开了雪纱,一张美得不似凡人的脸全然展露:
额上一痕墨莲印记,狭长的凤目微睁,幽远的眼波随意地漾了开去,让人见了以后不禁随之心神荡漾。还有那如定瓷般通透无瑕的肌肤,弧度优美的颈线……那如缎般的暗紫色长发垂落下来,于雪白的长衫上显得分外妖娆。
他慵懒地靠在软垫上,淡淡地扫过在场所有呆立不动的人,最终将目光停留到我的身上。
几月未见,竟觉得此时的隐莲,虽然邪气万分,却比从前美了不知多少……“倾国倾城”这四个字,普天之下也只能用来形容他吧?
我的脸不禁被他看得红了又红。
“秦,秦公子竟然就是闇神殿的尊主!”万般寂静中,终于有一个人撕心裂肺地喊了出来。紧接着,有人愤怒,有人咒骂,有人震惊,更多的人是不信。
人心,就是这样难以理解,难以转变。既早已认定了秦斐然是那样纯洁美好的圣人,便无法接受他是闇神殿尊主的事实。
如同一颗小小的石子投入了大海,却引起了轩然□。自然,秦斐然就是隐莲这个事实,比起一颗小石子,要重得太多太多。
一个武林神话,在今日彻底破灭。江湖上人人称道的仁义双全的“圣人”秦斐然,竟然就是传说中嗜血成性、杀人无数的闇神殿的魔头,隐莲。
圣人和魔头,真的只有一步之遥。
隐莲的身份大白于天下,根本无需隐玉揭露他,他先下手为强。
“隐施主,若是诚心前来参赛,请到西边看台就坐。”玄悲不愧是块老姜,马上收拾起自己的情绪,手一挥,面上颇有一代高僧的气势。
“有劳。”隐莲略一拱手便翩然走下软轿,与已下马等候的四使走向西面的看台。玉龙山庄的人都坐在东边的看台上,对面一片紫海中的那点雪色,很是醒目。
隐莲随意地坐在白狐皮裘铺就玉椅里,一手轻轻支着下颌,灼人的目光仍没有离开我的脸。我感到自己的脸已经燃烧到了一定的程度。
浅镜指着我和隐莲,对着其他三人说了不知道什么话,他们频频向我所处的方向看来,面上的表情都很愉快。洮花笑得尤其欢畅。
我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剑,剑鞘上的纹路全然印入了我的掌心,刻骨的疼痛。
隐玉说:“绿翘,江山只有一个,而我与隐莲,或许只能活一个。明年上元灯节,武林大会将再次召开。到时候,我会揭露隐莲的身份。若你不想他被江湖中人乱剑斩杀,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死在你的手里……若你动不了手,御林军会出动灭了在场所有的人。到时候,死的将不止是他一人。”
我……难道,真的要杀了他么……
眼前一片迷蒙的水汽。
我慌乱地抬起手拭去浮现的泪水,不经意间瞟到了掌中的那朵血莲。
那日的场景浮现——
“翘儿,你发誓要永远留在我身边。”隐莲肃穆地三指并立指向苍天,“就像我这样,我隐莲发誓,与绿翘生死相随。”
“好,我发誓。”我笑嘻嘻地也三指并立指向苍天,“我绿翘发誓,会永远留在隐莲的身边,与隐莲生死相随。”我突然转念一想,忙说道,“加一句,以后不许未经我允许把我当春卷一样弄去你寝殿!”
于是,共同种下璇玑灵玉。
若是有一方突然死去,另一方的花朵便会颓然凋谢,若情到深处,那另一方也会随之命毙。
隐莲,若你死了,无论如何,我都活不成。
你看,到时候我们真的可以生死相随了。
隐玉,我的父皇,这是你永远不会知道的秘密。棋子,也可以选择粉身碎骨来成全自己。对不对?
我勾起嘴角,粲然一笑。
“长公主殿下,闇神殿的使者让我将一样物品转交给您。”一名着青灰色小衣的侍女捧着一样用雪缎包裹的东西跪在我的脚下,低声道。
我有些差诧异地看向对面的隐莲,只见他曲起手指象征性地点了点那样东西,凤目弯弯。
正欲伸手,被一声低喝制止:“绿翘,不要随便收闇神殿的东西。”
“父皇。”我一边取过那样物品一边转过头去看向隐玉,“隐莲他……不会害我的。”
“我是怕你……”隐玉欲言又止。
你是怕我对隐莲生了旧情,到时候下不了狠心杀了他?
不,我已经准备好和他一起,去死。
我揭开那块雪缎,一张温润的玉狐面具露了出来。
遥遥地见到对面的隐莲亦取过一张,覆在自己的面上,揭下之时,冲我倾倒众生般地一笑。
血莲终将绽放,玉狐终将相遇。
莲,那今日,就让我们覆着结缘的玉狐面具,共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55页 当前第
41页
目录 上一页 ← 41/55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