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程信园朝我上下扫几眼，做了然状：“做好了。不过齐兄你也太不节制了，如此唐突佳人，呵呵……”说罢猥琐一笑。
  节你个头！满脑子粪色思想，跟齐流氓真是同类！我翻了个白眼，然后给程猥琐一个温柔的笑容：“多亏程老板，我今天可算是真正体会到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成语的意思呢……”
  程猥琐笑容不变：“多谢佳人夸奖。”然后朝门外吩咐道：“带齐夫人去隔壁更衣。”
  我又朝他温柔地笑：“谢了。不过我可不是齐夫人。”抬腿向门口走，临出门时转向齐律景：“见过程老板我才知道，原来齐谷主不仅下流而不风流，还很厚脸皮呢。”瞅见程猥琐的笑容僵在脸上，于是我心情大好换衣去。
  不过程猥琐虽然人品不咋，但他家衣铺的衣服还是很不错的。换上的衣服很是合身，剪裁流畅，绣花精致，颜色也是我喜欢的素色。除开古装共有的缺点——穿起来麻烦，裙子过长妨碍我走路——之外都挺合我心意。
  回到原来的房间，齐律景和程猥琐正相谈甚欢。我一进去两人就齐齐看向我。程猥琐先开口：“有美一人，宛如清扬。”我意思性抬抬嘴角，打算道谢时，齐律景说话了：“嗯，果然人要衣装才行。”
  切，老娘我更喜欢“粗蓬乱服，不掩国色”……
  “哦，齐谷主对这话如此了解想必是自己多有体验吧。”
  “小培不用如此见外叫我谷主，我前晚就说过让你叫我律景或是景都好，难道小培忘了？”
  居然跟我提前晚的事……真无耻……我只好沉默。
  齐律景又转向程猥琐：“今天来除了取衣服，还要另外再订做几件外出远游用的，除了小培的，还有苍耳和白术的。”
  “说起来也好久没见过那两个可爱的小家伙了。不过，你们要出远门？”
  “嗯，陪这家伙出去玩玩，顺便也让苍耳和白术长长见识。对了，你妹妹在么？”
  “在是在，不过你有什么事？”
  “是小培有事要请教。麻烦你让你妹妹跟她见见吧。”
  “既然是佳人的事，在下自然要帮忙。”然后程猥琐叫来仆人吩咐了几句。又向我说道：“小妹今年十六，一向呆在家里，还不太懂事。”过一会就听见钗环之声渐渐临近，然后门外走进来一个约二八年华的女子，标准的鹅蛋脸，杏眼柳眉樱桃嘴，真真一个古典美女，看得我色心大发……
  可惜待到美女再走近点我才发现她投向我的眼光颇不友善，倒是望着我后面齐律景的眼光可谓情意绵绵，连脚趾头都不用想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唉，真无聊。
  此时美女开口，声音也是大家闺秀的温婉：“见过哥哥，见过齐大哥。不知哥哥叫我来有什么事？”
  小美女，不要这么明显的忽略人好不好……
  “哥哥给你介绍下，这是唐培唐姐姐，她有事想问问你。”
  见美女转向我，我笑笑：“程小姐，叫我唐培就行。有些问题想私下请教，不知可方便？”
  美女点点头：“唐姐姐请跟我来。”
  待到我们两人在另一个房间坐下，美女才又开口：“唐姐姐有什么问题，请尽管问。”我笑笑：“其实不是大问题啦，只是说起来还是很不好意思，我想问下这边女子来葵水时都是怎么应付的？”
  美女听了这问题显得相当疑惑，我也不好给她解释原因，总不能到处宣扬我来自另一个时空吧？还好大家闺秀就是大家闺秀，教养到位，美女也没多问，只单单回答了我的问题。又在我的要求下给我个作卫生巾用途的实物，还指点我可以在哪买。单此一项我就可以忽略她之前投向我的不善眼光了，哈哈……

  逛街

  燃眉之急的问题解决了我就打算跟美女告别，毕竟被别人以非常好奇又夹带不善的强烈眼光瞅上老半天不是好受的，何况我本来也没打算受。于是等美女说完了我就拍拍屁股告辞走人，完全不理她欲说还休的表情。
  转出门来，却不知怎么地想起了原来在学校澡堂遇见前男友的现女友的事来。人家也是挺热情地跟我打招呼，我当时其实还不知道她是谁，脑子里拼命想她的姓名身份，表面上却很淡定很酷地应声“嗯”。后来实在受不了她红果果看向我的目光，尤其在我们双方本身均红果果的情况下，于是试图尽量友善地问了一声：“你看什么？”结果此话一出，她立马转头再不看我一眼。我自我反省了一下，觉得原因大约在于我那句话虽然已经尽量友善但在她看来绝对是挑衅；天地良心，我其实是真的想知道她当时是在看我啥。
  摇摇头，原来我的性格这么几年了还是没变，真让人高兴。
  又回到齐律景他们所在的房间，听他们聊几句都是闲磕牙，我倒是更想去街上逛逛，于是向齐律景问道：“我想去街上看看，你和程老板继续聊？”
  齐律景还没答话呢，程猥琐倒先开口了：“怎可让佳人独身上街？非我辈所为也。不若我与齐兄一起陪佳人小走片刻，如何？”
  我在一边在心里大吼“恶心的文绉绉”一边堆起笑容看向齐律景。他面上是一贯的笑容：“当然不能让小培一个人上街，不过有我陪着她也就行了，就不麻烦你了。马车还是就先停你这后院，逛完再过来。”
  程猥琐脸上又流露出那种了然状笑容：“好的。要不在这用晚饭？朵儿一直念叨着好久不见齐大哥了呢。”
  齐律景回答得滴水不漏：“心领了，不过我想带小培好好逛逛，也不知几时能回；二来也不能放心苍耳和白术两个小鬼。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于是终于出门。程家后门所在的街不大，也并不繁华，都是住户。可一转出去，集市的喧哗迎面扑来。虽然已届中午，买卖的人并不如早上多，但也仍是熙熙攘攘，小贩的叫价声此起彼伏。左右看看，这一段好像服饰水粉之类的店面居多，于是连带摆摊的也多为此类，间杂一些卖吃的。这条街上因此女子很多，还有如我和齐律景一样男女一起逛的也不少。我一面四处张望一面在心里扼腕：为什么我的眼睛就不能再好一点，也让我看看街上的俊男美女们啊，这种街上肯定最多了……
  不注意眼前的结果就是老要与人撞上，几次后齐律景看不过去了，隔着袖子牵了我的手：“我牵着你，你就专心到处看吧。”
  本来诧异回头看他的我听了这话也只有低低地道声谢，又急急忙忙转过头，心里哀嚎：又是我最抵抗不了的温柔笑！不要不经寡人允许就放电好吧！
  因为眼睛不好，很多小摊上的东西我也只能大概看一眼，并不很清楚具体是怎样。瞄到一个首饰摊时，忽然想起我穿来时身上除了手链戒指应该还有被我遗忘老久的耳钉的，摸摸耳朵，不在。拽拽齐律景的手：“你见过我戴在耳朵上的东西没？”
  齐律景左右瞅瞅：“没见过。小培是想要耳坠么？直说就好，我肯定会给你买的。你打扮好看走出去我也有面子啊。”笑嘻嘻。
  我愤怒了，不屑地横他眼：“哎哟，我还敬谢不敏了，无数人送过我首饰，耳环什么的我不要太多，真不稀罕。”
  说完就感觉和他牵在一起的手被捏紧了：“那小培现在也没有了啊，还是我给你买。”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就想到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一无所有必须依赖他人的现状，顿时恶向胆边生，连治眼睛的事也不管了：“心领了！我现在是什么都没有，不过等我挣到钱了必然会把住宿饭食衣物这些钱还给齐谷主，不劳齐谷主特特提醒！在那之前，我可不想欠下太多债。何况首饰这种打扮用的，我喜欢自己挣钱自己买，买了爱怎么打扮为谁打扮都是我自己乐意，不关旁、人的事。”说完就要甩开他的手。
  他却紧紧握住不放：“小培……”却又不说了，只是看着我，半晌叹息一声：“抱歉……我刚才……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的，不要说不关我的事，”说着就更握紧了些，然后放松点：“我其实很高兴能为你买东西，看你开心的样子。”
  我胆边的恶意被这句堪称“甜言蜜语“的话给狠狠地Shock到了，呆在一边不知如何正常应对。眼角余光瞟到中年摊主也僵在那仿佛被这句话震撼住的样子，心思就飘到“小齐同学在这封建时代还真算是够开放够大胆敢当街说情话啊……”上面。齐律景却弯下腰仔细看着首饰摊上的货物，拉拉我的手指着某个东西问：“这对耳坠你还喜欢？就当做我说错话的赔礼好不好？”
  我下意识地看过去，却只看到一团模糊。我也实在应付不了这种状况，但好在我这人有个优点——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时就光微笑或者把话题扯到轻松的地方去，明显现在不能光微笑，于是我一边微笑一边扯话题：“我肚子饿了，要不我们吃饭去吧？”
  齐律景直起身来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弯弯嘴角：“如小培所愿。”牵着我往前走。
  其实我也不是说谎，我是真饿了。可是想到齐律景刚刚看我的眼神，纵然我眼前模糊也能感受到里面的失落。转瞬念及自己的孤单、一无所有都是因为这个人，怨念和负罪感相互纠结，弄得我烦躁无比，压根不想开口说话。齐律景也抿着嘴，于是尴尬的沉默降临我俩之间，又在这尴尬的沉默里，一家看起来颇有档次的酒楼到了。
  一直没说话的齐律景这时转过头来：“这家店的秘制卤牛肉非常不错，高汤白菜也是招牌，我们就去尝尝？”
  我笑着点点头：“好啊，看看到底多好吃，我可饿死了……”装开朗我拿手诶……
  仿佛解开什么束缚似的，温柔的笑意又回到齐律景脸上。见他这样我也暗自舒了口气。他牵着我走进店里，小二招呼着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我正想问小二要菜单，齐律景开口：“小二，先要碟秘制卤牛肉，一份高汤白菜。”然后问我：“你还想点些什么？”
  “呃，小二，你们店里有菜单么？”
  “菜单？小店没这东西。”
  我只好转向齐律景：“你在这家吃过吧？再点个你觉得好吃的就成，三样菜够吃了。”
  “那就再要个碧玉丝好了。”
  “好嘞，客官稍等，菜马上到。”

  有人求医

  两人对坐，我只好没话找话：“这碧玉丝是什么啊？”
  齐律景笑笑：“其实就是青笋青椒切丝炒，不过味道很清爽。”
  我笑着摇摇头：“这名字取得倒好。倒让我想起曾经见过一种叫‘碧玉酿’的酒了。哎呀，忘了问了，这家有什么招牌酒么？”我要尝尝古代名酒啊，听说度数低，可是我又不在乎度数高低，只要尝尝天然酿造的香味。一想到那些在小说诗词里出现过的女儿红啊竹叶青啊，我的眼睛就忍不住要发光。
  “你爱喝酒？”齐律景貌似很惊讶。
  摇摇头，“不爱喝，只想尝尝味。”
  “这家酒倒没什么很有名的，不过谷里存着一些，你可以回去喝喝看有没有喜欢的。”
  “嗯。多谢。”兴奋！
  “我不是说过小培不用跟我说谢的么？只要叫我名字就好。”齐律景又恢复油腔滑调。
  “啊呀，你又来这招，都不腻么？”垂死挣扎。
  “连这次我不过才提了三次，哪会腻？谁让小培一直不肯叫我。”委屈状。
  “你够了啊，我又没有你那么厚脸皮，大庭广众的寒碜人……”
  “哦，小培又不好意思了。那你小小地叫一声也不会有人听见的，放心。”
  “这跟人多人少没关系好吧？谁不好意思啦？”
  “没关系那就叫啊，名字而已。”
  “……”为毛一定要我叫啊！！！可是想到谷里存的酒，叫个名字也不算啥哈……
  正在挣扎中，救星驾到——菜上桌了。我一把抓了筷子，深呼吸：“好香！我不客气了！”专注吃饭，不管对面的人。就听见齐律景略带无奈的声音：“你啊……这事我们回家再说。”然后也开始动筷子。
  这家的牛肉真是不错，入口酥烂，香味充溢口中，但又不至于掩了牛肉本来的味道；高汤白菜也深得我爱，汤色乳白细腻，味道浓郁，但这汤熬出来的白菜又自有一股清新；就连碧玉丝也很爽口，加上里面有我老久没吃的辣椒，十分下饭。因此这顿饭开始我吃得完全没有形象可言，齐律景倒是慢条斯理地吃，还笑话我：“你不用吃成这样吧？好像我谷里的菜多难吃似的，老王知道了肯定很伤心。”
  吃到一半我速度就慢下来，问他：“老王是谁？谷里的厨师？”
  “对啊。”
  “各家风味不一样嘛，何况碧玉丝里有辣椒，太配饭了！老王手艺也很好啦，不过他要能做带辣椒的菜，我肯定吃得更happy……”
  “黑皮？什么意思？”
  “啊，抱歉，一顺口就说出来了。是我们那外族的文字发音，意思是高兴、快乐。”
  “说起来你还没给我讲过你们那的事呢，回谷里有时间你就讲讲吧，我也很好奇，苍耳白术肯定也爱听。”
  “行啊。”
  “苍耳和白术还一直问我他们师娘是干什么的、家里如何之类的，你都没说过嘛。”齐律景笑盈盈地看着我。
  “少来，是你自己想知道吧？还用小孩子的名义，啧啧，你是不是男人啊？”让我逮到一个耻笑的机会……
  “我可没说谎，的的确确是两个小家伙问的，不然你可以自己去问他们。我可不在乎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