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守夫德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况且你自己刚刚就讨了奖励了,做人哪,要知足常乐。”我语重心长。
“刚刚我只是好心叫醒小培,不算奖励啊……”
“可惜我被你这么一叫弄得做噩梦,所以奖励和惩罚抵消了。”我翻白眼。
“……”
只要齐律景被我堵得没话说了我心情就大好:“几时了?”
“申时末了,起来走走,待会就用晚饭了。”齐律景伸手扶我。
我点点头,靠坐起来,与齐律景在后院走了一会儿,问着他今天进宫的事,然后商量着出京的安排。
齐律景说皇后和九皇子的毒解了大半,剩下的吃了他开得那几副药也就成了,他今天也跟太子告了辞,因此之后是没事了。只等取了玉佩我们就能走人。
我虽然诧异太子这么轻易就放人,然而想到他也许是担心我们继续留京邢王还会试图拉拢,与其整天担心我们会倒向邢王还不如放我们走,我也就释然了。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被下了春药的邢王来找麻烦了。
好在第二天一切安稳,我们收拾包裹,为出京做准备。其实要不是订了那块玉佩,我本想今天就出发。可是齐律景坚持要等玉佩取到手,我想到平时多是他迁就我,这次他这么坚持我也就随他了。
五月三十日一早我和齐律景去取了玉佩,然后又在他的强烈要求下亲手给他系上,终于一行三人出了京城。
回望后面的巨大城门我还有点不能相信:“我们这么顺利出来了?”
齐律景好笑地问:“你真以为京城是龙潭虎穴进得去出不来啊?”
“要是我们那呢,只要不阻碍交通,横着走都没人管;可是这里的京城里面却有皇城,那可是天底下最黑暗的地方,偏偏我们又好死不死掺到了里面一点,所以我才这么紧张。太子和邢王岂是好相与之人?他们会这么轻易放了你这只大金龟自由是最让我诧异的了。”我做了个鬼脸。
大约是因为我的“金龟”发言,齐泽在后面暗笑,齐律景也无奈地摇摇头:“因为我留在京城他们都怕对方拉拢过去,所以反而乐意让我回归江湖。我要是金龟,那你是什么?母金龟?”
我挑了眼角趾高气扬地回答:“错!我是钓金龟的那个人!然后运气好钓到你这只金龟婿……”
齐律景一拱手:“多谢夫人夸奖。”
我斜他一眼:“别在那给我乱说话占便宜,姑娘我可是清白待嫁之身!”
齐律景坏笑起来:“原来小培是在别扭这个,放心,为夫很快会让你变成已嫁之身的。要是小培着急的话,今晚怎么样?”
他话音刚落我就听见后面齐泽憋不住的笑声,我恶狠狠地瞟了齐泽一眼让他止住笑,然后继续恶狠狠地盯着齐律景,突然温柔一笑:“我却是不急的,所以,今晚还是我一个人睡好了,不劳律景操心了。”
齐律景立马由坏笑变成苦笑:“不操心不操心,我很乐意近距离保护小培。”
我恍然大悟:“这样啊……”话音拖得老长,然后冲齐律景点点头,露齿一笑:“那就麻烦你今晚睡地上吧!”
齐律景期待的脸一下垮下来,后面的齐泽再度因为笑出声而被狠瞪警告,不过这次警告的人换成了他家谷主。
于是晚上投宿的时候齐律景就真的乖乖抱了床铺睡地上去了,弄得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很有点良心不安:不管怎么说投宿的钱都是他出的嘛,我现在也是靠着他过活呢,还是不要得罪金主的好嘛,大家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哈哈……转念想到这家伙这么乖就是要博取同情又觉得很可恨,可是……他一直都对我很好,给我治眼睛,为我准备药浴水,教我写字,我说要学毒药也完全支持,任由我寻找回家的方法,一路逃命中保护我……抛开这些,最重要的是,我喜欢他,我也想要抱着他睡觉。
吹了灯后的屋里黑成一片,偏偏今儿又是三十,没有月亮,我想走到齐律景旁边都困难,于是只好低低开口叫他:“律景……”
躺在地上的人低应一声:“嗯?”
“我觉得冷……”我脸上会发热只是因为我说了个小谎,绝对不是因为别的!
“哦。”
……
“哦”一声就完了?我咬牙,那你就躺地上吧!!!朝想象中齐律景躺的地方丢了两个诅咒的白眼过去,我翻了个身背对他。
下一秒被子就被掀开,后背挨上了温暖的胸膛,他在我耳边问:“这下还冷不冷?”
我迅速翻回身,逮着嘴巴边够着的肉就一口咬上去。听见齐律景“嘶”地抽口冷气,我才放开:“你混蛋!”
“是,我混蛋。咬过了不生气了吧?”他顺着我的头发。
“哼。”我其实很想再咬一口,可是想到刚才他抽气的声音好像很疼,于是只磨磨牙,拉了他的衣服偎进这个我熟悉的怀抱:“我睡觉了。”
黑暗里感觉到他在我额头上一亲:“晚安。”
他的这一下却弄得我突然很想吻他,于是摸索着找到他的唇,在他开口前把自己的唇印了上去,还大胆地将舌头滑进他的嘴里,结果被反应过来的他纠缠着狠狠吸吮,直到舌头发麻。然后他冲进我嘴里席卷一切,敏感的上腭和舌下被反复刷过,我只得更紧地抓住他靠近他想缓解这种令我心悸的冲击,却被更深地吻到透不过气来。
放开我时齐律景也在大口喘气,而因为紧挨着的身体我也感觉到了他微微顶着我的下面。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于是保持身体一动不动。反倒是他把我挪开一点,声音沙哑:“抱歉,等一会儿就好。”
幸好这么黑的夜看不见我脸红:“嗯。”
却不料齐律景推着我的手一僵:“小培,别动,也别说话,不然我怕我忍不住。”
停了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于是感觉脸烧得更加厉害,听了他的话不动也不敢发声。过一阵子齐律景才重又揽着我靠近他:“乖,睡觉吧。”
我自然什么也不敢再干,乖乖地挨着他睡了过去,迷糊中蹦出一个念头:齐律景这么抱着我睡真的不是自己找虐?
生日(一)
当时从瑾县出发到京城只用了十二天,可是那是天天拼命赶路加上抄小道的成果。现在我们走的是官道,且只慢悠悠地晃,于是到了第十天的时候我们只走了路途的一半。
这日到达的渑州城是一州之首府所在,繁华热闹自是不必提。自中午进了城齐律景就带着我直奔到一处大院,等一位大叔开了门叫了一声“谷主”,我就知道这又是他一处别院。感慨着古代买房子真便宜,下了马我打趣他:“你处处都有别院,要随便藏个娇我还真没处知道去!”
齐律景过来牵了我的手往里走,嘴角带笑:“所以我就带着小培各处视察以证清白啊!”
“切,你大可先放了鸽子通知人搬走,反正我们走得这么慢。说到这,今天我们怎么中午就停下不赶路了?”
“今天初十。”
初十?初十有什么问题吗?要拜佛?要烧香?对了!是六月初十,这家伙的生日!我一向不记农历,于是到了这个世界就完全没有时间的概念。瞟了瞟身旁的人,暗自点点头:闷骚。
放好包裹,略整理了一下东西,我和齐律景靠在长塌上休息。肚子有点饿,我便问他:“午饭打算在哪用?家里,还是外面酒楼?”
“酒楼的话晚上叫一席到家里来吃吧,刚好那时会有朋友到,中午就在家随便用点,可好?”
“晚上有客人?我还真好奇你的朋友会是什么样呢!中午既然随便的话,我给你做饭,如何?”
话一说完齐律景一双眼就直直向我看过来,我自觉不太承受得住,于是低了头拨弄我给他挑的那块玉佩继续道:“今天是你的生辰,既然晚上有客人那我也不献丑了,只好中午动手了。”
齐律景握了我的手,被他手掌的温暖一激,我顿觉一股热意从手里直冲脸部,定定心又想到我是他女朋友,给他过生日正常得很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于是脸部退烧,抬了头看他:“吃不吃?吃的话现在就该去做了,不吃也吩咐人准备去,我肚子饿了。”
齐律景眼里一片温柔的笑意:“当然要吃,我给你帮忙。”
我点点头:“肯定要你帮忙,我不会烧火,控制不了大小。”童年在乡下打混时是烧过火的,可也只知道加薪草让火变大,变小却是不知道的……
于是移师厨房,里面两个仆人正在洗菜刷锅碗什么的,大约是没想到齐律景这个谷主会来,所以菜什么的都是刚弄回来的,好些碗也正泡着待洗。我看了看菜和调料的种类,发现缺几样,于是问仆人中的一个:“渑州城有那种细长的青椒卖吗?还有胡椒粉也要一点,若是有辣椒酱就更好。若是菜市没有,大点的酒楼里应该是有的,可以问那里买一点。另外还要豆腐和牛肉。”
那人垂了手回答:“小的这就去准备。”然后退了出去。
我忽然又想起来一个问题:“律景,你们这有吃长寿面的习惯么?”
齐律景笑着点头:“有,小培要做?”
我翻翻白眼:“我是南方人,不会弄手工面条,更别提长寿面了!我是问你有没得卖,就好一起买了。”
“这样啊……我会做。”齐律景笑眯眯。
靠,会做不早说!我指指案板:“会做就先做吧,等你弄好估计我要的东西也该买回来了。”
于是这个表面长得很谦谦君子的家伙真的就挽起袖子洗了手找了钵揉起面团来。那个剩下的仆人大约也是没想到他家谷主会干这种事,半天呆在那里,最后被我看不过去:“把这些都端出去洗,洗快点。”他才急急地搬了出去,院子里一片刷洗声。
我就在旁看齐律景做面。这厮做得相当不专心,时不时就朝我抛个媚眼,调笑道:“小培看得这么入迷,是不是觉得我动作相当利落潇洒?”
虽然我心里觉得做饭的男人很性感,然则这种大实话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否则面前这家伙还不得飞上天?对付这只妖精,打击是我一贯的方针:“看你这动作,啧啧,不认识的人肯定以为你是一做菜的不是看病的。”
但是齐律景的媚眼照旧抛得很勤:“意思就是我很在行嘛,小培不用夸得这么婉转。”
“哼。我做的都是家常菜,除了这长寿面,没有专门跟生辰有关的,你不介意吧?”
“只要是你做的就好。”
“那难吃你也要吃完。”
“保证一点不剩。”
于是莫名心情就很好。
最后一顿折腾,我终于做出了三菜一汤:麻婆豆腐,回锅肉,清蒸平菇和莴笋丝汤,另外就下了长寿面,铺了个摊鸡蛋。饭则是那两个仆人做的。
齐律景看着成品,笑道:“这么一点只够我们两个人吃的。你们两个另做别的人的饭食吧。”后面一句是朝着那两个人说的。然后他自己端了托盘,走到饭厅。
坐下开动前我强调一句:“难吃也要吃完!”其实心里是很有些忐忑的,毕竟我自己喜欢吃的他不一定喜欢,且这几道菜除了汤都有辣椒,也是怕他不习惯。
齐律景还是笑着点头:“一定吃完。”然后筷子伸向麻婆豆腐。
我看着他,他朝我微笑:“小培手艺很好,我捡到一个宝。”
我这才略略放心:“再尝尝别的再说。不要勉强说好吃,指出缺点我还可以改进的嘛。”
齐律景又分别尝了另外三道:“是真的不错。我很喜欢。”
我便轻松地笑起来:“嗯,那就吃吧。”
吃完饭我问齐律景有什么安排,他想了想,回答道:“那小培陪我到街上逛逛吧。”
于是我们就在渑州城的大街上晃荡了。其实我们住的地方出来转一个弯走一条街后就是一条商铺林立的大道。齐律景说这条街唤作“烛明街”,因其上的店铺至亥时都开门,家家点烛照明,因此得名。
“那能开在这条街上的店铺怕都实力雄厚吧?不然蜡烛如此贵还能点至深夜,可是不小的开销。”
“其实多是将油灯做成蜡烛形状,不然光此一项的花销自然不少。”
我们随意扫过各种货品,有话题就说上几句,没有便沉默。走了半条街后我感叹:“我想从这里挑点东西给你,可是无论哪一样你谷里都有,甚至更好,所以我真找不到什么能买的。逛街都没乐趣了……”
“那我想做件衣服,小培给我选布料和款式吧。”
“你不是为了让我有聊就要做衣服吧?”
“不是。只是想起以前师傅还在的时候每年这天他都会给我做件新衣,自他离开之后我倒没特意做过了。今年你在,就帮我好好选选吧。”
“好。”
生日(二)
进了店就有伙计迎上来,笑容殷勤:“两位客人想看点什么料子?我们店里可是这渑州城最全的,衣服款式也多,成衣在这边,两位随便看。”
我问齐律景:“你平时衣服都青色蓝色居多吧?有紫色的衣服么?我想看你穿一下,试试好不好看。你觉得怎么样?”
“紫色的衣服啊,倒真是没有几件吧。我也很少穿。要不我先随便试一件看看?”
伙计连忙接到:“两位客人这边走,这边是成衣,有紫色的,这位公子先试试?”
我巡视一遍衣服,觉得那两件紫衣的颜色太浅太浮,齐律景穿了也不会好看。于是摇摇头:“这两件不好看,有深紫色的么?”
伙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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