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伸手:“请。戴叔,替我送客人出去。”
人出了门屋里又静下来,齐泽放下碗筷起身朝我和齐律景一拱手:“谷主,属下用完饭,就先告退了。”然后唰一下就闪出门不见影踪。
我对齐律景挑挑眉毛:“看看齐泽这速度,不叫告退而叫逃命才是。”
“……”冷笑。
“我们把那盒子打开看看,邢王会送的小玩艺恐怕价值可不小。”
“……”还是冷笑。
对视半天,我长叹一口气,站起来走到齐律景面前,握住他的手,认真地对他道:“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不会离开你。不要想太多。”
闹别扭的家伙只转转眼珠,还是不说话。
“无论如何我都不觉得邢王对我有兴趣,他讨好我应该是间接讨好你。”
“以邢王的聪明,他若想讨好我就知道不该对你献殷勤,更何况还送一枝双花的栀子来!”
“因为栀子很便宜啊,要送礼还是要送珍贵点的嘛。何况,”我靠上他的额头,直直盯着他的双眼:“无论他送什么都不会影响我,谁让我只喜欢面前这个在吃醋的家伙。”然后主动贴上近在咫尺的双唇。
所谓牺牲色相就是我这样了……问题是我根本就没做错什么啊啊啊啊啊……邢王,老子恨死你!
等到醋意大发的某人终于乐意了,放开我了,我已经软倒坐在他身上了。某人搂着我笑得很开心,于是换我不爽了,使劲戳他:“明明不关我的事,你还敢朝我冷笑,居然来欺负我!”
齐律景握了我戳他的手放到嘴边亲亲,笑嘻嘻地看我:“因为我吃醋嘛。真想以后就把小培藏在谷里,每天只见我,只跟我说话,也只对我笑。”
我只好拿另一只手拧他的腰:“有人追我证明本人有魅力,也证明你眼光好运气佳,你该高兴才是,这是男人的气度。”
齐律景嗤之以鼻:“男人的气度?那我更宁愿满足男人的独占欲。”说完又亲了上来。
个死小心眼的男人!老娘喘不过气了!
缓过气来我想到一个问题:“我不过昨天在金银说了句喜欢栀子,今天邢王就能送上门来,看来这邢王在京里的势力眼线可不小。我们昨天被跟踪了?”
齐律景摇摇头:“没有。应该是金银里有邢王的人或是派人打听的。邢王的礼既然已经到了,恐怕太子的也要来了。”
结果他话音刚落,就听见戴叔的声音:“谷主,太子派人送礼,在门上等着。”
我和齐律景相视一笑,他回道:“请他进来。顺便把碗筷给撤了。”
我坐回原位等送礼人进来,居然是别院的管家魏德,后面跟了四个箱子。魏德打了声招呼,指着四个箱子道:“第一个小箱子里是恭庆两位入住之喜,第二个是多谢齐谷主和唐姑娘的解毒护送之恩,第三、四个箱子是齐谷主为皇后娘娘和九殿下看病的诊金。望两位笑纳。”
他指一个箱子便有人打开一个,不外乎珠宝首饰、绫罗绸缎和真金白银。只第一个箱子里还有人参灵芝等几样药材。
我暗地里点点头:太子真懂事,这些东西不给我惹麻烦,我喜欢!
齐律景貌似也挺高兴:“有劳太子殿下费心,还请魏管家替我等向太子殿下道谢。”
“齐谷主客气。太子殿下让我问一句,不知两位下午有空否,殿下欲过府拜访。”
“太子殿下要来,自然是有空。不知太子殿下几时有空?”
“自然客随主便。”
“那便申时,不知可否?”
“那杂家这就回去回禀太子殿下,告退。”
齐律景同样一伸手:“魏管家请。戴叔,替我送客。”
屋里再度安静下来。我朝齐律景眨眨眼:“真聪明,知道把邢王和太子的时间安排在一起。”
齐律景也朝我眨眨眼:“那是当然,小培这么聪明的人喜欢的肯定也是聪明的人……”
“你就厚脸皮吧。这些东西怎么处理?”我指指邢王和太子送来的礼物。
齐律景朝门外叫一声“齐泽”,齐泽就出现在眼前。齐律景吩咐道:“这些东西,都按老规矩收拾了。”
齐泽回一声“是”,又犹疑问道:“那这株栀子搁在何处?”
“前院角落。”齐律景沉声道。
然后我与齐律景进了书房,如同在谷里一般,我练字,他教,然后看书学毒。中途齐律景说了一句:“小培,我会在后院种栀子的。”然后又埋下头继续看书。
倒是我愣了愣,才笑起来:“笨蛋,不用。后院金银花、月季开得很好,玫瑰也是。我都很喜欢。不用专门再去种栀子。”
“可是你喜欢。”
“我喜欢是因为会有家乡的味道,这住所虽好,可惜如今的京城使我不能安心,种了栀子也没有意思。而且我们再过两天就要离开,种了觉得很浪费。”
“那好,听你的。”
我们没说话,继续干各自的事。我翻找着书房里的书,发现没有我想要的制毒的书,只好问齐律景:“下午邢王来你不打算好好‘款待款待’?”不要只欺负我!
齐律景勾起一抹坏笑:“自然要尽心招呼,敢在我面前明目张胆抢人,勇气可嘉。”
我坐到他旁边:“你打算怎么做?”
“小培想怎么做?”
“嘿嘿,有没有能让人迟几天才发作的春药?”我想我此刻脸上表情必然很猥琐。
齐律景吃了一惊:“春药?”
我猥琐地点头:“嗯哼,像是用在小倌身上的那种,发作时效果在后面……不要太厉害,有轻微感觉就好,最好白天发作一阵,时间越来越长,效果越来越重,弄上他一个月,嘿嘿嘿……”我想着这种情景笑得眼都眯了起来。
齐律景有些哭笑不得:“你怎么连这种都想得到?我本来只是想让他夜夜噩梦。”
我昂着下巴:“你那种多没技术含量多没有浪漫气息啊……快说,有没有?”
齐律景想了一会:“有相近的,不过只能迟一天发作。现在改良恐怕也来不及。”
“这样啊,迟一天就迟一天,这种问题邢王总不好上门来问我们吧?本来想等我们离京了再发作最好了。”
齐律景微笑:“这个小培倒不用担心,此药刚发作的几天都很轻微,邢王不会在意的。”
“叫什么名字?”
“索春。”
“这么直白?我喜欢。”
拜访
申时邢王和太子准时到达,两人在大门口碰面时瞬间的表情很让我暗爽了一阵。寒暄客气一阵迎了两人进大厅,由于身份问题太子和邢王坐了上座,让我对这两个家伙又不爽起来。
待齐律景吩咐戴叔上茶之后,邢王先开了口:“不知齐谷主和唐姑娘对本王送的小礼可还满意?”说话时眼睛却是看着我的。
我转头“深情凝望”齐律景,让他发言:“真是多劳太子殿下和王爷费心了。其实在下也不是搬家,却还要两位送礼,真是不好意思。”
太子接上话:“不过本宫一点心意,齐谷主太客气了。”
“本王听说五弟可送了四大箱的东西,怎么算是一点心意?”
“礼物是不多的,多的是诊金。医术天下第一的齐谷主出手,看的又是母后、本宫和九弟,于情于理这诊金都是不能少的。比起一些捧着钱都不得所愿的人,本宫总是幸运得多。”
很好,开始掐架了。两位慢慢来,我先喝口茶。谁知刚搁下茶盅,邢王又把话题引向我:“一般女子喜欢的花多是牡丹海棠之类,很少有喜欢栀子的,唐姑娘的品味真是特别!那株栀子唐姑娘觉得如何?”
栀子很好,如果不是一枝双花就好,不是你送的更好!害得老娘还要牺牲色相……虽然跟齐律景接吻的感觉很好啦……
“王爷过奖了,其实不止牡丹海棠,但凡长得好看的或是花香的在下都很喜欢。花草各有自己灵性,各有可爱之处。说到这,不知太子殿下和王爷都喜欢什么花草呢?”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太子和邢王均愣了一愣,大约是没想到我会问他们这种问题。太子踌躇半天,回答:“本宫平时倒是很少侍弄花草,并无特别喜欢的。大约好看味香的就觉着不错了。”
齐律景微笑:“这倒是,草民等时间空闲,且本又学习草药要与这些花花草草的常打交道,太子殿下忙于国事,关心民生,自然不会分心于这等小事。”
啧啧,这肉麻话说得……
邢王朝我笑了一笑:“牡丹自是国色天香,可就如唐姑娘所说,花草各有灵性,野外的小花未见得就比牡丹差了。不过本王倒是挺喜欢桃花。”
很符合你,一看就知道是一朵烂桃花!不过惊讶状还是要装的:“诶?王爷喜欢桃花?倒是少见有男子会喜欢的一种。不过桃花也能入药呢,对吧,律景?”我把话题交给你了!
小齐同志很好地接过传递棒,与太子和邢王打起太极,我则偶尔插插嘴。半途我告退出去,回来时后面跟了个小丫头端了两碟桂花糕,让她一一给呈上。
太子指着他和邢王面前的碟子问:“这是?”
我微笑:“回太子殿下,碟里是桂花糕。说起来家里厨子也就在点心方面还做得不错,刚好现在也不是用晚饭的点,所以请两位尝尝小点心。”说白了,就是我不想你们赖到吃晚饭的点,你们吃饱了就快滚吧……
太子拈起一块放进嘴里,点点头:“果然不错!四哥你也尝尝。齐谷主,唐姑娘,你们是主人也就别这么拘谨了。”
邢王和我们于是也吃了起来。我边吃边热心地招呼:“两位试试一口桂花糕一口茶的吃法,别有一番滋味。”
太子和邢王依言照做,然后满意地点头:“确实另有风味。”
我心里暗喜:这下邢王的毒是中定了!因为齐律景是将索春一半下在邢王茶里一半下在点心里,防的就是邢王过于小心不肯吃,有了太子先试过无事他自然会吃了。
大约太子他们领略到了我送点心的“精神”,用过点心又说了一会儿,他与邢王便告辞回去了。等人走远,关上大门,我和齐律景回到书房,我终于蹦起来:“嘿嘿嘿,邢王殿下这下有得享受了!律景,要不我们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给邢王殿下再送一个壮男去?”
齐律景跟着坏笑:“我倒是想,可惜要我们送过去不就暴露是我们干的好事?”
“啧啧,真可惜,想想邢王被压在下面的小样儿,一双眼里水光潋滟,眼角微红春情半露,粉面含羞,衣衫半褪……”
话还没说完就被齐律景勾起下巴:“哦?小培现在在想着邢王衣衫半褪的样子?”
我顿时一个寒战,觉得脖子后面嗖嗖冒冷气:“你误会了,我只是书看多了照着就顺嘴描述出来而已,绝对没有想看他衣衫半褪啊!!!再说他衣衫半不半褪关我什么事,我要看也看你半解罗裳欲露还羞啊……”
话一说完我就想自抽嘴巴,因为齐律景一下就笑得很妩媚:“小培想看我怎么会吝啬?别说半解,全脱也行啊……不然小培帮我?”然后亲亲我,把我的手拉向他腰间准备动手解衣服。
我“啪”一下捏住他的手,笑得谄媚:“现在还是大白天,咱们不慌这一时,不慌,哈哈,我就说说,一时嘴快。哈哈,哈哈。”
“听小培的意思,晚上就可以帮我解衣?一时嘴快说出心里想法我也可以理解啦,其实我也想看小培半解罗裳欲露还羞啊……”齐律景的狐狸精模式全开,媚眼唰唰唰朝我抛,一只手在我腰后勾来划去。
T^T,邢王我恨你!!!
按住在我腰后作乱的手,我努力纯良地笑:“我肚子有点饿,今晚我们吃什么?”
“又岔开话题……”齐律景很不满,“那,亲一下,我告诉你。”
泪目,乖乖亲上去。
翌日下午齐律景便去了宫里复诊,我自呆在书房看书。脑子里又想着邢王中的春药,今天该发作了吧?不知邢王什么表现?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发作,嘿嘿嘿……却又想起齐律景说开始几天都很微弱,就有点泄气。要是能安个针孔摄像头在邢王身边看他发作严重时的样子,哼哼,不怕我的小说没H的素材啊!!!
又想到齐律景生日将近,可我还是不知道送他什么好。主要的问题就是——我没钱!难道把自己脱光洗干净躺床上?我立马PIA飞这个念头,太恶俗了!转头想想我穿越过来时的财产状况,睡衣,拖鞋,手链,戒指和作护身符的玉坠。要不我照着内裤的模式给他做一条丝绸的?内裤比较好缝,哈哈……我叹口气,要不把手链送他?可是感觉很女气,不适合;戒指?也很女气啊啊啊啊啊……还是玉坠吧……送他作护身符,保佑他平安一生。毕竟是在江湖上打混,求个平安是最好的了……
我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捧着书渐渐睡去。
离京
睡梦中仿佛被人按进水里一般不能呼吸,我摇着头挣扎却根本动弹不得,最后被活生生憋醒眼前却是齐律景戏谑的眼,他的舌还在我唇上溜了一圈才离开。然后这厮得意地朝我笑笑:“醒过来了?”
我恨不得掐上他的脸好阻止那得意的笑容,然则实际上我只是意思性地龇龇牙,没好气地问:“回来了?”
“怎么小培很不愿意我回来?”
“我很不愿意你去。”
“今天我也很听小培的话,没有勾引哪位公主,守身如玉,小培不奖励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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