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什么。”
  “恩，朕是天子，有神灵保护，这么说，你就是天上的仙子，那日特意下凡间来为朕挡这一刀？”高炜故意说道。
  “不是的，不是的。”曹蓉蓉着急地抬头，想为自己辩解。谁知，那迷离凤眼，早已经能摄人精魄；青黛细眉，如画点点；面若桃花，勾笑娆娆。高炜顿时凝住了神，忘了自己刚才正要说笑的话。
  曹蓉蓉赶忙收住了眸光，细声说道：“奴婢不该直视圣颜，还望皇上恕罪。”
  高炜深吸一口气，说道：“朕又不是见不得人，看了就看了。”
  “谢皇上。”
  “对了，听说你之前是在华林园当差，怎么朕没有见过你？”高炜不经意问道。
  你当然见不到我，哼，弘德夫人又怎么会让你见到我。曹蓉蓉自负地想着，可是嘴上却说：“奴婢在华林园当差不久，况且皇上去了华林园当然眼中只有夫人一人，又怎么会看到奴婢呢。”
  “呵呵。”高炜坏笑道：“你可知道，刚才那话朕可以说你是大不敬。”
  “啊…”曹蓉蓉吓得踉跄后退，腿一不小心就撞到身边的椅子。高炜下意识地凑过去，拉着花容失色的曹蓉蓉。腰细得，真是能一握入怀；还有淡淡清香，更胜过胭脂俗粉的气味。
  “朕跟你说笑的。”高炜和煦地笑道。
  曹蓉蓉咬着朱唇，娇嗔道：“原来皇上就是这么对待恩人的。”
  “那好，你要什么，朕赐给你。”高炜搂着曹蓉蓉，说道。
  “奴婢…”曹蓉蓉佯装着很吃力地想了想，然后恣意在高炜身上蹭了蹭，再揉着太阳穴说道：“奴婢想得头都痛了，算了，皇上还是放过奴婢吧。”
  “哈哈哈。”高炜勾起曹蓉蓉的下颚，凑近说道：“朕怎么能就这样放过恩人？”
  “皇上…”曹蓉蓉恍惚地叫唤。
  与此同时，殿外响起韩栾一声：“奴才给弘德夫人请安。”吓得曹蓉蓉立刻清醒，高炜感应到怀中的女人身子一紧，于是松了手，退出几步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弘德夫人紧绷着脸颊，带着华林园里一群宫女浩浩荡荡地走进徽光殿，待她转进殿内楼阁时，她又巧妙地堆起灿烂的笑颜。
  高炜微笑地迎接了弘德夫人，就在夫人经过曹蓉蓉的时候，她用余光狠狠地瞪了一眼。这一瞬间的射杀，差点令曹蓉蓉面无全非。但是弘德夫人立刻恢复了笑脸，对着皇上又是打情又是骂俏。
  “奴婢叩见弘德夫人。”曹蓉蓉立马跪着请安。弘德夫人噤声看了看身边的皇上，而后笑道：“原来蓉蓉在皇上这里哦。”
  “夫人找蓉蓉？”高炜问道。
  弘德夫人走上前，盯着曹蓉蓉的玉颈，说道：“蓉蓉是华林园里的宫婢，为了皇上受了重伤，臣妾这个做主子当然要好好照看咯。听说蓉蓉大病初愈，这才亲自前来带她回去。皇上，你说是不是臣妾应该的呢？”
  “夫人真是有心了。”高炜笑着也走过去，俯身扶起跪在地上的曹蓉蓉。身后的弘德夫人火热的目光恨不得活活掐死身前这段玉颈。
  曹蓉蓉愣了一下，站起来后抽离高炜的手，刻意与皇上保持距离。
  “皇上。”弘德夫人趁势贴过去，柔声问道：“臣妾不知道皇上要对蓉蓉问话呢，不知道皇上问完了吗？”
  高炜顿了顿，说道：“朕也没什么好问的了，既然是夫人亲自来接蓉蓉回华林园，那朕也就派韩栾护送你们返回，也算是朕的一片心意。”
  弘德夫人冷笑一声，然后对着曹蓉蓉说道：“还不快谢谢皇上？”
  曹蓉蓉一惊，只好低声嘟囔：“奴婢谢皇上。”
  高炜虽然有些失望，但是碍于弘德夫人，他只好先放曹蓉蓉回去，至于其他，以后再说吧。可是曹蓉蓉并不是想得这样轻松，而事实上，弘德夫人根本不会让她过得轻松。一路上，沉默的气氛简直要瓦解了曹蓉蓉所积累下来的坚强，她明白一个妒忌心极强的女人会使用怎样的手段对付敌人。
  大门关上，“嘭——”的一声，惊动了曹蓉蓉的五脏六腑，她扑通跪在镜殿的大殿之下，顿时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浑身都变得不自在。
  “哟，倒是跪得挺快的。”弘德夫人嗤笑道：“刚才还有人扶起来，琉璃。”
  “奴婢在。”
  “扶起她。”
  “是。”琉璃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抓起还没回过神的曹蓉蓉，另一只手朝着她的手腕狠狠地掐了掐。
  “啊。”曹蓉蓉本能地护住，胸口的伤口又扯得疼痛起来。
  弘德夫人挥了挥手，示意琉璃停下来。然后她转身走近曹蓉蓉，蹲下来咬牙切齿地啐道：“哼，看来你挡这一刀早就算计好了。”
  “夫人冤枉了，奴婢根本不知道那慕容就是刺客，怎么会算计好呢。”曹蓉蓉呜咽着解释道。
  弘德夫人瞪着曹蓉蓉，说：“琉璃，这就是你给我带来的好奴才。”
  “夫人息怒。”琉璃低着头，说道：“奴婢带她来华林园是为了牵制曹美人的，难道夫人忘了，她与曹美人是姐妹，如此一来，皇上知道她的身份后，无论之前做过什么，都是永远无法翻身了。”
  你好狠！曹蓉蓉仰起头，仇视着琉璃。
第三卷 宫心计 【群妃之争】 第十章 求死还生
  曹蓉蓉知道不能坐以待毙，于是趁弘德夫人与琉璃交谈之时，赶忙爬起来冲向大门。她使出所有力气朝着以为是阳光的地方奔去。站在门外边待命的宫婢们被突然冲出来的人吓得懵住了。弘德夫人与琉璃面面相觑，随后异口同声：“不好。”
  琉璃一边提着裙摆一边急匆匆地叫嚷：“抓住她，快给我抓住她。”
  发丝挡住她的视线，她开始在走廊上横冲直闯。侍卫们发现华林园的异样，于是也跟着跑过来，曹蓉蓉躲过前方人的阻挡，转身又朝着另一方向跑去。双方开始相持不下，她勉强停下来，扶着假山，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胸口间的伤口开始出血，殷红的血迹渐渐渗出来，染红了这件新衣裳。这是皇上拖韩公公送给自己的，她擦了擦，企图擦掉这碍眼的东西，可是她的左手已经抬不起来了。
  痛楚蔓延全身，她的呼吸也急促不定。
  “这里…”一个小宫女指着假山背后，嚷道：“奴婢看到了，大家快来啊。”
  曹蓉蓉抹掉留在眼角上的汗水，凶狠地嘟哝：“为什么不放过我？”
  人群全都朝着这边奔过来，她不得不再次挣扎，踉踉跄跄地逃走。逃？！又能逃往哪里？偌大个皇宫里，都是皇上的地方，都是布满弘德夫人的爪牙。她能逃到哪里？
  面前是蔚蓝的镜湖，里面反射出一个女人的投影，她刹住脚，回首看了看朝着自己冲过来的人群。
  “几番周折，我在皇宫里为何总是躲不过杀机？”曹蓉蓉咬牙切齿地嚷道：“我死了也不会甘心的——”一声长叹，只见曹蓉蓉纵身一跃，跳入镜湖。
  现下已是深秋，那湖水如冰一般湮没了娇弱的身躯，即使是男子，在这个时候恐怕也难逃死神之手。琉璃领着众人跑到湖边，朝里面看了看，突然惊叫道：“不好了，蓉蓉宫女失足掉入镜湖了，快，快把她打捞上来…”
  ***
  “又是这种草药香味…”曹蓉蓉恍恍惚惚地暗忖：想不到地府里也会出现草药的味道。
  她努力睁开双眼，掠入眼眶中的背影还是那么熟悉。
  “阎罗王？”曹蓉蓉皱着眉，轻声喃喃。
  纳弘好奇地转过身，对着憔悴不堪的曹蓉蓉说道：“谁是阎罗王？”
  “是你？”
  “嗯，你还能清醒，算是命大。”纳弘想了想，又说：“你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我？不小心？”曹蓉蓉动了动身子，发现还是有些酸痛。纳弘立刻制止了她的行为，赶忙扶着她靠在床头。
  “嗯，你被侍卫们打捞上来的时候几乎是没了气息。”纳弘说道：“现在差不多立冬了，镜湖里的水实在太凉，你受了伤，虽然好得差不多了，可是也险些再次要了你的命。”
  “哼。”曹蓉蓉自嘲说道：“我这条命，生死由天。”
  “蓉蓉宫女，你怎么这么说？”纳弘愠怒说道：“我花了这么大的精力救你，就是因为我从不认命。”
  曹蓉蓉被纳弘生气的话给震住了，于是说道：“奴婢是真心感谢弘太医的救命之恩。”
  “我不是要你感谢我。”纳弘说道：“我希望你能珍惜自己。”
  曹蓉蓉垂头沉思片刻，而后抬头说道：“弘太医，让蓉蓉呆在太医院吧。如果你真的希望我能珍惜自己，那就让蓉蓉留下来。”
  “留在太医院？”纳弘愕然反问。
  曹蓉蓉捂着胸口，艰难地嚷道：“弘太医不是想蓉蓉好好活下来吗？蓉蓉也想好好活下去。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纳弘恍然道：“蓉蓉宫女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
  曹蓉蓉犹豫着要不要对纳弘说出之前的事情，虽然他次次救了自己，可是还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弘德夫人身边的人。
  纳弘看出曹蓉蓉的心思，于是严肃说道：“其实凭着蓉蓉宫女求生的意志力，纳弘实在不愿相信蓉蓉宫女会‘不小心’掉下镜湖。”
  曹蓉蓉斜睨着眼，看他怎么说下去。
  “想必期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蓉蓉宫女是琉璃他们送过来的。皇上也很关注这件事…”纳弘意有所指地引导着。
  “是，奴婢知道弘太医想说什么。”曹蓉蓉一副豁出去的表情，凝然说道：“蓉蓉的确不是‘不小心’掉下镜湖。”
  “是自己跳下去的。”
  “什么？”纳弘讶然失色。
  曹蓉蓉深吸一口气，说道：“奴婢的的确确是自己跳下去的。因为奴婢不想死得更惨！”
  纳弘微蹙剑眉，看了看身前的女人，试探着问：“你的意思是…是不是指弘德夫人他们…”
  “夫人不会放过我的。”曹蓉蓉说道：“蓉蓉不管弘太医相不相信，这件事…”
  “我当然相信。”纳弘义愤填膺地站起来，恶气腾腾地啐道：“那弘德夫人简直是草菅人命，害完一个又一个。哼，我就猜到了…果然没错。”
  害完一个又一个？曹蓉蓉警觉地静下来，寻思：弘太医所指何人？莫非他与弘德夫人有过节？
  “蓉蓉宫女。”纳弘突然又走上前，安慰道：“你不要怕，那弘德夫人不敢来此伤害你。”
  曹蓉蓉感激地笑道：“弘太医，真的谢谢你。”突然间被人如此关心，曹蓉蓉的心里顿时变得明朗起来。可是，一个太医能做什么？且不说不算一官半职，就算他真有心留下自己，也不是能说了算，等到自己伤势好转，弘德夫人一声令下，自己照样还是会走进死亡之地。
  “蓉蓉宫女，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弘太医似乎也想到此事，于是说道：“弘德夫人的权势不是我能阻挡得了，可是往往就是因为宫里人都惧怕她，所以才会使得她越来越心狠手辣。如果你肯站出来指责她，我愿意陪同你向皇上告发她，你看如何？”
  曹蓉蓉听后，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纳弘想奔过去扶起她，却被曹蓉蓉婉拒了。
  这个太医没病吧，让我站出来指责夫人？我看我死得更快。曹蓉蓉暗忖着，看来，这个纳弘太医空有一番作为，真是愚昧单纯。曹蓉蓉看着纳弘一惊一乍的表情，深感好笑。她忍不住掩嘴笑道：“弘太医，此事还是等蓉蓉病愈了再说吧。”
  纳弘一愣，随后尴尬地笑着点头，然后拿着药碗走了出去。其实他就是看不顺眼弘德夫人在**一手遮天，更加看不惯父亲也受人摆布。眼下要抓住夫人的痛处真是比登天还难，这个小宫女恐怕也是有所顾虑，唉，也是，皇上怎么会因为一个小宫女而治罪夫人，之前那曹美人一样也是被陷害得只剩半条命，如今这形势，小宫女能捡回半条命就算不错了，自己总不能再害得她丢掉这余下的命啊！
第三卷 宫心计 【群妃之争】 第十一章 北园密谈
  变凉了，人的心也跟着凉了。秋风刺骨，寒蝉凄切。冯佑怜想到一件事，她熬夜做了被褥，用剩下的布料做了些衣物。趁宫里风平浪静的时候，走出了怡红堂。
  她抬起头，看了看树梢，再也没了绿茵的小芽。转眼之间，又是一年，岁月不着痕迹地溜走，她想留也留不住。冷风趁她不注意之时，滑入她玉颈之间，她哆嗦一声，然后缩着脖子推门进去。
  闭着双眸的女人，睫毛微微动了一下。她闻到有人进来，于是放下佛珠，睁开眼站起来。
  冯佑怜朝着转过身来的明玉笑了笑，然后自觉地坐下来，说道：“我有没有打扰你呢？”
  明玉淡笑着摇头，然后为身边的女人斟茶。
  “北园太寒冷了，你还是少来吧。”明玉好心地劝道。
  “本来也就来得不多。”冯佑怜吃着茶，咯咯地笑道：“难道明玉嫌弃我了不？”
  明玉面对着冯佑怜坐下来，一边品茶一边说道：“你现在事儿多，顾不上我也是情理之中。”然后，她又看到冯佑怜抱着的被褥，说道：“怜儿费心了，其实我这里还有…”
  “那些是遗妃们留下的，盖着也难受。”冯佑怜递给明玉说道：“你看，我用剩下的布料做了些其他的衣服，你要不嫌弃就收着，能不能穿以后再说吧。”
  明玉笑着收下被褥，感激地说：“你看…”明玉用眼神示意冯佑怜朝另一边望去。
  冯佑怜看见屋子的卧榻上也堆了一些看起来比较新的被褥，于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