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所作所为,曹蓉蓉猛然像发疯了似地抓着冯佑怜念叨:“我不想的,哥哥他死的好惨,素素没想到也是被人陷害,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呜呜…”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装疯卖傻起来。
冯佑怜是心软之人,看见自己或许逼她逼得太紧,于是不再追问了,两手拉着曹蓉蓉安慰着说:“你不知道就算了,我会再查的,你不要想太多了。”
“都要害死我们,呜呜,不要,我该怎么办啊,素素,哥哥…”曹蓉蓉哭丧着脸嚷嚷。
冯佑怜没有办法,只好叫来宫女伺候着,蝉儿扶着冯佑怜小声问道:“曹昭仪怎么了?”
“突然想起一些故人,触景伤情了。”冯佑怜叹息着说:“让她好好休息吧,我们摆架回宫吧。”
“嗯。”蝉儿搀扶着冯佑怜离开了绣云堂。
曹蓉蓉歇斯底里地装疯,大声哭喊着,虽然眼角流露出一丝眼泪,但那挤出来的并不是悔恨,反而是积怨越深的仇泪。她捏紧双拳,仇视着冯佑怜渐行渐远的背影,恨不得在那上面刺上几刀,她凭什么要沦落到装疯卖傻?全都是她逼的自己,你不仁我也不会义。
***×××***
曹蓉蓉端坐在镜奁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于是她拿起木梳慢慢地梳起来。每一根头发,她都要细心地呵护,她知道,有一个人对自己的头发格外的保护,那就是妹妹,过往她最喜欢妹妹替自己梳头了。
“姐姐,我又想起一个发髻,不如跟你试试?一定好看。”曹素素灿烂地笑道。曹蓉蓉扭过头点了点她的鼻尖,嘟着嘴埋怨:“每一次都拿我做实验,你啊,能不能饶了我这个姐姐咯。”
曹素素害羞地笑道:“姐姐,就试试嘛,反正你有我来为你梳头,怕什么。”
曹蓉蓉回过头,通过铜镜注视着曹素素,宠溺地说道:“你说以后我们嫁了人,不知道能不能相互梳头了。”
“当然可以啊。”曹素素天真地咯咯直笑,说道:“姐姐什么时候来我家,我就替姐姐梳头。”说着,曹素素轻柔地为曹蓉蓉抚摸着发根,又道:“姐姐的头发很柔顺,我最喜欢了,每一根头发都像一条生命,要很细心地呵护才好呢。”
“恩,好,以后我的头发就托付给素素了。”曹蓉蓉笑颜中夹带着幸福。那种只能存在在回忆中的幸福揪着她的心,她扯下一根头发,就趴在镜奁上痛哭起来。
在太医院养病的时候,她就翻过不少医书,她知道有一种西域来的**药能使人产生麻痹,但是如果长期吸食的话能导致反效果,不但能迷失心智,还能产生幻觉,从而使得被害的人失去自我,无法摆脱困境。
波斯人最迷恋这种**,她也知道。
她去探望过素素,那个时候的素素身子本来就虚弱了,只要稍微吸食这点**,她就会立刻中毒。
怡红堂的寝宫里到处都弥漫着异常的香气,特别是在最后那几天,曹素素的幻觉缠绕着她,令她无法自拔,还有哥哥的死,一直都是她心中的痛,她就像被人牵引着走上钟楼,纵身一跃…
“啊——”曹蓉蓉从梦魇中惊醒,环顾四周除却宫灯隐隐约约地闪烁着,整个寝宫内寂静得令她后怕。
“琴月,小桃…”曹蓉蓉大喝一声。
宫女们纷纷跑进来,跪在床沿边。
“没有我的允许,你们全都留在寝宫里不得出去。”曹蓉蓉怒斥道:“听到没有,都不许离开寝宫。”
“是,曹昭仪。”琴月毕恭毕敬地点头,尔后说道:“曹昭仪,你是不是身子不适?要不请太医过来看看?”
“太医?”曹昭仪喘气说道:“我自有分寸。”
***
纳弘将所有的草药放入柜子中,小公公一边磨药一边笑道:“今天宫里没什么事儿,弘太医要不要出宫买点东西?”
“不了,稍后你自己出去逛逛,不用等我了。”纳弘笑着回道。
“好嘞。”小公公正打算站起来,却看见突然照访的曹昭仪,于是赶紧跪下来请安:“奴才叩见曹昭仪。”
纳弘好奇地转过身,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曹昭仪,然而俯身说道:“微臣见过曹昭仪。”
曹蓉蓉微笑地走过去,摸了摸草药说道:“真是怀念在这里养病的时候。”
纳弘瞥一眼曹蓉蓉,然后吩咐另外的事情给小公公,故意将他支开。曹蓉蓉也命琴月他们守在外面,只剩下两人的时候,曹蓉蓉才伤感起来说道:“其实知道纳太医的事情后就想过来看看你,无奈宫里当时有些混乱,我才会有所犹豫。”
“微臣明白。”纳弘淡然一笑,说道。
“你真的明白?”曹蓉蓉眨了眨眼,嘟着嘴媚笑道:“如果你明白又怎么会总是与我保持距离?难道就不能像在这里养病的时候那样吗?”
“那时候曹昭仪只是个小宫女。”纳弘有些惊讶曹蓉蓉的问题。
曹蓉蓉走近一步,问:“是宫女又如何?是昭仪又能如何?”
“曹昭仪?”纳弘有些招架不住。
“在我心中,弘太医一直都是我的救命恩人,几次三番都将我从死亡边缘拉回来。”曹蓉蓉又逼近一步,凑过去娇嗔道:“难道报恩也不行?”
纳弘显然有些害怕这个女人了,她在做什么,纳弘轻推曹蓉蓉,说道:“曹昭仪,微臣这样不好说话了。”
仰视着纳弘的曹蓉蓉将男人的慌张收归眼底,虽然现在变得如何冷情,可书生毕竟是书生,掩不住的弱势竟被曹蓉蓉藏匿起来。
曹蓉蓉掩嘴笑道:“其实今天来探望弘太医,实在有些冒昧,不过有件事情不得不说。”
“什么事?”纳弘尽量躲开一些,问道。
曹蓉蓉斜睨着纳弘,笑道:“不知道是什么人跟淑妃娘娘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扰乱了我跟淑妃娘娘的交情。要知道淑妃娘娘跟我是一起进宫的好姐妹,我们之间的友情虽然不能因为别人的一句两句而产生什么影响,可是我不希望有人说长道短,无事生非。”
纳弘恍然笑道:“曹昭仪是指微臣?”
曹蓉蓉动了动唇,并没有指明。
纳弘哼了一声,摇着头说道:“这事恐怕确实有些误会,不过微臣相信淑妃娘娘是聪明人,自己就能洞察事情的真相,而非微臣一人之口而断定事情的真伪。”
曹蓉蓉扭过头瞪着纳弘,说道:“如果我愿意说出事情的真相呢?”
纳弘惊愕地注视着曹蓉蓉。
曹蓉蓉只能是破罐子破摔,放手一搏地说道:“我告诉你,**药是我放入怡红堂的寝宫之内的。”
纳弘微启双唇,正打算说话,岂知那曹蓉蓉早已经是做好准备了,还未等纳弘开口,她又道:“是我,因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你…”纳弘的眉心几乎扭成一团了。
“今天我来告诉你,自然也不怕你说出去,不过,我告诉你是因为我知道你不会说出去的。”曹蓉蓉自负地笑道:“况且,我是来跟你给个机会报仇的。”
“报仇?”纳弘闷哼一声,转过身不再看那曹蓉蓉。
曹蓉蓉贴上去,试探地说道:“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记恨皇后娘娘?宫里有谁不知道她逼死了纳太医,其实皇上也知道,只是对于皇后娘娘的宠爱,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哼,纳太医就这样沦为了牺牲品。这事儿我是知道的,难道你就没看出来?”
纳弘咬着牙龈想起了自己的爹。
曹蓉蓉绕着他走到他正面,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我是你,我就一定不会放过皇后娘娘,要知道她一直都是在后宫横行霸道,只手遮天,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
“不要说了。”纳弘冷声喝道。
曹蓉蓉自然不会如此听话,她继续绘声绘色地说:“想想真是替纳太医不值得,在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的斗争中,他就算枉死了也落下个不好的名声,如今淑妃娘娘当道,却也不能昭雪,我这个心里也替恩人不值啊。”
“你住嘴。”纳弘怒气腾腾地吼道:“你以为你说这些话,我就会跟你同流合污?”
“你不会,因为你是纳弘。”曹蓉蓉瞪视着纳弘,狞笑道:“我有把柄在你手中,是你手中一颗棋子,我会帮助你报仇,只凭你一人之力怎么跟皇后娘娘抗争?简直就是飞蛾扑火。”
纳弘紧握双拳,厉声说道:“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你会需要的。”曹蓉蓉狡猾地笑道:“或者说,你会答应的。”
语毕,曹蓉蓉大笑地扬长而去,这下可好,不知道是谁抓住谁的死穴,也不知道是谁能抵得过谁。曹蓉蓉放手一搏本想着先试探一下纳弘,岂知纳弘仍是涉世未深,应该说是对于后宫争斗,他根本不是对手,一下子就被曹蓉蓉看出端倪。
送给纳弘的把柄看起来她真的是他手中的棋子,可是谁才是棋子,自然只有曹蓉蓉才明了。她相信纳弘的仇恨不会低于眼眸中泛起的肃杀,她相信他们会是一条船上的蚱蜢,如果能有纳弘的帮助,曹蓉蓉自认为自己还能最后一搏,哼,什么皇后娘娘,什么冯淑妃,那全都是他们用奸计得逞的,他们有的,我曹蓉蓉同样也能拥有,要成为皇后,就得心狠手辣,就要自己争取,她十分坚信,所以忘乎所以,甚至不自量力。
飞蛾扑火,她用在纳弘身上,须不知她自己也如斯!
第三卷 宫心计 【群妃之争】 第九十三章 顺藤摸瓜
第九十三章 顺藤摸瓜
蝉儿将祭拜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明玉挎着篮子走进兴庆宫的后花园,稍早些的时候有一群宫女刚刚将北园里的东西替她拿过来,她念念不忘的屏风,冯佑怜也都想到了,不过,也存有私心的,她就是喜欢耶律皇后绣上去的那只白狐,栩栩如生,看起来动人。
明玉含笑着将茶放在桌上,对着正注视着屏风的冯佑怜,说道:“淑妃娘娘,蝉儿很能干,将你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台子搭在了后花园,不碍事儿。”
冯佑怜摸了摸屏风上的白狐,笑道:“你说我是不是看得久了,会产生幻觉?总觉得自己在宫里见过这只白狐。”
明玉走过去扶着冯佑怜说道:“耶律皇后那时候思念白狐也会产生这样的幻觉,不过淑妃娘娘,你要是也产生这种幻觉那就是多想了。白狐一直都失踪不见了,宫里没人敢养,应该不会存在有白狐的影子的。或许是哪个妃子养了波斯猫吧。”
冯佑怜淡然一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她嗅到明玉身上的檀香味,于是又问:“你也上香了?”
明玉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么久以来都是你一直还记着耶律皇后的死忌,耶律皇后能有你这样的婢女真是幸福。”冯佑怜呷了一口茶,感叹道。
明玉笑了笑说:“所以奴婢还要来伺候淑妃娘娘啊。”
“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在兴庆宫,不要娘娘,娘娘的叫,我不爱听,好像都把我叫老了。”冯佑怜撅着嘴,撒娇地说:“叫我冯主子就好,听到了吗?”
“是,冯主子。”明玉掩嘴笑道。
蝉儿这时也忙活着走了进来,听到他们爽朗的笑声,于是她也凑过去笑着说:“什么事儿这么开心?”
“蝉儿来晚了,不告诉你。”冯佑怜揶揄着说。
“淑妃娘娘偏心。”蝉儿也这样叫唤着冯佑怜,惹得冯佑怜和明玉两人相视而笑,蝉儿蹙着眉盯着他们,只觉得无可奈何。
***
“呵呵,这个…收好,等一下淑妃娘娘说不定要用的。”
“不用了吧,曹美人又不是今天的忌日。”两个小宫女拿着一个锦盒在一旁窸窸窣窣地讨论着,蝉儿好奇地看了看他们,忍不住走过去问道:“你们干什么呢?”
“蝉儿姐姐。”小宫女紧张地低着头。
蝉儿瞥见他们手中的盒子,于是拿过来瞧了瞧,上面赫然写着“素素”二字。蝉儿的心咯噔一下,掉了下去。继而她有对着小宫女问道:“这是谁的?”
其中一个宫女抿了抿嘴说:“是淑妃娘娘的,淑妃娘娘一看到这个盒子就会睹物思人,刚刚娘娘还让奴婢们将这个锦盒藏起来。”
“嗯,这个锦盒是曹美人曾经用过的,娘娘恐怕又想起了曹美人才会这么伤心。”另一个宫女附和着说。
“等一下。”蝉儿激动地抓住他们的手,急问:“这个…锦盒上面写着的‘素素’就是曹美人?”
“素素是曹美人的名。”宫女认真地回答:“因为我们是怡红堂以前的宫女,所以大家都知道曹美人的名字。”
蝉儿惊愕地张开了嘴,想说些什么,却惊讶得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她恍恍惚惚地走了几步,靠着墙边蹲了下来,似乎她明白了一些什么,或者是她自己多想了,可是往往事情就是巧合得令自己无法释怀。
她以为他心中所想的人只是寻常女子,或者青梅竹马;或者两小无猜;或者门当户对,可是她怎能想到这个女子居然有着这样一层身份。
他们…
蝉儿摇了摇头,仍然不相信。天底下叫素素的女子多了去了,又怎么会是曹美人?应该是巧合,是名字的巧合。
她突然全身战栗,跑出兴和宫,看着皇宫另一角的钟楼。然后奋不顾身地朝着这个方向奔去。须臾之间,她便踏着沉重的脚印爬上了钟楼,她第二次来这里,第一次是不知不觉,第二次是后知后觉。
果然,她想见的,她所思念的,她所怨恨的人就在这里。
他像一尊雕塑依靠着墙站立,他没有移动远眺的眼神就发现了她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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