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其实还是漏洞百出啊。”
皇后娘娘探近一些,仔细聆听。
“首先,那两个公公就是非死不可。” 高琸凶狠地说道:“本王已经将其中那个小公公暗地里处死,这个简单,因为皇上不会在意。但是刘公公…”
“刘公公是御膳房的公公,身份自然不同。”皇后娘娘为难地说道:“要除掉他岂非易事?”
“也非难事。” 高琸阴险地说:“刘公公要经常出宫办货,出了宫,这意外的事情谁能说得准?”
“南阳王是想…”皇后娘娘惊恐地瞪大双眼。
“诶,本王什么都没有想,不过是与皇后娘娘闲聊罢了。” 高琸谄笑说道:“娘娘,你说是吗?”
皇后娘娘知道南阳王意有所指,于是微笑地应道:“难得南阳王肯赏脸,陪本宫聊聊家常,本宫感激不尽啊。”
“呵呵。”高琸摸了摸自己的下颚,又道:“不过,娘娘,事情虽然有转机,可是有人不招认也是个麻烦事儿。”
皇后娘娘显然有些不悦起来,这个南阳王总是跟自己卖关子,弄得她心慌意乱,想必他是故意这么做,等着自己往下跳。
见娘娘有些迟疑,高琸便先开口说道:“如果不招认就干脆永远也不要有机会招认。”
“南阳王。”皇后娘娘后怕地站起来,颤抖地说道:“事关重大,还需要仔细斟酌。不管是皇上还是陆太姬,对于本宫都有恩,本宫不能知恩图报。”
说到底,还是有些怕了。高琸冷笑地想着:知恩图报?你尚且懂得知恩图报就不会出这么多事儿。
“看来。娘娘是有些误会。” 高琸抿了抿嘴,咧嘴笑道:“其实很简单,不一定非得弄得遍地横尸。”
皇后娘娘长吁一口气,侧过脸淡漠地勾起嘴角,冷冷地说道:“哼哼!看来,南阳王今日是有备而来,本宫就差一点落入其中,南阳王撒下的这网,会不会太大了些?”
“哈哈哈。”高琸耸着肩膀,大笑地说:“姜太翁钓鱼,愿者上钩!”
反正无论怎么说,两人都不敢自认这烫手的山芋,推来拉去地只要有人肯说,就有人敢承担。高琸也不说直白了,免得吓唬了皇后,不过,他始终不明,皇后趟浑水除掉这些囚犯究竟是为何?照皇后这么聪明小心的行事作风,要想套出来恐怕得花点功夫了。
***×××***×××***
穿过瀑布之后,薛孤顿时只觉眼前豁然开朗,沿着潮湿的岩地走进几步,但见那瀑布后面简直就生着另一领地。由前面望去,孤立凸起的峭壁略显异样。薛孤朝着自己脚下望去,尽然有十余丈坪地,繁花乱开,矮树簇拥,清幽华丽的景象立刻吸引了他的好奇。
薛孤忍不住纵身一跃,从孤峰上跳下来,走在坪地里彷如踏入浮云般软绵绵。再往前探去,高山环绕,雄浑奇秀,置身其中根本分不清哪条方向。这时,薛孤意识到自己跟丢了那两个小人参娃,正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什么人?敢闯入圣地。”忽然,从薛孤身后传出稚嫩的声音,显然有些不悦。
薛孤转过身,只见一莫约十岁孩童立在自己身后,羽衣星冠,丰神俊朗,望若仙中人。
“在下薛孤。”薛孤毕恭毕敬地垂首,谦卑地说道:“并不是有意冒犯圣地,而是在此寻找金花解药才会误打误撞进入,还望仙人勿怪罪。”
“你分明是跟踪那人参娃儿偷偷进入,为何有意隐瞒?”仙童愠怒地啐道。
薛孤震惊地瞪大双眼,见根本瞒不住,于是说道:“望仙人恕罪,在下果真是为了寻找金花解药才来邙山,岂知一连找了几日也未得其果,然而就在此时在下寻得那人参娃的踪迹,便想会不会有所奇迹,这才…”
“快快出去,否则必遭天谴。”仙童顿了顿,缓和语气后劝道。
薛孤激动地上前一步,说道:“仙人,在下已经毫无对策,必须找到金花解药,否则无颜回去啊。”
“金花毒无药可救,难道你不知吗?”仙童问道。
“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薛孤咬着唇,坚定地说道:“薛某绝不会放弃的。”
仙童摇了摇头,叹息地说:“生死由命,不是凡人能掌握的。”
薛孤正色说道:“可是见死不救难道就是仙人该做的?”
“放肆。”仙童怒喝:“你们凡夫俗子为了天下权力整日里勾心斗角,害得苍生无宁日,现在倒好,还责怪仙人。”
“在下不敢。”薛孤诚恳地说:“可是蝉儿宫女一生并无大错,一心只为能侍奉好自己的主子,为主子更是上刀山下火海,哪怕是牺牲自己的性命都在所不辞。这样一位重情重义,可爱可怜的女子难道不值得相救吗?”
“你不必再说了。”仙童平静地说道:“金花毒是邙山上的奇毒之花,天下人无药可救,无药可医。虽然你所说的女子是一位值得救的人,可仍然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事实如此,天意如此,任何人不得违背天意。”
薛孤忿忿地质问:“在下就算死在这里都要取得仙人的仙丹拯救蝉儿。”
“仙丹是仙物,怎能转手凡人?”仙童见薛孤纠缠不停,于是想脱身离开。薛孤看出仙童的意图,赶忙奔过去抓住仙童,岂知自己赶到时只能抓住一个影像,就是说刚刚与自己争执的仙童其实根本不在这里,而自己只是在跟一个仙人的影像说话。
“仙童…仙人….”薛孤朝着天空大喝,朝着丛林大喝,朝着清泉大喝,他不能放弃,不想就此丧气。然而,他在草坪上转悠了老半天,仍然还未走出去。后来,他便意识到,自己根本是迷路了,这里完全没有方向感,是个错综复杂的地势。
薛孤看着相同的树木,花草和流水,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他很想蝉儿,也很担忧她,如今过去三天,他毫无头绪,完全找不到金花的解毒方法,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第二个女人从自己身边溜走?难道他注定此生孤独?难道他真的忍心?
薛孤把剑从怀里取出来,放在地上,而自己也坐在上面冥思。
“咦,这个是人类的剑…”躲在树后的人参娃悄声说道。
“嘘嘘。”另一个人参娃捂着嘴说道:“这个人很厉害的,仙童说他能看得见我们呢。”
“啊,那他是仙人爷爷要找的人吗?”人参娃好奇地问。
“不知道,不过他能看见我们的话就应该不是一般凡人。”
“我好想偷那把剑过来玩。”人参娃是仙物,很少沾染凡间的东西,自然对这些凡间东西比较好奇。
“不要啦,好臭的味道。你忘了吗,以前有一批人类过来拿着剑伤了我们好多的兄妹,就是这样的剑。”
两个人参娃躲在树后面很惬意地聊着天,须不知灵敏的薛孤早就发现了他们,趁其不备,薛孤立刻飞身过去,吓得两个人参娃措手不及,薛孤伸出手一把将其中一个人参娃抓住,怎么挣脱也逃不掉。
“你们是人参娃娃?”薛孤的眼睛几乎放出光彩,在人参娃看来那是一种令他们汗毛直竖的目光。
另一个逃走的人参娃立马钻进地下面,逃之夭夭了。在危险时刻,还是保命为主,况且他们认为一个被活捉好过于都被活捉,虽然是人参,却很有头脑。
薛孤没有胁迫手中的人参娃,而是温和地问道:“只要你告诉我怎么去往仙人的地方,我就放了你。”
人参娃用眼珠子瞄着薛孤手中的剑,吓得瑟瑟发抖。薛孤立刻发现这个人参娃很害怕自己手中的剑,于是他又面露凶狠地喝道:“知道这是什么嘛?这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剑,只要一剑下去,立刻将你砍成千万截。”
“哇哇哇,仙童哥哥救命啊…”人参娃吓得呜呜大叫,薛孤羞愧地噤声,这种手段实在有辱自己颜面。算了,还是不要这样了,换一种方式吧。
***×××***×××***
冯佑怜听到风声脸色陡然刷白,她放下给蝉儿要喂的药,对着身边的宫女吩咐道:“你们好好看着蝉儿宫女。”
“是。”
冯佑怜捂着肚子,在几个宫女的搀扶下来到了昭信殿,经过通传之后,她便一直在香阁等候。
两个时辰之后,皇后娘娘仍然没有出现,反倒是琉璃反反复复地为她送来了两次茶水,不过她都没有喝,几乎是滴水未沾。
冯佑怜在香阁里面踱来踱去,一会儿看看外面一会儿沉思片刻。待琉璃送进来第三杯水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对着琉璃说道:“皇后娘娘究竟要不要见我?”
琉璃不慌不忙地回复:“娘娘近日受凉,身体不适,稍后娘娘自会出来的。请冯美人稍安勿躁。”
冯佑怜顿了顿,说道:“这样吧,不如你先带我去见见明玉。”反正她来这里是为了明玉,也不是真的想看皇后娘娘。听到有人传言明玉在昭信殿里受了刑,她的整颗心一直七上八下地不安生。
“冯美人这么说难不成不是专程过来看娘娘的,反倒是为了一个宫女前来?”琉璃嗤笑地反问。
“大胆。”冯佑怜早已经心里不悦了,听到琉璃这么放肆,更加气从心来,怒斥道:“你一个奴婢也胆敢质问我的不是?”
“奴婢不敢。”琉璃闷闷地说道。
“咳咳咳。”冯佑怜怒瞪着嚣张的琉璃,还不解心头之气。然而,从外面也渐渐传来皇后娘娘的咳嗽声。
“娘娘驾到。”
“恭迎娘娘。”琉璃兴奋地迎上去,扶着皇后走进来。
“娘娘安康。”冯佑怜微微欠身地说。
皇后娘娘冷扫一眼冯佑怜,说道:“本宫近来身体抱恙,也无暇顾及,怠慢冯美人的地方,还望冯美人多多包涵啊。”
“娘娘要多注意身体才好啊。”冯佑怜客套地说:“听说娘娘有病在身,臣妾就带了一点补药过来,希望娘娘身体早日康复。”
琉璃接过冯佑怜身后宫女递上来的补药,看见其中一个宫女还拿着一瓶药膏,既然现在有皇后娘娘在场护着自己,于是她故意讥笑着说:“冯美人,娘娘不过是受寒,暂且不需要化瘀活血的药膏,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补药?”
冯佑怜气得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但是碍于皇后在此,她也不想大声叱喝,琉璃就是见此才会故意不让冯佑怜好过,哼,刚刚你不是很得意吗?不是很大声地叱喝我吗?你叫啊,有娘娘在,我看你敢不敢叫!
皇后娘娘冷笑一声说道:“看来,冯佑怜还有先知的本事,算出本宫不久之后便会受伤啊。”
冯佑怜抿了抿嘴,沉声说道:“其实实不相瞒,臣妾今日除了来看看皇后娘娘,也想看看明玉宫女,听说…”
“那你究竟是见本宫还是她?”皇后娘娘逼问。
冯佑怜别过脸,不想回答她。皇后娘娘眯着眼,看着桌上那三杯从未饮过的茶水,说道:“冯美人既然从未相信过本宫,又何必惺惺作态?哼,你连本宫送来的茶都不敢喝,还与我攀交情,真是不像你的作风啊。”
冯佑怜惆怅地转过脸,说道:“臣妾求求你放过明玉。”
“哼哼。”皇后娘娘走到冯佑怜身边,说道:“没想到你为了一个宫女两次求本宫,你也不想想,你之前有多威风,你求本宫,岂不是会折杀了本宫?”
“娘娘,明玉向来做事谨慎,她与您之间一定存在了误会,娘娘今日罚也罚了,打也打了,为何就是不肯放过?”冯佑怜气愤地说道。
皇后娘娘掩嘴笑道:“误会?本宫可没有误会,明玉她不知好歹,嘴巴硬不说,还将本宫说的话不放在心上,啧啧啧,其实本宫这是在为你们调教宫婢。你们往日里对宫女实在太放松,让他们自以为是,不知天高地厚。本宫这么做是为了她好!”
“皇后,如果你想对付就对付我好了,为何连一个宫女都不肯放过?”
“冯美人。”皇后娘娘傲慢地笑道:“你说这话就真是令人不明白了,什么叫对付你?唉,现在谁不知道你身怀龙子,稍后便会母凭子贵,一步登天了,本宫巴结都来不及,怎该对付你呢?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你…”冯佑怜捂着肚子,闭上双眼,竭力使自己静下心来。
“冯美人…”冯佑怜身边的宫女担忧地扶着她,想必冯佑怜是被皇后娘娘气得动了胎气。
良久后,她才说道:“皇后娘娘,臣妾并不想一点小事都要弄得皇上不宁,但是明玉这个宫女的命,臣妾一定会保。”
“本宫也很重视明玉,以前有耶律皇后护着她,现在又有冯美人眷顾,这样一位宫女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本宫呢,就欣赏她栽种牡丹的手艺,真是令本宫叹为观止。”皇后娘娘满不在乎地说:“不过,本宫还是劝冯美人不要妄想着用皇上来压本宫。因为一个宫婢,本宫也根本没有放在眼里,她的命,本宫也会记着,你想保住,哼,那也得看看谁有本事。”
第三卷 宫心计 【群妃之争】 第八十六章 仙指孽妃
第八十六章 仙指孽妃
薛孤将人参娃系在自己腰间。走了几步便来到一条清泉旁边,他准备蹲下来饮水,忽然想到人参娃极有可能会通过水流钻出去,于是他巧妙地将人参娃塞进自己衣服中,然后才放心地喝水。
人参娃俨然在薛孤怀中不满,要知道这男人的汗臭味,它可是没有闻到过的。于是乎人参娃在薛孤衣服中拼命地咳嗽,以示不满。
薛孤整理好衣襟,将人参娃抓在手中,得意地笑道:“怎么样?这是人类的味道,好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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